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追讀！）第九十七章：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
李瑛端坐主位，手指在紫檀案几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掃過眾人焦灼的臉，最終落在李适之身上：「李尚書，刑部審訊，難道就再無突破口？除了李弇的供詞和物證，當真再無其他人證了？」
李适之苦笑著搖頭：「殿下，李弇已死，死無對證。物證雖指向郭萬全與李弇有金錢往來，卻無法直接證明他指使殺人。至於劉氏，此關鍵人證，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跡可尋。」
「劉氏！」韋堅猛地一拍大腿，「殿下！李弇死前供狀中明確提及，劉氏是他的姘頭，東郊匯合時，是被郭萬全派去的殺手擄走的。」
「她必定掌握著郭萬全指使李弇殺人的直接證據！甚至可能目睹了部分過程，只要找到她，撬開她的嘴，郭萬全便再無狡辯餘地。」
「找到她？」李邕皺眉，「談何容易，若在郭萬全或李林甫手中，藏匿之處必然隱秘至極，若已滅口......」
李瑛敲擊桌面的手指驀然停住，眼中已有決斷：「死馬當活馬醫，李适之！」
「臣在！」李适之連忙躬身。
「你以御史大夫之權，行使對御史台提請的覆核之責，暫時壓下吉溫、羅希奭的提調申請，總之，將郭萬全留在刑部大牢的期限，再給本宮爭取三日！」李瑛的聲音斬釘截鐵。
「臣遵旨，定當盡力周旋！」李适之深知此舉風險極大，必將直面李林甫的怒火，但太子令下，不容退縮。
「好！」李瑛目光如炬，繼續看向李适之，「稍後，你親自去一趟郭府。」
「去郭府？」李适之一愣。
「不錯！」李瑛的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以你刑部尚書、御史大夫之尊，親自登門，面見郭萬全之妻郭張氏，向其『如實』傳達郭萬全在刑部大牢的『現狀』——拒不認罪，飽受酷刑，命懸一線。」
「更要嚴肅告知她，刑部已掌握關鍵線索，指向其夫確係買兇殺害楊崇義的主謀，若郭府還不釋放劉氏，便形同包庇，那郭萬全死罪之日，便是郭府上下吵架滅族之日。」
李瑛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旦郭萬全離開刑部，無論是落入御史台，還是被其背後之人『保護』起來，本宮的策劃便功虧一簣，所以郭府的態度便是本宮這盤棋勝利的關鍵，非常時刻只能用此非常手法。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王元寶聽得渾身一顫，低下頭去，想起了之前他被李瑛玩弄於鼓掌當中的狼狽樣子，慶幸自己還能被太子接納，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咧。
李瑛音調轉柔，看著李适之繼續說道：「你告訴郭張氏，如今能救她夫君、救她郭家滿門的，只有一個人——劉氏，本宮可以太子監國之尊擔保，郭萬全其罪，絕不牽連家眷，郭家產業，可留部分給她母子繼續過富貴閒人的日子。」
話已至此，李瑛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中的血腥，讓久經官場的李适之都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威脅，一場用郭家滿門性命做賭注的攻心之戰。
「臣明白！」李适之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他深知此行之兇險與微妙，不僅要拿捏好威逼的分寸，更要洞察那位郭夫人的心理。
郭府，正廳。
往日的奢華氣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下人們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
郭張氏一身素服，未施粉黛，端坐主位，臉色蒼白，眼圈紅腫，顯然已哭了多日。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串佛珠，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當門房戰戰兢兢地通報刑部尚書、御史大夫李适之親自到訪時，郭張氏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被一種強裝的鎮定掩蓋。
「請李尚書進來。」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适之身著紫袍，神色肅穆，步履沉穩地步入廳堂。他並未客套，屏退左右後，開門見山，將李瑛交代的那番話，語氣沉緩卻字字如錘地傳達給了郭張氏。
他詳細描述了郭萬全在獄中的「慘狀」，拒不認罪下的酷刑折磨，更著重強調了太子追查到底的決心，以及那「抄家滅族」的恐怖前景。
最後，拋出了那個唯一的「生路」，交出劉氏！
「夫人，」李适之的聲音帶著悲憫，「郭員外或許有他的苦衷，但如今形勢比人強。」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只要交出劉氏，一切尚有轉圜餘地。郭員外性命可保，郭家血脈可續，家業根基亦能存留。這是懸崖勒馬的最後機會了。」
否則，一旦三日期滿，郭員外離開刑部，等待郭家的，恐怕就是雷霆萬鈞！」
郭張氏靜靜地聽著，手中的佛珠早已停止了捻動。
她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
恐懼如同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丈夫的慘狀，家族的覆滅，如同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然而，當聽到「交出劉氏」時，她低垂的眼帘下，卻驟然閃過決絕。
劉氏！為了那個女人，相濡以沫數十年的丈夫願意以身家作為賭注，留其一命，妄想風平浪靜之後，將其納為妾，恨不得日日歡好。
這毒夫和賤人，將這整個家族捲入了殺身滅族的大禍。
廳堂內沉寂許久，只有郭張氏微微的掩面啜泣聲，李适之耐心地等待著，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觀察著獵物最後的掙扎。
許久，許久。
郭張氏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血色，但眼神卻透出平靜：「李尚書，此話當真？交出那賤人，郭家其餘人真能保全？」
「本官以刑部尚書之職與朝廷法度擔保，太子殿下金口玉言，絕非虛言恫嚇。」李适之斷定郭張氏已然上鉤。
郭張氏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她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磚上。她猛地睜開眼，那眼神中，已無任何猶豫。
「好，我交人！」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侍立在廳外的心腹老管家大聲道：「福伯，去西跨院地窖，把那個賤人帶出來，交給李尚書！」
