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蝶夢莊周（二）
「爸，媽，我回來了。」
脫下鞋，楊間走向客廳。
楊孝坐在沙發前看著報紙，張芬在廚房裡炒著菜，電視裡播放著今天的新聞。
一隻大黑狗，盤坐在客廳角落，看到楊間進來，立刻呲著牙發出陣陣低吼。
楊孝的聲音從報紙後面響起。
「坐好，不許叫。」
黑狗嗚嗚兩聲，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垂下頭趴在了地板上。
楊孝繼續說道：「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張芬端著一盆小龍蝦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兒子，看看媽今天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還有你最喜歡的可樂哦，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好好養精蓄銳考上一所好大學！」
楊間洗完手，拿好三人的碗筷坐到餐桌前，等著開飯。
張芬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
「快吃吧，看你瘦的，今天多吃點。」
「好的，謝謝媽。」
張芬的手藝很不錯，楊間猛猛幹了三大碗飯。
放下手中的碗筷，楊間看向自己的父親。
楊孝一直看著報紙，吃飯時也沒有放下過，楊間從回家到現在就沒看見過自己父親的臉。
楊間看向報紙，上面有幾則新聞。
「沿海眾多城市被颶風席捲，目前還未有傷亡報告，請居民注意關窗，避免造成人員傷亡與財產損失。」
「大海市發生特大地震災害，目前傷亡人數未知，全國各地救援隊伍正迅速前往支援當中，若發生地震我們應當立刻...」
楊間呆呆地望著兩則新聞，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楊孝的聲音從報紙後面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看什麼呢？聽說你們班新來了一位老師，現在臨近高考，不會影響到你學習吧。」
「啊..」楊間愣了愣，隨後說道：
「不會，我現在上課都有做筆記，每天都有在複習。」
說著他從書包里拿出王珊珊給他的那本筆記本。
「哎呀，我的兒子真棒，來再吃點。」說著張芬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楊間碗裡。
「媽，我吃的很飽了，我回屋複習去了。」
說著，楊間向臥室走去。
拐角處，正好聽到張芬對著楊孝說道。
「一天到晚拿著那報紙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別看了，來吃口飯。」
「好的。」
張芬一邊說一邊將飯菜伸進報紙內。
自己的這個父親懶得要死，連吃飯時都不願意放下報紙，還需要人餵。
楊間也沒在意，走進臥室打開燈。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牆壁上貼著幾張明星的海報。
坐在桌前，楊間打開苗小善給他的那本筆記。
筆記的第一頁是苗小善的名字，但看上去怪怪的，不像是用筆寫上去的，更像是用針把青黑色的染料縫上去了一般。
繼續翻到下一頁，上面的內容似乎是日記。
「3月22日晚上，張偉在家門口撿到一個紅色布兜。」
「3月23日晚上，張偉出門被狗追..」
「苗小善怎麼對張偉這麼熟悉..」
楊間沒多想，繼續往後面翻看著。
後面的內容都是今天新來的班主任張羨光上課所講的。
楊間眉頭緊鎖，看著上面的內容。
「面對靈異，任何異常情況都可能會發生，有時候不要相信自己的記憶，遵循著自己的本能，探究這場靈異的根源。」
「什麼意思..這和高考有什麼關係嗎？..」
楊間眉頭緊鎖，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內容。
合上筆記，楊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夢裡，楊間感覺有個人一直在推搡著他，似乎想要把他搖醒，但楊間實在是太累了，無論那個人如何搖晃，楊間都緊緊閉著雙眼。
半夢半醒間，楊間聽見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似乎在屋內走動，腳步聲停到楊間身前，伸手搖了搖楊間，見楊間沒動靜，又退了出去。
一道拉窗簾的聲音響起。
「兒子，起床上學了。」
張芬一把拉開窗簾，清晨柔和的陽光灑進房間。
「哦...好的。」
楊間捂著腦袋坐起身來，他感覺頭疼欲裂，昨晚似乎就只睡了幾分鐘。
穿上衣服走出臥室，看見楊孝正準備出去遛狗，他手裡依舊拿著那張報紙，擋住了他的臉。
楊間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兩個雞蛋跟了出去。
打開房門，清晨的空氣透著一絲涼意，但屋外楊孝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走這麼快？」
楊間有點奇怪，明明自己父親前腳剛出門自己就跟了上去。
「楊間！還不快上車！」
一個年邁的聲音從街道傳來。
「來了！」
楊間小跑著竄上公交車。
「謝謝秦老。」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公交車緩緩啟動，向著學校的方向行駛而去。
楊間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外面，還在想著筆記上的內容。
「靈異？鬼？」
就在這時，天空中飄起了一片灰濛濛的凝聚，楊間伸手接住一片，入手冰涼。
「雪？..」
「這個天氣怎麼可能下雪..」
就在這時，楊間突然想到張羨光寫在黑板上的字。
異常..面對靈異任何事情都可能會發生..相信自己的直覺..
