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滿載而歸
明華山上，積雪依舊覆蓋著山巒與殿宇，一片銀裝素裹。
清冷的空氣中，只有木劍破風的「咻咻」聲，以及腳踩積雪發出的「咯吱」輕響。
山腰處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台上，一個身穿粉紅色小襖的小女孩，正執著一把木劍，小臉緊繃，全神貫注地演練著一套劍招。
動作略顯稚嫩，但一招一式卻頗為認真，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因專注而顯得格外明亮，看久了，竟有種楚楚可憐又堅韌不拔的感覺。
這女孩正是祝蝶舞去年從山下大柳村帶上山來的楊悅昕，如今剛滿十歲。
不遠處，祝蝶舞坐在一張石桌旁，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山茶。
她今天難得地沒有閉關修煉，目光輕柔地追隨著楊悅昕小小的身影，看著她在雪地中認真揮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微笑。
這孩子的悟性和韌性，仿佛讓她想起了幼時的自己。
她抬頭看了看遠方陰沉的天色，灰白色的雲層低垂。
她算算日子，江青煊已經離開四五天了，至今仍不見蹤影，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悄然爬上她的眉間。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積雪上發出清晰的「咯吱」聲響。
祝蝶舞循聲看去，只見田若苦緩步而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他從杏花村帶上山的鄭思明和孫妙芊。
兩個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衣，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但眼神明亮，臉上洋溢著開朗的笑容，早已不復初上山時的怯懦怕生。
「悅昕師妹！」
鄭思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練劍的楊悅昕，立刻興奮地喊了一聲。
孫妙芊也抿嘴一笑，兩個孩子像撒歡的小鹿，一溜煙就朝著楊悅昕跑了過去。
三個孩子很快便湊到了一起，小聲地說笑起來，給這寂靜清冷的雪地平添了幾分生氣。
田若苦的目光從楊悅昕身上移過，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轉而看向祝蝶舞，笑道：
「師姐，瞧悅昕這架勢，劍招有模有樣的，是得了師姐你的真傳啊！」
祝蝶舞的目光流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淺淺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這孩子的悟性，比我當年強多了。」
田若苦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顯然覺得祝蝶舞是在自謙。
他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幕，微微蹙眉：
「那小子都去了好些天了，還不見回來，是不是路上...」
祝蝶舞聞言卻是柳眉微蹙，開口打斷了他的猜測，聲音清冷而篤定：
「莫要胡亂尋思，掌門師弟行事向來穩妥，可比你沉穩多了。此番定會安然歸來。」
雖是出言責備田若苦，但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遠處。
田若苦正要開口反駁兩句，證明自己也很「沉穩」，眼角餘光卻猛地捕捉到遠方一道熟悉的氣息流光，快速朝著明華山疾馳而來。
他眉宇間的憂慮頓時被驚喜取代，朗聲笑道：
「哈哈哈...師姐你看！這不是回來了嘛！」
話音未落，那道流光已然飛臨山巔上空，速度驟減，穩穩落在眾人前方的雪地上。
江青煊收劍入鞘，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身上，嘴角也難得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帶著風塵僕僕卻安然歸來的氣息，微笑道：
「師兄，師姐，我這次可是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兩人都笑著點頭，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祝蝶舞臉上笑意盈盈，打趣道：
「可算是回來了。你師兄可是擔心壞了，每天天不亮就站在那塊大石頭上，眼巴巴地朝你離開的方向望，脖子伸的老長了。」
田若苦見被戳穿，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微微蹙眉，辯解道：
「休要聽師姐亂說，哪有的事...我就是...就是早上起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雪景罷了...」
