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霸王卸甲
張守珪鬚髮戟張，雙目噴火，長槊斜指衝來的安祿山，聲若雷霆：「逆子！還不束手就擒！」
「老匹夫！拿命來！」安祿山早已殺紅了眼，哪管其他，咆哮著，揮舞彎刀，如同狂暴的野豬，直撲張守珪！刀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劈頭蓋臉斬下！他身後的三名曳落河也嚎叫著撲向張守珪，試圖圍攻！
張守珪雖垂垂老矣，然虎威猶在！面對安祿山勢大力沉的劈砍，他不閃不避，長槊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刺向安祿山持刀的手腕！
安祿山被迫回刀格擋，「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都被震得手臂發麻，各退一步！
張守珪槊法精絕，大開大合，剛猛無儔，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將安祿山死死纏住。
但安祿山勝在年輕、力大，且悍不畏死，刀法雖無章法，卻招招搏命，加上三名曳落河士兵的悍不畏死的圍攻，竟讓張守珪一時難以取勝，甚至險象環生！
老帥畢竟年邁，久戰之下，氣息漸粗，動作稍顯凝滯。
就在安祿山一刀盪開張守珪的長槊，另一名曳落河士兵的彎刀趁機兇狠地劈向張守珪肋下，眼看就要得手之際——
「大帥小心！」
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平地響起！
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廊柱的陰影中暴射而出！正是薛願！他手中握著的，並非尋常橫刀，而是一柄造型極其誇張的雙刃長柄刀，通體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陌刀！
這是李瑛下令讓長安城內一流工匠日夜趕製的，其威力更甚於一般的陌刀，便是用於克制安祿山的曳落河重甲。
這柄恐怖的戰場兇器，在薛願那大力催動下，帶著斬破空氣的恐怖尖嘯，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橫掃千軍！
「噗！噗！噗！」
血光沖天而起！
那三名正圍攻張守珪的曳落河士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甲，在這柄專為破甲而生的陌刀面前，脆薄如紙！
第一人，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
第二人，被斜肩鏟背劈成兩半！
第三人，試圖格擋的彎刀連同半邊肩膀被瞬間削飛！
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甲葉和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向半空！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煙火氣！
一刀！僅僅一刀！三名曳落河重甲悍卒，瞬間化為三團破碎的血肉殘骸！
這血腥恐怖到極致的一幕，如同冰冷的巨錘，狠狠砸在安祿山瘋狂的心頭！
他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動作瞬間僵直！那柄滴血的陌刀，那如同魔神般屹立在血泊中的薛願，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張守珪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鬚髮戟張，虎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悲憤與決絕交織的怒吼：「逆子！老夫今日清理門戶！」
手中長槊如同掙脫束縛的蛟龍，帶著積鬱多年的憤怒與痛心，化作一道驚雷，狠狠刺向安祿山因恐懼而露出的破綻——他因格擋薛願陌刀威勢而抬起的左臂腋下！
「噗嗤！」
槊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精鐵打造的護腋甲葉縫隙，深深扎入安祿山的左臂肩窩！劇痛讓安祿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中彎刀幾乎脫手！
「啊——！」安祿山痛得目眥欲裂，右手的彎刀下意識地瘋狂劈向張守珪！然而，薛願豈會給他機會？
「跪下！」
薛願如同怒目金剛，聲震屋瓦！他魁梧的身軀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柄剛剛飲血的陌刀並未再次劈砍，而是如同拍蒼蠅般，巨大的刀面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在安祿山那被重甲包裹的、肥厚的後背上！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如同重錘擂鼓！
安祿山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從背後襲來，五臟六腑仿佛瞬間移位！
他肥胖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雙腳離地，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這恐怖的一拍之力，狠狠拍飛出去，重重地、臉朝下砸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地面。安祿山眼前發黑，渾身骨骼如同散了架，劇痛和沉重的重甲讓他根本無法爬起。
張守珪的長槊依舊死死釘在他的肩窩，薛願那柄滴血的陌刀冰冷的刀鋒，已經壓在了他粗壯的脖頸之上！沉重的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塵埃落定，府衙前庭，一片死寂。只有安祿山痛苦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的「嗒嗒」聲。
張守珪胸膛劇烈起伏，看著腳下如同死狗般被釘在地上、被陌刀壓制的安祿山，老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痛楚，隨即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他猛地拔出長槊，帶出一蓬血雨！安祿山又是一聲慘嚎。
「逆子安祿山！你可知罪？！」張守珪的聲音如同寒冰，響徹庭院。
薛願的陌刀紋絲不動，如同泰山壓頂，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將這禍亂之源徹底終結。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投向了門樓方向，等待著太子的最終裁決。
李瑛緩緩走下門樓，玄色的衣袍在血腥的空氣中拂動，步履沉穩。他來到安祿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曾經權傾一方、野心勃勃的梟雄。安祿山掙扎著抬起頭，血污和菸灰糊滿了那張肥碩扭曲的臉，他死死盯著李瑛，眼中是刻骨的怨毒、恐懼，還有一絲不甘的瘋狂。
「李....李瑛？」安祿山艱難地喘息著，沒想到李瑛既然親自來到幽州，無怪乎張守珪這老匹夫能下定決定殺了自己。
他聲音嘶啞：「要殺....便殺！給老子....一個痛快！」他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李瑛的目光深邃如古井，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與沉靜。他緩緩蹲下身，目光平靜地與安祿山那怨毒的眼睛對視。
「殺你？」李瑛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玩味，「容易，一刀下去，萬事皆休。」
「可那樣，太便宜你了。」李瑛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到骨髓的弧度。
