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常寧
這坤道冷冷移開視線，看向主位的虛白道長，微微稽首，清越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
「虛白師兄，貧道煌元觀常寧，此番遠道而來，實為求助。」
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她隨即話鋒一轉，凌厲目光再次掃過秦緋月和王卯彧，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只是，煌元、沖雲同出嶗山一脈，祖師遺訓乃護持正道，靖平妖氛，師兄這清修之地，怎會容留妖物盤桓？且……」她的目光在王卯彧頸間令牌短暫停留，聲音更冷，「還是與那朝廷鷹犬欽天衛有所勾連的妖物？」
而王恆安，她只掃了一眼，似乎驚訝於其外表，但見他端坐妖物之間，便再也沒正眼看過。
『這坤道修為最少八品，腿不錯，但好生無禮，欲求人相助卻冷著臉說起指責言語……倒是透露出些訊息，原來這令牌是什麼欽天衛的牌子，朝廷看來收編了一些妖類，只是貌似地位低下。』
王恆安神色不變，輕啄茶水，靜觀事態，他可是剛送了一大筆銀子，這時正是底氣十足的時候。
虛白道長仿佛沒察覺這微妙的氣氛，依舊笑容和煦，抬手示意：
「常寧師妹，請坐，這位是王恆安小友，這兩位是秦緋月、王卯彧，與師妹一般，都是我沖雲觀貴客。」
常寧聽出虛白維護，倒也沒再糾纏，只是冷淡應了一聲，在王恆安對面蒲團上盤膝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只落在虛白身上，對王恆安等人視若無睹。
區區欽天衛治下妖類，不值得她過多關注。
虛白道長掛著笑，心中微動，仿佛不經意提起：
「恆安小友正需煉製一味調和陰陽的丹藥，苦於尋不到高明丹師，說來也巧，常寧師妹所在煌雲觀的丹鼎之術，在齊魯之地亦是頗負盛名。」
這話一出，王恆安立刻看向常寧。
然而常寧只是端起麵茶水，面無表情地啜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虛白話中的暗示充耳不聞，毫無接話之意。
王恆安心知這位冷麵坤道對自己帶著小妖成見極深，求她煉丹希望渺茫，只得暫時壓下心思，準備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常寧放下茶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如冰，對著虛白：
「師兄，我此番前來，實有要事相詢。」
她見虛白並無讓閒雜人避退的打算，嘴角繃緊，勉強開口，
「我煌雲觀一縷靈火失竊，經查乃月前被一名為耳留火的妖物盜走，此妖狡詐異常，一路逃遁，最後蹤跡消失於莒縣境內。師兄久居此地，可曾聽聞此妖消息？或有線索？」
耳留火？
王恆安聽得一愣，這名字……他腦中瞬間閃過那日在河灘圍堵黃仙朗時，見到的那個形態怪異的妖怪，身形飄忽，氣息灼熱，又有一對招風耳可拈出火光，
『難道是那傢伙，它耳中火焰幽綠，看著不像凡品，而逃遁時又渾身紅炎……如果是他……好似可以運作一番。』
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計劃瞬間成型，他不動聲色地悄悄看向虛白道長，微不可察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比了我知道三個字。
虛白道長何等人物，瞬間會意，捻須沉吟片刻，然後恍然道：
「常寧師妹，說起這打探消息之事，貧道常年清修觀中，對外界妖物動向，反不如常在山下行走之人靈通。」
他抬手一指王恆安，「這位小友，心思縝密，人脈通達，師妹不妨向他請教一二，或有所獲？」
常寧聞言，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王恆安。
那目光銳利如刀，帶著審視探究，仿佛要將他里外看穿，在他俊朗面上停留一瞬，隨即被冷淡覆蓋。
廳內氣氛凝滯。
王恆安深吸一口氣，迎著她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常寧道長，不知那耳留火是什麼妖怪，在下或可幫忙探聽一二。」
常寧面色懷疑，再度望向虛白，見他閉目養神，心中堵著口氣，卻也無奈開口：
「那耳留火是只火蝠成精，紅膚黑翅，趁著觀中……無暇顧及，盜了靈火便飛遁而逃，這妖怪全仗著會飛，要不也不會讓他逃到莒縣來。」
