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強權讓你跪下
江實初來到二樓，只稀稀拉拉幾人。
且縮在角落裡一桌，沒一個人坐下，見他進來，露出警惕的神色。
「就這幾人？」江實初並未理會幾人，先看向趙齊，明知故問道。
「興許……在來的路上了。」趙齊無奈道。
江實初點了點頭，道：
「不著急。」
他雖只是醫官，並沒有太大的實權，然而醫藥產業，恰好就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並且，陛下已將治疫全權交給他。
縣官不如現管。
這種狀況，還敢無視他的盛情邀請，背後是誰授意，已經明晰了。
而藥農們站在哪邊，也已昭彰若揭。
沒有巨大的利益誘引，他們是不敢，也不可能背離掌控了他們命脈的呂院判。
江實初料到這一幕，心中早有對策，「本官同先來的幾位聊聊。」
為首的富農，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戴瓜皮帽，見到江實初，不禁鬆了口氣。
心說，原來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據說先前浪蕩不堪，近來才改邪歸正。
難怪他甫一上任，行事便如此乖張，急得藥鋪掌柜們一窩蜂去找呂院判告狀。
如今看來，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為今之計，無非是哄著他，把這把火燒完。
至於事後。
原先怎麼辦，還怎麼辦。
當官的麼。
就喜歡擺擺架子，裝的二五八萬的，至於目的麼，無非想撈點錢。
呂院判如是，眼前的江大人應當也如是。
想到這，瓜皮帽已清楚了如何敷衍，咧嘴一笑，拱手道：「小人羅泉生，恭祝大人升任太醫院知事！」
說完，不等江實初回答，話音一轉，「小人身份低微，不敢讓大人破費，這鼎香樓的酒席就不吃了。
此外，近來霜寒，田裡得有人照應……
下次，下次有機會，與江大人把酒言歡！」
說罷，他起身施禮，便要離席。
「坐下！」
江實初斜覷他一眼，早料到他此舉，因此並未動怒，畢竟，呂院判經營多年，在醫藥一行已根深蒂固。
而他，不過新上任，未展現過手腕，這些人倒向呂院判，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他可以不動怒，卻不能不用怒。
再者說來，前者本來就是個浪蕩子，行事乖張，他若不放肆，倒顯得好欺負。
還有，誰他娘的到處亂傳老子改邪歸正了？
江實初叩擊著桌面，發出篤一聲悶響，聲音冷冽如冰，「本官讓你走了麼？」
話音才落，只聽噌的一聲。
身旁的趙齊相當有默契，抽出銀亮的劍。
「這……」
羅泉生一愣，本以為對方是當官的，起碼虛與委蛇幾句，沒想到上來便拔劍。
太醫院的，不是文官？
「江大人，你這是作甚？」
羅泉生倒退半步，心下難免不慌亂，原以為對方是個文臣，因此沒帶家丁。
哪知，一言不合，這廝直接拔刀了？
「羅泉生，你就能保證，你天衣無縫，手下的產業，經得住本官細細篩一遍？」
江實初咧嘴一笑，看在羅泉生眼裡，簡直惡鬼一般，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年輕的面孔，做起事如此狠辣。
查？
誰經得住查？
只要大人們想，雞蛋里也能挑出骨頭來。
來之前，他便聽呂院判說，這江大人空有一身醫術，只是個二十上下的崽子，給點好臉便能應付過去。
放屁！
乍一想，恍然大悟，被呂院判坑慘了！
自己是民，對方是官，還是個大官，能在呂院判吃光抹淨的大手底下爬起來。
怎會是泛泛之輩？
想到這，他心頭一苦，將本就有些佝僂的腰，彎的更深了，極盡討好之姿態。
「江大人~是小人沒眼色。
大人上任，豈能不備份大禮？
您也為小人考慮，咱們私底下拿貨，小人給您打個八折，如何？」
說到八折時，他臉皮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本來，他家藥田的藥經太醫院評定，得了最次的丁等，藥價被壓到尋常七成。
如今，再打八折，當真賠了個底掉。
然而。
面對此等巨大讓步，江大人卻不為所動，只用淡淡的目光盯著他。
只堅持了幾眨眼，羅泉生徹底絕望，噗通一聲在江實初面前跪下。
「江大人，求你留給小人一個活路罷！」
「哦？」
江實初饒有興味道：「本官何時斷了你的活路？」
羅泉生哭訴道：「藥價已壓到了底，再壓下去，連買種、僱工的本都回不來。」
「原來如此。」
見江實初不為所動，反而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侍立在一旁的趙齊眉頭緊蹙。
