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遺藏
冰冷的雨絲被隔絕在護體靈光之外，三道身影在齊宣的帶領下，快速地於崎嶇濕滑的山林間穿行。
「二位道友，在下所言之處便是這裡了。」
齊宣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撥開身前幾叢纏繞得如同巨蟒般的粗壯藤蔓，露出後面一片相對平整、顏色略深的岩壁。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在幾處不起眼的凸起和凹陷上快速點按了幾下。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塵封千年的機括被觸動的嗡鳴響起。
眼前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層薄而堅韌的透明光幕憑空浮現，其上流轉著如同活物般扭曲遊走的淡金色籙文，一股古老而晦澀的陣法波動頓時瀰漫開來。
田若苦和祝蝶舞幾乎同時上前一步，凝神細察。
田若苦目光如炬，手指虛虛划過那些光幕上的籙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歷經歲月沖刷卻依舊穩固的靈機軌跡。
祝蝶舞抬起目光，掃過光幕的每一個角落，捕捉著陣法流轉的節點與薄弱之處。
「籙文紋路古拙，靈機沉澱，確非近世之物。」
田若苦低聲對祝蝶舞道，語氣帶著一絲確認後的凝重：
「齊道友所言不虛，此洞府主人，當是位專精陣法的前輩。」
祝蝶舞微微頷首，摩挲著石壁上深淺不一的紋路，問道：
「可有破陣之法？」
田若苦正仔細觀察著陣法光幕上的籙文，而齊宣卻率先開口：
「如果在下記得不錯的話，這應當不是一道護衛陣法，而是一道聚靈陣...」
田若苦這時看向祝蝶舞微微頷首，道：
「不錯。方才我去觸碰那陣法，卻未受到一絲阻礙，且細細感受之下，這陣法內外的靈氣濃度也是不同的。」
聞言，祝蝶舞緩緩看來，帶著疑慮問道：
「未設禁制？」
田若苦微微搖頭，目光落在眼前的石門上，眉頭微蹙：
「若說禁制......只有這道石門被那位仙去的前輩以靈力從內部封上了，若要破除入內，只需將靈氣匯聚那道門上，使之相互抵消即可。」
「田道友說的不錯，事不宜遲，請二位道友同我一同破陣！」
齊宣眼中精光閃爍，率先催動靈力，頓時一道凝練的土黃色光束射向石門。
田若苦與祝蝶舞毫不猶豫，同時並指如劍，凝練出兩道精純的靈力與那道土黃色光束匯聚，一同打在那道石門上。
頓時，靈力匯聚之處，如一滴晨露落在水面般盪起層層漣漪。
轟！
石門劇烈震顫！門上深淺不一的紋路頓時綻放金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順著靈力倒卷而回，震得三人氣血翻騰。
「二位道友穩住！繼續！」
齊宣咬牙低喝，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田若苦和祝蝶舞亦是面色凝重，全力催動靈力。
時間在僵持中一點點流逝，石門上的金色玄光開始變得明滅不定，然而三人體內的靈力卻如同開閘的洪水，飛速流逝。
田若苦臉色微微發白，祝蝶舞周身靈力也有些紊亂，齊宣更是呼吸粗重，汗珠混著雨水從額角滾落。
「該死！怎得如此麻煩！」
眼看靈力即將枯竭，石門還不見鬆動的痕跡，齊宣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飛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張以紅色文字繪就的黃色符紙，其上不乏晦澀難懂的種種籙文，以及各種難以辨認的符號。
便見齊宣手執黃符，口中念念有詞：
「玄陰煞氣，匯於吾手，依符凝練，鍛為神兵，敕！」
念畢，便見那張符紙熊熊燃燒，煙塵散去，竟是化作一枚約莫三寸長、通體呈暗銀色、形如尖錐的法器。
錐體表面布滿了極其細密、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玄奧符文，尖端一點寒芒吞吐不定，散發著一種破除虛妄的銳利氣息。
「疾！」
齊宣低吼一聲，將體內最後一股靈力瘋狂注入這枚銀色尖錐狀法器。
那法器頓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刺向那道堅固無比的石門。
轟——！
那枚法器與石門接觸的剎那，頓時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石門徹底炸裂，煙塵過後，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
