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聽
江青煊聞言，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驟然略過一絲精芒。
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此功法，莫不是...古法？」
卻見齊宣搖了搖頭，苦笑道：
「江兄慧眼。此功法確與古法相關。其前身，乃是一部五品古法殘篇，名喚《五方引雷妙法》，據說此功法直通紫霄大道！可惜...」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惋惜道：
「流轉我族之手時，早已殘缺不全。後來族中有位驚才艷艷的前輩，耗費心血，以此殘篇為基，融合了其他幾門雷法精要，加以修改、簡化，於是便有了這部《四方聽雷法》。」
「齊某雖為齊家嫡系子弟，但尚未築基，也無法接觸族中真正的核心傳承，此功法已是齊某目前權限內，能拿出來的最好賀禮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只是，這功法玉簡與其相關靈氣齊某並未隨身攜帶，待此間事了，齊某便立刻返回族中取來，親自送至貴門，決不食言！」
「如此，便有勞齊道友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算是承了這份情。
見功法之事敲定，齊宣心中稍安，又想起江青煊提到的第三件事。
他看向江青煊，試探著問道：
「江兄方才還提及要購置或打聽幾道靈氣，不知是哪幾道？或許齊某能幫上忙。」
江青煊神色不變，坦然道：
「一者，為【朱明暑氣】；二者，為【清寒朝露】。不知道友可知曉這秋水坊內，何處有售？」
聞言，齊宣心中飛速盤算：
觀江青煊修為，不過離垢境三層圓滿，四層突破在即，距離築基尚有一段距離。
齊宣想起當年與田祝二人探尋古修洞府之事，瞬間瞭然：
「看來是田若苦與祝蝶舞兩人修為已然離垢四層，這江青煊此行，多半是在為二人搜羅突破築基的關鍵靈氣。」
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略作沉吟道：
「這【朱明暑氣】齊某倒是知曉。此靈氣在北地不算太過稀罕，通常作價四十枚靈石左右。」
說道【清寒朝露】，齊宣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
「只是這【清寒朝露】...恕齊某孤陋寡聞，在北地似乎並無此名號的靈氣，或許是南北叫法不同？不知江兄可否詳述其特性？」
江青煊聞言心中瞭然，他與祝蝶舞和田若苦三人並非此州人士，天下如今共分九州，其中各種差異不言而喻。
於是他微微頷首，低眉看向他解釋道：
「此靈氣至陰至寒，乃是於凜冬極寒之際，於破曉前，收取天地間將凝未凝之寒露，煉化凝聚而成。」
「原來如此。」
齊宣頓時恍然大悟，回答道：
「原來是它！江兄有所不知，此靈氣在北地不叫【清寒朝露】，而是喚作【未曦寒氣】！
未曦者，即朝陽未升之意。
其特性，以及煉化凝聚之法，皆與江兄所言一般無二，只是南北地域相隔，稱呼各異罷了！」
他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解釋道：
「這【未曦寒氣】在北地雖比【朱明暑氣】少見些，但也並非極為少見。只是其採集凝練的條件較之【朱明暑氣】稍苛刻，故而價格也更高些。
據齊某所知坊市中的行情，一道【未曦寒氣】的價格大抵在六十枚靈石上下。」
齊宣說著，目光落在江青煊身上，帶著一絲生意人本能的考量，笑著補充道：
「江兄，這兩道靈氣加起來，可就是整整一百枚靈石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不知江兄此行，可準備妥當了？」
江青煊並未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他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齊宣帶著探詢意味的笑臉，轉而問出了一個看似毫無相干的問題：
「道友，不知這坊市之內，『催元草』和『玉華果』若是售賣的話，作價幾何？」
「哦？當年我贈予田祝兩位道友的種苗培育成熟了？」
見江青煊頷首，齊宣略作思量，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沉吟片刻後說道：
「這催元草一般是十株便能換得一枚靈石，而玉華果的話，五枚大抵能值兩枚靈石。若是品相上佳，年份足些的，價格還能再略高上一些。」
