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一個都別想跑！
紫宸殿內，氣氛灼人。
戶部侍郎李邕步履匆匆而入，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慮，甚至顧不得禮儀周全：「殿下，大事不好。」
李瑛從堆積如山的奏疏中抬起頭，眼神沉靜：「講。」
「王元寶雖逃，但其散布的流言，已如瘟疫般蔓延。」李邕聲音急促，「東西兩市人心惶惶，多家大商號已暫停大宗交易。
「更有傳言，洛陽、揚州等地巨賈，已開始秘密轉移資產，或南下，或裝船出海。」
「長安城內，擠兌風潮隱現，部分櫃坊雖未被查，也已提高兌換門檻，囤積現錢，以防不測，糧價已有小幅異動，若恐慌蔓延，資本大規模外逃，市面必然蕭條，稅源枯竭，物價騰貴，不堪設想啊殿下。」
他重重頓足：「殿下，當務之急，需立刻安撫商賈，澄清謠言，否則.....」
李瑛沉默地聽著，指尖在紫檀案几上緩緩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在急速運轉，計算著無形的風暴與應對之策。
王元寶的反擊，李林甫的毒計，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狠，這一手恐慌營銷，精準地打在了帝國經濟最脆弱的神經上。
長安城的空氣驟然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奉監國太子令，全城戒嚴，即刻生效！非持有通關文牒之糧車、藥車、驛傳信使，余者，無論官民商賈，一律禁止出入長安諸門，違令者，以通敵論處！」陳玄禮冷硬如鐵的聲音，伴隨著龍武軍將士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響徹在明德門、春明門、金光門等九門要津。
沉重的城門在刺耳的絞盤聲中轟然關閉，巨大的門閂落下，將這座百萬人口的巨城徹底鎖死。拒馬森然，弓弩上弦，禁軍將士面無表情的臉龐和冰冷的刀鋒，構築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鐵壁。
恐慌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又被這鐵壁死死壓制在城內，無處宣洩，只能化為更深的驚懼，在坊市街巷間無聲蔓延。
緊接著，一隊隊如狼似虎的御史台緹騎、刑部捕快、京兆府衙役，手持蓋著鮮紅太子監國寶印的拘票，如同精準的獵犬，撲向東西兩市、各坊豪宅，目標明確長安城內所有稍具規模的櫃坊老闆、大商號東主。
「你們幹什麼？！」
「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
驚怒交加的吼叫、家眷的哭喊、僕役的慌亂，在長安城各處上演。無論平日裡如何呼風喚雨、結交權貴，此刻在絕對的暴力機器面前，這些富商巨賈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從溫暖富麗的宅邸中拖出，塞進蒙著黑布的馬車。
他們的目的地，是東市赫赫有名的太白樓。此刻，這座往日裡觥籌交錯、吟風弄月的風雅之地，已被清場，掛上了「太子垂詢商賈經營事宜」的幌子。
然而，踏入其內，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樓內所有雅間門窗緊閉，厚重的帷幕隔絕了光線，只有走廊上持刀警戒的禁軍士兵冰冷的眼神，和一間間緊閉的房門後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喝問與壓抑的嗚咽。
「說！與王元寶櫃坊是何勾連？」
「去年秋糧折變，你『通寶櫃坊』給農戶的兌價為何只有市價四成？差價進了誰的腰包？」
「城西那千畝良田，如何到了你『永盛號』名下？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原主？」
「囤積居奇，哄抬鹽價，套取國帑！帳冊在此，還想抵賴？！」
御史台和刑部的老吏，如同最精明的帳房和最冷酷的屠夫，將一本本翻出的帳簿、一張張搜出的田契、一句句威逼利誘的言辭，化作無形的刀斧，劈砍著這些商賈的心理防線。
熬鷹般的輪番審訊，明滅不定的燈火，冰冷堅硬的座椅，以及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的、不知真假的悽厲慘叫，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他們的神經。
