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這是在馬蹄上包了浸油麻布？」
過棧道時，聽起來馬蹄無聲，趙祐問道
「隱藏蹤跡是必要的，一路上已遇到多少閒雜人等？」
現在馬匹踩踏的是斜撐式的棧道，左手邊是垂直絕壁，右手邊是百丈深崖，
偶爾注目向崖底，陡然間會給人一種想跳崖的衝動，似乎崖底鬱鬱蔥蔥的森林有著超乎想像的誘惑力，
趙祐明白這是傳說中的「鬼見愁」效應，人類在高空中，特有的恐懼基因在作祟。
前面騎在馬上的楊懷忠不方便轉頭回話，朗聲道
「回殿下的話，空谷行軍，馬蹄回聲大，確實在馬蹄上裹了三層浸油麻布，能防止打滑，以利於快速行軍」
「遇到的閒雜人等，暫時來看，有六十多個，依據他們的供述，屬下們已經摧毀了五個飛鴿傳書點，證實俱都是飛仙茶寨布下的情報網」
趙祐點點頭
「有道理，辦得妥當」
瞧著一里外，崖壁上的棧道突然崩散，木板裹挾著人馬翻著跟頭摔下崖，沒入覆蓋了整個崖底鬱鬱蔥蔥的叢林中，
俯瞰，猶如綠色絨緞一般的森林，因為人、馬的墜入，密布的綠色突然就多了幾個幽深無底的黑洞，讓人內心忐忑不安。
想起王鸕鶿的謀算，趙祐略作思索問道
「王鸕鶿捉到本宮後如何辦？再續偉業？」
因為前方的人、馬墜崖，整個騎兵隊伍停在原地等待作院兵修復棧道，聽到太子的問話，楊懷忠立刻收回視線道
「回殿下的話，屬下分析，他有這個意思，據安插在王鸕鶿部內應的消息，他現在拉攏身邊將士的話術，已更改為可以順利捉到殿下，然後要挾朝廷，繼續割據雅州」
趙祐瞥了眼懸崖下的密林笑道
「想法不錯嘛，看起來本宮的太子身份再一次起了大作用，不但能保自身，還能保將士們安全過棧道，否則他若是在棧道上做手腳，豈非要使本宮帶領的將士減員許多，行軍時間增加許多，使他有更多時間來慮算、安排？」
「殿下明鑑，若是減員太多，殿下定會返回雅州，再做打算，而且毀棧道，容易暴露他的意圖，並且飛仙關驛站，他又拿不下來，所以他只能儘量保證棧道的穩固，使殿下能順利前往，他要讓殿下以為，他準備與殿下協同作戰」
一炷香的時間，趙祐瞧著前面的作院兵已經搭好了棧道，隊伍開始繼續快速前進，沉吟片刻道
「他與王均差遠了，他不了解本宮在朝廷的處境，否則，以他現在的位置，萬萬不會有這樣的幼稚想法，或者他知道本宮在朝廷的處境，但是大宋太子，值得任何勢力不遺餘力，去琢磨，去利用」
前面的楊懷忠心思一沉，想起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關注王鸕鶿的生死，他不語片刻輕聲道
「王鸕鶿的這般做法可謂一舉兩失，殿下不必再糾結於王鸕鶿的生死，利用其順利拿下飛仙茶寨之後，心安理得」
趙祐一愣，隨即爽聲道
「有道理，王鸕鶿的如意算盤，使本宮無了心結，挺好」
瞧著楊懷忠有意岔開了話題，並不隨之繼續談論朝廷的事，而是提起了一些瑣事，趙祐便不再繼續，
朝廷的事，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講講就可以算的，
偶爾的一句多嘴，可能會被各方勢力的有心人盯上，會引來無謂的禍端，招來群臣的集火，尤其是大宋的武將，最要不得多嘴多舌。
楊懷忠的敏感性，是他作為武將，仍然一直受到官家器重的原因，準確點講，是他的過人之處，生存之法。
天色昏暗時，兵士們燃起了可以抗風耐雨，用竹筒裝填松脂、硫磺、硝石的軍用特製火把，五丈內可以看清人形，但是不會被遠距離的敵人發現，
在每匹馬脖上，俱都懸掛了百隻螢火蟲的螢囊，可見三步內的路徑，
「看時辰，還有十多里？」
「回殿下的話，已經行了將近四十里，還有大概十里」
「斥候、信鴿有什麼消息？」
「回殿下的話，飛仙關驛站傳來的消息顯示，現在仍然無甚動靜」