頓時，一股充沛的靈氣撲面而來。
「呼……」
齊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苦笑道：
「此符煉製不易，耗費巨大，本想著憑我等三人之力足以破陣，能省則省......唉，倒讓兩位道友見笑了。」
田若苦和祝蝶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
田若苦臉上迅速堆起理解的笑容：
「齊道友說哪裡話，若非道友此符，我等怕是要無功而返了，快進去吧！」
齊宣客氣地點點頭，默不作聲。
待三人稍作調息後，便由齊宣打頭，田若苦居中，祝蝶舞殿後，魚貫進入洞府。
洞府內部比想像中要小，只有一間石室。
石壁上鑲嵌著幾顆早已靈力耗盡的螢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石室中央，一具身披灰色道袍、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骸盤膝端坐於一個蒲團之上，頭顱微微低垂，姿態安詳，正是洞府主人坐化後留下的屍蛻。
齊宣嘆息一聲，對著那具屍蛻深深一躬，似在禱告道：
「下修齊宣，冒失入府驚擾了前輩，還望見諒。今日若得前輩遺藏，定勤懇修習，絕不使前輩一生所悟埋於塵土。他日若遭不測，定效仿前輩，留下傳承！望前輩念我之誠，不予責怪！」
田若苦兩人見他如此，便也跟著躬身行禮。
禮畢，三人這才得空打量洞中之物。
屍蛻前方的石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刻著雲紋的玉匣；
兩本顏色泛黃、以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書冊；
還有幾堆零零散散的材料：
幾塊閃爍著微弱靈光的各色玉石，幾根暗金色澤的金屬絲線，幾塊刻畫著基礎符文的粗糙陣盤基座。
東西不多，但正如齊宣之前所料，幾乎都是與陣法相關的材料。
雖然品階看起來不高，多是煉製基礎陣盤、布置小型陣法的材料，但對於初建宗門、急需布設護山陣法的田若苦二人來說，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若拿去坊市售賣，也絕對是搶手貨。
「二位道友，在下所言之處便是這裡了。」
齊宣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撥開身前幾叢纏繞得如同巨蟒般的粗壯藤蔓，露出後面一片相對平整、顏色略深的岩壁。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在幾處不起眼的凸起和凹陷上快速點按了幾下。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塵封千年的機括被觸動的嗡鳴響起。
眼前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層薄而堅韌的透明光幕憑空浮現，其上流轉著如同活物般扭曲遊走的淡金色籙文，一股古老而晦澀的陣法波動頓時瀰漫開來。
田若苦和祝蝶舞幾乎同時上前一步，凝神細察。
田若苦目光如炬，手指虛虛划過那些光幕上的籙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歷經歲月沖刷卻依舊穩固的靈機軌跡。
祝蝶舞抬起目光，掃過光幕的每一個角落，捕捉著陣法流轉的節點與薄弱之處。
「籙文紋路古拙，靈機沉澱，確非近世之物。」
田若苦低聲對祝蝶舞道，語氣帶著一絲確認後的凝重：
「齊道友所言不虛，此洞府主人，當是位專精陣法的前輩。」
祝蝶舞微微頷首，摩挲著石壁上深淺不一的紋路，問道：
「可有破陣之法？」
田若苦正仔細觀察著陣法光幕上的籙文，而齊宣卻率先開口：
「如果在下記得不錯的話，這應當不是一道護衛陣法，而是一道聚靈陣...」
田若苦這時看向祝蝶舞微微頷首，道：
「不錯。方才我去觸碰那陣法，卻未受到一絲阻礙，且細細感受之下，這陣法內外的靈氣濃度也是不同的。」
聞言，祝蝶舞緩緩看來，帶著疑慮問道：
「未設禁制？」
田若苦微微搖頭，目光落在眼前的石門上，眉頭微蹙：
「若說禁制......只有這道石門被那位仙去的前輩以靈力從內部封上了，若要破除入內，只需將靈氣匯聚那道門上，使之相互抵消即可。」
「田道友說的不錯，事不宜遲，請二位道友同我一同破陣！」
齊宣眼中精光閃爍，率先催動靈力，頓時一道凝練的土黃色光束射向石門。
田若苦與祝蝶舞毫不猶豫，同時並指如劍，凝練出兩道精純的靈力與那道土黃色光束匯聚，一同打在那道石門上。