她說完面色有些氣憤，估摸著是因為讓火蝠逃了，還需求到不入自己眼的人身上，面上有些掛不住。
「常寧道長所說的這妖物，我還真知道些消息……」
常寧眼神一凝：
「哦？說來聽聽。」
「不過，」王恆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長也知，消息來之不易，在下亦有一事相求，道長方才也聽到了，在下需煉丹，不知……道長可否開恩，出手相助？在下願以關於耳留火的詳盡情報作為交換。」
常寧冷冷盯著王恆安，似乎在衡量他話語真假，片刻，心中那口氣更堵了，但虛白還是不接話茬，她才無奈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要練什麼丹。」
王恆安立刻將幾顆【夕曛熔玉】奉上，並摻雜幾片銀紋花瓣，說明需要去除火毒、保留純陽精華的要求。
常寧兩根修長手指拈起一顆【夕曛熔玉】，湊近眼前，仔細端詳其色澤紋理，又置於鼻下輕嗅其氣，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似乎也認為此物不凡，沉吟數息，又依舊查看了花瓣，才道：
「此果確為火屬奇珍，可煉【純陽蘊元丹】，至於這花瓣，倒是用不上，陰陽合力，非我所能煉製。」
王恆安餘光輕瞄虛白，見他閉目頷首，心中一喜，只有純陽也好，如今體內差的便是純陽，等純陽補全，到時候再考慮陰陽一起的問題，只是還未道謝，卻聽清微道長繼續道：
「不過，需依貧道三個條件。」
「道長請講。」
「其一，煉丹所需輔藥，皆由你自備，貧道只出手工火候。其二，成丹之後，需分予貧道三成，作為酬勞。其三，」
她目光落在秦緋月和王卯彧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煉丹期間，你需在丹房外護法，不得讓任何妖邪之氣侵擾丹爐。」
王恆安心中念頭急轉，餘光見虛白輕微搖頭，心知這條件苛刻，輔藥自備尚可接受，分走三成丹藥是獅子大開口，而禁止兩小妖靠近，更是帶著明顯的歧視。
不過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從容的微笑：
「道長條件，倒也合理，不過，關於那耳留火的情報，或許能讓道長稍作變通？」
「哦？如何變通？」
常寧挑眉，語氣不耐。
「虛白師兄，貧道煌元觀常寧，此番遠道而來，實為求助。」
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她隨即話鋒一轉，凌厲目光再次掃過秦緋月和王卯彧，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只是，煌元、沖雲同出嶗山一脈，祖師遺訓乃護持正道，靖平妖氛，師兄這清修之地，怎會容留妖物盤桓？且……」她的目光在王卯彧頸間令牌短暫停留，聲音更冷，「還是與那朝廷鷹犬欽天衛有所勾連的妖物？」
而王恆安，她只掃了一眼，似乎驚訝於其外表，但見他端坐妖物之間，便再也沒正眼看過。
『這坤道修為最少八品，腿不錯，但好生無禮，欲求人相助卻冷著臉說起指責言語……倒是透露出些訊息，原來這令牌是什麼欽天衛的牌子，朝廷看來收編了一些妖類，只是貌似地位低下。』
王恆安神色不變，輕啄茶水，靜觀事態，他可是剛送了一大筆銀子，這時正是底氣十足的時候。
虛白道長仿佛沒察覺這微妙的氣氛，依舊笑容和煦，抬手示意：
「常寧師妹，請坐，這位是王恆安小友，這兩位是秦緋月、王卯彧，與師妹一般，都是我沖雲觀貴客。」
常寧聽出虛白維護，倒也沒再糾纏，只是冷淡應了一聲，在王恆安對面蒲團上盤膝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只落在虛白身上，對王恆安等人視若無睹。
區區欽天衛治下妖類，不值得她過多關注。
虛白道長掛著笑，心中微動，仿佛不經意提起：
「恆安小友正需煉製一味調和陰陽的丹藥，苦於尋不到高明丹師，說來也巧，常寧師妹所在煌雲觀的丹鼎之術，在齊魯之地亦是頗負盛名。」
這話一出，王恆安立刻看向常寧。
然而常寧只是端起麵茶水，面無表情地啜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虛白話中的暗示充耳不聞，毫無接話之意。
王恆安心知這位冷麵坤道對自己帶著小妖成見極深，求她煉丹希望渺茫，只得暫時壓下心思，準備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常寧放下茶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如冰，對著虛白：