「王鸕鶿怎麼說？」
「王鸕鶿部傳來消息，準備子時對飛仙茶寨發起總攻。據安插在王鸕鶿部里的內應給的消息，王鸕鶿計劃在飛仙茶寨前二十里處設包圍圈，而王鸕鶿等數人，現在飛仙茶寨內，不知是否在談判」
「王鸕鶿會是怎樣的包圍法？」
楊懷忠思索了一下道
「屬下覺得，他們會人海戰術，衝鋒殿下所在位置，衝散官軍隊形，趁亂挾持殿下，結束戰鬥，迅速撤離飛仙茶寨區域」
趙祐語氣悶悶
「好在王鸕鶿在水口關驛站有內應，否則他不知道本宮前來，也不會暴露他的真實目的，本宮會一直想抬舉他，給他機會，讓他活命」
趙祐輕笑了幾聲道
「現在好了，飛仙茶寨與王鸕鶿部都知道了本宮要來，他們本要合作，現在看來，已視彼此若仇寇，都對本宮志在必得」
楊懷忠神色一怔，繼而道
「殿下明鑑，一刻鐘前，屬下得到來自飛仙茶寨內應與王鸕鶿部內應的消息，他們確實如殿下所言，表面上談合作，私底下都已經備戰，若是誰捉到太子，另一個必然會來干預，他們都對殿下志在必得」
楊懷忠語氣疑惑
「屬下正在等待二次信息，以便核實，再向殿下匯報，不知殿下怎會知道此事？」
趙祐語氣淡淡
「不難猜，若是二者已談攏，已經誠心要合作，此刻已經往飛仙關驛站出兵了，若是談的更快一些，一拍即合，此時甚至已經拿下驛站」
「只要搶得飛仙關驛站，種糧食的土地有了，然後可以拿茶葉換食鹽，他們會更加有恃無恐，等於第二個天龍關」
「他們都是有雄心之人，本就信不過彼此。飛仙關驛站安靜如往常，是因為本宮的出現，二者已經談不攏，或者是表面和氣，私下為了本宮，在較勁，以致遲遲未有動靜」
「殿下明鑑」
此時，已經徹底走出五十里的棧道，放眼望去，可以辨認出飛仙關驛站的大致模樣，
「若是飛仙茶寨知道王鸕鶿部已經挾持了本宮，他們會不會襲擊王鸕鶿部？」
「回殿下的話，屬下想，定是會的」
楊懷忠往趙祐身邊趕趕馬輕聲道
「殿下難道想再來一次占據益州城的戲碼？」
趙祐輕笑道
「也許可以一試」
「但是王鸕鶿部與飛仙茶寨不起衝突，使吾等計劃失算，已頗為麻煩。現在是深夜，吾等要防範飛仙茶寨的突襲，同時要趁機突襲王鸕鶿部，不能暴露了，形勢不同，用同樣的辦法反而壞事，失之毫釐往往會謬以千里。見機行事吧」
「現在王鸕鶿部在何處，是否已進入戰位埋伏妥當？」
「回殿下的話，此刻王鸕鶿依然還在飛仙茶寨內，由於王鸕鶿等人在茶寨里過久，他的八百餘手下，已在茶寨的山腳下搭營帳歇息等候」
趙祐的笑意蜜甜
「王鸕鶿的謀劃，再次讓本宮寬心」
楊懷忠笑道
「因為殿下的到來，他與飛仙茶寨的幾位寨主長時間無法談出結果，但是他不敢輕易用八百餘人埋伏殿下，他擔憂損失過大後，被飛仙茶寨的重兵牽制，而不能挾持殿下全身而退。並且還有飛仙關驛站的千餘駐守虎視眈眈，迫使他不敢孤注一擲」
「但是他並無其他妥善的辦法，對他來講，虛耗時間也許會所轉機」
趙祐點頭道
「好在吾等急行軍，否則王鸕鶿的心思變一變，先本宮一步，或者安插在王鸕鶿部的內應出了問題，吾等立刻會丟了主動權」
趙祐神色讚嘆，注目楊懷忠
「楊招討使甚得力」
「殿下過譽，屬下不敢當，此為殿下的安排穩妥，屬下只是執行而已」
「王鸕鶿從何時開始知道本宮要來飛仙茶寨來著，水口關？」
楊懷忠道
「回殿下的話，到水口關時，水口關驛站有人私用飛鴿傳書，被捉到。經過拷問後，得知他所傳消息的內容，是向王鸕鶿密報殿下已到水口關與殿下所帶的大概兵力」
趙祐暗嘆可惜，語氣如常道
「大意了，若是提早發現此人，讓他跟隨本宮那就妙了，可以隨時傳消息，迷惑王鸕鶿」
「可是王鸕鶿已知道吾等帶人到了水口關，若是利用此內應再傳消息給王鸕鶿，他定然會對水口關在太子到達之後，能多次傳出消息有疑，是不會相信了」
楊懷忠躬身垂首拱手道
「殿下明鑑，此事，屬下辦得疏忽了，屬下有罪，請殿下責罰」
