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聯袂來訪
太玄峰。
明華殿內，檀香裊裊。
江青煊將手中茶盞置於案上，聽罷佘清風述說的一年來司法殿所處置的大小事務，讚嘆道：
「佘師弟如今執掌司法殿，處理事務確是愈發得心應手了。」
當年青玄門還未覆滅之時，天水峰便是主管門中律法之事，佘清風作為昔年天水峰主的弟子，於管理律法條例，懲戒教化門中弟子上自是頗有心得。
「掌門師兄過譽了。」
佘清風微微搖頭，神色謙遜，呷了一口茶水，沉聲道：
「『教化為先，刑罰在後』，此乃昔日天水峰歷代秉持之道。師尊當年執掌天水峰時曾言，門規戒律非為束縛，實為凝聚同門，若一味以強硬手段來壓制，只會徒增門中弟子對宗門的疏離感。」
江青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欲再度開口，神識忽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發覺大陣某處陣眼亮起，閉目探查一番，心中瞭然。
方才睜開眼，便聽著一道由法力加持的聲音透過大陣，清晰傳入殿中：
「金焰門全思錦前來拜訪，還請貴門同道開一開大陣。」
「金焰門？」
佘清風聞言，目光投向殿外，思忖道：
「這金焰門處在玄水門南側，一直急於北進，但被玄水門阻擋多年，始終無果。此番前來，十有八九是為了玄水門之事。」
「不錯。」
江青煊暗暗點頭，傳音祝蝶舞與田若苦，令兩人暫隱氣息，勿要露面。
隨即與佘清風起身一道飛出大殿，向西而去。
臨近明華山西麓陣點，果然見著全思錦懸在陣外，身旁還有一位老人，身披雲紋道袍，鶴髮童顏，以一枚古樸玉簪挽發，手持玉柄拂塵，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江青煊神識一掃，便知那老人一身修為乃是築基中期，手中拂塵靈光湛湛，散發的靈韻遠非離垢法器所能比擬，正是一道貨真價實的築基法器。
他與佘清風一齊拱了拱手道：
「青玄門江青煊、佘清風，見過兩位前輩。」
「二位道友不必多禮。」
全思錦含笑回應。
他與江青煊打過照面，算是相識，不必道明身份，而一旁的老人則近前了些，拂塵輕搭臂彎，笑道：
「老夫雲煙山玉家，玉念祠。久聞青玄門之名，今日幸會。」
「原來是玉前輩，久仰雲煙山玉家大名，今日得見前輩仙姿，幸甚之至！還請入山敘話。」
江青煊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敬仰之色，與佘清風一同引動陣法，開闢通道。
「道友太客氣了，請。」
四人駕風而行，穿行於青玄門初具規模的諸峰之間。
全思錦目光掠過下方錯落有致的殿宇庭院，以及那隱於無形卻無處不在的大陣氣息，不禁讚嘆：
「不過兩三年光景，貴門便重立築基大陣，殿宇儼然，氣象一新，底蘊之深，令人欽佩。」
「前輩過獎了。」
江青煊微微搖頭，拱手道：
「全賴門人齊心，山下百姓協力，方有今日微末之象。」
全思錦微微一笑，不再言語，便與玉念祠一同隨著江青煊二人往明華殿後庭院行去。
一行人並未進入明華殿主殿，江青煊心思細膩，金焰門與雲煙山玉家勢力未明，以主殿正位相待易顯倨傲，怕與初次見全思錦時不同，與金焰門生了間隙，於是將二人引至明華殿後庭院。
在古松下置了木案玉凳，上了茶水以待，江青煊方才開門見山道：
「不知兩位前輩此番聯袂前來，所為何事？」
全思錦並未作答，自顧自地飲茶，玉念祠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廢話，直接回道：
「玄水門楊家強占原北倉山吳家、南雲山呂家基業久矣。我玉家想奪回來，而金焰門則看中了玄水門所踞的雲羅山，我倆家近日便準備動手，特來邀貴門共襄義舉。」
全思錦這才放下了茶杯，點點頭，補充道：
「事前我兩家已議定。事成之後，山歸我金焰門與玉家，所得玄水門庫藏靈資、靈物、寶藥等，三家均分。若有哪家急需特定之物，可按市價以靈石或等價靈物補償其他兩家。不知江掌門意下如何？」
江青煊聞言心中飛速盤算：