「老匹夫！拿命來！」安祿山早已殺紅了眼，哪管其他，咆哮著，揮舞彎刀，如同狂暴的野豬，直撲張守珪！刀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劈頭蓋臉斬下！他身後的三名曳落河也嚎叫著撲向張守珪，試圖圍攻！
張守珪雖垂垂老矣，然虎威猶在！面對安祿山勢大力沉的劈砍，他不閃不避，長槊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刺向安祿山持刀的手腕！
安祿山被迫回刀格擋，「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都被震得手臂發麻，各退一步！
張守珪槊法精絕，大開大合，剛猛無儔，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將安祿山死死纏住。
但安祿山勝在年輕、力大，且悍不畏死，刀法雖無章法，卻招招搏命，加上三名曳落河士兵的悍不畏死的圍攻，竟讓張守珪一時難以取勝，甚至險象環生！
老帥畢竟年邁，久戰之下，氣息漸粗，動作稍顯凝滯。
就在安祿山一刀盪開張守珪的長槊，另一名曳落河士兵的彎刀趁機兇狠地劈向張守珪肋下，眼看就要得手之際——
「大帥小心！」
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平地響起！
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廊柱的陰影中暴射而出！正是薛願！他手中握著的，並非尋常橫刀，而是一柄造型極其誇張的雙刃長柄刀，通體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陌刀！
這是李瑛下令讓長安城內一流工匠日夜趕製的，其威力更甚於一般的陌刀，便是用於克制安祿山的曳落河重甲。
這柄恐怖的戰場兇器，在薛願那大力催動下，帶著斬破空氣的恐怖尖嘯，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橫掃千軍！
「噗！噗！噗！」
血光沖天而起！
那三名正圍攻張守珪的曳落河士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甲，在這柄專為破甲而生的陌刀面前，脆薄如紙！
第一人，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
第二人，被斜肩鏟背劈成兩半！
第三人，試圖格擋的彎刀連同半邊肩膀被瞬間削飛！
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甲葉和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向半空！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煙火氣！
一刀！僅僅一刀！三名曳落河重甲悍卒，瞬間化為三團破碎的血肉殘骸！
這血腥恐怖到極致的一幕，如同冰冷的巨錘，狠狠砸在安祿山瘋狂的心頭！
他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動作瞬間僵直！那柄滴血的陌刀，那如同魔神般屹立在血泊中的薛願，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張守珪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鬚髮戟張，虎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悲憤與決絕交織的怒吼：「逆子！老夫今日清理門戶！」
手中長槊如同掙脫束縛的蛟龍，帶著積鬱多年的憤怒與痛心，化作一道驚雷，狠狠刺向安祿山因恐懼而露出的破綻——他因格擋薛願陌刀威勢而抬起的左臂腋下！
「噗嗤！」
槊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精鐵打造的護腋甲葉縫隙，深深扎入安祿山的左臂肩窩！劇痛讓安祿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中彎刀幾乎脫手！
「啊——！」安祿山痛得目眥欲裂，右手的彎刀下意識地瘋狂劈向張守珪！然而，薛願豈會給他機會？
「跪下！」
薛願如同怒目金剛，聲震屋瓦！他魁梧的身軀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柄剛剛飲血的陌刀並未再次劈砍，而是如同拍蒼蠅般，巨大的刀面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在安祿山那被重甲包裹的、肥厚的後背上！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如同重錘擂鼓！
安祿山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從背後襲來，五臟六腑仿佛瞬間移位！
他肥胖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雙腳離地，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這恐怖的一拍之力，狠狠拍飛出去，重重地、臉朝下砸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地面。安祿山眼前發黑，渾身骨骼如同散了架，劇痛和沉重的重甲讓他根本無法爬起。
張守珪的長槊依舊死死釘在他的肩窩，薛願那柄滴血的陌刀冰冷的刀鋒，已經壓在了他粗壯的脖頸之上！沉重的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塵埃落定，府衙前庭，一片死寂。只有安祿山痛苦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的「嗒嗒」聲。
張守珪胸膛劇烈起伏，看著腳下如同死狗般被釘在地上、被陌刀壓制的安祿山，老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痛楚，隨即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他猛地拔出長槊，帶出一蓬血雨！安祿山又是一聲慘嚎。
「逆子安祿山！你可知罪？！」張守珪的聲音如同寒冰，響徹庭院。
薛願的陌刀紋絲不動，如同泰山壓頂，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將這禍亂之源徹底終結。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投向了門樓方向，等待著太子的最終裁決。
李瑛緩緩走下門樓，玄色的衣袍在血腥的空氣中拂動，步履沉穩。他來到安祿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曾經權傾一方、野心勃勃的梟雄。安祿山掙扎著抬起頭，血污和菸灰糊滿了那張肥碩扭曲的臉，他死死盯著李瑛，眼中是刻骨的怨毒、恐懼，還有一絲不甘的瘋狂。
「李....李瑛？」安祿山艱難地喘息著，沒想到李瑛既然親自來到幽州，無怪乎張守珪這老匹夫能下定決定殺了自己。
他聲音嘶啞：「要殺....便殺！給老子....一個痛快！」他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李瑛的目光深邃如古井，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與沉靜。他緩緩蹲下身，目光平靜地與安祿山那怨毒的眼睛對視。
「殺你？」李瑛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玩味，「容易，一刀下去，萬事皆休。」
「可那樣，太便宜你了。」李瑛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到骨髓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