「無罪，無妨的」
過棧道時，聽起來馬蹄無聲，趙祐問道
「隱藏蹤跡是必要的，一路上已遇到多少閒雜人等？」
現在馬匹踩踏的是斜撐式的棧道，左手邊是垂直絕壁，右手邊是百丈深崖，
偶爾注目向崖底，陡然間會給人一種想跳崖的衝動，似乎崖底鬱鬱蔥蔥的森林有著超乎想像的誘惑力，
趙祐明白這是傳說中的「鬼見愁」效應，人類在高空中，特有的恐懼基因在作祟。
前面騎在馬上的楊懷忠不方便轉頭回話，朗聲道
「回殿下的話，空谷行軍，馬蹄回聲大，確實在馬蹄上裹了三層浸油麻布，能防止打滑，以利於快速行軍」
「遇到的閒雜人等，暫時來看，有六十多個，依據他們的供述，屬下們已經摧毀了五個飛鴿傳書點，證實俱都是飛仙茶寨布下的情報網」
趙祐點點頭
「有道理，辦得妥當」
瞧著一里外，崖壁上的棧道突然崩散，木板裹挾著人馬翻著跟頭摔下崖，沒入覆蓋了整個崖底鬱鬱蔥蔥的叢林中，
俯瞰，猶如綠色絨緞一般的森林，因為人、馬的墜入，密布的綠色突然就多了幾個幽深無底的黑洞，讓人內心忐忑不安。
想起王鸕鶿的謀算，趙祐略作思索問道
「王鸕鶿捉到本宮後如何辦？再續偉業？」
因為前方的人、馬墜崖，整個騎兵隊伍停在原地等待作院兵修復棧道，聽到太子的問話，楊懷忠立刻收回視線道
「回殿下的話，屬下分析，他有這個意思，據安插在王鸕鶿部內應的消息，他現在拉攏身邊將士的話術，已更改為可以順利捉到殿下，然後要挾朝廷，繼續割據雅州」
趙祐瞥了眼懸崖下的密林笑道
「想法不錯嘛，看起來本宮的太子身份再一次起了大作用，不但能保自身，還能保將士們安全過棧道，否則他若是在棧道上做手腳，豈非要使本宮帶領的將士減員許多，行軍時間增加許多，使他有更多時間來慮算、安排？」
「殿下明鑑，若是減員太多，殿下定會返回雅州，再做打算，而且毀棧道，容易暴露他的意圖，並且飛仙關驛站，他又拿不下來，所以他只能儘量保證棧道的穩固，使殿下能順利前往，他要讓殿下以為，他準備與殿下協同作戰」
一炷香的時間，趙祐瞧著前面的作院兵已經搭好了棧道，隊伍開始繼續快速前進，沉吟片刻道
「他與王均差遠了，他不了解本宮在朝廷的處境，否則，以他現在的位置，萬萬不會有這樣的幼稚想法，或者他知道本宮在朝廷的處境，但是大宋太子，值得任何勢力不遺餘力，去琢磨，去利用」
前面的楊懷忠心思一沉，想起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關注王鸕鶿的生死，他不語片刻輕聲道
「王鸕鶿的這般做法可謂一舉兩失，殿下不必再糾結於王鸕鶿的生死，利用其順利拿下飛仙茶寨之後，心安理得」
趙祐一愣，隨即爽聲道
「有道理，王鸕鶿的如意算盤，使本宮無了心結，挺好」
瞧著楊懷忠有意岔開了話題，並不隨之繼續談論朝廷的事，而是提起了一些瑣事，趙祐便不再繼續，
朝廷的事，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講講就可以算的，
偶爾的一句多嘴，可能會被各方勢力的有心人盯上，會引來無謂的禍端，招來群臣的集火，尤其是大宋的武將，最要不得多嘴多舌。
楊懷忠的敏感性，是他作為武將，仍然一直受到官家器重的原因，準確點講，是他的過人之處，生存之法。
天色昏暗時，兵士們燃起了可以抗風耐雨，用竹筒裝填松脂、硫磺、硝石的軍用特製火把，五丈內可以看清人形，但是不會被遠距離的敵人發現，
在每匹馬脖上，俱都懸掛了百隻螢火蟲的螢囊，可見三步內的路徑，
「看時辰，還有十多里？」
「回殿下的話，已經行了將近四十里，還有大概十里」
「斥候、信鴿有什麼消息？」
「回殿下的話，飛仙關驛站傳來的消息顯示，現在仍然無甚動靜」
「王鸕鶿怎麼說？」