「楊新檀道基為我所斷，已是命不久矣，縱然玄水門以祭殺凡人與修士得來的精血為其延續生機，但也絕無出手對敵之力了。然而，那楊天縱即便道基不穩，卻也是實打實的築基後期，此番...」
佘清風沉思片刻，目光掃過全思錦與玉念祠，適時詢問道：
「敢問兩位前輩，玄水門如今確切實力如何？其背後可有倚仗？此等大事，須得知己知彼才是。」
「自然。」
全思錦點點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玄水門如今有四位築基坐鎮，門主楊新檀築基中期，其嫡子楊惜允，已突破至築基中期；其侄楊惜成雖是築基初期，但已有突破中期之兆，除了這幾人外，去年又招了一位築基中期的客卿。那楊惜成如今尚未突破築基中期，正是動手良機。」
玉念祠抿了一口茶水，見著全思錦一口氣說完，這才接過話頭補充道：
「至於其背景，那玄水門楊家還有一子，喚作楊惜言。此人拜在青冥宗璇天峰，乃璇天峰主親傳弟子，地位尊崇。」
江青煊輕輕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回道：
「且不說那玄水門楊家有子弟在青冥宗內修煉，兩位前輩莫不是忘了一事，那楊家老祖楊天縱一身修為已臻至築基後期！我門中前輩外出尚未歸來，我等修為淺薄，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全思錦聞言哈哈一笑，將手中茶盞放下，解釋道：
「我等無有萬全之策，自然不敢如此行事。青冥上宗有制，凡諸世家門派子弟入宗後，皆不得參與治下勢力之間傾軋之事，江掌門難道不知？」
江青煊心中頓時恍然，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之意，回道：
「晚輩疏忽，確是將此制忘卻了，多謝前輩提醒。」
全思錦不以為然，笑著擺手。
玉念祠則呷了一口靈茶，眯著眼看向江青煊，開口道：
「江掌門也有一事說錯了，那楊天縱依著玄水門這些年來收集的凡人及修士精血修煉秘法，其修為…早已不是築基後期，而是臻至築基巔峰了！」
「什麼？」
明華殿內，檀香裊裊。
江青煊將手中茶盞置於案上，聽罷佘清風述說的一年來司法殿所處置的大小事務，讚嘆道：
「佘師弟如今執掌司法殿，處理事務確是愈發得心應手了。」
當年青玄門還未覆滅之時，天水峰便是主管門中律法之事，佘清風作為昔年天水峰主的弟子，於管理律法條例，懲戒教化門中弟子上自是頗有心得。
「掌門師兄過譽了。」
佘清風微微搖頭，神色謙遜，呷了一口茶水，沉聲道：
「『教化為先，刑罰在後』，此乃昔日天水峰歷代秉持之道。師尊當年執掌天水峰時曾言，門規戒律非為束縛，實為凝聚同門，若一味以強硬手段來壓制，只會徒增門中弟子對宗門的疏離感。」
江青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欲再度開口，神識忽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發覺大陣某處陣眼亮起，閉目探查一番，心中瞭然。
方才睜開眼，便聽著一道由法力加持的聲音透過大陣，清晰傳入殿中：
「金焰門全思錦前來拜訪，還請貴門同道開一開大陣。」
「金焰門？」
佘清風聞言，目光投向殿外，思忖道：
「這金焰門處在玄水門南側，一直急於北進，但被玄水門阻擋多年，始終無果。此番前來，十有八九是為了玄水門之事。」
「不錯。」
江青煊暗暗點頭，傳音祝蝶舞與田若苦，令兩人暫隱氣息，勿要露面。
隨即與佘清風起身一道飛出大殿，向西而去。
臨近明華山西麓陣點，果然見著全思錦懸在陣外，身旁還有一位老人，身披雲紋道袍，鶴髮童顏，以一枚古樸玉簪挽發，手持玉柄拂塵，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江青煊神識一掃，便知那老人一身修為乃是築基中期，手中拂塵靈光湛湛，散發的靈韻遠非離垢法器所能比擬，正是一道貨真價實的築基法器。
他與佘清風一齊拱了拱手道：
「青玄門江青煊、佘清風，見過兩位前輩。」
「二位道友不必多禮。」
全思錦含笑回應。
