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進擊的安祿山
「放箭！」
府衙閣樓上的李瑛作了手勢向前的動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風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嗡——！」
弓弦震鳴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門樓兩側高聳的箭垛後，早已蓄勢待發的龍華軍強弓手齊齊鬆開了弓弦！
密集的箭矢如同驟然升騰的黑色鴉群，帶著刺耳的尖嘯，遮天蔽日般撲向長街上衝鋒的九人！
「叮叮噹噹——！」
箭雨潑灑在曳落河重甲之上，爆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響！火星四濺！精鐵打造的箭簇撞擊在厚重的板甲上，大多徒勞地滑開、彈飛，留下淺淺的白痕！
偶有箭矢刁鑽地射向頭盔與頸甲、甲葉連接處的縫隙，也被經驗豐富的曳落河士兵揮刀格擋或用肩甲硬抗下來！
「哈哈哈！龍華軍就這點本事嗎？！」
安祿山在箭雨中狂笑，聲音嘶啞刺耳，充滿了瘋狂的得意與嘲弄！
他揮舞彎刀，格開一支射向面門的勁矢，動作竟顯出一絲與其肥胖身軀不符的靈活，猛地停下腳步，甚至故意挺起胸膛，任由幾支箭矢「噗噗」地釘在胸甲之上，火星迸射，卻只留下幾個微凹的痕跡。
他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這身刀槍不入的鐵甲，對著門樓方向嘶聲咆哮，唾沫橫飛：「看到沒？！老子的曳落河重甲，天下無敵！就憑你這幾根破箭，也想傷老子分毫？」
「做夢！今日老子就要踏平這破衙門，把你們碎屍萬段！」他身後的曳落河士兵也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應和，士氣似乎不降反升！
然而，就在安祿山得意忘形、唾罵正酣之際——
「咻！咻！咻！」
又是三聲格外尖銳、力道更強的破空厲嘯！三支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箭矢，如同三道來自幽冥的流光，以遠超普通箭矢的速度和刁鑽的角度，自門樓最高處電射而出！
它們的目標，並非安祿山等人身上的鐵甲，而是長街兩側！
「啪！嘩啦——！」
「砰！嘩啦——！」
「轟！嘩啦——！」
三支火箭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安祿山衝鋒隊伍前方、後方以及側面屋檐下早已擺放好的巨大酒罈！陶壇應聲而碎！
濃烈刺鼻的液體——那不是美酒，而是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火油！
如同黑色的瀑布，瞬間從破碎的壇口傾瀉而出，潑灑在乾燥的青石板路面上！
「什麼？！」安祿山的狂笑戛然而止，得意的表情瞬間凍結，化為驚駭！他猛地低頭，只見腳下、前後左右，黑色的火油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粘稠地覆蓋了大片地面，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不好！是火油！快退！」一名曳落河老兵驚恐地嘶吼。
晚了！
李瑛立於門樓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下方那片被黑色火油覆蓋的死亡區域，輕輕一揮。
「放！」
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數十名弓弩手同時鬆開了搭著火箭的弓弦！
「咻咻咻咻——！！！」
這一次，是真正的火雨！數十支燃燒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帶著悽厲的呼嘯，狠狠地扎入那片流淌著粘稠黑油的青石地面！
「轟——！！！」
烈焰沖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炎魔瞬間甦醒！橘紅色的火舌猛地舔舐上粘稠的火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火勢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幾乎在火箭落地的瞬間，一道高達數丈的熊熊火牆，在安祿山等人前方猛烈地豎立起來！緊接著，後方、側翼，更多的火油被點燃！
熾熱的烈焰如同翻滾的怒濤，帶著吞噬一切的高溫，從四面八方洶湧撲來！頃刻間便將安祿山和他那八名曳落河親衛徹底包圍在一條狹窄的、由烈火構成的死亡長廊之中！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爆發！
重甲！這曾經保護他們生命的工具，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刑具！
火焰瘋狂舔舐著冰冷的鐵甲，金屬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恐怖的熱量，然後無情地將這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傳導至內層！
甲冑內的皮襯、棉衣瞬間焦糊！滾燙的鐵板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熨燙著士兵的皮肉！
「燙！燙死我了！」
「救命！卸甲！快卸甲！」
「啊！我的眼睛！」
五名曳落河士兵瞬間變成了在烈焰中翻滾哀嚎的火人！他們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燃燒的火焰，徒勞地想要撕扯開那滾燙的、如同地獄刑具般的重甲！
濃煙滾滾，皮肉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有人被濃煙嗆倒，有人因劇痛而翻滾，撞入更猛烈的火堆！慘叫聲、金屬扭曲聲、火焰爆燃聲交織成一片人間煉獄的悲鳴！
安祿山同樣身處火海！他那身特製的加厚明光鎧如同一個巨大的烤爐，將他肥胖的身軀包裹其中！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瞬間蒸乾，皮肉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痛！濃煙嗆得他涕淚橫流，幾乎窒息！