「王鸕鶿部傳來消息，準備子時對飛仙茶寨發起總攻。據安插在王鸕鶿部里的內應給的消息，王鸕鶿計劃在飛仙茶寨前二十里處設包圍圈，而王鸕鶿等數人，現在飛仙茶寨內，不知是否在談判」
「王鸕鶿會是怎樣的包圍法？」
楊懷忠思索了一下道
「屬下覺得，他們會人海戰術，衝鋒殿下所在位置，衝散官軍隊形，趁亂挾持殿下，結束戰鬥，迅速撤離飛仙茶寨區域」
趙祐語氣悶悶
「好在王鸕鶿在水口關驛站有內應，否則他不知道本宮前來，也不會暴露他的真實目的，本宮會一直想抬舉他，給他機會，讓他活命」
趙祐輕笑了幾聲道
「現在好了，飛仙茶寨與王鸕鶿部都知道了本宮要來，他們本要合作，現在看來，已視彼此若仇寇，都對本宮志在必得」
楊懷忠神色一怔，繼而道
「殿下明鑑，一刻鐘前，屬下得到來自飛仙茶寨內應與王鸕鶿部內應的消息，他們確實如殿下所言，表面上談合作，私底下都已經備戰，若是誰捉到太子，另一個必然會來干預，他們都對殿下志在必得」
楊懷忠語氣疑惑
「屬下正在等待二次信息，以便核實，再向殿下匯報，不知殿下怎會知道此事？」
趙祐語氣淡淡
「不難猜，若是二者已談攏，已經誠心要合作，此刻已經往飛仙關驛站出兵了，若是談的更快一些，一拍即合，此時甚至已經拿下驛站」
「只要搶得飛仙關驛站，種糧食的土地有了，然後可以拿茶葉換食鹽，他們會更加有恃無恐，等於第二個天龍關」
「他們都是有雄心之人，本就信不過彼此。飛仙關驛站安靜如往常，是因為本宮的出現，二者已經談不攏，或者是表面和氣，私下為了本宮，在較勁，以致遲遲未有動靜」
「殿下明鑑」
此時，已經徹底走出五十里的棧道，放眼望去，可以辨認出飛仙關驛站的大致模樣，
「若是飛仙茶寨知道王鸕鶿部已經挾持了本宮，他們會不會襲擊王鸕鶿部？」
「回殿下的話，屬下想，定是會的」
楊懷忠往趙祐身邊趕趕馬輕聲道
「殿下難道想再來一次占據益州城的戲碼？」
趙祐輕笑道
「也許可以一試」
「但是王鸕鶿部與飛仙茶寨不起衝突，使吾等計劃失算，已頗為麻煩。現在是深夜，吾等要防範飛仙茶寨的突襲，同時要趁機突襲王鸕鶿部，不能暴露了，形勢不同，用同樣的辦法反而壞事，失之毫釐往往會謬以千里。見機行事吧」
「現在王鸕鶿部在何處，是否已進入戰位埋伏妥當？」
「回殿下的話，此刻王鸕鶿依然還在飛仙茶寨內，由於王鸕鶿等人在茶寨里過久，他的八百餘手下，已在茶寨的山腳下搭營帳歇息等候」
趙祐的笑意蜜甜
「王鸕鶿的謀劃，再次讓本宮寬心」
楊懷忠笑道
「因為殿下的到來，他與飛仙茶寨的幾位寨主長時間無法談出結果，但是他不敢輕易用八百餘人埋伏殿下，他擔憂損失過大後，被飛仙茶寨的重兵牽制，而不能挾持殿下全身而退。並且還有飛仙關驛站的千餘駐守虎視眈眈，迫使他不敢孤注一擲」
「但是他並無其他妥善的辦法，對他來講，虛耗時間也許會所轉機」
趙祐點頭道
「好在吾等急行軍，否則王鸕鶿的心思變一變，先本宮一步，或者安插在王鸕鶿部的內應出了問題，吾等立刻會丟了主動權」
趙祐神色讚嘆，注目楊懷忠
「楊招討使甚得力」
「殿下過譽，屬下不敢當，此為殿下的安排穩妥，屬下只是執行而已」
「王鸕鶿從何時開始知道本宮要來飛仙茶寨來著，水口關？」
楊懷忠道
「回殿下的話，到水口關時，水口關驛站有人私用飛鴿傳書，被捉到。經過拷問後，得知他所傳消息的內容，是向王鸕鶿密報殿下已到水口關與殿下所帶的大概兵力」
趙祐暗嘆可惜，語氣如常道
「大意了，若是提早發現此人，讓他跟隨本宮那就妙了，可以隨時傳消息，迷惑王鸕鶿」
「可是王鸕鶿已知道吾等帶人到了水口關，若是利用此內應再傳消息給王鸕鶿，他定然會對水口關在太子到達之後，能多次傳出消息有疑，是不會相信了」
楊懷忠躬身垂首拱手道
「殿下明鑑，此事，屬下辦得疏忽了，屬下有罪，請殿下責罰」
「無罪，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