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同步佯攻
「可是……」
趙祐頓了頓話語，透過四望神鏡瞧著天龍關道
「吾等怎樣才能與佯攻天龍關的兵力同步行動」
「若是進入天龍關，上官道，到茶馬司庫，距離不是很遠，但吾等是繞行，需要多天的跋涉」
「佯攻的將士如何才能知道吾等已登上女媧山？」
「吾等不能輕視了對手，王鸕鶿只可能有一次思慮不穩，衝動調動主力的時候」
「若是他想到天龍關無懈可擊，下次就算重兵填屍闖關，他也不會再動守茶庫的主力」
「如果吾等無法與佯攻部緊密配合行動，錯過了最佳速降時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結合種種跡象，王鸕鶿同樣會想到有兵力已經繞過天龍關，有意突襲茶庫」
「他會維持原有兵力的布置，提高戒備，重點防禦茶庫」
「任何人進出天龍關區域，都會被殺無赦」
「到時吾等進退失據，俱都會死在百里無人區」
張耆不知何時上山，站在遠處兵士中，面對趙祐目不轉睛，
黝黑面頰，鐵塔似的身軀，矗立在兵士中間，分外顯眼，
趙祐沖他揮手道
「張軍都使」
張耆緊走幾步，到趙祐身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道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本宮方才的疑問，不知張軍都使有何見解」
張耆與周圍諸將領耳聰目明，基本上都察覺到太子殿下已有打算，
並不是真的要問他們有什麼主意，
尤其是將領們，
想看看帶他們赴死的太子殿下，思慮問題是否周全，
有幾成機會，活著出來，
所以他們不參與討論，不干擾太子的思考。
而兵士們只回答知道的，可以回答的，不敢插言。
張耆語氣淡然，道
「屬下願隨太子殿下闖天龍關，擒拿賊首」
趙祐有了些許感動，溫聲解釋道
「官家與劉娘娘器重汝，本宮思慮著，把汝留在關外，帶著部將佯攻天龍關，張軍都使常年帶兵，定會勝任」
張耆肅容，拱手道
「太子殿下過譽，自從到了益州後，屬下自感帶兵無方，不如隨侍太子，更為妥當」
「繞過天龍關後至少有百餘里路要走」
「屬下雖然愚鈍，但有的是力氣，屬下願意一路背太子而行，免了太子勞累，影響了慮算」
「某等性命都在太子的一思一念里，所以妥善守護太子殿下，是重中之重」
周懷政低頭迴避了太子的詢視，
他同樣不明白為何張耆主動請纓，
並且果斷拒絕了太子的好意，
難道是宮裡來了信函？
但是有張耆背著太子，他只用伺候吃喝就行，
瞬時有如釋重負般愉快，春風滿面含笑看著張耆，
以示黃泉路上樂意為伴。
趙祐瞥了眼楊懷忠，道
「楊招討使意下如何？」
楊懷忠當然清楚張耆的分量，
但是天龍關，不看重人物的身份地位和背景出身，
絕對實力面前，一個不小心，同樣會是炮灰。
可是張耆無視太子的安排，堅持無畏赴死，
定是有他無法拒絕或者不敢拒絕的理由，
想必是宮裡給他下了指令，
且張耆的主意確實不錯，免了他來背，
他與太子都會增加幾成可以活著出關的機會，
何樂而不為？
若是宮裡的指令，更是不能出言干預，
楊懷忠雖是主帥，但是有太子在，他算是副職，
太子需要他的表態，是為團結所有力量，
否則顯得獨斷專行。
他拱手道
「屬下謹遵太子令」
趙祐面對張耆，微笑點頭讚許道
「張軍都使，忠心可嘉」
「太子殿下過譽」
張耆萬分願意看著趙祐赴死，
雖然詔書里指明三人隨侍太子，
但是進入雅州區域，隨時聽候太子差遣，也算隨侍，
並不一定要亦步亦趨、緊緊跟隨。
雖然益州之戰後，賊首王均在趙祐手裡，
口供對他極其不利，會牽扯到劉娘娘，
甚至影響到官家，
然而憑著官家與劉娘娘的寵信，
不至於無解到，處於死地，無可挽回。
現在，甚至可以藉助他的人脈資源，
干預甚至破壞，趙祐此次對攻克天龍關的合理規劃，
使其功敗垂成，葬身在百里無人區。
可惜的是，宮裡同時間給他下了信函，
劉娘娘的意思很明確，盡全力保證拿下天龍關，
但是闖天龍關擒拿賊首必須太子參與，
並且是全軍主帥，
所以必須保證太子活著，