頓時，靈力匯聚之處，如一滴晨露落在水面般盪起層層漣漪。
轟！
石門劇烈震顫！門上深淺不一的紋路頓時綻放金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順著靈力倒卷而回，震得三人氣血翻騰。
「二位道友穩住！繼續！」
齊宣咬牙低喝，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田若苦和祝蝶舞亦是面色凝重，全力催動靈力。
時間在僵持中一點點流逝，石門上的金色玄光開始變得明滅不定，然而三人體內的靈力卻如同開閘的洪水，飛速流逝。
田若苦臉色微微發白，祝蝶舞周身靈力也有些紊亂，齊宣更是呼吸粗重，汗珠混著雨水從額角滾落。
「該死！怎得如此麻煩！」
眼看靈力即將枯竭，石門還不見鬆動的痕跡，齊宣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飛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張以紅色文字繪就的黃色符紙，其上不乏晦澀難懂的種種籙文，以及各種難以辨認的符號。
便見齊宣手執黃符，口中念念有詞：
「玄陰煞氣，匯於吾手，依符凝練，鍛為神兵，敕！」
念畢，便見那張符紙熊熊燃燒，煙塵散去，竟是化作一枚約莫三寸長、通體呈暗銀色、形如尖錐的法器。
錐體表面布滿了極其細密、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玄奧符文，尖端一點寒芒吞吐不定，散發著一種破除虛妄的銳利氣息。
「疾！」
齊宣低吼一聲，將體內最後一股靈力瘋狂注入這枚銀色尖錐狀法器。
那法器頓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刺向那道堅固無比的石門。
轟——！
那枚法器與石門接觸的剎那，頓時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石門徹底炸裂，煙塵過後，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
頓時，一股充沛的靈氣撲面而來。
「呼……」
齊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苦笑道：
「此符煉製不易，耗費巨大，本想著憑我等三人之力足以破陣，能省則省......唉，倒讓兩位道友見笑了。」
田若苦和祝蝶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
田若苦臉上迅速堆起理解的笑容：
「齊道友說哪裡話，若非道友此符，我等怕是要無功而返了，快進去吧！」
齊宣客氣地點點頭，默不作聲。
待三人稍作調息後，便由齊宣打頭，田若苦居中，祝蝶舞殿後，魚貫進入洞府。
洞府內部比想像中要小，只有一間石室。
石壁上鑲嵌著幾顆早已靈力耗盡的螢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石室中央，一具身披灰色道袍、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骸盤膝端坐於一個蒲團之上，頭顱微微低垂，姿態安詳，正是洞府主人坐化後留下的屍蛻。
齊宣嘆息一聲，對著那具屍蛻深深一躬，似在禱告道：
「下修齊宣，冒失入府驚擾了前輩，還望見諒。今日若得前輩遺藏，定勤懇修習，絕不使前輩一生所悟埋於塵土。他日若遭不測，定效仿前輩，留下傳承！望前輩念我之誠，不予責怪！」
田若苦兩人見他如此，便也跟著躬身行禮。
禮畢，三人這才得空打量洞中之物。
屍蛻前方的石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刻著雲紋的玉匣；
兩本顏色泛黃、以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書冊；
還有幾堆零零散散的材料：
幾塊閃爍著微弱靈光的各色玉石，幾根暗金色澤的金屬絲線，幾塊刻畫著基礎符文的粗糙陣盤基座。
東西不多，但正如齊宣之前所料，幾乎都是與陣法相關的材料。
雖然品階看起來不高，多是煉製基礎陣盤、布置小型陣法的材料，但對於初建宗門、急需布設護山陣法的田若苦二人來說，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若拿去坊市售賣，也絕對是搶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