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是別給他壓力了
於是，韓銳挑著重點，給楊玲陳述了一遍案子。
反正也是自己同事，不算泄密。
楊玲聽完後，接過《銀杏晚報》，把上面關於賈英的文章，看了一遍。
「你是技術科的，談談你的看法唄。」
韓銳也是真想聽聽她的意見。
畢竟，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問題，也許會有不同的思路。
「賈英居然決定復出了？」
可誰知，楊玲說的卻是報紙上所刊登的具體內容。
韓銳抬眼一問：「這個賈英很出名？」
楊玲認真的說道：「你說呢？他號稱益東棋聖，論圍棋，十餘年來在全省無敵手。」
好好，就我孤陋寡聞唄……韓銳無語。
只聽楊玲又道：「既然他決定復出了，為何上個月的圍棋挑戰賽，他沒出現？」
「我說楊玲，你偏題了。」
「額，抱歉……」楊玲這才把注意力拉回本案：「你到這裡來，是想再問問他倆？」
說著，望向亭子裡下棋的倆男孩。
「這無可厚非吧，可是，他們為啥不理我呢？」
「哈哈，你真是頭笨驢！」楊玲忽然劈頭蓋臉笑罵了一句，「別人正好端端的下棋，你又沒穿警服去問，別人憑啥配合你？」
「那咋辦？」
「陳局給你提前轉正，就是個錯誤！」
楊玲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後大大方方走進涼亭中。
進去後，她沒說話。
僅僅只是站在石桌旁，靜靜觀棋。
半晌，在其中一個男孩剛落完子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這一步漂亮！」
男孩抬起頭，眼裡滿是自豪。
等他們又對弈了幾步後，楊玲對另一個男孩的棋招做沉思狀：「咦，為什麼這麼走？」
男孩笑道：「這樣可以攔住他的大龍。」
「哦哦，對對對。」楊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刻鐘後，一局終了。
楊玲笑意盈盈：「兩位小帥哥，阿姨能不能問你們一個事情啊？」
「嗯，阿姨你問吧。」
「今年一月份，有一個叫馬小五的叔叔，是不是來過這裡啊？」
「對啊！」一個小男孩說道，「這個事情，警察叔叔已經問過我們了。
今天上午，另一個叔叔也來問過我。
馬小五叔叔偶爾會買油條過來，給他女兒吃。
上次見他，是在一月份。
那時，他依舊用報紙包著油條來了，就坐在那邊。」
小男孩指了指亭子外圍的條凳。
「你們看見了報紙上的字，對不對？」
楊玲繼續問道。
「對！」小男孩拍胸脯道，「我看的很清楚，報紙的標題上，有賈英兩個字。」
另一個小男孩也急忙補充：「我還看到了賈英名字前面的聖字呢，他是我們益東的棋聖嘛！」
全部相吻合！
韓銳掃了一眼《銀杏晚報》副版上的大標題：益東棋聖賈英決定重出江湖。
「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說起來，好久沒再見到馬小五叔叔了呢。」
看來，新牛警隊的人只是做了詢問。
並沒有告訴這兩個男孩馬小五遇害的事。
該問的都問了，韓銳楊玲走出涼亭。
「這個不在場證明，確實無懈可擊。」楊玲掰著指頭計算道，「馬小五是一月中旬被殺害的。
蔣平1月16號去了國外，馬小五1月18號還活著。
等他二月初回國時，馬小五已經死了。
這麼看，蔣平的的確確沒有任何的作案時間。」
韓銳接過話茬：「但本案的其它證據，都指向蔣平是兇手。
所以我覺得，這裡面存在疏漏。
只不過，我們暫時都沒有發現這個疏漏。」
「你慢慢去想吧。」
楊玲把《銀杏晚報》還給韓銳。
她只是個技術員，抽絲剝繭分析案子之間的邏輯關係，本來也不是她的職責。
「對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韓銳一臉正經。
「嗯？」
「你會下圍棋嗎？」
「不會啊。」
楊玲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那你剛才還裝模作樣在那觀棋……韓銳心說，你可真是演員本員啊！
「對了，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楊玲忽然也變得很正經。
「嗯？」
「死者馬小五從新牛區跑到東湖去買油條，難道那家油條，真有那麼好吃嗎？」
「……」
韓銳敗了。
我還以為你想到了與案情有關的東西，搞了半天，你想到的是吃！
……
秦江分局。
刑警大隊長辦公室。