這等於說是官家與劉娘娘一致的決議，
張耆的退路是官家與劉娘娘，
他無法拒絕。
趙祐甜笑示意張耆，本宮因此甚悅，
張耆嘴角抽動，擠不出一絲笑容，垂首肅立不語。
「本宮繼續講，如何才能保證作戰同步，配合進行」
「烽火」
楊懷忠瞥了眼張耆的苦臉，內心舒適，
張耆位高權重，常年帶兵，
在軍旅里人緣甚廣，若是想使壞，不難，
而且聽說了益州平叛時，
張耆與雷有終等將領的恩怨，
在他看來，完全是張耆技藝一般，人確膽大，
有意惹下的禍端，
此時，處在要命關節，
他一直擔憂張耆故態復萌，惹是生非，
特意派人緊盯，以免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現在好了，張耆上了船，
若想行穩致遠，不翻覆，必須賣力。
楊懷忠拱手太子，揚聲道
「女媧山離天龍關直線百餘里，若是燃起烽火，在天龍關區域的佯攻部，看不到」
「所以本宮想起長城烽火」
眾人的神色紛紛恍然，原來如此，
但是怎樣烽火相傳？
不解之下，俱都靜聽不語。
楊懷忠道
「屬下不明白如何傳遞烽火」
「很簡單嘛」
趙祐認真解釋道
「首先不能輕易使賊人察覺到烽火，引得賊人仔細思考後，恐有閃失」
「根據離開益州時，與眾位一同所看地圖上標註」
「在天龍關外圍，有大相嶺、二郎山、周公山、泥巴山」
「雖然距離天龍關，最近的三十餘里，最遠的超過兩百里以上，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四十里，作為烽火點正合適」
「四座山，加急快馬，五個時辰之內都可以趕到，每個山頭上派五百騎兵」
「汝另外派人在鷹嘴岩峰頂等待烽火」
「而後，第一時間往天龍關趕，在關下造勢，佯攻」
「王鸕鶿苦撐這許多天，情緒定然緊繃，不會任由天龍關被攻破，會從茶馬司庫調出重兵」
楊懷忠心頭大寬，拱手道
「屬下遵命，在天龍關下布置重兵之後，要不要烽火回傳？」
「不用回傳，汝等……」
趙祐思索片刻，指著隊列里的郭崇德、郭崇訓道
「佯攻部由郭崇德、郭崇訓二人率領」
趙祐頓了頓話語，透過四望神鏡瞧著天龍關道
「吾等怎樣才能與佯攻天龍關的兵力同步行動」
「若是進入天龍關，上官道，到茶馬司庫，距離不是很遠，但吾等是繞行，需要多天的跋涉」
「佯攻的將士如何才能知道吾等已登上女媧山？」
「吾等不能輕視了對手，王鸕鶿只可能有一次思慮不穩，衝動調動主力的時候」
「若是他想到天龍關無懈可擊，下次就算重兵填屍闖關，他也不會再動守茶庫的主力」
「如果吾等無法與佯攻部緊密配合行動，錯過了最佳速降時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結合種種跡象，王鸕鶿同樣會想到有兵力已經繞過天龍關，有意突襲茶庫」
「他會維持原有兵力的布置，提高戒備，重點防禦茶庫」
「任何人進出天龍關區域，都會被殺無赦」
「到時吾等進退失據，俱都會死在百里無人區」
張耆不知何時上山，站在遠處兵士中，面對趙祐目不轉睛，
黝黑面頰，鐵塔似的身軀，矗立在兵士中間，分外顯眼，
趙祐沖他揮手道
「張軍都使」
張耆緊走幾步，到趙祐身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道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本宮方才的疑問，不知張軍都使有何見解」
張耆與周圍諸將領耳聰目明，基本上都察覺到太子殿下已有打算，
並不是真的要問他們有什麼主意，
尤其是將領們，
想看看帶他們赴死的太子殿下，思慮問題是否周全，
有幾成機會，活著出來，
所以他們不參與討論，不干擾太子的思考。
而兵士們只回答知道的，可以回答的，不敢插言。
張耆語氣淡然，道
「屬下願隨太子殿下闖天龍關，擒拿賊首」
趙祐有了些許感動，溫聲解釋道
「官家與劉娘娘器重汝，本宮思慮著，把汝留在關外，帶著部將佯攻天龍關，張軍都使常年帶兵，定會勝任」
張耆肅容，拱手道
「太子殿下過譽，自從到了益州後，屬下自感帶兵無方，不如隨侍太子，更為妥當」
