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傳說
當江青煊的聲音落下，周遭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良久，江青煊才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種看透的平靜，卻又隱含著一絲深沉的無力感：
「那位前輩神通廣大，已非我等所能揣度。如此行事，其背後必有深意，或許是將我視為棋子，又或許是另有圖謀。但無論如何...」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田若苦與王修遠。
「至少他留我性命，想來對他尚有用處。至少...在未完成他賦予我應當履行的使命之前，暫時應無性命之憂。」
田若苦與王修遠聞言，欲言又止，臉上憂慮更甚。
江青煊卻微微搖頭，話鋒一轉，拋出一個關鍵問題：
「你等可知，我究竟是如何回到這明華山的？」
王修遠默默低眉，努力回憶道：
「那日我破關而出，剛踏出洞府，便遠遠望著這株青松下躺著一人。上前來看，竟是掌門師兄你...氣息微弱，不省人事。」
田若苦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看向江青煊，補充道：
「修遠立刻將你背回靜室，並喚我前來。當時你身上並無半點傷痕，衣衫完整，我等只道是你連日奔波，心神損耗過大所致。如今看來...應是那位前輩施展神通，將你無聲無息地送回了此地。」
「應是如此。」
江青煊微微頷首，卻是想起了那神秘玉匣，於是目光掃過二人，問道：
「你等...可曾於我洞府中見過一個銀白色的玉匣？」
「玉匣？」
田若苦與王修遠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掌門師弟，你所說的是何物？我等卻從未見過什麼玉匣。」
江青煊心中瞭然，不再多言。
他左手探入腰間儲物袋，心念微動，那方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銀白玉匣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月光下，玉匣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寒氣四溢。
田若苦與王修遠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們二人無比確信，在江青煊昏迷期間，那石室之內絕無此物。
「師兄師弟，你等打開一看便知。」
江青煊將玉匣輕輕放在石桌上。
王修遠頷首，率先伸手去取那玉匣，五指發力，體內靈力涌動，意圖將其拿起。
然而，那看似小巧輕便的玉匣竟如同生了根，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漲紅了臉，那玉匣竟是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去掀那毫無縫隙的匣蓋，同樣徒勞無功，蓋沿連一絲鬆動都無。
「嗯？」
田若苦眼中精光一閃，也伸出手掌去試。
他修為更高，離污四層圓滿的靈力沛然催動，指尖凝鍊出微弱的符籙靈光，試圖以巧破力。
然而那玉匣依舊紋絲不動，匣蓋更是緊閉如初，仿佛在無聲嘲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
「怎會如此？」
江青煊也露出疑惑之色，微微蹙眉。
他伸出手，五指輕鬆地握住了那冰冷的玉匣，卻如同拿起一件尋常物品。
他指尖在匣蓋邊緣輕輕一撥，那之前堅不可摧的蓋子便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應聲而開，露出了內襯的玉帛和其上靜靜躺著的玉盞與玉簡。
「怪哉！難不成這匣子...還會認主不成？」
王修遠收回手，看著自己毫無異樣的掌心，又看看江青煊手中溫順開啟的玉匣，忍不住低呼出聲。
田若苦的目光落在玉匣內的兩樣物品上，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玉匣所納之物，莫不是......功法與靈氣？」
「正是。」
江青煊頷首，神情凝重道：
「此功法與靈氣相互配套，皆屬兩儀道統之太陰正位，品級極高。」
他正欲為兩人念誦玉簡所錄功法開篇綱要，誰知才一張口，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任憑他如何努力，竟只能發出「呃呃」的音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田若苦，試探著喚道：
「師兄！」
聲音竟又恢復了正常。
江青煊心頭疑雲陡生，立刻施法攝來地上一截枯枝，運轉法力，以枝為筆，欲在石桌上刻下功法綱要。
