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罵不死的王朗
天寒地凍，冷風颳骨。
兩軍陣前，馬哲推著諸葛亮的四輪車來到王朗面前，準備近距離欣賞這場大戲。
兩人相視片刻，皆咬牙蓄力。
「來者可是諸葛孔明？」
王朗捋著鬍鬚喝問，一副長輩面對晚輩的做派。
「非也，非也！」
諸葛亮微微一笑，隨後道：
「吾乃諸葛村夫是也！」
王朗瞬間被(*⊙~⊙)噎住，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馬哲也不禁莞爾，感嘆丞相不愧是舌戰之王，僅憑一句自嘲，就讓王朗的攻勢弱了幾分。
王朗黑著張臉道：
「久聞公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牙尖嘴利，名不虛傳！」
諸葛亮不言，只靜靜地看著他。
「司徒公莫要說這些廢話了，還是儘快開始你的表演吧！」馬哲也笑著開口助攻道：
「哼！」
王朗拂袖，隨後怒道：
「公既知天命，識時務，為何要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
「吾奉詔討賊，何謂之無名？」諸葛亮嗤笑道：
「奉詔？敢問公是奉何人詔命啊！」王朗冷聲問道：
「自是奉我大漢天子之詔！爾等逆賊，還不速速叩首歸降。」諸葛亮手指王朗道：
「哈哈哈！」
「昭烈帝稱中山靖王之後，卻無宗牒可考，不過織席販履之輩冒認皇親！曹公挾天子令諸侯時，劉玄德奪同宗基業，豈非不仁不義？以篡逆之賊討篡逆之賊，何其可笑！」
「公實乃厚顏無恥之徒！」
王朗怒罵道：
唉，等等！這劇情走向怎麼有點不對啊！
這句話不應該是諸葛亮罵王朗的嗎？怎麼反過來了？
「獻帝在時，曾按宗譜賜爵我先主，並親口稱皇叔，這豈是冒領皇親？」諸葛亮駁斥道：
「天數有變，神器更易，而歸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曹賊篡漢，霸占中原，何稱有德之人？」
兩人言語交鋒不止。
「先帝字孟德，字中帶德，哪裡不能稱有德？」
「況自桓靈二帝以來，黃巾猖獗，天下紛爭，社稷危如累卵。我太祖武皇帝掃清六合，世祖文皇帝法堯禪舜，此乃天命所歸也！」
王朗強調大魏有德，隨後又威脅道：
「今我大魏帶甲百萬，良將千員，諒爾等腐草之螢光，如何比得過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諸葛亮大笑：「我原以為你身為漢朝老臣，來到兩軍陣前必有高論，豈料說出如此粗鄙之語，不堪入耳！」
王朗冷哼，只等諸葛亮接下來的話。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昔日宦官釀禍，漢統衰落。黃巾之後，董卓、李傕、郭汜等人接踵而起，劫持漢帝，殘暴生靈。」
「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至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至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
「值此國難之際，你王司徒又有何作為？」
「你世居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既食漢祿，當為漢臣，理應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逆賊，同謀篡位？」
「罪惡深重，天地難容！」
諸葛亮話音剛落，王朗當即反駁道：
「漢室傾頹非我一人之過！」
「桓靈昏庸、黃巾禍亂時，公在南陽高臥，可曾匡扶社稷？曹公削平群雄、安定黎庶時，公在荊州避禍，可曾拯救蒼生？」
「天下大亂時袖手旁觀者，何顏指責亂世擇主者！」
諸葛亮指責王朗背主求榮，王朗則反擊諸葛亮袖手旁觀，沒資格指責他。
「況天下大治，重名還是重實？」
「魏國百姓安居樂業，蜀地賦稅十抽其七，孰為虐民？丞相北伐徒耗民力，可敢公示蜀中餓殍幾何！」
王朗拿蜀地民生問題逼迫諸葛亮。
「吾興修水利，重修都江堰，治理岷江，於平原種稻，於山林種桑，廣織蜀錦，遠銷吳魏。」
「昔年魏偽帝曹丕就最喜蜀錦，常製衣著身。」
「吾之功業，豈是你一阿諛之臣可以理解？」
諸葛亮隨後人身攻擊道：