雖說，江大人為求自保，這麼做沒問題，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危逼死別人，趙齊自認為，自己做不出這種事。
呵！
江大人當了大官，終於露出了獠牙，改不了自私的本性，縱使醫術多高明，也只是個魚肉百姓的狗官。
與呂院判何異？
『另覓良機。』
正這般想著，江大人把腳翹上了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疑惑道：
「本官何時說了，要你打折賣我藥草？」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抹鋒銳。
「該不是，太醫院某些人濫用職權，你把本官也當作那種人了？」
羅泉生一愣，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驚得趴伏在地，連連磕著頭。
「小人豈敢？
一切皆為小人自願，從未有人逼迫，江大人高風亮節，兩袖清風。」
見此，趙齊頓時無名火起。
到底是我眼瞎，看錯了人，還以為這廝改邪歸正，一掃先前囂張跋扈的風氣，真心為百姓謀福，為生民立命。
沒曾想，狗改不了吃屎。
才握住丁點權利，立馬便抓住百姓吮吸？
「江大人……」
話還未落，江實初將一張契書拍在桌上。
「從今往後，齊民藥鋪把你家藥田包圓了，以市價九折收購，以三年為期限。
本官給的價碼，不為難吧？」
聞言，羅泉生心中咯噔一下，愣在原地，頂著紅腫的腦門出了神。
多少？
九成，還是市價？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地問道：「江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不管藥田等次，以市價的九成，收購藥草，並且，一包，就是三年？」
市價九成，什麼概念？
甲等藥田，批發價，也都在市價八成左右。
「怎麼？」
江實初眉頭一蹙，「本官口音太重？你聽不懂，還要複述一遍？」
話音才落，一枚銀閃閃的官銀落在桌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五十兩！
銀子質軟，落地聲音沉悶。
是真銀子！
「喏！定金。」
且縮在角落裡一桌，沒一個人坐下，見他進來，露出警惕的神色。
「就這幾人？」江實初並未理會幾人，先看向趙齊，明知故問道。
「興許……在來的路上了。」趙齊無奈道。
江實初點了點頭，道：
「不著急。」
他雖只是醫官，並沒有太大的實權，然而醫藥產業，恰好就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並且，陛下已將治疫全權交給他。
縣官不如現管。
這種狀況，還敢無視他的盛情邀請，背後是誰授意，已經明晰了。
而藥農們站在哪邊，也已昭彰若揭。
沒有巨大的利益誘引，他們是不敢，也不可能背離掌控了他們命脈的呂院判。
江實初料到這一幕，心中早有對策，「本官同先來的幾位聊聊。」
為首的富農，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戴瓜皮帽，見到江實初，不禁鬆了口氣。
心說，原來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據說先前浪蕩不堪，近來才改邪歸正。
難怪他甫一上任，行事便如此乖張，急得藥鋪掌柜們一窩蜂去找呂院判告狀。
如今看來，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為今之計，無非是哄著他，把這把火燒完。
至於事後。
原先怎麼辦，還怎麼辦。
當官的麼。
就喜歡擺擺架子，裝的二五八萬的，至於目的麼，無非想撈點錢。
呂院判如是，眼前的江大人應當也如是。
想到這，瓜皮帽已清楚了如何敷衍，咧嘴一笑，拱手道：「小人羅泉生，恭祝大人升任太醫院知事！」
說完，不等江實初回答，話音一轉，「小人身份低微，不敢讓大人破費，這鼎香樓的酒席就不吃了。
此外，近來霜寒，田裡得有人照應……
下次，下次有機會，與江大人把酒言歡！」
說罷，他起身施禮，便要離席。
「坐下！」
江實初斜覷他一眼，早料到他此舉，因此並未動怒，畢竟，呂院判經營多年，在醫藥一行已根深蒂固。
而他，不過新上任，未展現過手腕，這些人倒向呂院判，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他可以不動怒，卻不能不用怒。
