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洞府
田若苦兩人同時眉頭微挑，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正是！」
齊宣見引起了對方興趣，精神一振，於是繼續說道：
「據可靠消息，那古修生前便是精於陣法一道，二位想想，一個精通陣法的古修洞府里會藏著什麼？」
田若苦和祝蝶舞面上佯作思索，心中卻同時一動，答案不言而喻。
見兩人打起了精神，於是齊宣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沉聲道：
「且齊某還有一條妙計，可讓二位回宗後，非但不會受師長斥責，且還會受到褒獎！」
「齊道友所言，莫非是…？」
田若苦故意拉長了音調，期待下文。
果然見齊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臉上盡顯志得意滿之態，低聲道：
「若是你二人因為探查一古修遺藏而耽擱了時間，且從中取出了古修遺留的陣法心得，或是建造陣法的罕見材料，亦或是…一整套完整的古代陣法！那道友的師長…..可還會斥責二位道友？」
他頓了頓，看向田若苦兩人，笑道：
「想必…不會吧？」
兩人默契地點頭以表示認可他的觀點，不過田若苦卻是眉頭微蹙，略帶擔憂道：
「可那是古修洞府，上古遺藏，裡面定是危險重重，我二人皆是離垢期修為，怕是有心無力啊…」
孰料齊宣搖搖頭，向兩人解釋道：
「非也，非也。我曾閱覽古籍，書上說，古代散修於洞府坐化，不設考驗，不置險關，乃是為了自己一生所悟能有後人代為傳承，為了自己一生未達之道有朝一日可得印證。」
聽完齊宣的解釋，田若苦兩人仍心有不解，便見祝蝶舞淡淡開口問道：
「齊道友，你怎斷定那洞府的主人生前乃是散修？」
齊宣點點頭，好像原本就知道會有此一問，於是回答道：
「齊某自入道之時，便對這古代歷史頗為痴迷。祝道友有所不知，古代修真世家頗為注重傳統，講究人死之後，一身修為回饋天地萬物，身歸故土。」
他頓了頓，負手望向窗外，眼中露出一絲羨慕與欽佩之色。
「古代世家修士注重名節，且以振興家族，威揚家族之名為己任。所以，除了那些聲名狼藉或被族中除名之人，族內修士無論隕落何地，都是要想盡辦法將遺蛻帶回族內下葬的。不能收回族人遺蛻，乃是一族之憾吶！」
「如今世道，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田若苦與祝蝶舞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於是又問道：
「既如此，齊道友何不自行前去？」
齊宣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笑道：
「本作此念，然齊某見二位道友真誠坦蕩，一見如故，這才起了相邀之心。那洞府位置隱秘，就是禁制有些麻煩，但以我三人之力，絕對綽綽有餘！齊某保證，事成之後，洞府所得，你我三人......三三分成！如何？」
他頓了頓，似乎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挺直了腰背，帶著一絲矜持道：
「齊某也不藏著掖著了，在下正是安陽郡齊家嫡系子弟！二位道友放心，齊某絕無虛言！」
「待洞府事了，便由齊某親自引薦，引二位道友前往秋水坊，定讓二位以最合適的價格購得其他所需之物！日後二位若有所需，或是貴宗……」
他輕咳一聲，轉而說道：
「咳，或是想出手些什麼靈植特產，有齊家這條門路，豈不方便許多？」
這番話，如同精準的箭矢，射中了田若苦和祝蝶舞心中最現實的考量。
宗門初建，百廢待興，處處需用靈石。
若真能在古修洞府中找到建造護山陣法的核心材料，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省下海量開銷。
而且，這齊姓修士貌似把兩人當成了大宗門內的弟子，此後若是能與兩人背後的宗門搭上線，對齊宣而言，能為他齊家拓寬財路，于田若苦二人來說，這對日後宗門在坊市交易、獲取資源，確實大有裨益。
各自得利，何樂而不為呢？
風險與機遇，如同天平兩端，在兩人心中反覆衡量。
破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屋外的雨聲和屋頂漏水的滴答聲。
齊宣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喝著酒，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如同耐心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終於，田若苦深吸一口氣，看向祝蝶舞：
「師姐，齊道友真誠實意，所言也確實......值得一搏，你看？」
祝蝶舞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她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齊宣那張看似誠懇的臉，最終，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以。」
