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猜測
隨著話音落下，田若苦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猛地抬眸，目光如電般射向石桌上那靜靜躺在玉匣中的玉盞，臉上激動不已，恍然道：
「無垢琉璃之境...探玉盞入海...舀月華而作瓊漿！師弟，你的意思是...這...這玉盞...？！」
江青煊緩緩看向他，目光帶著一絲沉重的審視，低聲道：
「傳說真假參半，虛實難辨。然其中所述之玉盞、月華，其形其神，皆與眼前玉盞及其所盛之物頗為相似。」
「這...這玉盞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仙人法器？」
田若苦猛地站起身，目光牢牢鎖在那玉盞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莫非...莫非是《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提及的【廣寒邀月盞】？！」
江青煊聞言卻緩緩搖頭，思慮一番，淡淡道：
「應當不是。傳說仙器皆有通靈之性，神威浩瀚無比，內里自蘊大道。若當真是那等仙器，那邋遢老頭豈會白白拱手送與我等？」
田若苦聞言，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緩緩坐下，微微頷首，認同道：
「不錯，是我被痴念攝了心神。不過，能用來盛裝兩儀道統靈氣的法器，又豈是凡品？」
江青煊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玉匣之上，眼神複雜，似在猶豫。
片刻後，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抬眸看向田若苦，聲音帶著一絲歉意與釋然：
「事到如今。師兄，師弟我...卻有一事瞞了你與師姐好些年...」
「哦？」
田若苦略一挑眉，目光溫和而帶著探尋，
「何事如此神秘，竟讓你深藏心底如此之久？」
江青煊微微低眉，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師尊當年傳法之時，看似交予我等每人一道築基功法玉簡。實則...傳給你與師姐的，是真正蘊含我青玄門傳承的玉簡。而給我的那一卷...」
他苦笑一聲，復開口道：
「其上...空無一字。」
「什麼？」
田若苦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錯愕與難以置信，巨大的困惑湧上心頭。
他眉頭緊蹙，目光緊緊盯著江青煊：
「這...這是何故？師尊當年對你可是疼愛有加，更是視若己出，甚至私下指點你最多！怎會...怎會獨獨給你一卷空簡？」
「師兄有所不知。」
江青煊緩緩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當年。
他低聲道：
「當年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惶恐不安，曾偷偷去找師尊問詢。然而師尊的回答...卻也含糊不清，他只言我命盤不明，恐有大因果在身。
他老人家窮盡紫霄手段，也僅能推斷出我日後道途的大致方向，須得往兩儀或四象這兩大道統中去尋。而我青玄門傳承之中，卻並無此類的築基法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彩：
「如今想來...難不成師尊當年，便已隱隱算到了今日之因果？」
「這...」
田若苦聞言微微蹙眉，整個人愣在了當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腦海中飛速掠過師尊昔日的種種神異。
半晌，方才開口道：
「師尊...乃是紫霞境大修士，神通廣大，能窺得一絲天機命數...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言罷，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看向江青煊，眼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師弟！你...唉！怪不得當年你前往秋水坊打探消息，卻唯獨不聞你打探自己所需靈氣的隻言片語！原來...原來...你為何...為何從不與我等言明？你...你這是何苦！」
一旁的王修遠看著兩人，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目光落在田若苦臉上，低聲道：
「田師兄。依我拙見，掌門師兄他...他也是為你和祝師姐好。探尋這兩儀、四象這等大道統的傳承及其所需靈氣，乃是何等艱難兇險之事?
