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奪舍
「這便是上天對我數千年苦等的回報嗎？」
老人的聲音中夾帶著不甘、憤恨、喜悅等幾種相互交織的情緒，悠然迴蕩在兩人的耳畔。
他緩緩席地而坐，貪婪地望向兩人，猙獰笑道：
「幾千年了，幾千年了啊！老夫本來都快要絕望了！」
「老夫馬當先，當年......呵呵...當年......」
他似乎在追憶，又像是在咀嚼無盡的苦澀，聲音微微發顫：
「離那紫霄鏡不過一步之遙！」
他虛幻的身影因激動而微微波動，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恨與不甘：
「哼！天要絕我，我偏要爭這一線生機！幸得師尊早年賜下的這枚【蜃龍珠】，內蘊蜃龍殘存的妖力本源。」
「當年破境失敗，老夫當機立斷，捨棄這幅即將潰散的軀殼，以秘法將殘魂強行遁入這方空間！此珠玄妙無比，可隔絕外界感知，滋養魂體，更可借其遮掩自身存在……老夫便在這無盡的虛妄夢幻之中，沉睡了……數千年……」
馬當先的目光緩緩投向遠方翻滾的白霧，仿佛穿透了空間，直視其外：
「直到……那個倒霉傢伙的到來。呵…倒是個有眼光的！此地設有禁斷大陣，乃老夫師尊生前所留，能遮掩修士突破時引動的天地意象，無論成敗，外界皆難察覺分毫。」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怪笑，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殘忍：
「可他明明已經貴為紫霄真人，卻傻傻地看不透一副殘卷！僅修習這殘卷，怎能突破金丹，證得大道？結果呢？呵呵呵…」
「一身苦修得來的磅礴靈力盡數消散，苦苦溫養不知多少年的神通偉力通通化作種種意象回歸於此方天地！這磅礴的力量溫養了這一方天地，同時也將沉睡中的老夫喚醒...」
馬當先的貪婪地吸了一口氣，仿佛還能嗅到當年鄧塵身死道消時逸散的靈機。
「只可惜，老夫魂力衰微太甚，只得緩緩吸收，然收穫甚微！無奈之下，只得再次沉眠，以期苟延殘喘……」
說罷，他的目光驟然轉向地上昏迷的齊宣，瞳孔中幽光大盛：
「直到……這小娃娃闖了進來！他身上的氣息，他觸碰蜃瞳時逸散的精純魂力，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燭火，再次將老夫從沉眠中驚醒！天不絕我！天不絕我馬當先啊！」
他猛地張開雙臂，虛幻的身軀在霧氣中膨脹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苦苦掙扎兩百餘年，大道之門已在眼前，老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關閉……你們…你們能明白這種絕望嗎？嗯？！」
他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你們不明白！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娃娃，如何能明白這大道悠長，卻等不得人緩而行之的道理！但現在……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何其不薄！上次送來一個紫霄真人喚醒我，這次又送來三個鮮活的娃娃！」
說罷，他目光掃過齊宣，又落在兩人身上，滿是貪婪：
「本還想再與你等聊聊，可老夫實在是等不及了，你們是那麼的年輕，在這蜃境中都能感受到你們的軀體是如此的富有活力，充滿了生機，可真是讓老夫很糾結選哪一個啊！」
馬當先那灰白貪婪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祝蝶舞清冷的身影。
「神魂如此精純，想必資質定然不錯，真是奪舍的上上佳選啊！」
他虛幻的臉上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笑容，低聲道：
「便是你了！」
「老匹夫！你……你簡直變態至極！」
田若苦聽得怒火中燒，厲聲怒罵，他無法想像這活了數千年的老鬼竟存著如此歹毒的念頭，竟要奪舍師姐祝蝶舞的軀體！
「變態？呵呵……」
馬當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怪笑。
「大道當前，還有什麼是捨不得的！待老夫突破紫霄境，進位真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隨心轉換，不過一念之間！區區表象，又何足道哉？尚未築基的小娃娃，又懂得什麼？」
他語氣中的輕蔑與瘋狂，令人心寒。
「放心，你等都會成為老夫增長魂力的養分，成為老夫叩響大道之門的墊腳石！呵呵....」
田若苦強壓驚怒，心念電轉，悄悄向祝蝶舞傳音：
「師姐！可否憶起了破解脫身之法？」
祝蝶舞清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銳芒，傳音回道：
「那【蜃龍珠】既為此境核心，其第三顆眼睛即為虛實之門戶，感知那人面浮雕在此境中的投影方位，破之或可脫困！我觀左前方霧氣流速有異，隱有微弱牽引之感，或為出口所在。」
兩人眼神瞬間交匯，心意相通。
「哼！兩個小輩，莫要妄想傳音密謀！在這蜃境之中，爾等皆為砧板之魚肉！」
馬當先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魂力波動，枯爪般的手猛地抬起，作勢欲抓，冷笑道：
「乖乖讓老夫吞了，也好免受神魂撕裂之苦！」
「動手！」
田若苦暴喝一聲，再無遲疑。
手中青玉尺光華大放，尺身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流光，帶著撕裂霧氣的尖嘯，直劈馬當先頭顱！