田若苦臉上露出笑容，轉向齊宣：
「承蒙齊道友信任！這古修洞府，我二人願與道友同往！若是此行順利，我定會請求宗內長輩，將宗內的一些珍稀靈植和靈丹妙藥交予貴族售賣。只是......這尋獲之物，如何分配，還需再明確一二？」
齊宣眼中喜色一閃，拍手笑道：
「田道友爽快！道友能為我齊家謀取一條財路，我齊宣感激不盡！方才說了，三三分成，絕不反悔！若遇到你我各自急需之物，可用靈石或其他等價之物向對方換取優先權，如何？」
「如此甚好！」
田若苦點頭，隨即提議道：
「我二人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不如再調息一個時辰？待狀態稍復，便趁著這雨夜出發？也免得白日人多眼雜，橫生枝節。」
齊宣立刻點頭贊同：
「田道友思慮周全！正是此理！夜行隱秘，再好不過！」
破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田若苦與祝蝶舞重新閉目調息，加速恢復靈力。而齊宣則靠在牆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蹙著眉頭望向窗外的黑暗，無聲嘆息。
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雨聲中悄然流逝。
當田若苦和祝蝶舞再次睜開眼時，體內靈力雖未盈滿，卻也恢復了八九成。屋外，夜色濃重如墨，雨勢未減，反而更添幾分淒迷。
「時辰到了，齊道友。」
田若苦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
齊宣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閃爍。
「二位道友，請隨我來！」
他率先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冰冷急驟的雨幕之中。
田若苦與祝蝶舞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凝重與決然。
沒有言語，兩人身形一晃，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頂著滂沱大雨，朝著齊宣指引的、那未知的古修洞府方向，疾馳而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也沖刷著各自心中翻湧的思緒。
「正是！」
齊宣見引起了對方興趣，精神一振，於是繼續說道：
「據可靠消息，那古修生前便是精於陣法一道，二位想想，一個精通陣法的古修洞府里會藏著什麼？」
田若苦和祝蝶舞面上佯作思索，心中卻同時一動，答案不言而喻。
見兩人打起了精神，於是齊宣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沉聲道：
「且齊某還有一條妙計，可讓二位回宗後，非但不會受師長斥責，且還會受到褒獎！」
「齊道友所言，莫非是…？」
田若苦故意拉長了音調，期待下文。
果然見齊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臉上盡顯志得意滿之態，低聲道：
「若是你二人因為探查一古修遺藏而耽擱了時間，且從中取出了古修遺留的陣法心得，或是建造陣法的罕見材料，亦或是…一整套完整的古代陣法！那道友的師長…..可還會斥責二位道友？」
他頓了頓，看向田若苦兩人，笑道：
「想必…不會吧？」
兩人默契地點頭以表示認可他的觀點，不過田若苦卻是眉頭微蹙，略帶擔憂道：
「可那是古修洞府，上古遺藏，裡面定是危險重重，我二人皆是離垢期修為，怕是有心無力啊…」
孰料齊宣搖搖頭，向兩人解釋道：
「非也，非也。我曾閱覽古籍，書上說，古代散修於洞府坐化，不設考驗，不置險關，乃是為了自己一生所悟能有後人代為傳承，為了自己一生未達之道有朝一日可得印證。」
聽完齊宣的解釋，田若苦兩人仍心有不解，便見祝蝶舞淡淡開口問道：
「齊道友，你怎斷定那洞府的主人生前乃是散修？」
齊宣點點頭，好像原本就知道會有此一問，於是回答道：
「齊某自入道之時，便對這古代歷史頗為痴迷。祝道友有所不知，古代修真世家頗為注重傳統，講究人死之後，一身修為回饋天地萬物，身歸故土。」
他頓了頓，負手望向窗外，眼中露出一絲羨慕與欽佩之色。
「古代世家修士注重名節，且以振興家族，威揚家族之名為己任。所以，除了那些聲名狼藉或被族中除名之人，族內修士無論隕落何地，都是要想盡辦法將遺蛻帶回族內下葬的。不能收回族人遺蛻，乃是一族之憾吶！」
「如今世道，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田若苦與祝蝶舞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於是又問道：
「既如此，齊道友何不自行前去？」
齊宣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笑道：