再者說來，前者本來就是個浪蕩子，行事乖張，他若不放肆，倒顯得好欺負。
還有，誰他娘的到處亂傳老子改邪歸正了？
江實初叩擊著桌面，發出篤一聲悶響，聲音冷冽如冰，「本官讓你走了麼？」
話音才落，只聽噌的一聲。
身旁的趙齊相當有默契，抽出銀亮的劍。
「這……」
羅泉生一愣，本以為對方是當官的，起碼虛與委蛇幾句，沒想到上來便拔劍。
太醫院的，不是文官？
「江大人，你這是作甚？」
羅泉生倒退半步，心下難免不慌亂，原以為對方是個文臣，因此沒帶家丁。
哪知，一言不合，這廝直接拔刀了？
「羅泉生，你就能保證，你天衣無縫，手下的產業，經得住本官細細篩一遍？」
江實初咧嘴一笑，看在羅泉生眼裡，簡直惡鬼一般，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年輕的面孔，做起事如此狠辣。
查？
誰經得住查？
只要大人們想，雞蛋里也能挑出骨頭來。
來之前，他便聽呂院判說，這江大人空有一身醫術，只是個二十上下的崽子，給點好臉便能應付過去。
放屁！
乍一想，恍然大悟，被呂院判坑慘了！
自己是民，對方是官，還是個大官，能在呂院判吃光抹淨的大手底下爬起來。
怎會是泛泛之輩？
想到這，他心頭一苦，將本就有些佝僂的腰，彎的更深了，極盡討好之姿態。
「江大人~是小人沒眼色。
大人上任，豈能不備份大禮？
您也為小人考慮，咱們私底下拿貨，小人給您打個八折，如何？」
說到八折時，他臉皮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本來，他家藥田的藥經太醫院評定，得了最次的丁等，藥價被壓到尋常七成。
如今，再打八折，當真賠了個底掉。
然而。
面對此等巨大讓步，江大人卻不為所動，只用淡淡的目光盯著他。
只堅持了幾眨眼，羅泉生徹底絕望，噗通一聲在江實初面前跪下。
「江大人，求你留給小人一個活路罷！」
「哦？」
江實初饒有興味道：「本官何時斷了你的活路？」
羅泉生哭訴道：「藥價已壓到了底，再壓下去，連買種、僱工的本都回不來。」
「原來如此。」
見江實初不為所動，反而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侍立在一旁的趙齊眉頭緊蹙。
雖說，江大人為求自保，這麼做沒問題，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危逼死別人，趙齊自認為，自己做不出這種事。
呵！
江大人當了大官，終於露出了獠牙，改不了自私的本性，縱使醫術多高明，也只是個魚肉百姓的狗官。
與呂院判何異？
『另覓良機。』
正這般想著，江大人把腳翹上了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疑惑道：
「本官何時說了，要你打折賣我藥草？」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抹鋒銳。
「該不是，太醫院某些人濫用職權，你把本官也當作那種人了？」
羅泉生一愣，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驚得趴伏在地，連連磕著頭。
「小人豈敢？
一切皆為小人自願，從未有人逼迫，江大人高風亮節，兩袖清風。」
見此，趙齊頓時無名火起。
到底是我眼瞎，看錯了人，還以為這廝改邪歸正，一掃先前囂張跋扈的風氣，真心為百姓謀福，為生民立命。
沒曾想，狗改不了吃屎。
才握住丁點權利，立馬便抓住百姓吮吸？
「江大人……」
話還未落，江實初將一張契書拍在桌上。
「從今往後，齊民藥鋪把你家藥田包圓了，以市價九折收購，以三年為期限。
本官給的價碼，不為難吧？」
聞言，羅泉生心中咯噔一下，愣在原地，頂著紅腫的腦門出了神。
多少？
九成，還是市價？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地問道：「江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不管藥田等次，以市價的九成，收購藥草，並且，一包，就是三年？」
市價九成，什麼概念？
甲等藥田，批發價，也都在市價八成左右。
「怎麼？」
江實初眉頭一蹙，「本官口音太重？你聽不懂，還要複述一遍？」
話音才落，一枚銀閃閃的官銀落在桌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五十兩！
銀子質軟，落地聲音沉悶。
是真銀子！
「喏！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