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一舉三得
「五小時到了，李哥。」
趙蘭急切的呼喊，眾人停下製作組合篩，趕來看製作活性炭的最後工序。
李二河往小窯添著秸稈，宋明月向燒開的水壺中添著水。
關好爐門，升起的大量的水蒸氣，通過車把金屬管，進入到粗炭窯中。
「哧啦！！」
粗炭窯的表面，不斷冒出縷縷青煙。
水壺不停的鳴叫，車把鐵管上的油漆逐漸縮皺起皮。
「趙蘭添柴火，宋明月添水，一個小時後兩窯全部停止加熱，你倆注意安全！」
「李哥，知道了。」
活性炭的製作終於告一段落。
李二河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搖椅上，抽著香山煙。
人還是要會學會享受的。
他在思考接下來的步驟。
活性炭，只是吸潮材料。
外面總要有個裝載的容器。
吸潮板的板材，也有講究。
同仁堂潮濕的地窖中，必須要防蟲防腐。
否則板材破漏，吸潮後的活性炭水，可能對儲存的疫苗產生污染。
那該選哪種木材呢？
北方常見的楊木、柳木，價格便宜，但質地鬆散，極易破損腐敗。
就像鐘樓的柳木架子一樣，容易出問題。
木架？
有了！
李二河從搖椅上坐起，興沖沖的向店門走去。
剛到門口，柳秋如神色陰鬱的走進來。
一人喜，一人悲，兩人對視著。
「二河，謝謝你把我的名字報上去，記者同志都到家裡採訪我了。」
李二河看著柳秋如黯然的臉，疑惑道：
「這是好事啊，應該高興才對。」
柳秋如手緊緊抓著衣領，控制住想咬手指的衝動。
「二河，我想跟店裡所有人說件事。」
李二河眉頭緊皺，牙關咬緊。
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李二河召集眾人停下手裡的活，圍坐在一起。
「我，」
柳秋如喉嚨顫抖著：「最近秦英跟宋妹子的事我聽說了，對大家的工作影響很差。」
她咳嗽兩聲：「其實，那天跟秦英表白的人是……」
「是我。」
柳秋如眼皮微顫，眼睛冒出閃閃亮光。
她詫異地望著這句話的來源：宋明月。
「嫂子不用自責，當初你跟我介紹表白的事，我忍不住跟秦英開個玩笑。」
宋明月臉色平靜：
「沒想到，秦英當真了，引發很不好的影響，我向秦英和在場的諸位真誠的道歉。」
宋明月摟一摟柳秋如的肩膀：
「嫂子，這事沒有你的責任，不用替我背黑鍋。」
宋明月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吹散壓在柳秋如心頭的陰霾。
柳秋如握著宋明月的手，久久說不出話。
「宋明月，你早點承認不就好了，我昨天都懷疑是嫂子對秦英……」
「趙蘭，別瞎說。」孔二柱制止道。
李二河平靜的看著柳、宋二人，一個答案在心中浮現。
-----------------
居民小組會議室。
錢主任坐在第一排座椅上，朝後面擺擺手，示意安靜。
他坐下後，正正胸前別的鋼筆，朝身邊的李二河微笑一下，隨即神情嚴肅地看著台中央的男人。
「同志們，鐘樓維修木架倒塌兩次，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
一名工人腿部傷口發炎流膿，面臨截肢的風險。」
男人瞟眼錢主任的方向。
錢主任立馬坐直腰板，拿著筆的胳膊青筋暴起。
「這次我借用居民小組的寶地，先講講你們負責的主要工作。」
男人滔滔不絕，錢主任手中筆一刻不停記錄著。
李二河在旁邊聽的犯困，這種講話他在上一世已經聽夠。
兩個眼皮忍不住的相互勾搭。
「李二河同志。」
李二河眉頭一皺，精神煥發起來。
「你負責這次鐘樓側面木架搭建工作，有什麼想法？」
李二河站起身：「我……」
「來，到台上來說。」
在錢主任異樣的眼神中，李二河緩緩走向講台中央。
他環視台下的居民小組成員和幾名旁聽人員。
「領導、同志們，前兩次事故的主要問題不是人，而是木頭。」
中山裝男子摸著鬍渣仔細聽著。
「前兩次選用柳木，遇上春雨受潮，外加結構性設計缺陷導致坍塌。」
李二河餘光掃到錢主任滿是期盼的眼神，繼續說：
「我認為這次木架搭建要採用杉木，並且木架結構進行嚴格的物理分析，
不能蠻幹，憑老經驗干，容易出問題。」
