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野望
吳子讓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下意識地抬頭，掌心騰起一團溫潤的白色靈光。
靈力流轉也比往日更加凝實，絲絲縷縷的靈氣在指尖流動，帶著離垢三層特有的渾厚感。
「終於成了。」
他低聲呢喃一句，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前年北倉山吳家覆滅，他帶著族人星夜逃至明華山時，修為不過離垢二層。
那時族中傳承的《清靈養氣決》晦澀難修，據他推算，即使他已打磨多時，但從離垢二層突破至三層，也需三年苦修，稍有差池便是五年之久。
可自拜入青玄門，改修了門內傳承的《吐納養氣離垢經》，不過一年零三個月，他便清晰地感受到瓶頸的鬆動，閉關七日有餘，終是一鼓作氣衝破桎梏，踏入了離垢三層。
「照此速度，離垢圓滿指日可待，築基亦並非遙不可及！」
吳子讓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正當他心潮激盪之際，靜室的石門忽然被輕輕叩響。
「兄長在嗎？」
門外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
吳子讓收斂了氣息，揚聲道：
「進來吧。」
石門被緩緩打開，一道略顯瘦小的身影快步走入。
來人身著青玄門正式弟子淡白色的短袍，身形尚未完全長開，面容卻已顯露出幾分俊朗，正是他的族弟吳子愜。
吳子愜年方十四，三個月前剛通過傳道殿與司法殿的綜合評定，成為青玄門正式弟子，得以修習宗門核心功法。
「見過兄長。」
吳子愜躬身拱手行禮，目光落在吳子讓身上，很快便察覺到他周身靈力波動的變化，眼睛頓時一亮，驚訝道：
「離垢三層？兄長突破了？」
「嗯，不久前的事。」
吳子讓笑著點頭，示意他近前。
「恭喜兄長！」
吳子愜幾步走到他身前，為他斟了茶水，這才落座石桌一旁，臉上滿是羨慕：
「說起來，門中傳下的離垢功法當真神異，可比自家那部功法快太多了！我入門前在族中修習《清靈養氣訣》，近五年時間才在離垢一層站穩腳跟，入門後改修《吐納養氣離垢經》，這三個月便感覺靈力漲了不少，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年定能突破離垢二層。」
「確是如此。」
吳子讓深有同感，呷了一口茶水，正色道：
「這便是宗門傳承的好處，須得心懷感恩，好生修行才是。」
吳子愜連連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兄長可知那鄭思明？」
青玄門弟子不多，彼此間也大多都打過照面。
吳子讓想了想，腦中浮現出一張面孔，點頭道：
「自是知曉。他入門的時間比我等都要早，據說來自山下的村子，修行十年，如今還在離垢二層踏步，天賦確是差了些。」
「嘿嘿，那是自然。」
吳子愜忽然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挑眉道：
「我等乃是築基世家血脈，他不過是從凡人泥腿子中脫穎而出的，資質自然無法與我等相比，修行進境緩慢也是自然。」
「住口！」
吳子讓聞言臉色微變，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低沉了下來：
「這話在我這裡說說便罷了，出去後萬萬不可再提！」
吳子愜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沉聲道：
「兄長何必如此緊張？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實情也不可妄言！」
吳子讓的語氣嚴厲了幾分，抬眸看向他道：
「你莫要忘了宗門明心壁上刻寫的條律！鄭思明雖天賦平平，卻也勤勉刻苦，從未懈怠。」
「你這般輕視同門，若是被司法殿的人聽到，少不得要按門規懲戒，輕則罰抄門規，重則禁足思過，莫要因口舌之快而耽誤了修行！」
自宗門大會結束起，南華峰上便整修了樹木，建造了殿宇庭院，立為【司法殿】，專司門中懲戒教化之事。
自佘清風擔任殿主以來，執法嚴明，這是門中弟子人人皆知的。
吳子愜被他說得脖子一縮，雖仍有些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反駁，低頭沉默下來。
片刻後，吳子愜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語氣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兄長，莫不是自此安於現狀了？」
「何出此言？」
吳子讓一愣，不解道。
「族弟雖年歲尚小，但也讀過族史。」
吳子愜挺直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聲音：
「我吳家當年何其輝煌？家中六位築基坐鎮，麾下修士數百，治下疆域遼闊，乃是安陽郡內有名的大族！可如今...」