「有勞師兄師姐掛念了。」
江青煊看著他倆相互鬥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不再多言，伸手探向腰間的儲物袋，光芒一閃，幾樣物品便憑空出現在石桌之上。
「嚯！」
田若苦眼中一亮，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他立刻扭頭朝著還在玩鬧的三個孩子喊道：
「悅昕、思明、秒芊！快來快來！別玩了！你們掌門師兄可是給你們帶了好些寶貝回來！快來挑挑看！」
三個孩子一聽「寶貝」二字，眼睛瞬間亮的驚人，哪還顧得上身旁的玩伴，一個個比兔子跑的還快，呼啦一聲全圍到了石桌邊，小腦袋擠在一起，好奇又興奮地看著桌子的東西：
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流光溢彩的紅綾、溫潤剔透的法珠、小巧玲瓏的摺扇、一些繪製符籙的靈筆靈墨，還有一柄看起來有些古樸的青色短劍......每一樣都讓他們移不開眼睛。
祝蝶舞也走上前，伸出玉指，拿起那柄寒氣逼人的法劍，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她讚許了一聲，目光隨即又落在那柄青色短劍上。
而田若苦則是一把抓起了那柄製作精巧的法扇，「唰」地一下打開，扇面繪著簡單的山水畫，卻隱隱有靈光流轉。
「不錯不錯！」
他細細打量一番，贊了一聲看向江青煊：
「這怕是要不少靈石吧？」
卻見江青煊只是笑而不語，並未回答價格。
田若苦也不追問，嘿嘿一笑，又好奇地拿起那條紅綾，在手裡仔細端詳著，琢磨起來：
「這紅綾...倒是少見...」
江青煊看了看圍在桌邊興奮不已的三個孩子，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眉頭微蹙，問道：
「怎得不見修遠師弟和絮兒師妹？」
田若苦正不斷審視著那條紅綾，琢磨著它的用法，頭也不抬地回道：
「哦，修遠師弟去探望父母兄弟，絮兒師妹說是要去祭拜她的父母，也跟著一道下山去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目光轉而溫和地落在楊悅昕、鄭思明和孫妙芊身上，囑咐道：
「你們三個好生修行，莫要貪玩。這些法器待你們修行有成，自有合適的分配。」
三個孩子聞言，登時挺直了小身板，齊聲應道：
「是，掌門師兄！」
「師兄，師姐。」
江青煊看轉向田若苦和祝蝶舞，臉上的溫和迅速收斂，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隨我去明華殿內，有事相商。」
清冷的空氣中，只有木劍破風的「咻咻」聲，以及腳踩積雪發出的「咯吱」輕響。
山腰處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台上，一個身穿粉紅色小襖的小女孩，正執著一把木劍，小臉緊繃，全神貫注地演練著一套劍招。
動作略顯稚嫩，但一招一式卻頗為認真，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因專注而顯得格外明亮，看久了，竟有種楚楚可憐又堅韌不拔的感覺。
這女孩正是祝蝶舞去年從山下大柳村帶上山來的楊悅昕，如今剛滿十歲。
不遠處，祝蝶舞坐在一張石桌旁，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山茶。
她今天難得地沒有閉關修煉，目光輕柔地追隨著楊悅昕小小的身影，看著她在雪地中認真揮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微笑。
這孩子的悟性和韌性，仿佛讓她想起了幼時的自己。
她抬頭看了看遠方陰沉的天色，灰白色的雲層低垂。
她算算日子，江青煊已經離開四五天了，至今仍不見蹤影，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悄然爬上她的眉間。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積雪上發出清晰的「咯吱」聲響。
祝蝶舞循聲看去，只見田若苦緩步而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他從杏花村帶上山的鄭思明和孫妙芊。
兩個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衣，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但眼神明亮，臉上洋溢著開朗的笑容，早已不復初上山時的怯懦怕生。
「悅昕師妹！」
鄭思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練劍的楊悅昕，立刻興奮地喊了一聲。
孫妙芊也抿嘴一笑，兩個孩子像撒歡的小鹿，一溜煙就朝著楊悅昕跑了過去。
三個孩子很快便湊到了一起，小聲地說笑起來，給這寂靜清冷的雪地平添了幾分生氣。
田若苦的目光從楊悅昕身上移過，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轉而看向祝蝶舞，笑道：