「諂諛之輩，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陣前妄言民生，妄稱天數？」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你即日將歸於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漢朝二十四代先帝？」
王朗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村夫技窮，唯潑婦罵街耳！」
「兩軍陣前，爾竟如市井潑皮撕咬，枉稱天下奇才！」
馬哲越聽越感覺不對，怎麼這王朗面對諸葛亮的攻擊，顯得遊刃有餘。
緊接著王朗又論證道：
「高祖劉邦原為秦亭長，食秦祿，滅秦豈非不忠？然天下歸心，終成帝業！」
「朝代更替乃天道循環，炎漢已行四百年，天數已盡。今魏承漢祚如周代商，丞相逆天而行，方是荼毒生靈！」
王朗再次強調曹魏代漢，乃是天理，諸葛亮才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隨後他也人身攻擊諸葛亮道：
「爾火燒新野害民八萬，南征孟獲屠寨七座，今扮仁德之相，虛偽至極！爾妻黃氏貌丑而棄之荊州，焉有面目談忠孝節義！」
「住口！」
諸葛亮打斷王朗道：
「二臣賊子，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曹為虐！一條斷脊之犬，還敢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馬哲鬆了一口氣，舒服了，聽到這句話就舒服了。
他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見證這一名場面嘛！
只是那王朗卻不見半點氣急敗壞的模樣。
「罵完否？罵完便戰！老夫為官四十載，扶保萬民，無愧天地。今日陣前縱被犬吠，何損功業分毫？」
王朗不辯不怒，無視諸葛亮攻擊：
「今吾立於城牆之上，若汝等不忿，盡可來攻！若是不敢，還請早日退兵，莫要在此空耗時間！」
說罷，王朗便夾馬轉身離去。
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諸葛亮，想讓他攻城，所以才在陣前與諸葛亮相互揭短、辯論。
只是，諸葛亮又怎會鼠肚雞腸，容不下這幾句惡語……
兩軍陣前，馬哲推著諸葛亮的四輪車來到王朗面前，準備近距離欣賞這場大戲。
兩人相視片刻，皆咬牙蓄力。
「來者可是諸葛孔明？」
王朗捋著鬍鬚喝問，一副長輩面對晚輩的做派。
「非也，非也！」
諸葛亮微微一笑，隨後道：
「吾乃諸葛村夫是也！」
王朗瞬間被(*⊙~⊙)噎住，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馬哲也不禁莞爾，感嘆丞相不愧是舌戰之王，僅憑一句自嘲，就讓王朗的攻勢弱了幾分。
王朗黑著張臉道：
「久聞公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牙尖嘴利，名不虛傳！」
諸葛亮不言，只靜靜地看著他。
「司徒公莫要說這些廢話了，還是儘快開始你的表演吧！」馬哲也笑著開口助攻道：
「哼！」
王朗拂袖，隨後怒道：
「公既知天命，識時務，為何要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
「吾奉詔討賊，何謂之無名？」諸葛亮嗤笑道：
「奉詔？敢問公是奉何人詔命啊！」王朗冷聲問道：
「自是奉我大漢天子之詔！爾等逆賊，還不速速叩首歸降。」諸葛亮手指王朗道：
「哈哈哈！」
「昭烈帝稱中山靖王之後，卻無宗牒可考，不過織席販履之輩冒認皇親！曹公挾天子令諸侯時，劉玄德奪同宗基業，豈非不仁不義？以篡逆之賊討篡逆之賊，何其可笑！」
「公實乃厚顏無恥之徒！」
王朗怒罵道：
唉，等等！這劇情走向怎麼有點不對啊！
這句話不應該是諸葛亮罵王朗的嗎？怎麼反過來了？
「獻帝在時，曾按宗譜賜爵我先主，並親口稱皇叔，這豈是冒領皇親？」諸葛亮駁斥道：
「天數有變，神器更易，而歸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曹賊篡漢，霸占中原，何稱有德之人？」
兩人言語交鋒不止。
「先帝字孟德，字中帶德，哪裡不能稱有德？」
「況自桓靈二帝以來，黃巾猖獗，天下紛爭，社稷危如累卵。我太祖武皇帝掃清六合，世祖文皇帝法堯禪舜，此乃天命所歸也！」
王朗強調大魏有德，隨後又威脅道：
