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購買
齊宣腳步微頓，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側身對著江青煊介紹道：
「這便是我齊家在這秋水坊內最大的一間店鋪，也是根基所在。一樓售賣各類法器、靈材、符籙等。二樓則經營丹藥以及一些較為珍稀的靈物，品類算是坊市內最全的了。」
他當先一步，引著江青煊邁過高高的門檻。
店內空間寬敞，陳設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靈材的草木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鋒銳之氣。
此刻已有不少修士在挑選物品，店裡的夥計也穿梭其中，低聲介紹著。
櫃檯後，一個穿著錦緞袍子，體型富態的胖掌柜正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撥弄著一個銅製算盤，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齊宣望向他，朗聲笑道：
「貴叔兒，生意興隆啊！」
那胖掌柜聞聲猛地抬起頭，一雙精明的眼睛在看清來人時，瞬間略過一絲驚訝，隨即臉上便堆滿了極其熱絡，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拱手道：
「哎呦喂，宣少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樓上雅間安坐！我這兒剛巧新到了點南邊來的靈茶，香氣那叫一個足！正好請您幫忙品鑑品鑑！」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引著兩人往樓梯口走。
齊宣卻是隨意地擺擺手，目光掃視著店內，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貴叔兒，不用麻煩了。我就是順路帶朋友過來看看，購置些東西。」
「哦？好好好！」
胖掌柜連忙應了，目光順勢落在了齊宣身旁的江青煊身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拱手問道：
「不知這位仙師是...？」
齊宣側身，介紹道：
「這位是江青煊江道友，我很好的朋友。第一次來咱們秋水坊，我帶他來看看，順帶購置些法器什麼的。」
胖掌柜臉上的笑容頓時又燦爛了幾分，腰也彎得更低了些，笑道：
「原來是宣少爺的朋友！失敬失敬！江仙師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不知江仙師需要些什麼？儘管吩咐。」
他目光旋即轉向江青煊，態度恭敬。
江青煊只是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齊宣便直接代他問道：
「貴叔兒，【朱明暑氣】和【未曦寒氣】這兩道靈氣，店裡可還有整份的存貨？」
胖掌柜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歉意，搓著手道：
「哎呀，宣少爺，江仙師，實在是不巧，這兩道靈氣...尤其是整份的，需求可不小啊，店裡的存貨早就在三個月前就售空了。」
他見江青煊神色未動，齊宣也微微蹙眉，立刻話鋒一轉，賠笑道：
「不過，仙師若是可以等的話...」
「等？」
江青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詢問。
齊宣適時解釋道：
「想必江兄也知曉，這靈氣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家族或專門的採氣之人，每年都會根據天地氣機變化而定期采煉，並上報進度。
所以有時店裡距離湊齊一份完整的靈氣，可能就差那麼幾縷時，便會詢問顧客是否願意等待。
若是可以等待的話，便要先交一部分靈石作為訂金鎖定份額。待采煉足夠一整份時，再通知顧客前來，補齊全款取貨。」
「是極！是極！宣少爺說得極是！」
胖掌柜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他快步跑回櫃檯，熟練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厚厚的藍皮帳本，手指沾了點唾沫，嘩啦啦翻動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確定的笑容對兩人道：
「查到了！【朱明暑氣】目前尚需三年左右方能湊齊一整份的量。而【未曦寒氣】...若是一切順利，預計明年年初，大概開春前後，就能得一份完整的！」
江青煊心中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面上卻無波瀾，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他接著問道：
「不知這兩道靈氣的訂金，需多少？」
胖掌柜飛快地瞥了一眼齊宣，見他沒什麼特別的表示，便堆著笑對江青煊道：
「按本店的規矩，訂金通常收取靈氣全額的三成。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容更盛：
「江仙師既是宣少爺的好友，那便是自家人！如今當著宣少爺的面，小人做主，只收取全額的一成作為訂金即可！兩道靈氣合計一百枚靈石，訂金便是十枚靈石。您看如何？」
齊宣聞言，點了點頭，對江青煊道：
「這個價格還算公道。江兄若是有意，訂金便先付下。待靈氣湊齊一整份，屆時我親自為江兄送去，也省得江兄再跑一趟。」
「也好。」
江青煊沒有猶豫，左手探入腰間，取出了十枚靈石輕輕地放在櫃檯上。