與此同時，城西延祚坊。一隊龍武軍士兵在搜查一家背景深厚、傳聞蓄養了不少亡命徒護院的「隆昌櫃坊」時，遭遇了激烈的抵抗。
「狗官，欺人太甚，跟他們拼了！」
「保護東家！殺出去！」
數十名手持刀棍、面目猙獰的護院家丁，在一個彪形大漢的帶領下，竟悍然衝擊軍陣，刀光閃爍，棍影翻飛，試圖掩護一輛載著細軟箱籠的馬車突圍。
「冥頑不靈，結陣，弓弩手！」帶隊的龍武軍校尉眼中寒光一閃，厲聲下令。
訓練有素的禁軍瞬間收縮，盾牌如牆，長矛如林，後排弓弩手引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
「放！」
「嗡！」
一片悽厲的破空聲，數十支勁弩如同死亡之雨，瞬間覆蓋了衝擊的護院！
「噗！噗！噗！」
利箭入肉聲、慘叫聲、馬匹的悲鳴聲混雜在一起，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護院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剩下的護院被這血腥冷酷的鎮壓嚇得魂飛魄散，鬥志瞬間崩潰，丟下武器，抱頭鼠竄，那輛馬車也被射成了刺蝟，拉車的馬匹哀鳴著倒地。
「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校尉的聲音極度無情。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遍長安。
龍武軍以雷霆手段血腥鎮壓敢於持械反抗的商賈私兵。這血淋淋的現實，從太白樓往下看，那些冥頑不靈的商賈私兵被殘酷鎮壓，禁軍將士一邊像屠宰牲口處決他們，一邊將他們滿地血淋淋的屍體隨意拖到牛車上堆放。
想必他們下一步就要被運送到城外的亂葬崗去餵野狗了吧，困在太白樓上的商賈一向自負財能使鬼推磨，何曾想過會有今日的局面，昨晚剛剛收拾好衣物、盤纏準備跑路，轉眼間就收穫了太白樓里雅座一位。
看著平日對他們極盡諂媚的店小二，現在就像在餵狗一樣，隨意將剩飯剩菜扔到他們跟前，眼中儘是鄙夷和嘲弄，真讓人惱怒、無奈卻又悲傷。
比任何恐嚇都更有效地摧毀了那些尚存僥倖之心的櫃坊老闆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太白樓內，崩潰的哭嚎聲、招供聲驟然增多。
戶部侍郎李邕步履匆匆而入，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慮，甚至顧不得禮儀周全：「殿下，大事不好。」
李瑛從堆積如山的奏疏中抬起頭，眼神沉靜：「講。」
「王元寶雖逃，但其散布的流言，已如瘟疫般蔓延。」李邕聲音急促，「東西兩市人心惶惶，多家大商號已暫停大宗交易。
「更有傳言，洛陽、揚州等地巨賈，已開始秘密轉移資產，或南下，或裝船出海。」
「長安城內，擠兌風潮隱現，部分櫃坊雖未被查，也已提高兌換門檻，囤積現錢，以防不測，糧價已有小幅異動，若恐慌蔓延，資本大規模外逃，市面必然蕭條，稅源枯竭，物價騰貴，不堪設想啊殿下。」
他重重頓足：「殿下，當務之急，需立刻安撫商賈，澄清謠言，否則.....」
李瑛沉默地聽著，指尖在紫檀案几上緩緩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在急速運轉，計算著無形的風暴與應對之策。
王元寶的反擊，李林甫的毒計，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狠，這一手恐慌營銷，精準地打在了帝國經濟最脆弱的神經上。
長安城的空氣驟然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奉監國太子令，全城戒嚴，即刻生效！非持有通關文牒之糧車、藥車、驛傳信使，余者，無論官民商賈，一律禁止出入長安諸門，違令者，以通敵論處！」陳玄禮冷硬如鐵的聲音，伴隨著龍武軍將士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響徹在明德門、春明門、金光門等九門要津。
沉重的城門在刺耳的絞盤聲中轟然關閉，巨大的門閂落下，將這座百萬人口的巨城徹底鎖死。拒馬森然，弓弩上弦，禁軍將士面無表情的臉龐和冰冷的刀鋒，構築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鐵壁。
恐慌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又被這鐵壁死死壓制在城內，無處宣洩，只能化為更深的驚懼，在坊市街巷間無聲蔓延。