然而，枯枝划過堅硬冰冷的桌面，卻如同划過虛空，石桌上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依舊光滑如初。
「這...」
江青煊看著手中毫無變化的枯枝，又看看一片空白的石桌，一絲寒意緩緩爬上脊背，他立刻示意田若苦與王修遠。
兩人會意，再次催動全身法力，手指甚至泛起靈光，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玉簡和玉盞。
然而，他們的指尖距離物品尚有寸許之時，便如同遇到了一層無形且堅固無比的屏障，任憑靈力如何衝擊，竟無法再前進分毫，更遑論將其取出。
江青煊看著兩人徒勞無功的努力，心中恍然，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本想將此功法收錄門內，卻是無能為力。看來，不但這玉匣認主，就連這功法玉簡與這盛裝靈氣的玉盞亦只認我一人。旁人無法觸碰，更無法窺其分毫。」
「定是那位前輩的手段無疑了。」
田若苦收回手，眉頭緊蹙，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無力感。
江青煊微微頷首，沉默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載。
他看向田若苦，緩緩開口道：
「師兄，我記得《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曾記有一段縹緲傳說...」
「哦？」
田若苦略一挑眉，露出思索之色。
便見江青煊微微蹙眉，低聲吟誦道：
「昔有太虛道人，步雲霓而下塵寰，欲引有緣者共赴仙闕。
偶遇一鄉野小童，道人示以玄妙，童曬其妄。
將欲行，便見道人撫掌而笑：『且觀吾道造化之奇乎？』
倏忽，攜小童凌萬頃琉璃境。
但見素魄懸滄溟，海天皆一線。
道人探玉盞入海，俄頃盛得月魄盈盞，清輝流溢如瓊漿。」
田若苦眼中光芒閃動，微微蹙眉，聲音帶著一絲神往，補充道：
「盞浮空自傾，小童不覺引頸承飲。
甫入喉，頓覺冰魄灌頂，生起無邊玄妙。
素衣忽化鶴氅，草履頓作雲舄，足下金蓮驟生，周身祥雲環涌。
童子乃伏地九叩，道人展袖引之，遂同駕玄虛直破九重霄而入仙闕。
自此坐觀碧落潮生，臥聽瑤台鳳鳴，永駐虛天玄妙之境。」
江青煊微微頷首，緩緩道出傳授最後的評述：
「後曰：蜉蝣安知天地之遼闊？
然一飲一啄，莫非千年因果；片言只盞，竟開通天玄關。」
良久，江青煊才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種看透的平靜，卻又隱含著一絲深沉的無力感：
「那位前輩神通廣大，已非我等所能揣度。如此行事，其背後必有深意，或許是將我視為棋子，又或許是另有圖謀。但無論如何...」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田若苦與王修遠。
「至少他留我性命，想來對他尚有用處。至少...在未完成他賦予我應當履行的使命之前，暫時應無性命之憂。」
田若苦與王修遠聞言，欲言又止，臉上憂慮更甚。
江青煊卻微微搖頭，話鋒一轉，拋出一個關鍵問題：
「你等可知，我究竟是如何回到這明華山的？」
王修遠默默低眉，努力回憶道：
「那日我破關而出，剛踏出洞府，便遠遠望著這株青松下躺著一人。上前來看，竟是掌門師兄你...氣息微弱，不省人事。」
田若苦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看向江青煊，補充道：
「修遠立刻將你背回靜室，並喚我前來。當時你身上並無半點傷痕，衣衫完整，我等只道是你連日奔波，心神損耗過大所致。如今看來...應是那位前輩施展神通，將你無聲無息地送回了此地。」
「應是如此。」
江青煊微微頷首，卻是想起了那神秘玉匣，於是目光掃過二人，問道：
「你等...可曾於我洞府中見過一個銀白色的玉匣？」
「玉匣？」
田若苦與王修遠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掌門師弟，你所說的是何物？我等卻從未見過什麼玉匣。」
江青煊心中瞭然，不再多言。
他左手探入腰間儲物袋，心念微動，那方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銀白玉匣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月光下，玉匣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寒氣四溢。
田若苦與王修遠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們二人無比確信，在江青煊昏迷期間，那石室之內絕無此物。