胖掌柜笑容滿面地收起靈石，麻利地開具了一張蓋有齊家印鑑的契書，雙手奉給江青煊：
「江仙師還請收好，先不說是宣少爺為您送去，可這份契書卻是要有的，屆時錢貨兩清，也算是有個證明。」
「嗯。」
江青煊應了一聲。
「好嘞！我記得江仙師還要購置法器對吧？兩位請隨我來！」
胖掌柜精神一振，引著兩人繞過幾個貨架，來到店內一側專營法器的區域。
櫃檯上鋪著柔軟的黑色絨布，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靈光熠熠，鋒銳之氣格外濃烈。
江青煊的目光沉穩地掃過一件件法器，並未立刻做出選擇。
最終，他的目光在櫃檯上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停留下了下來。
那裡，躺著一柄淡藍色的長劍。
「仙師好眼力！」
胖掌柜順著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為他介紹道：
「此劍長二尺九寸，喚作【寒玄】。以碧熒石為主材打造，用松林霜氣淬鍊劍身，不但出劍速度極快，劍身上所附的寒氣對敵之時也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只要十五枚靈石。」
江青煊輕輕拿起，細細打量一番，心中暗道：
「不錯。這把劍我要了。」
言罷又轉而看向櫃檯上的其他法器。
俄而，江青煊將一柄長劍、一柄短劍、一縷紅綾、一柄扇子、以及一些繪製符籙的材料收入儲物袋。
而那胖掌柜則是核算了櫃檯上的靈石，以及催元草和玉華果的數量，笑道：
「這催元草和玉華果品相都不錯，折算作十一枚靈石，加上仙師這五十四枚靈石，正好六十五枚，不多不少。」
江青煊則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不再多留，購置了所需，江青煊與齊宣兩人又在坊市內來回逛了一圈。
齊宣依舊盡職地介紹著各家店鋪的特色，江青煊則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攤位，偶爾駐足，卻也未再購買任何物品。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交談不多，卻都心照不宣。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喧囂了一夜的訪市也漸漸顯出疲態。
江青煊看了看天色，駐足對齊宣道：
「齊道友，時辰不早了，在下也該回去了。」
齊宣心領神會，點頭道：
「也好。」
他將江青煊送至坊市入口那座高大的門樓前。
來時乘坐的小舟依舊靜靜地停在岸邊，只是換了撐船的人。
齊宣看著江青煊登上小舟，拱手道：
「江兄此去珍重！待那兩道靈氣湊齊，齊某必定親自登門送去！」
「道友珍重。」
江青煊亦是拱手回禮，聲音清冽如初。
他不再多言，如來時那般，隨著小船前進速度的不斷加快，向著湖岸的方向無聲無息地駛去。
「這便是我齊家在這秋水坊內最大的一間店鋪，也是根基所在。一樓售賣各類法器、靈材、符籙等。二樓則經營丹藥以及一些較為珍稀的靈物，品類算是坊市內最全的了。」
他當先一步，引著江青煊邁過高高的門檻。
店內空間寬敞，陳設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靈材的草木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鋒銳之氣。
此刻已有不少修士在挑選物品，店裡的夥計也穿梭其中，低聲介紹著。
櫃檯後，一個穿著錦緞袍子，體型富態的胖掌柜正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撥弄著一個銅製算盤，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齊宣望向他，朗聲笑道：
「貴叔兒，生意興隆啊！」
那胖掌柜聞聲猛地抬起頭，一雙精明的眼睛在看清來人時，瞬間略過一絲驚訝，隨即臉上便堆滿了極其熱絡，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拱手道：
「哎呦喂，宣少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樓上雅間安坐！我這兒剛巧新到了點南邊來的靈茶，香氣那叫一個足！正好請您幫忙品鑑品鑑！」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引著兩人往樓梯口走。
齊宣卻是隨意地擺擺手，目光掃視著店內，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貴叔兒，不用麻煩了。我就是順路帶朋友過來看看，購置些東西。」
「哦？好好好！」
胖掌柜連忙應了，目光順勢落在了齊宣身旁的江青煊身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拱手問道：
「不知這位仙師是...？」
齊宣側身，介紹道：
「這位是江青煊江道友，我很好的朋友。第一次來咱們秋水坊，我帶他來看看，順帶購置些法器什麼的。」
胖掌柜臉上的笑容頓時又燦爛了幾分，腰也彎得更低了些，笑道：
「原來是宣少爺的朋友！失敬失敬！江仙師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不知江仙師需要些什麼？儘管吩咐。」
他目光旋即轉向江青煊，態度恭敬。
江青煊只是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齊宣便直接代他問道：
「貴叔兒，【朱明暑氣】和【未曦寒氣】這兩道靈氣，店裡可還有整份的存貨？」