「小楊！到站了！」
秦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索。
楊間站起身來，冷冷看著秦老。
雖然他現在仍然感覺腦袋懵懵懂懂，處於一片混亂。
但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察覺到了某個關鍵的時刻，周圍發生的事情就會突然將他的思緒打斷，這讓楊間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躁動。
秦老無視了楊間冷冰冰的態度，對著楊間微笑地說道：「小楊啊，今天可別和昨天一樣錯過公交車了。」
楊間沒有說話，冷著臉走下車，向著校門口走去。
學校門口擺滿了小攤販，很遠楊間就看到張偉在一處賣烤腸的攤販面前流著口水。
「張偉。」楊間喊了一句。
張偉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向楊間跑來。
「楊間！快快快，借我五毛錢，明天還你。」
「你不是說隨便幫我還個幾百萬沒問題嗎，怎麼五毛錢都要借。」
楊間說著遞給張偉一張皺巴巴的錢。
「害，我爸說了，考不上大學就不給我零用錢了，喏，給你吃第一口。」
張偉把烤腸遞到楊間嘴邊，楊間並沒有理會張偉，而是盯著學校中央的那座大佛。
他剛才分明看到，大佛在某一瞬間居然看向了他，張著嘴好像要說著什麼。
但當他仔細看去時，這尊大佛卻又恢復了威嚴的模樣。
「錯覺嗎..」
楊間咬了一口烤腸，和張偉走進學校。
上課鈴聲響起，學生陸陸續續走進教室。
「咚咚咚..」
張羨光還是如昨天一樣，敲了三下門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把昨天發的卷子拿出來，今天我們接著昨天的內容講。」
楊間正要從課桌內拿卷子，但他突然察覺自己甚至不知道張羨光教的是哪個學科。
「張偉，拿哪張卷子啊。」
「我靠，你比我還牛逼，他教啥你都不知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到底拿哪張。」
「我也沒帶。」
楊間給了張偉一拳，沒辦法，他只得隨便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試卷。
按理來說新發下來的卷子應該是嶄新的，但楊間手上這張卻泛著黯黃，上面還有許多褶皺的紋理，看起來..就像是一張人皮。
打開卷子，楊間愣著住了。
上面什麼也沒有，空空如也。
這時，張羨光看向楊間。
「楊間，你起來說一下，昨天我叫你們回去複習的內容，你都有些什麼理解。」
楊間看著空白的試卷，努力回憶著昨天黑板上張羨光寫下的文字。
仿佛天生就具備這種天賦，楊間本能般脫口而出。
「在面對靈異事件時，試探雖然不是必要的做法，但卻有可取之處。」
張羨光點點頭道：「嗯，還不錯，繼續說。」
「但一些異類的靈異，根本不會給人試探的時間，當你身處其中時，你要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遵循著靈異的規律，發現它的弱點。」
「很好，那麼靈異的規律是什麼呢？」
楊間突然愣住，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但這些東西仿佛已經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哪怕不去想，也會本能般地出現在腦中。
楊間盯著那張空白的試卷，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靈異的規律。
不對勁..很不對勁..