「今我大魏帶甲百萬，良將千員，諒爾等腐草之螢光，如何比得過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諸葛亮大笑：「我原以為你身為漢朝老臣，來到兩軍陣前必有高論，豈料說出如此粗鄙之語，不堪入耳！」
王朗冷哼，只等諸葛亮接下來的話。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昔日宦官釀禍，漢統衰落。黃巾之後，董卓、李傕、郭汜等人接踵而起，劫持漢帝，殘暴生靈。」
「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至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至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
「值此國難之際，你王司徒又有何作為？」
「你世居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既食漢祿，當為漢臣，理應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逆賊，同謀篡位？」
「罪惡深重，天地難容！」
諸葛亮話音剛落，王朗當即反駁道：
「漢室傾頹非我一人之過！」
「桓靈昏庸、黃巾禍亂時，公在南陽高臥，可曾匡扶社稷？曹公削平群雄、安定黎庶時，公在荊州避禍，可曾拯救蒼生？」
「天下大亂時袖手旁觀者，何顏指責亂世擇主者！」
諸葛亮指責王朗背主求榮，王朗則反擊諸葛亮袖手旁觀，沒資格指責他。
「況天下大治，重名還是重實？」
「魏國百姓安居樂業，蜀地賦稅十抽其七，孰為虐民？丞相北伐徒耗民力，可敢公示蜀中餓殍幾何！」
王朗拿蜀地民生問題逼迫諸葛亮。
「吾興修水利，重修都江堰，治理岷江，於平原種稻，於山林種桑，廣織蜀錦，遠銷吳魏。」
「昔年魏偽帝曹丕就最喜蜀錦，常製衣著身。」
「吾之功業，豈是你一阿諛之臣可以理解？」
諸葛亮隨後人身攻擊道：
「諂諛之輩，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陣前妄言民生，妄稱天數？」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你即日將歸於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漢朝二十四代先帝？」
王朗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村夫技窮，唯潑婦罵街耳！」
「兩軍陣前，爾竟如市井潑皮撕咬，枉稱天下奇才！」
馬哲越聽越感覺不對，怎麼這王朗面對諸葛亮的攻擊，顯得遊刃有餘。
緊接著王朗又論證道：
「高祖劉邦原為秦亭長，食秦祿，滅秦豈非不忠？然天下歸心，終成帝業！」
「朝代更替乃天道循環，炎漢已行四百年，天數已盡。今魏承漢祚如周代商，丞相逆天而行，方是荼毒生靈！」
王朗再次強調曹魏代漢，乃是天理，諸葛亮才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隨後他也人身攻擊諸葛亮道：
「爾火燒新野害民八萬，南征孟獲屠寨七座，今扮仁德之相，虛偽至極！爾妻黃氏貌丑而棄之荊州，焉有面目談忠孝節義！」
「住口！」
諸葛亮打斷王朗道：
「二臣賊子，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曹為虐！一條斷脊之犬，還敢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馬哲鬆了一口氣，舒服了，聽到這句話就舒服了。
他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見證這一名場面嘛！
只是那王朗卻不見半點氣急敗壞的模樣。
「罵完否？罵完便戰！老夫為官四十載，扶保萬民，無愧天地。今日陣前縱被犬吠，何損功業分毫？」
王朗不辯不怒，無視諸葛亮攻擊：
「今吾立於城牆之上，若汝等不忿，盡可來攻！若是不敢，還請早日退兵，莫要在此空耗時間！」
說罷，王朗便夾馬轉身離去。
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諸葛亮，想讓他攻城，所以才在陣前與諸葛亮相互揭短、辯論。
只是，諸葛亮又怎會鼠肚雞腸，容不下這幾句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