「師兄師弟，你等打開一看便知。」
江青煊將玉匣輕輕放在石桌上。
王修遠頷首，率先伸手去取那玉匣，五指發力，體內靈力涌動，意圖將其拿起。
然而，那看似小巧輕便的玉匣竟如同生了根，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漲紅了臉，那玉匣竟是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去掀那毫無縫隙的匣蓋，同樣徒勞無功，蓋沿連一絲鬆動都無。
「嗯？」
田若苦眼中精光一閃，也伸出手掌去試。
他修為更高，離污四層圓滿的靈力沛然催動，指尖凝鍊出微弱的符籙靈光，試圖以巧破力。
然而那玉匣依舊紋絲不動，匣蓋更是緊閉如初，仿佛在無聲嘲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
「怎會如此？」
江青煊也露出疑惑之色，微微蹙眉。
他伸出手，五指輕鬆地握住了那冰冷的玉匣，卻如同拿起一件尋常物品。
他指尖在匣蓋邊緣輕輕一撥，那之前堅不可摧的蓋子便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應聲而開，露出了內襯的玉帛和其上靜靜躺著的玉盞與玉簡。
「怪哉！難不成這匣子...還會認主不成？」
王修遠收回手，看著自己毫無異樣的掌心，又看看江青煊手中溫順開啟的玉匣，忍不住低呼出聲。
田若苦的目光落在玉匣內的兩樣物品上，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玉匣所納之物，莫不是......功法與靈氣？」
「正是。」
江青煊頷首，神情凝重道：
「此功法與靈氣相互配套，皆屬兩儀道統之太陰正位，品級極高。」
他正欲為兩人念誦玉簡所錄功法開篇綱要，誰知才一張口，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任憑他如何努力，竟只能發出「呃呃」的音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田若苦，試探著喚道：
「師兄！」
聲音竟又恢復了正常。
江青煊心頭疑雲陡生，立刻施法攝來地上一截枯枝，運轉法力，以枝為筆，欲在石桌上刻下功法綱要。
然而，枯枝划過堅硬冰冷的桌面，卻如同划過虛空，石桌上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依舊光滑如初。
「這...」
江青煊看著手中毫無變化的枯枝，又看看一片空白的石桌，一絲寒意緩緩爬上脊背，他立刻示意田若苦與王修遠。
兩人會意，再次催動全身法力，手指甚至泛起靈光，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玉簡和玉盞。
然而，他們的指尖距離物品尚有寸許之時，便如同遇到了一層無形且堅固無比的屏障，任憑靈力如何衝擊，竟無法再前進分毫，更遑論將其取出。
江青煊看著兩人徒勞無功的努力，心中恍然，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本想將此功法收錄門內，卻是無能為力。看來，不但這玉匣認主，就連這功法玉簡與這盛裝靈氣的玉盞亦只認我一人。旁人無法觸碰，更無法窺其分毫。」
「定是那位前輩的手段無疑了。」
田若苦收回手，眉頭緊蹙，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無力感。
江青煊微微頷首，沉默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載。
他看向田若苦，緩緩開口道：
「師兄，我記得《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曾記有一段縹緲傳說...」
「哦？」
田若苦略一挑眉，露出思索之色。
便見江青煊微微蹙眉，低聲吟誦道：
「昔有太虛道人，步雲霓而下塵寰，欲引有緣者共赴仙闕。
偶遇一鄉野小童，道人示以玄妙，童曬其妄。
將欲行，便見道人撫掌而笑：『且觀吾道造化之奇乎？』
倏忽，攜小童凌萬頃琉璃境。
但見素魄懸滄溟，海天皆一線。
道人探玉盞入海，俄頃盛得月魄盈盞，清輝流溢如瓊漿。」
田若苦眼中光芒閃動，微微蹙眉，聲音帶著一絲神往，補充道：
「盞浮空自傾，小童不覺引頸承飲。
甫入喉，頓覺冰魄灌頂，生起無邊玄妙。
素衣忽化鶴氅，草履頓作雲舄，足下金蓮驟生，周身祥雲環涌。
童子乃伏地九叩，道人展袖引之，遂同駕玄虛直破九重霄而入仙闕。
自此坐觀碧落潮生，臥聽瑤台鳳鳴，永駐虛天玄妙之境。」
江青煊微微頷首，緩緩道出傳授最後的評述：
「後曰：蜉蝣安知天地之遼闊？
然一飲一啄，莫非千年因果；片言只盞，竟開通天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