他揮舞著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試圖劈開火焰衝出去，但前後左右都是翻滾的火牆，熾熱的氣浪灼烤著他的臉，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燒紅的鐵板上！
「衝出去！跟老子衝出去！」安祿山嘶聲咆哮，眼中只剩下瘋狂求生的本能！
他不再管身後的親衛，肥胖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如同一個燃燒的火球，朝著府衙大門的方向——那是唯一尚未完全被烈火封死的缺口，亡命衝去！
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蠻勁，竟硬生生撞開幾處燃燒的雜物，帶著滿身煙火，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那片吞噬了五名親衛的恐怖火海！
「呼....呼....」安祿山滾倒在府衙大門前的空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相對清新的空氣。
他身上的重甲多處被燒得發紅變形，縷縷青煙從甲葉縫隙中冒出，散發著一股皮肉焦糊的惡臭。
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布滿燎泡，狼狽不堪。他身後，八名曳落河親兵同樣滿身煙火、慘叫著跟著沖了出來，其餘五人，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甲，永遠化為了火海中的焦炭！
「混帳！！」安祿山抬起那張被煙火燻黑、燎泡猙獰的臉，血紅的雙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府衙大門，那目光中的怨毒，足以焚毀一切！極致的痛苦、屈辱和失去一切的瘋狂，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老子跟你們拼了！！」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不再有任何戰術，不再有任何顧忌，如同徹底瘋狂的蠻牛，揮舞著彎刀，用他那肥胖的身軀，狠狠撞向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轟！！！」
一聲巨響！大門劇烈震顫！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第二下！門板向內凹陷，裂紋蔓延！
「給老子開！！！」安祿山集全身之力，發出最後的咆哮，第三次狠狠撞上大門！
「咔嚓！轟隆——！」
門栓斷裂！沉重的府衙大門，竟被安祿山這蠻橫無比的三次撞擊，硬生生轟然撞開！破碎的門板向內傾倒，煙塵瀰漫！
「殺！！！」安祿山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當先沖入府衙前庭！那八名僥倖逃生的曳落河士兵，也被主將的瘋狂所感染，嚎叫著緊隨其後！
庭院開闊，正前方，幽州節度使張守珪，一身戎裝，手持他那柄曾隨他征戰半生的精鐵長槊，如同淵渟岳峙般，獨自一人，攔在了通往正堂的石階之上！
府衙閣樓上的李瑛作了手勢向前的動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風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嗡——！」
弓弦震鳴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門樓兩側高聳的箭垛後，早已蓄勢待發的龍華軍強弓手齊齊鬆開了弓弦！
密集的箭矢如同驟然升騰的黑色鴉群，帶著刺耳的尖嘯，遮天蔽日般撲向長街上衝鋒的九人！
「叮叮噹噹——！」
箭雨潑灑在曳落河重甲之上，爆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響！火星四濺！精鐵打造的箭簇撞擊在厚重的板甲上，大多徒勞地滑開、彈飛，留下淺淺的白痕！
偶有箭矢刁鑽地射向頭盔與頸甲、甲葉連接處的縫隙，也被經驗豐富的曳落河士兵揮刀格擋或用肩甲硬抗下來！
「哈哈哈！龍華軍就這點本事嗎？！」
安祿山在箭雨中狂笑，聲音嘶啞刺耳，充滿了瘋狂的得意與嘲弄！
他揮舞彎刀，格開一支射向面門的勁矢，動作竟顯出一絲與其肥胖身軀不符的靈活，猛地停下腳步，甚至故意挺起胸膛，任由幾支箭矢「噗噗」地釘在胸甲之上，火星迸射，卻只留下幾個微凹的痕跡。
他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這身刀槍不入的鐵甲，對著門樓方向嘶聲咆哮，唾沫橫飛：「看到沒？！老子的曳落河重甲，天下無敵！就憑你這幾根破箭，也想傷老子分毫？」
「做夢！今日老子就要踏平這破衙門，把你們碎屍萬段！」他身後的曳落河士兵也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應和，士氣似乎不降反升！
然而，就在安祿山得意忘形、唾罵正酣之際——
「咻！咻！咻！」
又是三聲格外尖銳、力道更強的破空厲嘯！三支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箭矢，如同三道來自幽冥的流光，以遠超普通箭矢的速度和刁鑽的角度，自門樓最高處電射而出！
它們的目標，並非安祿山等人身上的鐵甲，而是長街兩側！
「啪！嘩啦——！」
「砰！嘩啦——！」
「轟！嘩啦——！」
三支火箭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安祿山衝鋒隊伍前方、後方以及側面屋檐下早已擺放好的巨大酒罈！陶壇應聲而碎！
濃烈刺鼻的液體——那不是美酒，而是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火油！
如同黑色的瀑布，瞬間從破碎的壇口傾瀉而出，潑灑在乾燥的青石板路面上！
「什麼？！」安祿山的狂笑戛然而止，得意的表情瞬間凍結，化為驚駭！他猛地低頭，只見腳下、前後左右，黑色的火油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粘稠地覆蓋了大片地面，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不好！是火油！快退！」一名曳落河老兵驚恐地嘶吼。
晚了！