「本作此念，然齊某見二位道友真誠坦蕩，一見如故，這才起了相邀之心。那洞府位置隱秘，就是禁制有些麻煩，但以我三人之力，絕對綽綽有餘！齊某保證，事成之後，洞府所得，你我三人......三三分成！如何？」
他頓了頓，似乎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挺直了腰背，帶著一絲矜持道：
「齊某也不藏著掖著了，在下正是安陽郡齊家嫡系子弟！二位道友放心，齊某絕無虛言！」
「待洞府事了，便由齊某親自引薦，引二位道友前往秋水坊，定讓二位以最合適的價格購得其他所需之物！日後二位若有所需，或是貴宗……」
他輕咳一聲，轉而說道：
「咳，或是想出手些什麼靈植特產，有齊家這條門路，豈不方便許多？」
這番話，如同精準的箭矢，射中了田若苦和祝蝶舞心中最現實的考量。
宗門初建，百廢待興，處處需用靈石。
若真能在古修洞府中找到建造護山陣法的核心材料，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省下海量開銷。
而且，這齊姓修士貌似把兩人當成了大宗門內的弟子，此後若是能與兩人背後的宗門搭上線，對齊宣而言，能為他齊家拓寬財路，于田若苦二人來說，這對日後宗門在坊市交易、獲取資源，確實大有裨益。
各自得利，何樂而不為呢？
風險與機遇，如同天平兩端，在兩人心中反覆衡量。
破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屋外的雨聲和屋頂漏水的滴答聲。
齊宣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喝著酒，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如同耐心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終於，田若苦深吸一口氣，看向祝蝶舞：
「師姐，齊道友真誠實意，所言也確實......值得一搏，你看？」
祝蝶舞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她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齊宣那張看似誠懇的臉，最終，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以。」
田若苦臉上露出笑容，轉向齊宣：
「承蒙齊道友信任！這古修洞府，我二人願與道友同往！若是此行順利，我定會請求宗內長輩，將宗內的一些珍稀靈植和靈丹妙藥交予貴族售賣。只是......這尋獲之物，如何分配，還需再明確一二？」
齊宣眼中喜色一閃，拍手笑道：
「田道友爽快！道友能為我齊家謀取一條財路，我齊宣感激不盡！方才說了，三三分成，絕不反悔！若遇到你我各自急需之物，可用靈石或其他等價之物向對方換取優先權，如何？」
「如此甚好！」
田若苦點頭，隨即提議道：
「我二人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不如再調息一個時辰？待狀態稍復，便趁著這雨夜出發？也免得白日人多眼雜，橫生枝節。」
齊宣立刻點頭贊同：
「田道友思慮周全！正是此理！夜行隱秘，再好不過！」
破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田若苦與祝蝶舞重新閉目調息，加速恢復靈力。而齊宣則靠在牆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蹙著眉頭望向窗外的黑暗，無聲嘆息。
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雨聲中悄然流逝。
當田若苦和祝蝶舞再次睜開眼時，體內靈力雖未盈滿，卻也恢復了八九成。屋外，夜色濃重如墨，雨勢未減，反而更添幾分淒迷。
「時辰到了，齊道友。」
田若苦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
齊宣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閃爍。
「二位道友，請隨我來！」
他率先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冰冷急驟的雨幕之中。
田若苦與祝蝶舞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凝重與決然。
沒有言語，兩人身形一晃，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頂著滂沱大雨，朝著齊宣指引的、那未知的古修洞府方向，疾馳而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也沖刷著各自心中翻湧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