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審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嗖」的一聲,一隻信鴿中箭,

  另一隻信鴿,低鳴著,要往另一方向飛躲,

  「嗖」的一聲,同樣被貫穿脖頸處,摔在地上,

  瞧著所在這邊的橋頭堡,已經攀爬上了十多個兵士,

  另有百名兵士手持盾牌,短刀,從兩扇門沖了進去,

  對面的西橋頭堡傳來一陣陣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

  趙祐鬆了口氣,贊道

  「楊招討使、張軍都使名不虛傳,果真的百步穿楊,箭法可謂追魂攝魄」

  楊懷忠拱手謙虛道

  「屬下相比其餘弓弩手,只是先到一步而已,太子殿下過譽」

  張耆滿面的得意之色,拱手道

  「屬下——」

  不等他講完,趙祐沉聲道

  「張軍都使速速到西橋頭堡,留兩人活口,保信鴿」

  張耆一愣,立刻會意道

  「屬下遵命」

  一刻鐘後,東、西橋頭堡的喊殺聲漸漸停歇,

  楊懷忠在前,趙祐身邊跟隨著周懷政、任守忠與十多名持盾、握刀的護衛進了東橋頭堡,

  堡內通過隔斷將縱深分成三個獨立空間

  前後兩道門,正門的門板為硬木拼制,炭麻布包邊,堅固非常,

  進門一張半丈方圓的木桌,桌上有些酒肉,幾盞油燈閃爍,

  往裡的木板隔斷為休息間,最裡面隔斷是鴿房與後門,

  可以看到後門已經敞開,十多個駐守兵士的手腳已被捆縛,跪在地上,黑衣兵士持刀圍著戒備,

  趙祐看了眼腳邊依然在抽搐的駐守兵士,

  胸口的鮮血不停湧出,浸透了衣襟,地上灘了許多,

  雖然血腥味掩蓋了信鴿的糞味,

  趙祐還是皺了眉頭,捏捏奶脂鼻,神色厭煩,

  楊懷忠使了眼色,兩名兵士,拖了重傷兵士,扔到角落裡,

  趙祐語氣淡然道

  「誰放的信鴿?」

  進門處角落裡七八個跪地的駐守兵士,互相望了望,默然不語。

  「前門、後門各拖出去三個,殺掉」

  後門處的兵士挑了三人,往外拖,正門處的幾名兵士上前抓住其中三人往外拖,

  駐守兵士里有人掙扎著,大聲道

  「某放的信鴿」

  「留下這個,換一個,拖出去殺掉」

  「汝此刻放的信鴿與其他信鴿有什麼區別?是否不可替代?」

  東橋頭堡外幾聲慘叫傳進來,放信鴿的兵士頓時驚得篩糠不停,

  眼前這個九歲孩童的殺戮氣似乎已令他跪不穩當,身體一軟,歪倒在一邊,

  一黑衣兵士上前踹了幾腳,拉起來擺正,他戰戰兢兢道

  「無……無任何區別,只要不帶信息放飛,就表示有緊急情況,可以替代」

  此話講出來,令趙祐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若是賊人與天龍關之間的通信方式,與之前官兵駐守時不同,

  或者緊急信鴿與普通信鴿的模樣有別,

  每天的報平安,需要交替使用,

  那麼剛才射殺的兩隻,是犯了大錯,

  只能想其他方法彌補,

  或者是在賊人未堵天龍關之前,儘快撤離此地。

  「賊首王鸕鶿對汝等有何叮囑或者汝等上級,在通信上,有何交代」

  駐守兵士回答問題的抽搐,使趙祐略煩,沉聲道

  「前後門各拖出去三人殺掉」

  「某知道、某知道」

  後門處有一駐守兵士泣聲喊道

  「某知道」

  「留下這個,換人,拖出去殺掉」

  後門處的駐守兵士被黑衣兵士推搡著走近趙祐,跪地道

  「以往是一天一次,現在擔心官兵從青衣江闖雅州,上級交代一天放兩次信鴿」


  「信鴿上寫什麼算是平安?」

  「畫橫線,算平安」

  趙祐道

  「兩個橋頭堡用一樣的方式,無信息放信鴿,表示青衣江裂帛渡有緊急情況」

  「書信上畫橫線算是平安?」

  「是這樣」

  趙祐對身後的楊懷忠道

  「通知西橋頭堡的張耆,審問出每日放信鴿的方式,是否有特別的地方,然後兩邊核對」

  「關係重大,務必謹慎」

  他想了想道

  「汝去西橋頭堡,一同審問」

  「是」

  楊懷忠轉身快步出了東橋頭堡正門,趙祐繼續問道

  「汝等一年換防一次,且無人監督,以往也是這樣巡視?規規矩矩?」

  跪地的駐守兵士道

  「以往上頭只是講講,某等從不執行,或者做做樣子,平時基本不出橋頭堡,只是喝酒耍牌,一天放一次鴿子」

  「自從王……」

  跪地的兵士很識時務,改口輕聲道

  「自從賊人占據了雅州茶馬司庫與天龍關,這些天,每日放兩次信鴿,巡視按照新規定嚴格執行,互相監督」

  「賊首給汝等承諾每人分多少成品茶?」

  「百斤」

  「拿朝廷的成品茶發獎勵,還真是大方,百斤成品茶,按一斤最低市價兩貫算,一人有兩百貫」

  「若是好茶,賣出好價錢每人有千貫,難怪汝等這般的謹慎」

  趙祐問放信鴿的駐守兵士

  「汝為何放緊急信鴿?汝發現吾等圍了橋頭堡?」

  「某發現了大量的牛皮筏在過江,但是某不敢吹哨,怕被察覺了,某等全部會沒命,只能不言聲,等各位……各位官人走了,再放緊急信鴿」

  「為何提前放了緊急信鴿,汝看到吾等圍了上來?」

  「某並未看到官人們圍了上來,某進入橋頭堡後,感覺事情不簡單,所以就臨時改主意,立刻放了緊急信鴿」

  趙祐點點頭,神色輕鬆,

  突襲兵士們能迅速進入橋頭堡,並未遇到多少抵抗,想必是在賊人們猝不及防之下,才能做到,

  東橋頭堡巡視完畢,吹哨示意,進門,

  而西橋頭堡聽到哨音,開門,準備巡視,

  否則,單是突破堅固的前後門,也要好一陣折騰,

  賊人堵了前後門,趁機從其他出口悄悄放出緊急信鴿,那就徹底麻煩,認命等死。

  趙祐瞧著此兵士的孤勇,些許佩服,索性多聊幾句

  「汝進入橋頭堡後,為何不通知其他人戒備?為何自作主張放信鴿?」

  看來,放信鴿的駐守兵士十分惜命,

  雖跪地的姿勢難受,

  卻並不耽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穩穩心神,回答道

  「突發的事態,某擔心引起他們的慌張,動作太大,把泅渡的官兵引過來,所以先放信鴿,等官兵走了,再告訴他們」

  趙祐微笑讚許

  「汝思慮得甚是周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