李瑛立於門樓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下方那片被黑色火油覆蓋的死亡區域，輕輕一揮。
「放！」
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數十名弓弩手同時鬆開了搭著火箭的弓弦！
「咻咻咻咻——！！！」
這一次，是真正的火雨！數十支燃燒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帶著悽厲的呼嘯，狠狠地扎入那片流淌著粘稠黑油的青石地面！
「轟——！！！」
烈焰沖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炎魔瞬間甦醒！橘紅色的火舌猛地舔舐上粘稠的火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火勢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幾乎在火箭落地的瞬間，一道高達數丈的熊熊火牆，在安祿山等人前方猛烈地豎立起來！緊接著，後方、側翼，更多的火油被點燃！
熾熱的烈焰如同翻滾的怒濤，帶著吞噬一切的高溫，從四面八方洶湧撲來！頃刻間便將安祿山和他那八名曳落河親衛徹底包圍在一條狹窄的、由烈火構成的死亡長廊之中！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爆發！
重甲！這曾經保護他們生命的工具，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刑具！
火焰瘋狂舔舐著冰冷的鐵甲，金屬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恐怖的熱量，然後無情地將這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傳導至內層！
甲冑內的皮襯、棉衣瞬間焦糊！滾燙的鐵板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熨燙著士兵的皮肉！
「燙！燙死我了！」
「救命！卸甲！快卸甲！」
「啊！我的眼睛！」
五名曳落河士兵瞬間變成了在烈焰中翻滾哀嚎的火人！他們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燃燒的火焰，徒勞地想要撕扯開那滾燙的、如同地獄刑具般的重甲！
濃煙滾滾，皮肉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有人被濃煙嗆倒，有人因劇痛而翻滾，撞入更猛烈的火堆！慘叫聲、金屬扭曲聲、火焰爆燃聲交織成一片人間煉獄的悲鳴！
安祿山同樣身處火海！他那身特製的加厚明光鎧如同一個巨大的烤爐，將他肥胖的身軀包裹其中！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瞬間蒸乾，皮肉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痛！濃煙嗆得他涕淚橫流，幾乎窒息！
他揮舞著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試圖劈開火焰衝出去，但前後左右都是翻滾的火牆，熾熱的氣浪灼烤著他的臉，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燒紅的鐵板上！
「衝出去！跟老子衝出去！」安祿山嘶聲咆哮，眼中只剩下瘋狂求生的本能！
他不再管身後的親衛，肥胖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如同一個燃燒的火球，朝著府衙大門的方向——那是唯一尚未完全被烈火封死的缺口，亡命衝去！
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蠻勁，竟硬生生撞開幾處燃燒的雜物，帶著滿身煙火，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那片吞噬了五名親衛的恐怖火海！
「呼....呼....」安祿山滾倒在府衙大門前的空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相對清新的空氣。
他身上的重甲多處被燒得發紅變形，縷縷青煙從甲葉縫隙中冒出，散發著一股皮肉焦糊的惡臭。
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布滿燎泡，狼狽不堪。他身後，八名曳落河親兵同樣滿身煙火、慘叫著跟著沖了出來，其餘五人，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甲，永遠化為了火海中的焦炭！
「混帳！！」安祿山抬起那張被煙火燻黑、燎泡猙獰的臉，血紅的雙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府衙大門，那目光中的怨毒，足以焚毀一切！極致的痛苦、屈辱和失去一切的瘋狂，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老子跟你們拼了！！」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不再有任何戰術，不再有任何顧忌，如同徹底瘋狂的蠻牛，揮舞著彎刀，用他那肥胖的身軀，狠狠撞向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轟！！！」
一聲巨響！大門劇烈震顫！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第二下！門板向內凹陷，裂紋蔓延！
「給老子開！！！」安祿山集全身之力，發出最後的咆哮，第三次狠狠撞上大門！
「咔嚓！轟隆——！」
門栓斷裂！沉重的府衙大門，竟被安祿山這蠻橫無比的三次撞擊，硬生生轟然撞開！破碎的門板向內傾倒，煙塵瀰漫！
「殺！！！」安祿山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當先沖入府衙前庭！那八名僥倖逃生的曳落河士兵，也被主將的瘋狂所感染，嚎叫著緊隨其後！
庭院開闊，正前方，幽州節度使張守珪，一身戎裝，手持他那柄曾隨他征戰半生的精鐵長槊，如同淵渟岳峙般，獨自一人，攔在了通往正堂的石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