李适之心中巨石轟然落地，成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焦灼的臉，最終落在李适之身上：「李尚書，刑部審訊，難道就再無突破口？除了李弇的供詞和物證，當真再無其他人證了？」
李适之苦笑著搖頭：「殿下，李弇已死，死無對證。物證雖指向郭萬全與李弇有金錢往來，卻無法直接證明他指使殺人。至於劉氏，此關鍵人證，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跡可尋。」
「劉氏！」韋堅猛地一拍大腿，「殿下！李弇死前供狀中明確提及，劉氏是他的姘頭，東郊匯合時，是被郭萬全派去的殺手擄走的。」
「她必定掌握著郭萬全指使李弇殺人的直接證據！甚至可能目睹了部分過程，只要找到她，撬開她的嘴，郭萬全便再無狡辯餘地。」
「找到她？」李邕皺眉，「談何容易，若在郭萬全或李林甫手中，藏匿之處必然隱秘至極，若已滅口......」
李瑛敲擊桌面的手指驀然停住，眼中已有決斷：「死馬當活馬醫，李适之！」
「臣在！」李适之連忙躬身。
「你以御史大夫之權，行使對御史台提請的覆核之責，暫時壓下吉溫、羅希奭的提調申請，總之，將郭萬全留在刑部大牢的期限，再給本宮爭取三日！」李瑛的聲音斬釘截鐵。
「臣遵旨，定當盡力周旋！」李适之深知此舉風險極大，必將直面李林甫的怒火，但太子令下，不容退縮。
「好！」李瑛目光如炬，繼續看向李适之，「稍後，你親自去一趟郭府。」
「去郭府？」李适之一愣。
「不錯！」李瑛的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以你刑部尚書、御史大夫之尊，親自登門，面見郭萬全之妻郭張氏，向其『如實』傳達郭萬全在刑部大牢的『現狀』——拒不認罪，飽受酷刑，命懸一線。」
「更要嚴肅告知她，刑部已掌握關鍵線索，指向其夫確係買兇殺害楊崇義的主謀，若郭府還不釋放劉氏，便形同包庇，那郭萬全死罪之日，便是郭府上下吵架滅族之日。」
李瑛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旦郭萬全離開刑部，無論是落入御史台，還是被其背後之人『保護』起來，本宮的策劃便功虧一簣，所以郭府的態度便是本宮這盤棋勝利的關鍵，非常時刻只能用此非常手法。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王元寶聽得渾身一顫，低下頭去，想起了之前他被李瑛玩弄於鼓掌當中的狼狽樣子，慶幸自己還能被太子接納，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咧。
李瑛音調轉柔，看著李适之繼續說道：「你告訴郭張氏，如今能救她夫君、救她郭家滿門的，只有一個人——劉氏，本宮可以太子監國之尊擔保，郭萬全其罪，絕不牽連家眷，郭家產業，可留部分給她母子繼續過富貴閒人的日子。」
話已至此，李瑛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中的血腥，讓久經官場的李适之都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威脅，一場用郭家滿門性命做賭注的攻心之戰。
「臣明白！」李适之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他深知此行之兇險與微妙，不僅要拿捏好威逼的分寸，更要洞察那位郭夫人的心理。
郭府，正廳。
往日的奢華氣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下人們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
郭張氏一身素服，未施粉黛，端坐主位，臉色蒼白，眼圈紅腫，顯然已哭了多日。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串佛珠，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當門房戰戰兢兢地通報刑部尚書、御史大夫李适之親自到訪時，郭張氏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被一種強裝的鎮定掩蓋。
「請李尚書進來。」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适之身著紫袍，神色肅穆，步履沉穩地步入廳堂。他並未客套，屏退左右後，開門見山，將李瑛交代的那番話，語氣沉緩卻字字如錘地傳達給了郭張氏。
他詳細描述了郭萬全在獄中的「慘狀」，拒不認罪下的酷刑折磨，更著重強調了太子追查到底的決心，以及那「抄家滅族」的恐怖前景。
最後，拋出了那個唯一的「生路」，交出劉氏！
「夫人，」李适之的聲音帶著悲憫，「郭員外或許有他的苦衷，但如今形勢比人強。」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只要交出劉氏，一切尚有轉圜餘地。郭員外性命可保，郭家血脈可續，家業根基亦能存留。這是懸崖勒馬的最後機會了。」
否則，一旦三日期滿，郭員外離開刑部，等待郭家的，恐怕就是雷霆萬鈞！」
郭張氏靜靜地聽著，手中的佛珠早已停止了捻動。
她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
恐懼如同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丈夫的慘狀，家族的覆滅，如同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然而，當聽到「交出劉氏」時，她低垂的眼帘下，卻驟然閃過決絕。
劉氏！為了那個女人，相濡以沫數十年的丈夫願意以身家作為賭注，留其一命，妄想風平浪靜之後，將其納為妾，恨不得日日歡好。
這毒夫和賤人，將這整個家族捲入了殺身滅族的大禍。
廳堂內沉寂許久，只有郭張氏微微的掩面啜泣聲，李适之耐心地等待著，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觀察著獵物最後的掙扎。
許久，許久。
郭張氏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血色，但眼神卻透出平靜：「李尚書，此話當真？交出那賤人，郭家其餘人真能保全？」
「本官以刑部尚書之職與朝廷法度擔保，太子殿下金口玉言，絕非虛言恫嚇。」李适之斷定郭張氏已然上鉤。
郭張氏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她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磚上。她猛地睜開眼，那眼神中，已無任何猶豫。
「好，我交人！」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侍立在廳外的心腹老管家大聲道：「福伯，去西跨院地窖，把那個賤人帶出來，交給李尚書！」
李适之心中巨石轟然落地，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