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或招致殺身之禍，甚至為我青玄門招致滅頂之災！掌門師兄他...他是不願意連累你們，更不願連累宗門！」
他看向江青煊，目光中充滿了理解與敬佩。
「我豈能不知...我只是...只是....嗐...」
田若苦神色複雜，低眉開口道。
江青煊無奈地搖搖頭，轉而看向王修遠，臉上重新浮現笑意，話鋒一轉：
「修遠師弟，我觀你如今氣機充盈，離垢三層桎梏已然鬆動，突破在即，可想好了要修習門中哪一道築基功法？也好早做準備。」
田若苦聞言，也暫時壓下心頭的激盪，順著話題接口道：
「門中如今可供傳承的築基功法共有四道。分別是《陽春百花訣》、《碧海潮生經》、《戎武執鋒寶錄》、《四方聽雷法》。師弟可要仔細思量。」
王修遠顯然早已深思熟慮，聞言立刻拱手道：
「多謝掌門師兄、田師兄關心。這四道功法，承蒙師兄師姐平日指點，其大概修遠也略知一二。《戎武執鋒寶錄》剛猛凌厲，主攻伐一道，與我所修劍訣相性頗合，修遠願修此道！」
田若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你倒是眼光長遠，這《戎武執鋒寶錄》乃是實打實的四品功法！」
江青煊微微頷首，笑道：
「甚好。待此間事了，你便隨田師兄去取功法玉簡，抄錄一份，每日勤加研讀感悟其意，也好為日後服氣築基打下基礎。
待得空閒時日，我再去秋水坊或他處，為你打探修習此法門所需靈氣【金戈銳氣】的消息。若能夠得自然最好，若一時難尋，也好提前謀劃採集之地。」
王修遠聞言，頓時激動不已，霍然起身，對著江青煊深深一揖，聲音略帶著哽咽：
「多謝掌門師兄厚愛！修遠定不負師兄期望，勤修苦練，爭取早日築基，為我青玄門盡一份力！」
江青煊抬手虛扶，溫言道：
「你我乃是同門，都是自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待王修遠重新坐下，江青煊沉默片刻，神色轉為凝重：
「對了，自我前往齊雲山那日至今，門中...可有人前來拜訪？」
田若苦聞言，猛地一拍腦門，面帶歉意道：
「瞧我這記性，竟差點忘了正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封信箋和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匣來。
他猛地抬眸，目光如電般射向石桌上那靜靜躺在玉匣中的玉盞，臉上激動不已，恍然道：
「無垢琉璃之境...探玉盞入海...舀月華而作瓊漿！師弟，你的意思是...這...這玉盞...？！」
江青煊緩緩看向他，目光帶著一絲沉重的審視，低聲道：
「傳說真假參半，虛實難辨。然其中所述之玉盞、月華，其形其神，皆與眼前玉盞及其所盛之物頗為相似。」
「這...這玉盞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仙人法器？」
田若苦猛地站起身，目光牢牢鎖在那玉盞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莫非...莫非是《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提及的【廣寒邀月盞】？！」
江青煊聞言卻緩緩搖頭，思慮一番，淡淡道：
「應當不是。傳說仙器皆有通靈之性，神威浩瀚無比，內里自蘊大道。若當真是那等仙器，那邋遢老頭豈會白白拱手送與我等？」
田若苦聞言，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緩緩坐下，微微頷首，認同道：
「不錯，是我被痴念攝了心神。不過，能用來盛裝兩儀道統靈氣的法器，又豈是凡品？」
江青煊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玉匣之上，眼神複雜，似在猶豫。
片刻後，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抬眸看向田若苦，聲音帶著一絲歉意與釋然：
「事到如今。師兄，師弟我...卻有一事瞞了你與師姐好些年...」
「哦？」
田若苦略一挑眉，目光溫和而帶著探尋，
「何事如此神秘，竟讓你深藏心底如此之久？」
江青煊微微低眉，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師尊當年傳法之時，看似交予我等每人一道築基功法玉簡。實則...傳給你與師姐的，是真正蘊含我青玄門傳承的玉簡。而給我的那一卷...」
他苦笑一聲，復開口道：
「其上...空無一字。」
「什麼？」