聞言，江青煊心中飛速盤算。
他此行從宗門資產中帶出了七十枚靈石，加上身上所攜帶的五十株催元草和十五枚玉華果，總計也不過八十一枚靈石。
而一道【朱明暑氣】作價四十枚靈石，一道【未曦寒氣】作價六十枚，身上所有的財產也僅夠購買其中一道靈氣。
江青煊心中冷靜判斷：
「此番前來，並非一定要將這兩道靈氣拿下。只要確認這坊市內確實有售，以及價格的情況便可。」
正思索間，卻見齊宣抬指掐算一番，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世家公子慣有的輕鬆笑容，對江青煊道：
「江兄，子時已到，坊市大開，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不如就讓齊某盡一下地主之誼，帶江兄逛逛這秋水坊？也順道看看其他鋪子，或許能尋到江兄所需之物。」
「那便有勞道友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
齊宣不再遲疑，再次揮袖。
雅間四角先前布下幾道靈符的位置頓時靈光一閃，轉瞬即逝，那層隔絕內外的無形屏障瞬間消散。
霎時間，窗外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湧入耳中。
鼎沸的人聲，此起彼伏的叫賣吆喝，討價還價的爭執，交織成一幅生動的坊市畫卷。
兩人起身出了茶館，匯入逐漸擁擠的人流之中。
齊宣走在江青煊身側，一邊走一邊熟悉地為她指點介紹：
「江兄請看，左邊那家『百草閣』專營各類靈草靈藥，價格還算公道，但需仔細辨別年份藥性...前面那家『符寶樓』，乃是我齊家旁支所開，品質尚可，若是江兄需要些低階符籙，不妨去看看......」
他言語間頗有章法，既介紹店鋪背景，也點明特色與優劣，甚至偶爾提醒一句哪些地方容易有貓膩，顯得頗為用心。
江青煊默默聽著，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攤位和店鋪，不斷將有用的信息記在心中。
不知不覺間，兩人便走到了一座門面頗為氣派的二層小樓前。
小樓以堅實的青石築基，木質結構雕樑畫棟，雖不奢華，卻自有一股厚重的氣勢。
門前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萬寶軒」。
「到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此功法，莫不是...古法？」
卻見齊宣搖了搖頭，苦笑道：
「江兄慧眼。此功法確與古法相關。其前身，乃是一部五品古法殘篇，名喚《五方引雷妙法》，據說此功法直通紫霄大道！可惜...」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惋惜道：
「流轉我族之手時，早已殘缺不全。後來族中有位驚才艷艷的前輩，耗費心血，以此殘篇為基，融合了其他幾門雷法精要，加以修改、簡化，於是便有了這部《四方聽雷法》。」
「齊某雖為齊家嫡系子弟，但尚未築基，也無法接觸族中真正的核心傳承，此功法已是齊某目前權限內，能拿出來的最好賀禮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只是，這功法玉簡與其相關靈氣齊某並未隨身攜帶，待此間事了，齊某便立刻返回族中取來，親自送至貴門，決不食言！」
「如此，便有勞齊道友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算是承了這份情。
見功法之事敲定，齊宣心中稍安，又想起江青煊提到的第三件事。
他看向江青煊，試探著問道：
「江兄方才還提及要購置或打聽幾道靈氣，不知是哪幾道？或許齊某能幫上忙。」
江青煊神色不變，坦然道：
「一者，為【朱明暑氣】；二者，為【清寒朝露】。不知道友可知曉這秋水坊內，何處有售？」
聞言，齊宣心中飛速盤算：
觀江青煊修為，不過離垢境三層圓滿，四層突破在即，距離築基尚有一段距離。
齊宣想起當年與田祝二人探尋古修洞府之事，瞬間瞭然：
「看來是田若苦與祝蝶舞兩人修為已然離垢四層，這江青煊此行，多半是在為二人搜羅突破築基的關鍵靈氣。」
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略作沉吟道：
「這【朱明暑氣】齊某倒是知曉。此靈氣在北地不算太過稀罕，通常作價四十枚靈石左右。」
說道【清寒朝露】，齊宣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