中山裝男子微笑著拍著手。
錢主任偷瞄男子臉色後，立馬猛烈地帶頭鼓掌起來。
「李二河同志，你說的內容跟唐楚鍾第一次建議一模一樣，
看來你對木匠的理解很深吶。」
唐楚鍾，不知道第幾次聽到他的名字。
李二河心中招攬他的念頭越來越重。
就像三顧茅廬的劉備。
「李二河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以前鐘樓這類古建築，我們一直採用杉木製造木架子，
但這兩年百廢待興，大舉土木，杉木從南方運來太過麻煩，
就採用北方普遍的楊柳木做木架，誰知道會遇見倒塌的情況。」
男子語氣誠懇地承認錯誤，完全沒有幾十年後，對著電視台鏡頭，裝傻充愣的馬科長做派。
「李二河同志，我看過你曾多次獲獎，希望你繼續發揚愛動腦的優點，把組織交給你的任務完成。」
男人話說完後，李二河緊接著說：
「領導，我有個要求，想在我的木業店製作架子分段。」
「沒問題，我只看結果。」
李二河掛著微笑摸搓著手掌心。
底下的錢主任看到男人平靜臉下的滿意神態。
他捋著髮絲，走到李二河身旁嘆道：「你小子不簡單。」
錢主任心底想著：
「我能見這種級別領導一面都很難，你小子還敢提要求。」
……
前院。
李二河坐在南屋中，亮著兩個腳丫等待柳秋如端來洗腳水。
白天，他要求將杉木送到木業店加工，原因有二。
一是在自己地盤更熟悉，人員互相了解。
二是將普通人很難得到的杉木，製成吸潮板的外板，進行實驗。
如果成功，他會要求同仁堂的洪悅採購杉木進行製作。
同仁堂的大招牌，可比大河木業店高上數十個級別。
木架子、吸潮板同時進行，一箭雙鵰。
同時將居民小組負責的待業高小青年們，召集起來負責基礎的木材加工。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水來啦~」
柳秋如麻利地放下盆，箍著李二河腳踝，將兩隻腳放入溫和的水中。
她輕柔地按摩著李二河的腳底。
「那天晚上，你想表白的人是我，對吧？」
柳秋如身形遲緩，盆中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趙蘭急切的呼喊，眾人停下製作組合篩，趕來看製作活性炭的最後工序。
李二河往小窯添著秸稈，宋明月向燒開的水壺中添著水。
關好爐門，升起的大量的水蒸氣，通過車把金屬管，進入到粗炭窯中。
「哧啦！！」
粗炭窯的表面，不斷冒出縷縷青煙。
水壺不停的鳴叫，車把鐵管上的油漆逐漸縮皺起皮。
「趙蘭添柴火，宋明月添水，一個小時後兩窯全部停止加熱，你倆注意安全！」
「李哥，知道了。」
活性炭的製作終於告一段落。
李二河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搖椅上，抽著香山煙。
人還是要會學會享受的。
他在思考接下來的步驟。
活性炭，只是吸潮材料。
外面總要有個裝載的容器。
吸潮板的板材，也有講究。
同仁堂潮濕的地窖中，必須要防蟲防腐。
否則板材破漏，吸潮後的活性炭水，可能對儲存的疫苗產生污染。
那該選哪種木材呢？
北方常見的楊木、柳木，價格便宜，但質地鬆散，極易破損腐敗。
就像鐘樓的柳木架子一樣，容易出問題。
木架？
有了！
李二河從搖椅上坐起，興沖沖的向店門走去。
剛到門口，柳秋如神色陰鬱的走進來。
一人喜，一人悲，兩人對視著。
「二河，謝謝你把我的名字報上去，記者同志都到家裡採訪我了。」
李二河看著柳秋如黯然的臉，疑惑道：
「這是好事啊，應該高興才對。」
柳秋如手緊緊抓著衣領，控制住想咬手指的衝動。
「二河，我想跟店裡所有人說件事。」
李二河眉頭緊皺，牙關咬緊。
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李二河召集眾人停下手裡的活，圍坐在一起。
「我，」
柳秋如喉嚨顫抖著：「最近秦英跟宋妹子的事我聽說了，對大家的工作影響很差。」
她咳嗽兩聲：「其實，那天跟秦英表白的人是……」
「是我。」
柳秋如眼皮微顫，眼睛冒出閃閃亮光。
她詫異地望著這句話的來源：宋明月。
「嫂子不用自責，當初你跟我介紹表白的事，我忍不住跟秦英開個玩笑。」