胖掌柜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歉意，搓著手道：
「哎呀，宣少爺，江仙師，實在是不巧，這兩道靈氣...尤其是整份的，需求可不小啊，店裡的存貨早就在三個月前就售空了。」
他見江青煊神色未動，齊宣也微微蹙眉，立刻話鋒一轉，賠笑道：
「不過，仙師若是可以等的話...」
「等？」
江青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詢問。
齊宣適時解釋道：
「想必江兄也知曉，這靈氣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家族或專門的採氣之人，每年都會根據天地氣機變化而定期采煉，並上報進度。
所以有時店裡距離湊齊一份完整的靈氣，可能就差那麼幾縷時，便會詢問顧客是否願意等待。
若是可以等待的話，便要先交一部分靈石作為訂金鎖定份額。待采煉足夠一整份時，再通知顧客前來，補齊全款取貨。」
「是極！是極！宣少爺說得極是！」
胖掌柜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他快步跑回櫃檯，熟練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厚厚的藍皮帳本，手指沾了點唾沫，嘩啦啦翻動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確定的笑容對兩人道：
「查到了！【朱明暑氣】目前尚需三年左右方能湊齊一整份的量。而【未曦寒氣】...若是一切順利，預計明年年初，大概開春前後，就能得一份完整的！」
江青煊心中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面上卻無波瀾，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他接著問道：
「不知這兩道靈氣的訂金，需多少？」
胖掌柜飛快地瞥了一眼齊宣，見他沒什麼特別的表示，便堆著笑對江青煊道：
「按本店的規矩，訂金通常收取靈氣全額的三成。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容更盛：
「江仙師既是宣少爺的好友，那便是自家人！如今當著宣少爺的面，小人做主，只收取全額的一成作為訂金即可！兩道靈氣合計一百枚靈石，訂金便是十枚靈石。您看如何？」
齊宣聞言，點了點頭，對江青煊道：
「這個價格還算公道。江兄若是有意，訂金便先付下。待靈氣湊齊一整份，屆時我親自為江兄送去，也省得江兄再跑一趟。」
「也好。」
江青煊沒有猶豫，左手探入腰間，取出了十枚靈石輕輕地放在櫃檯上。
胖掌柜笑容滿面地收起靈石，麻利地開具了一張蓋有齊家印鑑的契書，雙手奉給江青煊：
「江仙師還請收好，先不說是宣少爺為您送去，可這份契書卻是要有的，屆時錢貨兩清，也算是有個證明。」
「嗯。」
江青煊應了一聲。
「好嘞！我記得江仙師還要購置法器對吧？兩位請隨我來！」
胖掌柜精神一振，引著兩人繞過幾個貨架，來到店內一側專營法器的區域。
櫃檯上鋪著柔軟的黑色絨布，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靈光熠熠，鋒銳之氣格外濃烈。
江青煊的目光沉穩地掃過一件件法器，並未立刻做出選擇。
最終，他的目光在櫃檯上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停留下了下來。
那裡，躺著一柄淡藍色的長劍。
「仙師好眼力！」
胖掌柜順著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為他介紹道：
「此劍長二尺九寸，喚作【寒玄】。以碧熒石為主材打造，用松林霜氣淬鍊劍身，不但出劍速度極快，劍身上所附的寒氣對敵之時也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只要十五枚靈石。」
江青煊輕輕拿起，細細打量一番，心中暗道：
「不錯。這把劍我要了。」
言罷又轉而看向櫃檯上的其他法器。
俄而，江青煊將一柄長劍、一柄短劍、一縷紅綾、一柄扇子、以及一些繪製符籙的材料收入儲物袋。
而那胖掌柜則是核算了櫃檯上的靈石，以及催元草和玉華果的數量，笑道：
「這催元草和玉華果品相都不錯，折算作十一枚靈石，加上仙師這五十四枚靈石，正好六十五枚，不多不少。」
江青煊則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不再多留，購置了所需，江青煊與齊宣兩人又在坊市內來回逛了一圈。
齊宣依舊盡職地介紹著各家店鋪的特色，江青煊則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攤位，偶爾駐足，卻也未再購買任何物品。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交談不多，卻都心照不宣。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喧囂了一夜的訪市也漸漸顯出疲態。
江青煊看了看天色，駐足對齊宣道：
「齊道友，時辰不早了，在下也該回去了。」
齊宣心領神會，點頭道：
「也好。」
他將江青煊送至坊市入口那座高大的門樓前。
來時乘坐的小舟依舊靜靜地停在岸邊，只是換了撐船的人。
齊宣看著江青煊登上小舟，拱手道：
「江兄此去珍重！待那兩道靈氣湊齊，齊某必定親自登門送去！」
「道友珍重。」
江青煊亦是拱手回禮，聲音清冽如初。
他不再多言，如來時那般，隨著小船前進速度的不斷加快，向著湖岸的方向無聲無息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