羅勇坐在桌前，正查閱著幾天來積壓的文件。
雖然這周六不該他輪班，但他還是到了單位。
這就是基層刑警隊的現狀。
5+2，白加黑。
另外，某種情況下，周六在辦公室，不出意外的話電話要少很多，更能集中精力看看文件。
當然了，一般不出意外，往往都會出意外。
只坐了不到十分鐘，電話就響了。
「老李，你找我？」
是新牛刑警大隊長李超打來的。
「老羅，我剛剛把蔣平抓……請回了分局。」
「什麼？」
羅勇聽的吃了一驚：「他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推翻了？」
電話那邊嘆道：「沒有……」
「那你特麼的敢抓人？」
「今天上午，盯梢的兄弟發現蔣平去了涼亭，還問了下棋的孩子。我怕後續出事，就讓兄弟們把他帶回來做筆錄。當然，不是審訊，而是詢問。」
「結果如何？」
李超的聲音傳來：「他已知道了這個對他十分有利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他在詢問過程中，堅決否認殺人。
不僅如此，他還非常囂張，我們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這下麻煩了！
羅勇握緊拳頭：「如今他已察覺我們警方對他的懷疑，一旦放他出去，他很可能馬上就會搬走！」
「對啊！」李超很狂躁，「我們目前羈押他的理由是協助調查，但這個理由只能用一天，到了明天下午，就只能放他走了。」
「擦！」
羅勇爆了一句粗口。
因為他明白，事情嚴重了。
這麼一個殺人分屍的重大嫌疑人，警方居然拿他束手無策，還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搬家離開，這是赤果果的打臉！
「老羅，你趕緊催催小韓。」
「好，我打給他。」
掛了電話後，羅勇走出辦公桌。
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好幾分鐘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翻出手機找到韓銳的號碼，正準備撥出去。
「算了，還是別給他壓力了。」
到最後，他又把手機放回了桌上，自言自語：「要真出了問題，責任我來扛。」
反正也是自己同事，不算泄密。
楊玲聽完後，接過《銀杏晚報》，把上面關於賈英的文章，看了一遍。
「你是技術科的，談談你的看法唄。」
韓銳也是真想聽聽她的意見。
畢竟，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問題，也許會有不同的思路。
「賈英居然決定復出了？」
可誰知，楊玲說的卻是報紙上所刊登的具體內容。
韓銳抬眼一問：「這個賈英很出名？」
楊玲認真的說道：「你說呢？他號稱益東棋聖，論圍棋，十餘年來在全省無敵手。」
好好，就我孤陋寡聞唄……韓銳無語。
只聽楊玲又道：「既然他決定復出了，為何上個月的圍棋挑戰賽，他沒出現？」
「我說楊玲，你偏題了。」
「額，抱歉……」楊玲這才把注意力拉回本案：「你到這裡來，是想再問問他倆？」
說著，望向亭子裡下棋的倆男孩。
「這無可厚非吧，可是，他們為啥不理我呢？」
「哈哈，你真是頭笨驢！」楊玲忽然劈頭蓋臉笑罵了一句，「別人正好端端的下棋，你又沒穿警服去問，別人憑啥配合你？」
「那咋辦？」
「陳局給你提前轉正，就是個錯誤！」
楊玲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後大大方方走進涼亭中。
進去後，她沒說話。
僅僅只是站在石桌旁，靜靜觀棋。
半晌，在其中一個男孩剛落完子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這一步漂亮！」
男孩抬起頭，眼裡滿是自豪。
等他們又對弈了幾步後，楊玲對另一個男孩的棋招做沉思狀：「咦，為什麼這麼走？」
男孩笑道：「這樣可以攔住他的大龍。」
「哦哦，對對對。」楊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刻鐘後，一局終了。
楊玲笑意盈盈：「兩位小帥哥，阿姨能不能問你們一個事情啊？」
「嗯，阿姨你問吧。」
「今年一月份，有一個叫馬小五的叔叔，是不是來過這裡啊？」
「對啊！」一個小男孩說道，「這個事情，警察叔叔已經問過我們了。
今天上午，另一個叔叔也來問過我。
馬小五叔叔偶爾會買油條過來，給他女兒吃。
上次見他，是在一月份。