突然，楊間猛地發現，試卷上居然出現了三行扭曲的文字。
「鬼無法殺死。」
「能對抗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
脫下鞋，楊間走向客廳。
楊孝坐在沙發前看著報紙，張芬在廚房裡炒著菜，電視裡播放著今天的新聞。
一隻大黑狗，盤坐在客廳角落，看到楊間進來，立刻呲著牙發出陣陣低吼。
楊孝的聲音從報紙後面響起。
「坐好，不許叫。」
黑狗嗚嗚兩聲，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垂下頭趴在了地板上。
楊孝繼續說道：「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張芬端著一盆小龍蝦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兒子，看看媽今天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還有你最喜歡的可樂哦，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好好養精蓄銳考上一所好大學！」
楊間洗完手，拿好三人的碗筷坐到餐桌前，等著開飯。
張芬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
「快吃吧，看你瘦的，今天多吃點。」
「好的，謝謝媽。」
張芬的手藝很不錯，楊間猛猛幹了三大碗飯。
放下手中的碗筷，楊間看向自己的父親。
楊孝一直看著報紙，吃飯時也沒有放下過，楊間從回家到現在就沒看見過自己父親的臉。
楊間看向報紙，上面有幾則新聞。
「沿海眾多城市被颶風席捲，目前還未有傷亡報告，請居民注意關窗，避免造成人員傷亡與財產損失。」
「大海市發生特大地震災害，目前傷亡人數未知，全國各地救援隊伍正迅速前往支援當中，若發生地震我們應當立刻...」
楊間呆呆地望著兩則新聞，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楊孝的聲音從報紙後面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看什麼呢？聽說你們班新來了一位老師，現在臨近高考，不會影響到你學習吧。」
「啊..」楊間愣了愣，隨後說道：
「不會，我現在上課都有做筆記，每天都有在複習。」
說著他從書包里拿出王珊珊給他的那本筆記本。
「哎呀，我的兒子真棒，來再吃點。」說著張芬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楊間碗裡。
「媽，我吃的很飽了，我回屋複習去了。」
說著，楊間向臥室走去。
拐角處，正好聽到張芬對著楊孝說道。
「一天到晚拿著那報紙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別看了，來吃口飯。」
「好的。」
張芬一邊說一邊將飯菜伸進報紙內。
自己的這個父親懶得要死，連吃飯時都不願意放下報紙，還需要人餵。
楊間也沒在意，走進臥室打開燈。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牆壁上貼著幾張明星的海報。
坐在桌前，楊間打開苗小善給他的那本筆記。
筆記的第一頁是苗小善的名字，但看上去怪怪的，不像是用筆寫上去的，更像是用針把青黑色的染料縫上去了一般。
繼續翻到下一頁，上面的內容似乎是日記。
「3月22日晚上，張偉在家門口撿到一個紅色布兜。」
「3月23日晚上，張偉出門被狗追..」
「苗小善怎麼對張偉這麼熟悉..」
楊間沒多想，繼續往後面翻看著。
後面的內容都是今天新來的班主任張羨光上課所講的。
楊間眉頭緊鎖，看著上面的內容。
「面對靈異，任何異常情況都可能會發生，有時候不要相信自己的記憶，遵循著自己的本能，探究這場靈異的根源。」
「什麼意思..這和高考有什麼關係嗎？..」
楊間眉頭緊鎖，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內容。
合上筆記，楊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夢裡，楊間感覺有個人一直在推搡著他，似乎想要把他搖醒，但楊間實在是太累了，無論那個人如何搖晃，楊間都緊緊閉著雙眼。
半夢半醒間，楊間聽見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似乎在屋內走動，腳步聲停到楊間身前，伸手搖了搖楊間，見楊間沒動靜，又退了出去。
一道拉窗簾的聲音響起。
「兒子，起床上學了。」
張芬一把拉開窗簾，清晨柔和的陽光灑進房間。
「哦...好的。」
楊間捂著腦袋坐起身來，他感覺頭疼欲裂，昨晚似乎就只睡了幾分鐘。
穿上衣服走出臥室，看見楊孝正準備出去遛狗，他手裡依舊拿著那張報紙，擋住了他的臉。
楊間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兩個雞蛋跟了出去。
打開房門，清晨的空氣透著一絲涼意，但屋外楊孝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走這麼快？」
楊間有點奇怪，明明自己父親前腳剛出門自己就跟了上去。
「楊間！還不快上車！」
一個年邁的聲音從街道傳來。
「來了！」
楊間小跑著竄上公交車。
「謝謝秦老。」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公交車緩緩啟動，向著學校的方向行駛而去。
楊間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外面，還在想著筆記上的內容。
「靈異？鬼？」
就在這時，天空中飄起了一片灰濛濛的凝聚，楊間伸手接住一片，入手冰涼。
「雪？..」
「這個天氣怎麼可能下雪..」
就在這時，楊間突然想到張羨光寫在黑板上的字。
異常..面對靈異任何事情都可能會發生..相信自己的直覺..
