第10章 拳秘,入泮,區別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任擇哭笑不得,只能敷衍著應承。

  畢竟,他是真沒感受到什麼靈氣浸染,肉身異變!

  對於這個問題,任擇倒不是不相信武道常識,只是有些自己的看法。

  簡單來說,他覺得,五步拳有些問題。

  任擇深思過——

  天詛之體易受靈氣浸染,根源在於吸納靈氣速度過快,超過煉化靈氣的速度。

  但自己並沒有為了安全,刻意減少修煉時間,吸納的靈氣絕對不少。

  這樣的話,刨除掉金書的未知能力,唯一讓自己沒有異變的原因,只能是自己煉化靈氣的速度,很快!

  而煉靈速度,依託的是根骨體質和武學練法。

  根骨……排除。

  那便只有練法。

  任擇心神勾連金書,打開第一頁。

  【五步拳,練法六成八分】

  也就是說,只掌握了六成八分的五步拳練法,便能將蓄氣做到這種程度?

  若是練法圓滿,豈不是以貫靈異骨找死一般的納靈速度,都補不滿煉靈的效率?

  這樣的話,自己的修行,只會越來越快!

  任擇興奮過後,有些疑惑。

  此思路理應不難想到,但教習卻沒有提過,似乎完全忽略了。

  考慮到自己的練法掌握程度,大半依託金書教導之能,任擇最終三緘其口。

  日後有人想到這一點,應也是首先誤解自己的悟性。

  幾天後,考核期一旬已過。

  全講武堂內數百考核者,離去了八成,最終只有六十餘人,修成氣感。

  這些人,便是延陵縣講武堂舉薦的第一屆,參與武道童試的「秀才」種子。

  入學當天,要舉行入泮禮。

  武生們穿著練功褂子,拜了刀槍劍戟,跨越泮橋。宋訶親自上了九支檀香,敬告武聖天靈。

  而後,中央武場入門處,立下了一塊古樸厚重的青色石碑,碑上刻有勵志詩文,大字蒼勁。

  宋訶高聲念誦,沙啞聲音直入雲霄:

  「自小刺頭深草里,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諸位,變法方啟,講武始興,斯易雖細,道辟如今!」

  「本縣,但願諸君行卓異,明朝信手探青雲!」

  「入泮禮,成!」

  禮畢時的祝詞,謙益而鋒利,宋訶當場浮一大白,半似儒生,半似豪俠。

  在場的縣官、吏役,無不面色肅然。

  布衣武生們讀書的少,都是一知半解,只覺心神激盪。

  幾家貴胄子弟,卻是聞到了火藥味,手腳無措,顯得不太自在。

  入泮之後,便是分班。

  講武堂將對自家所有武童生,分配小班、教習與日常修行的場地,並開展精心的習武指點。

  任擇排著隊伍,抽了簽子,攤開一看,皺起了眉頭。

  丙字武場,胡啟。

  一滴冷水,輕輕滴在任擇頭皮上。

  他抬頭望天,看見天空中,飛過一片深秋少見的炮車雲。

  ……

  「丙字武場,蓄氣入門者八人,小成者二人,大成者二人,一共十二人。」

  胡啟散漫的目光,掃過排成一行的武生們:

  「諸位已是講武堂入冊童生,年終可參加縣試,過線則入府試,可以博取個秀才的功名。

  今後自當勉力奮進,不負朝廷期望。」

  廢話結束,他頓了頓道:

  「現在,蓄氣小成及以上者一隊,去武場西半邊。蓄氣入門者一隊,去武場東半邊。

  你們兩方修行法門有異,所以分開。我會輪流進行糾功與拆練。」

  兩隊很快分好。

  任擇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皺著眉立在中間。

  胡啟微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忘了這個飛速小成的異類:「這,練五步拳的,都去東半場吧。」


  任擇沉默地回到布衣之中。

  西半場那邊,僅餘兩男一女,均是從頭到腳乾淨利落。

  他們同樣穿著雙排扣的短褂練功服,只是布料反光柔和,織繡著圖案紋路,看著便頗為昂貴舒適。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練功,胡啟先去了西半場教導武學。

  一盞茶後。

  東半場眾武生,不知第幾十次看向西半場,目光焦灼。

  胡啟猶如燒熱的糖稀般,黏在西半場一位公子身上,指點那人的下盤變化。

  有好幾次,指點似乎已經結束,他又被重新黏住,神色卻是難得的和藹,沒有煩躁。

  另外兩位華服的公子小姐,也不急著練功,圍著被教導的人討論武學,顯然是各自相熟。

  「還只是第一個人。而且他們練的都不是同一門功夫。要花更久……」

  任擇對胡啟的作為,有些心理準備,只是眉眼神情,愈加疏淡。

  入泮禮前,他曾期待過活人指點對練,會有不同的感受。

  現在,他只搖了搖頭,自己退遠些,專心修行練法。

  日頭漸漸上移,任擇感到些微疲憊,便順手往嘴裡扔了片肉乾。

  兩三人看到此幕,咽了咽口水,巴巴地望著他。

  他微笑點頭示意,而後繼續練功。

  一兩片肉乾不算啥,但想要東西不舍臉開口,他倒也沒這個善心。

  又不知過了多久,胡啟總算慢悠悠地邁到東半場來。

  布衣少年們嘩啦一下圍了過去,頓時引得他眉頭大皺:「成何體統,一個個來。」

  少年們隨即噤聲,有人謙讓著,有人則勉力擠到最前方。

  「胡師,為何我虛步勾掌之時,總會感覺靈氣凝滯……」

  「多壓肘兩寸。」

  「啊?那會讓肩胛……」

  「自己琢磨去,不要占用他人時間。」

  胡啟不耐煩地輕喝了一聲,擠到前方的高大男孩立刻變臉,賠著笑退了回去。

  其後,胡啟對幾個武生問題的答覆,都是如此簡陋。

  任擇在不遠處,自行對著木人樁遞拳換掌,已經徹底打消了找其請教的心思。

  本該是教職之內的傳授,卻如嗟來之食,未免有點噁心。

  也不知講武堂的教習是如何聘來的,縣衙是否會有對他們有所監查?

  東半場八人,胡啟草草教完。

  他看見只有任擇沒有上前,撇嘴呵了一聲,踱步回到場邊太師椅上,往自己杯中,篩了一泡雛菊。

  日頭漸高,諸生用過了午膳的青菜小米粥,和一大碗五花肉,心滿意足地去到院內學堂。

  下午先學了半個時辰的武經,才又入武場中,練習打法。

  西半場上,兩男一女的功法全不相同,對拆之時複雜多變,卻已各受了胡啟一次對練。

  輪到東半場時,胡啟只將眾人聚到一起,說要指個打得不錯的代表,演練一遍打法對拆。

  聽到只有一個名額,眾人失望,卻不敢表現出來。

  胡啟直接看向任擇,眼神中頗有戲謔意味。

  你遠超同儕,自是心高氣傲,但打法非拆練不可學會,這個機會,你難道不要?

  如果你視傲氣重於自身利益,那你個小孤兒也活不到今天了。

  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露出艷羨與敵意。

  但很快陷入愕然。

  武場角落中,任擇面無表情轉回頭去,照舊把木人樁打得啪啪作響,一點兒沒有上前的意思。

  偶爾轉頭,見到眾人都看著他,他甚至翻了個白眼。

  你老頭履行個教職,怎麼也跟他們饞肉乾似的,想要人主動捧面子?

  德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