「師姐，瞧悅昕這架勢，劍招有模有樣的，是得了師姐你的真傳啊！」
祝蝶舞的目光流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淺淺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這孩子的悟性，比我當年強多了。」
田若苦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顯然覺得祝蝶舞是在自謙。
他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幕，微微蹙眉：
「那小子都去了好些天了，還不見回來，是不是路上...」
祝蝶舞聞言卻是柳眉微蹙，開口打斷了他的猜測，聲音清冷而篤定：
「莫要胡亂尋思，掌門師弟行事向來穩妥，可比你沉穩多了。此番定會安然歸來。」
雖是出言責備田若苦，但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遠處。
田若苦正要開口反駁兩句，證明自己也很「沉穩」，眼角餘光卻猛地捕捉到遠方一道熟悉的氣息流光，快速朝著明華山疾馳而來。
他眉宇間的憂慮頓時被驚喜取代，朗聲笑道：
「哈哈哈...師姐你看！這不是回來了嘛！」
話音未落，那道流光已然飛臨山巔上空，速度驟減，穩穩落在眾人前方的雪地上。
江青煊收劍入鞘，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身上，嘴角也難得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帶著風塵僕僕卻安然歸來的氣息，微笑道：
「師兄，師姐，我這次可是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兩人都笑著點頭，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祝蝶舞臉上笑意盈盈，打趣道：
「可算是回來了。你師兄可是擔心壞了，每天天不亮就站在那塊大石頭上，眼巴巴地朝你離開的方向望，脖子伸的老長了。」
田若苦見被戳穿，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微微蹙眉，辯解道：
「休要聽師姐亂說，哪有的事...我就是...就是早上起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雪景罷了...」
「有勞師兄師姐掛念了。」
江青煊看著他倆相互鬥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不再多言，伸手探向腰間的儲物袋，光芒一閃，幾樣物品便憑空出現在石桌之上。
「嚯！」
田若苦眼中一亮，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他立刻扭頭朝著還在玩鬧的三個孩子喊道：
「悅昕、思明、秒芊！快來快來！別玩了！你們掌門師兄可是給你們帶了好些寶貝回來！快來挑挑看！」
三個孩子一聽「寶貝」二字，眼睛瞬間亮的驚人，哪還顧得上身旁的玩伴，一個個比兔子跑的還快，呼啦一聲全圍到了石桌邊，小腦袋擠在一起，好奇又興奮地看著桌子的東西：
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流光溢彩的紅綾、溫潤剔透的法珠、小巧玲瓏的摺扇、一些繪製符籙的靈筆靈墨，還有一柄看起來有些古樸的青色短劍......每一樣都讓他們移不開眼睛。
祝蝶舞也走上前，伸出玉指，拿起那柄寒氣逼人的法劍，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她讚許了一聲，目光隨即又落在那柄青色短劍上。
而田若苦則是一把抓起了那柄製作精巧的法扇，「唰」地一下打開，扇面繪著簡單的山水畫，卻隱隱有靈光流轉。
「不錯不錯！」
他細細打量一番，贊了一聲看向江青煊：
「這怕是要不少靈石吧？」
卻見江青煊只是笑而不語，並未回答價格。
田若苦也不追問，嘿嘿一笑，又好奇地拿起那條紅綾，在手裡仔細端詳著，琢磨起來：
「這紅綾...倒是少見...」
江青煊看了看圍在桌邊興奮不已的三個孩子，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眉頭微蹙，問道：
「怎得不見修遠師弟和絮兒師妹？」
田若苦正不斷審視著那條紅綾，琢磨著它的用法，頭也不抬地回道：
「哦，修遠師弟去探望父母兄弟，絮兒師妹說是要去祭拜她的父母，也跟著一道下山去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目光轉而溫和地落在楊悅昕、鄭思明和孫妙芊身上，囑咐道：
「你們三個好生修行，莫要貪玩。這些法器待你們修行有成，自有合適的分配。」
三個孩子聞言，登時挺直了小身板，齊聲應道：
「是，掌門師兄！」
「師兄，師姐。」
江青煊看轉向田若苦和祝蝶舞，臉上的溫和迅速收斂，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隨我去明華殿內，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