「只是這【清寒朝露】...恕齊某孤陋寡聞，在北地似乎並無此名號的靈氣，或許是南北叫法不同？不知江兄可否詳述其特性？」
江青煊聞言心中瞭然，他與祝蝶舞和田若苦三人並非此州人士，天下如今共分九州，其中各種差異不言而喻。
於是他微微頷首，低眉看向他解釋道：
「此靈氣至陰至寒，乃是於凜冬極寒之際，於破曉前，收取天地間將凝未凝之寒露，煉化凝聚而成。」
「原來如此。」
齊宣頓時恍然大悟，回答道：
「原來是它！江兄有所不知，此靈氣在北地不叫【清寒朝露】，而是喚作【未曦寒氣】！
未曦者，即朝陽未升之意。
其特性，以及煉化凝聚之法，皆與江兄所言一般無二，只是南北地域相隔，稱呼各異罷了！」
他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解釋道：
「這【未曦寒氣】在北地雖比【朱明暑氣】少見些，但也並非極為少見。只是其採集凝練的條件較之【朱明暑氣】稍苛刻，故而價格也更高些。
據齊某所知坊市中的行情，一道【未曦寒氣】的價格大抵在六十枚靈石上下。」
齊宣說著，目光落在江青煊身上，帶著一絲生意人本能的考量，笑著補充道：
「江兄，這兩道靈氣加起來，可就是整整一百枚靈石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不知江兄此行，可準備妥當了？」
江青煊並未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他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齊宣帶著探詢意味的笑臉，轉而問出了一個看似毫無相干的問題：
「道友，不知這坊市之內，『催元草』和『玉華果』若是售賣的話，作價幾何？」
「哦？當年我贈予田祝兩位道友的種苗培育成熟了？」
見江青煊頷首，齊宣略作思量，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沉吟片刻後說道：
「這催元草一般是十株便能換得一枚靈石，而玉華果的話，五枚大抵能值兩枚靈石。若是品相上佳，年份足些的，價格還能再略高上一些。」
聞言，江青煊心中飛速盤算。
他此行從宗門資產中帶出了七十枚靈石，加上身上所攜帶的五十株催元草和十五枚玉華果，總計也不過八十一枚靈石。
而一道【朱明暑氣】作價四十枚靈石，一道【未曦寒氣】作價六十枚，身上所有的財產也僅夠購買其中一道靈氣。
江青煊心中冷靜判斷：
「此番前來，並非一定要將這兩道靈氣拿下。只要確認這坊市內確實有售，以及價格的情況便可。」
正思索間，卻見齊宣抬指掐算一番，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世家公子慣有的輕鬆笑容，對江青煊道：
「江兄，子時已到，坊市大開，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不如就讓齊某盡一下地主之誼，帶江兄逛逛這秋水坊？也順道看看其他鋪子，或許能尋到江兄所需之物。」
「那便有勞道友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
齊宣不再遲疑，再次揮袖。
雅間四角先前布下幾道靈符的位置頓時靈光一閃，轉瞬即逝，那層隔絕內外的無形屏障瞬間消散。
霎時間，窗外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湧入耳中。
鼎沸的人聲，此起彼伏的叫賣吆喝，討價還價的爭執，交織成一幅生動的坊市畫卷。
兩人起身出了茶館，匯入逐漸擁擠的人流之中。
齊宣走在江青煊身側，一邊走一邊熟悉地為她指點介紹：
「江兄請看，左邊那家『百草閣』專營各類靈草靈藥，價格還算公道，但需仔細辨別年份藥性...前面那家『符寶樓』，乃是我齊家旁支所開，品質尚可，若是江兄需要些低階符籙，不妨去看看......」
他言語間頗有章法，既介紹店鋪背景，也點明特色與優劣，甚至偶爾提醒一句哪些地方容易有貓膩，顯得頗為用心。
江青煊默默聽著，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攤位和店鋪，不斷將有用的信息記在心中。
不知不覺間，兩人便走到了一座門面頗為氣派的二層小樓前。
小樓以堅實的青石築基，木質結構雕樑畫棟，雖不奢華，卻自有一股厚重的氣勢。
門前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萬寶軒」。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