他與江青煊打過照面，算是相識，不必道明身份，而一旁的老人則近前了些，拂塵輕搭臂彎，笑道：
「老夫雲煙山玉家，玉念祠。久聞青玄門之名，今日幸會。」
「原來是玉前輩，久仰雲煙山玉家大名，今日得見前輩仙姿，幸甚之至！還請入山敘話。」
江青煊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敬仰之色，與佘清風一同引動陣法，開闢通道。
「道友太客氣了，請。」
四人駕風而行，穿行於青玄門初具規模的諸峰之間。
全思錦目光掠過下方錯落有致的殿宇庭院，以及那隱於無形卻無處不在的大陣氣息，不禁讚嘆：
「不過兩三年光景，貴門便重立築基大陣，殿宇儼然，氣象一新，底蘊之深，令人欽佩。」
「前輩過獎了。」
江青煊微微搖頭，拱手道：
「全賴門人齊心，山下百姓協力，方有今日微末之象。」
全思錦微微一笑，不再言語，便與玉念祠一同隨著江青煊二人往明華殿後庭院行去。
一行人並未進入明華殿主殿，江青煊心思細膩，金焰門與雲煙山玉家勢力未明，以主殿正位相待易顯倨傲，怕與初次見全思錦時不同，與金焰門生了間隙，於是將二人引至明華殿後庭院。
在古松下置了木案玉凳，上了茶水以待，江青煊方才開門見山道：
「不知兩位前輩此番聯袂前來，所為何事？」
全思錦並未作答，自顧自地飲茶，玉念祠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廢話，直接回道：
「玄水門楊家強占原北倉山吳家、南雲山呂家基業久矣。我玉家想奪回來，而金焰門則看中了玄水門所踞的雲羅山，我倆家近日便準備動手，特來邀貴門共襄義舉。」
全思錦這才放下了茶杯，點點頭，補充道：
「事前我兩家已議定。事成之後，山歸我金焰門與玉家，所得玄水門庫藏靈資、靈物、寶藥等，三家均分。若有哪家急需特定之物，可按市價以靈石或等價靈物補償其他兩家。不知江掌門意下如何？」
江青煊聞言心中飛速盤算：
「楊新檀道基為我所斷，已是命不久矣，縱然玄水門以祭殺凡人與修士得來的精血為其延續生機，但也絕無出手對敵之力了。然而，那楊天縱即便道基不穩，卻也是實打實的築基後期，此番...」
佘清風沉思片刻，目光掃過全思錦與玉念祠，適時詢問道：
「敢問兩位前輩，玄水門如今確切實力如何？其背後可有倚仗？此等大事，須得知己知彼才是。」
「自然。」
全思錦點點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玄水門如今有四位築基坐鎮，門主楊新檀築基中期，其嫡子楊惜允，已突破至築基中期；其侄楊惜成雖是築基初期，但已有突破中期之兆，除了這幾人外，去年又招了一位築基中期的客卿。那楊惜成如今尚未突破築基中期，正是動手良機。」
玉念祠抿了一口茶水，見著全思錦一口氣說完，這才接過話頭補充道：
「至於其背景，那玄水門楊家還有一子，喚作楊惜言。此人拜在青冥宗璇天峰，乃璇天峰主親傳弟子，地位尊崇。」
江青煊輕輕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回道：
「且不說那玄水門楊家有子弟在青冥宗內修煉，兩位前輩莫不是忘了一事，那楊家老祖楊天縱一身修為已臻至築基後期！我門中前輩外出尚未歸來，我等修為淺薄，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全思錦聞言哈哈一笑，將手中茶盞放下，解釋道：
「我等無有萬全之策，自然不敢如此行事。青冥上宗有制，凡諸世家門派子弟入宗後，皆不得參與治下勢力之間傾軋之事，江掌門難道不知？」
江青煊心中頓時恍然，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之意，回道：
「晚輩疏忽，確是將此制忘卻了，多謝前輩提醒。」
全思錦不以為然，笑著擺手。
玉念祠則呷了一口靈茶，眯著眼看向江青煊，開口道：
「江掌門也有一事說錯了，那楊天縱依著玄水門這些年來收集的凡人及修士精血修煉秘法，其修為…早已不是築基後期，而是臻至築基巔峰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