他話鋒頓止，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燃起一絲光亮，沉聲道：
「咱們如今投奔青玄門，有修行資質的子弟足有十餘人，如今又得了這等進境飛快的功法，門中的資源也還算充裕。假以時日，我等同心協力，再將《丹道真解》的傳承拾起來，未必不能重建世家，恢復往日輝煌！甚至...」
「甚至什麼？」
吳子讓的臉色越來越差，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甚至...嘿嘿...」
吳子愜的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光芒，聲音也更加低沉：
「如今門中僅有四位築基坐鎮，那衣紅蓮還不知道能不能成，根基尚淺，咱們吳家子弟若能多出幾位築基，今後未必不能...」
不等他說完，吳子讓便猛地起身，迅速掐訣施了一道法術屏蔽內外，隨即便一腳踹在了吳子愜的胸口。
吳子愜猝不及防，被吳子讓這一腳踹得踉蹌後退，猛地撞在了石壁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眼中滿是驚愕。
「你怎敢如此妄言？」
吳子讓厲聲低喝，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眼中布滿寒意。
「小小年紀...是誰教你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兄...兄長？」
吳子愜被他這雷霆之怒嚇得臉色驟變，捂著胸口，試探著喚道。
吳子讓死死盯著他，面上掠過一絲惶恐，方才那一腳已是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冷冷問道：
「這話你還與誰說過？」
吳子愜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連忙搖頭，畏畏縮縮地回答：
「只...只與兄長一人說過，再無旁人了。」
「今後給我絕了這個念頭，絕不許與任何人提起半個字！」
吳子讓背過身去，望著石壁上隱約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低低嘆了一聲，沉吟道：
「若無掌門收留，若無青玄門庇護，我等早已成了玄水門的刀下鬼，哪還有今日修行的機會？你怎的這般不思恩情？」
他緩緩轉過身去，目光複雜地看著吳子愜，冷聲道：
「你可知那時我當著掌門之面立下了何等重誓？你今日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便是對宗門不忠！其餘同門如何看你，如何看待我等吳家遺孤？怕是要全部逐出門牆！你可知這等後果？」
吳子讓指著靜室外的某個方向，聲音越發嚴厲：
「『信譽為重，行止有度』！明心壁上的門規你都白記了？你這是將門規拋之腦後，要將我等這些倖存下的族人往絕路上逼嗎？」
「一朝失言，便是萬劫不復！」
一連串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吳子愜的心頭，嚇得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得低眉垂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默不作答。
吳子讓看著他瑟縮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
他輕輕搖頭，低聲呢喃道：
「不過是十四歲的孩子，年幼無知...又怎知門中對我等這些外來者，是否本就存著隔閡？這般言語，若被有心人聽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對吳子愜道：
「勿待在門中了。過幾日去一趟庶務殿，自請前去秋水坊，跟著外務閣的人學習店鋪管理去吧。據說那秋水湖湖心島上的靈氣濃度比主峰太玄峰上還要濃郁，也耽擱不了你的修行。」
吳子愜本身資質不差，在族中子弟中也算佼佼者，聞言頓時愣住，心中湧起強烈的拒意：
「兄長...我...我想留在山上修行，我...我不想去管那些店鋪俗務！」
「怎麼？其他族人去得，你去不得？」
吳子讓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秋水坊的產業是宗門的重要財源，打理產業也是為宗門做貢獻。你去那裡磨磨心性，也學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待你何時真正明白『謹言善行』四字，再申請回來潛心修行也不遲。」
吳子愜看著吳子讓堅定的眼神，心知此事已無轉圜的餘地，只得咬著唇，緩緩低下了頭：
「是...族兄。」
吳子讓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北倉山的輝煌早已是過眼雲煙，如今看似入了宗門，卻如寄人籬下一般，步步需謹慎，哪容得半分妄念？
昔日族兄吳子羽的託付在耳邊再度響起，令他眉宇間逐漸沉重。