宋明月臉色平靜：
「沒想到，秦英當真了，引發很不好的影響，我向秦英和在場的諸位真誠的道歉。」
宋明月摟一摟柳秋如的肩膀：
「嫂子，這事沒有你的責任，不用替我背黑鍋。」
宋明月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吹散壓在柳秋如心頭的陰霾。
柳秋如握著宋明月的手，久久說不出話。
「宋明月，你早點承認不就好了，我昨天都懷疑是嫂子對秦英……」
「趙蘭，別瞎說。」孔二柱制止道。
李二河平靜的看著柳、宋二人，一個答案在心中浮現。
-----------------
居民小組會議室。
錢主任坐在第一排座椅上，朝後面擺擺手，示意安靜。
他坐下後，正正胸前別的鋼筆，朝身邊的李二河微笑一下，隨即神情嚴肅地看著台中央的男人。
「同志們，鐘樓維修木架倒塌兩次，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
一名工人腿部傷口發炎流膿，面臨截肢的風險。」
男人瞟眼錢主任的方向。
錢主任立馬坐直腰板，拿著筆的胳膊青筋暴起。
「這次我借用居民小組的寶地，先講講你們負責的主要工作。」
男人滔滔不絕，錢主任手中筆一刻不停記錄著。
李二河在旁邊聽的犯困，這種講話他在上一世已經聽夠。
兩個眼皮忍不住的相互勾搭。
「李二河同志。」
李二河眉頭一皺，精神煥發起來。
「你負責這次鐘樓側面木架搭建工作，有什麼想法？」
李二河站起身：「我……」
「來，到台上來說。」
在錢主任異樣的眼神中，李二河緩緩走向講台中央。
他環視台下的居民小組成員和幾名旁聽人員。
「領導、同志們，前兩次事故的主要問題不是人，而是木頭。」
中山裝男子摸著鬍渣仔細聽著。
「前兩次選用柳木，遇上春雨受潮，外加結構性設計缺陷導致坍塌。」
李二河餘光掃到錢主任滿是期盼的眼神，繼續說：
「我認為這次木架搭建要採用杉木，並且木架結構進行嚴格的物理分析，
不能蠻幹，憑老經驗干，容易出問題。」
中山裝男子微笑著拍著手。
錢主任偷瞄男子臉色後，立馬猛烈地帶頭鼓掌起來。
「李二河同志，你說的內容跟唐楚鍾第一次建議一模一樣，
看來你對木匠的理解很深吶。」
唐楚鍾，不知道第幾次聽到他的名字。
李二河心中招攬他的念頭越來越重。
就像三顧茅廬的劉備。
「李二河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以前鐘樓這類古建築，我們一直採用杉木製造木架子，
但這兩年百廢待興，大舉土木，杉木從南方運來太過麻煩，
就採用北方普遍的楊柳木做木架，誰知道會遇見倒塌的情況。」
男子語氣誠懇地承認錯誤，完全沒有幾十年後，對著電視台鏡頭，裝傻充愣的馬科長做派。
「李二河同志，我看過你曾多次獲獎，希望你繼續發揚愛動腦的優點，把組織交給你的任務完成。」
男人話說完後，李二河緊接著說：
「領導，我有個要求，想在我的木業店製作架子分段。」
「沒問題，我只看結果。」
李二河掛著微笑摸搓著手掌心。
底下的錢主任看到男人平靜臉下的滿意神態。
他捋著髮絲，走到李二河身旁嘆道：「你小子不簡單。」
錢主任心底想著：
「我能見這種級別領導一面都很難，你小子還敢提要求。」
……
前院。
李二河坐在南屋中，亮著兩個腳丫等待柳秋如端來洗腳水。
白天，他要求將杉木送到木業店加工，原因有二。
一是在自己地盤更熟悉，人員互相了解。
二是將普通人很難得到的杉木，製成吸潮板的外板，進行實驗。
如果成功，他會要求同仁堂的洪悅採購杉木進行製作。
同仁堂的大招牌，可比大河木業店高上數十個級別。
木架子、吸潮板同時進行，一箭雙鵰。
同時將居民小組負責的待業高小青年們，召集起來負責基礎的木材加工。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水來啦~」
柳秋如麻利地放下盆，箍著李二河腳踝，將兩隻腳放入溫和的水中。
她輕柔地按摩著李二河的腳底。
「那天晚上，你想表白的人是我，對吧？」
柳秋如身形遲緩，盆中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