「繞過天龍關後至少有百餘里路要走」
「屬下雖然愚鈍，但有的是力氣，屬下願意一路背太子而行，免了太子勞累，影響了慮算」
「某等性命都在太子的一思一念里，所以妥善守護太子殿下，是重中之重」
周懷政低頭迴避了太子的詢視，
他同樣不明白為何張耆主動請纓，
並且果斷拒絕了太子的好意，
難道是宮裡來了信函？
但是有張耆背著太子，他只用伺候吃喝就行，
瞬時有如釋重負般愉快，春風滿面含笑看著張耆，
以示黃泉路上樂意為伴。
趙祐瞥了眼楊懷忠，道
「楊招討使意下如何？」
楊懷忠當然清楚張耆的分量，
但是天龍關，不看重人物的身份地位和背景出身，
絕對實力面前，一個不小心，同樣會是炮灰。
可是張耆無視太子的安排，堅持無畏赴死，
定是有他無法拒絕或者不敢拒絕的理由，
想必是宮裡給他下了指令，
且張耆的主意確實不錯，免了他來背，
他與太子都會增加幾成可以活著出關的機會，
何樂而不為？
若是宮裡的指令，更是不能出言干預，
楊懷忠雖是主帥，但是有太子在，他算是副職，
太子需要他的表態，是為團結所有力量，
否則顯得獨斷專行。
他拱手道
「屬下謹遵太子令」
趙祐面對張耆，微笑點頭讚許道
「張軍都使，忠心可嘉」
「太子殿下過譽」
張耆萬分願意看著趙祐赴死，
雖然詔書里指明三人隨侍太子，
但是進入雅州區域，隨時聽候太子差遣，也算隨侍，
並不一定要亦步亦趨、緊緊跟隨。
雖然益州之戰後，賊首王均在趙祐手裡，
口供對他極其不利，會牽扯到劉娘娘，
甚至影響到官家，
然而憑著官家與劉娘娘的寵信，
不至於無解到，處於死地，無可挽回。
現在，甚至可以藉助他的人脈資源，
干預甚至破壞，趙祐此次對攻克天龍關的合理規劃，
使其功敗垂成，葬身在百里無人區。
可惜的是，宮裡同時間給他下了信函，
劉娘娘的意思很明確，盡全力保證拿下天龍關，
但是闖天龍關擒拿賊首必須太子參與，
並且是全軍主帥，
所以必須保證太子活著，
這等於說是官家與劉娘娘一致的決議，
張耆的退路是官家與劉娘娘，
他無法拒絕。
趙祐甜笑示意張耆，本宮因此甚悅，
張耆嘴角抽動，擠不出一絲笑容，垂首肅立不語。
「本宮繼續講，如何才能保證作戰同步，配合進行」
「烽火」
楊懷忠瞥了眼張耆的苦臉，內心舒適，
張耆位高權重，常年帶兵，
在軍旅里人緣甚廣，若是想使壞，不難，
而且聽說了益州平叛時，
張耆與雷有終等將領的恩怨，
在他看來，完全是張耆技藝一般，人確膽大，
有意惹下的禍端，
此時，處在要命關節，
他一直擔憂張耆故態復萌，惹是生非，
特意派人緊盯，以免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現在好了，張耆上了船，
若想行穩致遠，不翻覆，必須賣力。
楊懷忠拱手太子，揚聲道
「女媧山離天龍關直線百餘里，若是燃起烽火，在天龍關區域的佯攻部，看不到」
「所以本宮想起長城烽火」
眾人的神色紛紛恍然，原來如此，
但是怎樣烽火相傳？
不解之下，俱都靜聽不語。
楊懷忠道
「屬下不明白如何傳遞烽火」
「很簡單嘛」
趙祐認真解釋道
「首先不能輕易使賊人察覺到烽火，引得賊人仔細思考後，恐有閃失」
「根據離開益州時，與眾位一同所看地圖上標註」
「在天龍關外圍，有大相嶺、二郎山、周公山、泥巴山」
「雖然距離天龍關，最近的三十餘里，最遠的超過兩百里以上，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四十里，作為烽火點正合適」
「四座山，加急快馬，五個時辰之內都可以趕到，每個山頭上派五百騎兵」
「汝另外派人在鷹嘴岩峰頂等待烽火」
「而後，第一時間往天龍關趕，在關下造勢，佯攻」
「王鸕鶿苦撐這許多天，情緒定然緊繃，不會任由天龍關被攻破，會從茶馬司庫調出重兵」
楊懷忠心頭大寬，拱手道
「屬下遵命，在天龍關下布置重兵之後，要不要烽火回傳？」
「不用回傳，汝等……」
趙祐思索片刻，指著隊列里的郭崇德、郭崇訓道
「佯攻部由郭崇德、郭崇訓二人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