他只盼著這個族弟能在秋水坊真正長大，莫要再惹出禍端才好。
他下意識地抬頭，掌心騰起一團溫潤的白色靈光。
靈力流轉也比往日更加凝實，絲絲縷縷的靈氣在指尖流動，帶著離垢三層特有的渾厚感。
「終於成了。」
他低聲呢喃一句，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前年北倉山吳家覆滅，他帶著族人星夜逃至明華山時，修為不過離垢二層。
那時族中傳承的《清靈養氣決》晦澀難修，據他推算，即使他已打磨多時，但從離垢二層突破至三層，也需三年苦修，稍有差池便是五年之久。
可自拜入青玄門，改修了門內傳承的《吐納養氣離垢經》，不過一年零三個月，他便清晰地感受到瓶頸的鬆動，閉關七日有餘，終是一鼓作氣衝破桎梏，踏入了離垢三層。
「照此速度，離垢圓滿指日可待，築基亦並非遙不可及！」
吳子讓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正當他心潮激盪之際，靜室的石門忽然被輕輕叩響。
「兄長在嗎？」
門外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
吳子讓收斂了氣息，揚聲道：
「進來吧。」
石門被緩緩打開，一道略顯瘦小的身影快步走入。
來人身著青玄門正式弟子淡白色的短袍，身形尚未完全長開，面容卻已顯露出幾分俊朗，正是他的族弟吳子愜。
吳子愜年方十四，三個月前剛通過傳道殿與司法殿的綜合評定，成為青玄門正式弟子，得以修習宗門核心功法。
「見過兄長。」
吳子愜躬身拱手行禮，目光落在吳子讓身上，很快便察覺到他周身靈力波動的變化，眼睛頓時一亮，驚訝道：
「離垢三層？兄長突破了？」
「嗯，不久前的事。」
吳子讓笑著點頭，示意他近前。
「恭喜兄長！」
吳子愜幾步走到他身前，為他斟了茶水，這才落座石桌一旁，臉上滿是羨慕：
「說起來，門中傳下的離垢功法當真神異，可比自家那部功法快太多了！我入門前在族中修習《清靈養氣訣》，近五年時間才在離垢一層站穩腳跟，入門後改修《吐納養氣離垢經》，這三個月便感覺靈力漲了不少，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年定能突破離垢二層。」
「確是如此。」
吳子讓深有同感，呷了一口茶水，正色道：
「這便是宗門傳承的好處，須得心懷感恩，好生修行才是。」
吳子愜連連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兄長可知那鄭思明？」
青玄門弟子不多，彼此間也大多都打過照面。
吳子讓想了想，腦中浮現出一張面孔，點頭道：
「自是知曉。他入門的時間比我等都要早，據說來自山下的村子，修行十年，如今還在離垢二層踏步，天賦確是差了些。」
「嘿嘿，那是自然。」
吳子愜忽然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挑眉道：
「我等乃是築基世家血脈，他不過是從凡人泥腿子中脫穎而出的，資質自然無法與我等相比，修行進境緩慢也是自然。」
「住口！」
吳子讓聞言臉色微變，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低沉了下來：
「這話在我這裡說說便罷了，出去後萬萬不可再提！」
吳子愜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沉聲道：
「兄長何必如此緊張？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實情也不可妄言！」
吳子讓的語氣嚴厲了幾分，抬眸看向他道：
「你莫要忘了宗門明心壁上刻寫的條律！鄭思明雖天賦平平，卻也勤勉刻苦，從未懈怠。」
「你這般輕視同門，若是被司法殿的人聽到，少不得要按門規懲戒，輕則罰抄門規，重則禁足思過，莫要因口舌之快而耽誤了修行！」
自宗門大會結束起，南華峰上便整修了樹木，建造了殿宇庭院，立為【司法殿】，專司門中懲戒教化之事。
自佘清風擔任殿主以來，執法嚴明，這是門中弟子人人皆知的。
吳子愜被他說得脖子一縮，雖仍有些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反駁，低頭沉默下來。
片刻後，吳子愜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語氣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兄長，莫不是自此安於現狀了？」
「何出此言？」
吳子讓一愣，不解道。
「族弟雖年歲尚小，但也讀過族史。」
吳子愜挺直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聲音：
「我吳家當年何其輝煌？家中六位築基坐鎮，麾下修士數百，治下疆域遼闊，乃是安陽郡內有名的大族！可如今...」
他話鋒頓止，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燃起一絲光亮，沉聲道：