祝蝶舞更是快如閃電，手中握著一柄寒氣森然的青白色長劍，劍身輕顫，無聲無息卻後發先至，一道凝練的劍氣如同瞬移般直刺馬當先心口要害！
兩道凌厲無匹的攻擊，瞬間穿透了馬當先虛幻的身軀！
青玉尺將其頭顱一分為二，寒冰劍氣更是將其胸膛洞穿。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被劈開的頭顱以及被洞穿的身軀並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攪動的墨汁，在霧氣中扭曲翻滾。
僅數息之間，那分裂破碎的魂體便重新聚攏、融合，恢復成馬當先枯槁的模樣，甚至連他臉上那嘲諷的笑容都未曾改變分毫！
「呵呵呵……」
馬當先發出刺耳的怪笑，聲音在兩人的耳畔旁響起：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就算告訴爾等又何妨？此乃蜃境，爾等在此施展的法術，不過是你們神魂中認為它存在的幻象罷了，又傷得了誰？」
他灰白的眼眸中滿是戲謔與殘忍，聲音更是狠厲：
「神魂之間的戰鬥，唯有最原始的本能——撕咬！吞噬！勝者生，而敗者…化為勝者的養分！」
話音未落，他那虛幻的身影猛地一晃，速度竟快得超乎想像，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田若苦面前！
一隻枯瘦如柴的指甲閃爍著幽光，帶著刺骨的陰寒與吞噬一切的吸力，狠狠抓向田若苦的胸膛！
「師弟小心！」
祝蝶舞驚呼一聲，長劍回斬，卻已救援不及！
田若苦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襲來，魂體劇震！
他眼睜睜看著馬當先的枯手硬生生地從他魂體上撕扯下一大塊！
那被撕下的部分瞬間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被馬當先張口一吸，便吞入腹中！
「呃——！」
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與虛弱感瞬間席捲了田若苦，他頓時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硬生生扯去了一塊。
身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且黯淡了一分！
而吞噬了他部分魂體的馬當先，虛幻的身軀卻猛地凝實，近乎膨脹了一圈，灰白的面容甚至泛起一絲詭異的紅光，氣息變得更加兇狠暴戾！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兩人。
在這詭異的蜃境中，術法無效，對方卻能直接吞噬魂體壯大己身，這根本就是一場無法取勝的絕境！
老人的聲音中夾帶著不甘、憤恨、喜悅等幾種相互交織的情緒，悠然迴蕩在兩人的耳畔。
他緩緩席地而坐，貪婪地望向兩人，猙獰笑道：
「幾千年了，幾千年了啊！老夫本來都快要絕望了！」
「老夫馬當先，當年......呵呵...當年......」
他似乎在追憶，又像是在咀嚼無盡的苦澀，聲音微微發顫：
「離那紫霄鏡不過一步之遙！」
他虛幻的身影因激動而微微波動，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恨與不甘：
「哼！天要絕我，我偏要爭這一線生機！幸得師尊早年賜下的這枚【蜃龍珠】，內蘊蜃龍殘存的妖力本源。」
「當年破境失敗，老夫當機立斷，捨棄這幅即將潰散的軀殼，以秘法將殘魂強行遁入這方空間！此珠玄妙無比，可隔絕外界感知，滋養魂體，更可借其遮掩自身存在……老夫便在這無盡的虛妄夢幻之中，沉睡了……數千年……」
馬當先的目光緩緩投向遠方翻滾的白霧，仿佛穿透了空間，直視其外：
「直到……那個倒霉傢伙的到來。呵…倒是個有眼光的！此地設有禁斷大陣，乃老夫師尊生前所留，能遮掩修士突破時引動的天地意象，無論成敗，外界皆難察覺分毫。」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怪笑，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殘忍：
「可他明明已經貴為紫霄真人，卻傻傻地看不透一副殘卷！僅修習這殘卷，怎能突破金丹，證得大道？結果呢？呵呵呵…」
「一身苦修得來的磅礴靈力盡數消散，苦苦溫養不知多少年的神通偉力通通化作種種意象回歸於此方天地！這磅礴的力量溫養了這一方天地，同時也將沉睡中的老夫喚醒...」
馬當先的貪婪地吸了一口氣，仿佛還能嗅到當年鄧塵身死道消時逸散的靈機。
「只可惜，老夫魂力衰微太甚，只得緩緩吸收，然收穫甚微！無奈之下，只得再次沉眠，以期苟延殘喘……」
說罷，他的目光驟然轉向地上昏迷的齊宣，瞳孔中幽光大盛：
「直到……這小娃娃闖了進來！他身上的氣息，他觸碰蜃瞳時逸散的精純魂力，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燭火，再次將老夫從沉眠中驚醒！天不絕我！天不絕我馬當先啊！」
他猛地張開雙臂，虛幻的身軀在霧氣中膨脹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苦苦掙扎兩百餘年，大道之門已在眼前，老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關閉……你們…你們能明白這種絕望嗎？嗯？！」