緊接著，一隊隊如狼似虎的御史台緹騎、刑部捕快、京兆府衙役，手持蓋著鮮紅太子監國寶印的拘票，如同精準的獵犬，撲向東西兩市、各坊豪宅，目標明確長安城內所有稍具規模的櫃坊老闆、大商號東主。
「你們幹什麼？！」
「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
驚怒交加的吼叫、家眷的哭喊、僕役的慌亂，在長安城各處上演。無論平日裡如何呼風喚雨、結交權貴，此刻在絕對的暴力機器面前，這些富商巨賈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從溫暖富麗的宅邸中拖出，塞進蒙著黑布的馬車。
他們的目的地，是東市赫赫有名的太白樓。此刻，這座往日裡觥籌交錯、吟風弄月的風雅之地，已被清場，掛上了「太子垂詢商賈經營事宜」的幌子。
然而，踏入其內，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樓內所有雅間門窗緊閉，厚重的帷幕隔絕了光線，只有走廊上持刀警戒的禁軍士兵冰冷的眼神，和一間間緊閉的房門後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喝問與壓抑的嗚咽。
「說！與王元寶櫃坊是何勾連？」
「去年秋糧折變，你『通寶櫃坊』給農戶的兌價為何只有市價四成？差價進了誰的腰包？」
「城西那千畝良田，如何到了你『永盛號』名下？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原主？」
「囤積居奇，哄抬鹽價，套取國帑！帳冊在此，還想抵賴？！」
御史台和刑部的老吏，如同最精明的帳房和最冷酷的屠夫，將一本本翻出的帳簿、一張張搜出的田契、一句句威逼利誘的言辭，化作無形的刀斧，劈砍著這些商賈的心理防線。
熬鷹般的輪番審訊，明滅不定的燈火，冰冷堅硬的座椅，以及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的、不知真假的悽厲慘叫，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他們的神經。
與此同時，城西延祚坊。一隊龍武軍士兵在搜查一家背景深厚、傳聞蓄養了不少亡命徒護院的「隆昌櫃坊」時，遭遇了激烈的抵抗。
「狗官，欺人太甚，跟他們拼了！」
「保護東家！殺出去！」
數十名手持刀棍、面目猙獰的護院家丁，在一個彪形大漢的帶領下，竟悍然衝擊軍陣，刀光閃爍，棍影翻飛，試圖掩護一輛載著細軟箱籠的馬車突圍。
「冥頑不靈，結陣，弓弩手！」帶隊的龍武軍校尉眼中寒光一閃，厲聲下令。
訓練有素的禁軍瞬間收縮，盾牌如牆，長矛如林，後排弓弩手引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
「放！」
「嗡！」
一片悽厲的破空聲，數十支勁弩如同死亡之雨，瞬間覆蓋了衝擊的護院！
「噗！噗！噗！」
利箭入肉聲、慘叫聲、馬匹的悲鳴聲混雜在一起，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護院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剩下的護院被這血腥冷酷的鎮壓嚇得魂飛魄散，鬥志瞬間崩潰，丟下武器，抱頭鼠竄，那輛馬車也被射成了刺蝟，拉車的馬匹哀鳴著倒地。
「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校尉的聲音極度無情。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遍長安。
龍武軍以雷霆手段血腥鎮壓敢於持械反抗的商賈私兵。這血淋淋的現實，從太白樓往下看，那些冥頑不靈的商賈私兵被殘酷鎮壓，禁軍將士一邊像屠宰牲口處決他們，一邊將他們滿地血淋淋的屍體隨意拖到牛車上堆放。
想必他們下一步就要被運送到城外的亂葬崗去餵野狗了吧，困在太白樓上的商賈一向自負財能使鬼推磨，何曾想過會有今日的局面，昨晚剛剛收拾好衣物、盤纏準備跑路，轉眼間就收穫了太白樓里雅座一位。
看著平日對他們極盡諂媚的店小二，現在就像在餵狗一樣，隨意將剩飯剩菜扔到他們跟前，眼中儘是鄙夷和嘲弄，真讓人惱怒、無奈卻又悲傷。
比任何恐嚇都更有效地摧毀了那些尚存僥倖之心的櫃坊老闆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太白樓內，崩潰的哭嚎聲、招供聲驟然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