那時，他依舊用報紙包著油條來了，就坐在那邊。」
小男孩指了指亭子外圍的條凳。
「你們看見了報紙上的字，對不對？」
楊玲繼續問道。
「對！」小男孩拍胸脯道，「我看的很清楚，報紙的標題上，有賈英兩個字。」
另一個小男孩也急忙補充：「我還看到了賈英名字前面的聖字呢，他是我們益東的棋聖嘛！」
全部相吻合！
韓銳掃了一眼《銀杏晚報》副版上的大標題：益東棋聖賈英決定重出江湖。
「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說起來，好久沒再見到馬小五叔叔了呢。」
看來，新牛警隊的人只是做了詢問。
並沒有告訴這兩個男孩馬小五遇害的事。
該問的都問了，韓銳楊玲走出涼亭。
「這個不在場證明，確實無懈可擊。」楊玲掰著指頭計算道，「馬小五是一月中旬被殺害的。
蔣平1月16號去了國外，馬小五1月18號還活著。
等他二月初回國時，馬小五已經死了。
這麼看，蔣平的的確確沒有任何的作案時間。」
韓銳接過話茬：「但本案的其它證據，都指向蔣平是兇手。
所以我覺得，這裡面存在疏漏。
只不過，我們暫時都沒有發現這個疏漏。」
「你慢慢去想吧。」
楊玲把《銀杏晚報》還給韓銳。
她只是個技術員，抽絲剝繭分析案子之間的邏輯關係，本來也不是她的職責。
「對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韓銳一臉正經。
「嗯？」
「你會下圍棋嗎？」
「不會啊。」
楊玲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那你剛才還裝模作樣在那觀棋……韓銳心說，你可真是演員本員啊！
「對了，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楊玲忽然也變得很正經。
「嗯？」
「死者馬小五從新牛區跑到東湖去買油條，難道那家油條，真有那麼好吃嗎？」
「……」
韓銳敗了。
我還以為你想到了與案情有關的東西，搞了半天，你想到的是吃！
……
秦江分局。
刑警大隊長辦公室。
羅勇坐在桌前，正查閱著幾天來積壓的文件。
雖然這周六不該他輪班，但他還是到了單位。
這就是基層刑警隊的現狀。
5+2，白加黑。
另外，某種情況下，周六在辦公室，不出意外的話電話要少很多，更能集中精力看看文件。
當然了，一般不出意外，往往都會出意外。
只坐了不到十分鐘，電話就響了。
「老李，你找我？」
是新牛刑警大隊長李超打來的。
「老羅，我剛剛把蔣平抓……請回了分局。」
「什麼？」
羅勇聽的吃了一驚：「他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推翻了？」
電話那邊嘆道：「沒有……」
「那你特麼的敢抓人？」
「今天上午，盯梢的兄弟發現蔣平去了涼亭，還問了下棋的孩子。我怕後續出事，就讓兄弟們把他帶回來做筆錄。當然，不是審訊，而是詢問。」
「結果如何？」
李超的聲音傳來：「他已知道了這個對他十分有利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他在詢問過程中，堅決否認殺人。
不僅如此，他還非常囂張，我們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這下麻煩了！
羅勇握緊拳頭：「如今他已察覺我們警方對他的懷疑，一旦放他出去，他很可能馬上就會搬走！」
「對啊！」李超很狂躁，「我們目前羈押他的理由是協助調查，但這個理由只能用一天，到了明天下午，就只能放他走了。」
「擦！」
羅勇爆了一句粗口。
因為他明白，事情嚴重了。
這麼一個殺人分屍的重大嫌疑人，警方居然拿他束手無策，還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搬家離開，這是赤果果的打臉！
「老羅，你趕緊催催小韓。」
「好，我打給他。」
掛了電話後，羅勇走出辦公桌。
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好幾分鐘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翻出手機找到韓銳的號碼，正準備撥出去。
「算了，還是別給他壓力了。」
到最後，他又把手機放回了桌上，自言自語：「要真出了問題，責任我來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