「咱們如今投奔青玄門，有修行資質的子弟足有十餘人，如今又得了這等進境飛快的功法，門中的資源也還算充裕。假以時日，我等同心協力，再將《丹道真解》的傳承拾起來，未必不能重建世家，恢復往日輝煌！甚至...」
「甚至什麼？」
吳子讓的臉色越來越差，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甚至...嘿嘿...」
吳子愜的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光芒，聲音也更加低沉：
「如今門中僅有四位築基坐鎮，那衣紅蓮還不知道能不能成，根基尚淺，咱們吳家子弟若能多出幾位築基，今後未必不能...」
不等他說完，吳子讓便猛地起身，迅速掐訣施了一道法術屏蔽內外，隨即便一腳踹在了吳子愜的胸口。
吳子愜猝不及防，被吳子讓這一腳踹得踉蹌後退，猛地撞在了石壁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眼中滿是驚愕。
「你怎敢如此妄言？」
吳子讓厲聲低喝，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眼中布滿寒意。
「小小年紀...是誰教你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兄...兄長？」
吳子愜被他這雷霆之怒嚇得臉色驟變，捂著胸口，試探著喚道。
吳子讓死死盯著他，面上掠過一絲惶恐，方才那一腳已是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冷冷問道：
「這話你還與誰說過？」
吳子愜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連忙搖頭，畏畏縮縮地回答：
「只...只與兄長一人說過，再無旁人了。」
「今後給我絕了這個念頭，絕不許與任何人提起半個字！」
吳子讓背過身去，望著石壁上隱約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低低嘆了一聲，沉吟道：
「若無掌門收留，若無青玄門庇護，我等早已成了玄水門的刀下鬼，哪還有今日修行的機會？你怎的這般不思恩情？」
他緩緩轉過身去，目光複雜地看著吳子愜，冷聲道：
「你可知那時我當著掌門之面立下了何等重誓？你今日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便是對宗門不忠！其餘同門如何看你，如何看待我等吳家遺孤？怕是要全部逐出門牆！你可知這等後果？」
吳子讓指著靜室外的某個方向，聲音越發嚴厲：
「『信譽為重，行止有度』！明心壁上的門規你都白記了？你這是將門規拋之腦後，要將我等這些倖存下的族人往絕路上逼嗎？」
「一朝失言，便是萬劫不復！」
一連串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吳子愜的心頭，嚇得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得低眉垂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默不作答。
吳子讓看著他瑟縮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
他輕輕搖頭，低聲呢喃道：
「不過是十四歲的孩子，年幼無知...又怎知門中對我等這些外來者，是否本就存著隔閡？這般言語，若被有心人聽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對吳子愜道：
「勿待在門中了。過幾日去一趟庶務殿，自請前去秋水坊，跟著外務閣的人學習店鋪管理去吧。據說那秋水湖湖心島上的靈氣濃度比主峰太玄峰上還要濃郁，也耽擱不了你的修行。」
吳子愜本身資質不差，在族中子弟中也算佼佼者，聞言頓時愣住，心中湧起強烈的拒意：
「兄長...我...我想留在山上修行，我...我不想去管那些店鋪俗務！」
「怎麼？其他族人去得，你去不得？」
吳子讓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秋水坊的產業是宗門的重要財源，打理產業也是為宗門做貢獻。你去那裡磨磨心性，也學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待你何時真正明白『謹言善行』四字，再申請回來潛心修行也不遲。」
吳子愜看著吳子讓堅定的眼神，心知此事已無轉圜的餘地，只得咬著唇，緩緩低下了頭：
「是...族兄。」
吳子讓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北倉山的輝煌早已是過眼雲煙，如今看似入了宗門，卻如寄人籬下一般，步步需謹慎，哪容得半分妄念？
昔日族兄吳子羽的託付在耳邊再度響起，令他眉宇間逐漸沉重。
他只盼著這個族弟能在秋水坊真正長大，莫要再惹出禍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