田若苦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錯愕與難以置信，巨大的困惑湧上心頭。
他眉頭緊蹙，目光緊緊盯著江青煊：
「這...這是何故？師尊當年對你可是疼愛有加，更是視若己出，甚至私下指點你最多！怎會...怎會獨獨給你一卷空簡？」
「師兄有所不知。」
江青煊緩緩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當年。
他低聲道：
「當年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惶恐不安，曾偷偷去找師尊問詢。然而師尊的回答...卻也含糊不清，他只言我命盤不明，恐有大因果在身。
他老人家窮盡紫霄手段，也僅能推斷出我日後道途的大致方向，須得往兩儀或四象這兩大道統中去尋。而我青玄門傳承之中，卻並無此類的築基法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彩：
「如今想來...難不成師尊當年，便已隱隱算到了今日之因果？」
「這...」
田若苦聞言微微蹙眉，整個人愣在了當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腦海中飛速掠過師尊昔日的種種神異。
半晌，方才開口道：
「師尊...乃是紫霞境大修士，神通廣大，能窺得一絲天機命數...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言罷，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看向江青煊，眼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師弟！你...唉！怪不得當年你前往秋水坊打探消息，卻唯獨不聞你打探自己所需靈氣的隻言片語！原來...原來...你為何...為何從不與我等言明？你...你這是何苦！」
一旁的王修遠看著兩人，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目光落在田若苦臉上，低聲道：
「田師兄。依我拙見，掌門師兄他...他也是為你和祝師姐好。探尋這兩儀、四象這等大道統的傳承及其所需靈氣，乃是何等艱難兇險之事?
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或招致殺身之禍，甚至為我青玄門招致滅頂之災！掌門師兄他...他是不願意連累你們，更不願連累宗門！」
他看向江青煊，目光中充滿了理解與敬佩。
「我豈能不知...我只是...只是....嗐...」
田若苦神色複雜，低眉開口道。
江青煊無奈地搖搖頭，轉而看向王修遠，臉上重新浮現笑意，話鋒一轉：
「修遠師弟，我觀你如今氣機充盈，離垢三層桎梏已然鬆動，突破在即，可想好了要修習門中哪一道築基功法？也好早做準備。」
田若苦聞言，也暫時壓下心頭的激盪，順著話題接口道：
「門中如今可供傳承的築基功法共有四道。分別是《陽春百花訣》、《碧海潮生經》、《戎武執鋒寶錄》、《四方聽雷法》。師弟可要仔細思量。」
王修遠顯然早已深思熟慮，聞言立刻拱手道：
「多謝掌門師兄、田師兄關心。這四道功法，承蒙師兄師姐平日指點，其大概修遠也略知一二。《戎武執鋒寶錄》剛猛凌厲，主攻伐一道，與我所修劍訣相性頗合，修遠願修此道！」
田若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你倒是眼光長遠，這《戎武執鋒寶錄》乃是實打實的四品功法！」
江青煊微微頷首，笑道：
「甚好。待此間事了，你便隨田師兄去取功法玉簡，抄錄一份，每日勤加研讀感悟其意，也好為日後服氣築基打下基礎。
待得空閒時日，我再去秋水坊或他處，為你打探修習此法門所需靈氣【金戈銳氣】的消息。若能夠得自然最好，若一時難尋，也好提前謀劃採集之地。」
王修遠聞言，頓時激動不已，霍然起身，對著江青煊深深一揖，聲音略帶著哽咽：
「多謝掌門師兄厚愛！修遠定不負師兄期望，勤修苦練，爭取早日築基，為我青玄門盡一份力！」
江青煊抬手虛扶，溫言道：
「你我乃是同門，都是自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待王修遠重新坐下，江青煊沉默片刻，神色轉為凝重：
「對了，自我前往齊雲山那日至今，門中...可有人前來拜訪？」
田若苦聞言，猛地一拍腦門，面帶歉意道：
「瞧我這記性，竟差點忘了正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封信箋和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