他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你們不明白！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娃娃，如何能明白這大道悠長，卻等不得人緩而行之的道理！但現在……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何其不薄！上次送來一個紫霄真人喚醒我，這次又送來三個鮮活的娃娃！」
說罷，他目光掃過齊宣，又落在兩人身上，滿是貪婪：
「本還想再與你等聊聊，可老夫實在是等不及了，你們是那麼的年輕，在這蜃境中都能感受到你們的軀體是如此的富有活力，充滿了生機，可真是讓老夫很糾結選哪一個啊！」
馬當先那灰白貪婪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祝蝶舞清冷的身影。
「神魂如此精純，想必資質定然不錯，真是奪舍的上上佳選啊！」
他虛幻的臉上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笑容，低聲道：
「便是你了！」
「老匹夫！你……你簡直變態至極！」
田若苦聽得怒火中燒，厲聲怒罵，他無法想像這活了數千年的老鬼竟存著如此歹毒的念頭，竟要奪舍師姐祝蝶舞的軀體！
「變態？呵呵……」
馬當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怪笑。
「大道當前，還有什麼是捨不得的！待老夫突破紫霄境，進位真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隨心轉換，不過一念之間！區區表象，又何足道哉？尚未築基的小娃娃，又懂得什麼？」
他語氣中的輕蔑與瘋狂，令人心寒。
「放心，你等都會成為老夫增長魂力的養分，成為老夫叩響大道之門的墊腳石！呵呵....」
田若苦強壓驚怒，心念電轉，悄悄向祝蝶舞傳音：
「師姐！可否憶起了破解脫身之法？」
祝蝶舞清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銳芒，傳音回道：
「那【蜃龍珠】既為此境核心，其第三顆眼睛即為虛實之門戶，感知那人面浮雕在此境中的投影方位，破之或可脫困！我觀左前方霧氣流速有異，隱有微弱牽引之感，或為出口所在。」
兩人眼神瞬間交匯，心意相通。
「哼！兩個小輩，莫要妄想傳音密謀！在這蜃境之中，爾等皆為砧板之魚肉！」
馬當先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魂力波動，枯爪般的手猛地抬起，作勢欲抓，冷笑道：
「乖乖讓老夫吞了，也好免受神魂撕裂之苦！」
「動手！」
田若苦暴喝一聲，再無遲疑。
手中青玉尺光華大放，尺身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流光，帶著撕裂霧氣的尖嘯，直劈馬當先頭顱！
祝蝶舞更是快如閃電，手中握著一柄寒氣森然的青白色長劍，劍身輕顫，無聲無息卻後發先至，一道凝練的劍氣如同瞬移般直刺馬當先心口要害！
兩道凌厲無匹的攻擊，瞬間穿透了馬當先虛幻的身軀！
青玉尺將其頭顱一分為二，寒冰劍氣更是將其胸膛洞穿。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被劈開的頭顱以及被洞穿的身軀並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攪動的墨汁，在霧氣中扭曲翻滾。
僅數息之間，那分裂破碎的魂體便重新聚攏、融合，恢復成馬當先枯槁的模樣，甚至連他臉上那嘲諷的笑容都未曾改變分毫！
「呵呵呵……」
馬當先發出刺耳的怪笑，聲音在兩人的耳畔旁響起：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就算告訴爾等又何妨？此乃蜃境，爾等在此施展的法術，不過是你們神魂中認為它存在的幻象罷了，又傷得了誰？」
他灰白的眼眸中滿是戲謔與殘忍，聲音更是狠厲：
「神魂之間的戰鬥，唯有最原始的本能——撕咬！吞噬！勝者生，而敗者…化為勝者的養分！」
話音未落，他那虛幻的身影猛地一晃，速度竟快得超乎想像，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田若苦面前！
一隻枯瘦如柴的指甲閃爍著幽光，帶著刺骨的陰寒與吞噬一切的吸力，狠狠抓向田若苦的胸膛！
「師弟小心！」
祝蝶舞驚呼一聲，長劍回斬，卻已救援不及！
田若苦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襲來，魂體劇震！
他眼睜睜看著馬當先的枯手硬生生地從他魂體上撕扯下一大塊！
那被撕下的部分瞬間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被馬當先張口一吸，便吞入腹中！
「呃——！」
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與虛弱感瞬間席捲了田若苦，他頓時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硬生生扯去了一塊。
身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且黯淡了一分！
而吞噬了他部分魂體的馬當先，虛幻的身軀卻猛地凝實，近乎膨脹了一圈，灰白的面容甚至泛起一絲詭異的紅光，氣息變得更加兇狠暴戾！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兩人。
在這詭異的蜃境中，術法無效，對方卻能直接吞噬魂體壯大己身，這根本就是一場無法取勝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