「小楊！到站了！」
秦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索。
楊間站起身來，冷冷看著秦老。
雖然他現在仍然感覺腦袋懵懵懂懂，處於一片混亂。
但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察覺到了某個關鍵的時刻，周圍發生的事情就會突然將他的思緒打斷，這讓楊間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躁動。
秦老無視了楊間冷冰冰的態度，對著楊間微笑地說道：「小楊啊，今天可別和昨天一樣錯過公交車了。」
楊間沒有說話，冷著臉走下車，向著校門口走去。
學校門口擺滿了小攤販，很遠楊間就看到張偉在一處賣烤腸的攤販面前流著口水。
「張偉。」楊間喊了一句。
張偉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向楊間跑來。
「楊間！快快快，借我五毛錢，明天還你。」
「你不是說隨便幫我還個幾百萬沒問題嗎，怎麼五毛錢都要借。」
楊間說著遞給張偉一張皺巴巴的錢。
「害，我爸說了，考不上大學就不給我零用錢了，喏，給你吃第一口。」
張偉把烤腸遞到楊間嘴邊，楊間並沒有理會張偉，而是盯著學校中央的那座大佛。
他剛才分明看到，大佛在某一瞬間居然看向了他，張著嘴好像要說著什麼。
但當他仔細看去時，這尊大佛卻又恢復了威嚴的模樣。
「錯覺嗎..」
楊間咬了一口烤腸，和張偉走進學校。
上課鈴聲響起，學生陸陸續續走進教室。
「咚咚咚..」
張羨光還是如昨天一樣，敲了三下門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把昨天發的卷子拿出來，今天我們接著昨天的內容講。」
楊間正要從課桌內拿卷子，但他突然察覺自己甚至不知道張羨光教的是哪個學科。
「張偉，拿哪張卷子啊。」
「我靠，你比我還牛逼，他教啥你都不知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到底拿哪張。」
「我也沒帶。」
楊間給了張偉一拳，沒辦法，他只得隨便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試卷。
按理來說新發下來的卷子應該是嶄新的，但楊間手上這張卻泛著黯黃，上面還有許多褶皺的紋理，看起來..就像是一張人皮。
打開卷子，楊間愣著住了。
上面什麼也沒有，空空如也。
這時，張羨光看向楊間。
「楊間，你起來說一下，昨天我叫你們回去複習的內容，你都有些什麼理解。」
楊間看著空白的試卷，努力回憶著昨天黑板上張羨光寫下的文字。
仿佛天生就具備這種天賦，楊間本能般脫口而出。
「在面對靈異事件時，試探雖然不是必要的做法，但卻有可取之處。」
張羨光點點頭道：「嗯，還不錯，繼續說。」
「但一些異類的靈異，根本不會給人試探的時間，當你身處其中時，你要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遵循著靈異的規律，發現它的弱點。」
「很好，那麼靈異的規律是什麼呢？」
楊間突然愣住，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但這些東西仿佛已經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哪怕不去想，也會本能般地出現在腦中。
楊間盯著那張空白的試卷，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靈異的規律。
不對勁..很不對勁..
突然，楊間猛地發現，試卷上居然出現了三行扭曲的文字。
「鬼無法殺死。」
「能對抗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