「師兄，我此番前來，實有要事相詢。」
她見虛白並無讓閒雜人避退的打算，嘴角繃緊，勉強開口，
「我煌雲觀一縷靈火失竊，經查乃月前被一名為耳留火的妖物盜走，此妖狡詐異常，一路逃遁，最後蹤跡消失於莒縣境內。師兄久居此地，可曾聽聞此妖消息？或有線索？」
耳留火？
王恆安聽得一愣，這名字……他腦中瞬間閃過那日在河灘圍堵黃仙朗時，見到的那個形態怪異的妖怪，身形飄忽，氣息灼熱，又有一對招風耳可拈出火光，
『難道是那傢伙，它耳中火焰幽綠，看著不像凡品，而逃遁時又渾身紅炎……如果是他……好似可以運作一番。』
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計劃瞬間成型，他不動聲色地悄悄看向虛白道長，微不可察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比了我知道三個字。
虛白道長何等人物，瞬間會意，捻須沉吟片刻，然後恍然道：
「常寧師妹，說起這打探消息之事，貧道常年清修觀中，對外界妖物動向，反不如常在山下行走之人靈通。」
他抬手一指王恆安，「這位小友，心思縝密，人脈通達，師妹不妨向他請教一二，或有所獲？」
常寧聞言，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王恆安。
那目光銳利如刀，帶著審視探究，仿佛要將他里外看穿，在他俊朗面上停留一瞬，隨即被冷淡覆蓋。
廳內氣氛凝滯。
王恆安深吸一口氣，迎著她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常寧道長，不知那耳留火是什麼妖怪，在下或可幫忙探聽一二。」
常寧面色懷疑，再度望向虛白，見他閉目養神，心中堵著口氣，卻也無奈開口：
「那耳留火是只火蝠成精，紅膚黑翅，趁著觀中……無暇顧及，盜了靈火便飛遁而逃，這妖怪全仗著會飛，要不也不會讓他逃到莒縣來。」
她說完面色有些氣憤，估摸著是因為讓火蝠逃了，還需求到不入自己眼的人身上，面上有些掛不住。
「常寧道長所說的這妖物，我還真知道些消息……」
常寧眼神一凝：
「哦？說來聽聽。」
「不過，」王恆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長也知，消息來之不易，在下亦有一事相求，道長方才也聽到了，在下需煉丹，不知……道長可否開恩，出手相助？在下願以關於耳留火的詳盡情報作為交換。」
常寧冷冷盯著王恆安，似乎在衡量他話語真假，片刻，心中那口氣更堵了，但虛白還是不接話茬，她才無奈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要練什麼丹。」
王恆安立刻將幾顆【夕曛熔玉】奉上，並摻雜幾片銀紋花瓣，說明需要去除火毒、保留純陽精華的要求。
常寧兩根修長手指拈起一顆【夕曛熔玉】，湊近眼前，仔細端詳其色澤紋理，又置於鼻下輕嗅其氣，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似乎也認為此物不凡，沉吟數息，又依舊查看了花瓣，才道：
「此果確為火屬奇珍，可煉【純陽蘊元丹】，至於這花瓣，倒是用不上，陰陽合力，非我所能煉製。」
王恆安餘光輕瞄虛白，見他閉目頷首，心中一喜，只有純陽也好，如今體內差的便是純陽，等純陽補全，到時候再考慮陰陽一起的問題，只是還未道謝，卻聽清微道長繼續道：
「不過，需依貧道三個條件。」
「道長請講。」
「其一，煉丹所需輔藥，皆由你自備，貧道只出手工火候。其二，成丹之後，需分予貧道三成，作為酬勞。其三，」
她目光落在秦緋月和王卯彧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煉丹期間，你需在丹房外護法，不得讓任何妖邪之氣侵擾丹爐。」
王恆安心中念頭急轉，餘光見虛白輕微搖頭，心知這條件苛刻，輔藥自備尚可接受，分走三成丹藥是獅子大開口，而禁止兩小妖靠近，更是帶著明顯的歧視。
不過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從容的微笑：
「道長條件，倒也合理，不過，關於那耳留火的情報，或許能讓道長稍作變通？」
「哦？如何變通？」
常寧挑眉，語氣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