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製作活性炭
居民小組會議堂。
錢主任正著新做的中山裝衣領，時不時調整著頭髮。
「主任，今天穿這麼板正？」
錢主任笑而不語，靜靜地等待眾人的到來。
眼見眾人落座，他推開身前的陶瓷杯：
「同志們，今天廣播電台要來咱們居民小組採訪。」
眾人互相瞅著，完全弄不清狀況。
「是這樣，廣播台來採訪我們，關於衛生推廣運動中我們做出的貢獻。」
李二河坐在最後一行，看著錢主任飄逸的地中海暗暗笑著。
能在廣播電台露臉，這得是多大的表現機會。
「下面說第二件事，李二河，我推薦你負責鐘樓木架的事，已經下發文件，
你回頭看看，記住別像前兩次一樣出紕漏，再出事誰都負不了這個責任。」
李二河點頭應承著，心中憂憤不已。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任務交給他，相當於遞給他一顆雷。
再爆炸的時候，威力更大，粉身碎骨。
他反映過拒絕這個任務。
上面不知哪個領導下指示，點名李二河承擔一面牆的木架工作。
領導的命令比天大。
李二河無奈地接下活。
壞事中有一件好事。
那就是能與「三唐」之一的唐楚鍾接觸。
問問他那塊小葉紫檀的真假情況，更關鍵他想招攬這位傳奇人物。
招攬唐楚鍾，相當於織席販履時期的劉備，去招攬名揚西蜀時期的諸葛亮。
難度可比三顧茅廬來的更大。
開完會，李二河騎著二八大槓，先回到家中。
「秋如，把那幾盆紅土放我后座上，捆結實。」
柳秋如和鍋頭一頓忙活後，一張一元紙幣遞到鍋頭面前。
鍋頭剛想用泥手接時，柳秋如快如閃電截下來。
她笑呵呵地對鍋頭說：「娘先替你存著，將來讀書時候用。」
李二河被鍋頭蔫下去的臉色逗樂。
每個年代的孩子，都得被媽媽騙的找不著北。
「慢點。」
柳秋如望著李二河離去的背影，就聽見背後二大媽歪嘴笑道：
「呦，沒看出來小柳對小女婿挺專一的嘛。」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柳秋如心中升起。
……
大河木業店。
眾人有的拿抹板、有的遞著磚頭。
李二河端著紅泥盆，望著一圈磚石中間的宋明月。
宋明月果然會壘窯。
一個冶金專業的，壘磚窯算是降維打擊。
可見宋明月不僅學的認真，在實踐方面也下過苦功夫。
秦英面色平靜地遞給宋明月磚頭，宋明月掛著笑臉，而非前幾日苦惱的神色。
李二河逐漸弄清這個年代年輕人的想法。
奮鬥、奉獻、真誠友誼，而非幾十年後年輕人的迷茫、無奈與盲從。
磚窯一塊塊的緊密挨著，上面、側面用紅泥填充。
往上逐漸收攏，逐漸成為一個橢圓形，像個窩窩頭。
半人高的小磚窯很快建成，最上面留出一個籃球大小的孔。
「小宋同志，厲害啊。」
王民生充滿欣賞的眼神看著這個年輕人。
「王叔，過獎了，這不算什麼，煉鋼鐵的高爐那裡面技術才高深呢。」
李二河微笑點頭示意，眾人開始從上方的孔洞中，塞入一截截木頭。
他掏出些棒子梗放在緊密排列的木段中間。
「嗤~」
白棍紅頭的「泊頭」火柴引燃棒子梗。
小火苗逐漸擴大，將易燃的干木頭點燃。
「哧啦~」
燃燒的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淼淼的青煙從上方孔洞中升起。
李二河靜靜的望著磚窯，眾人在旁默默無言，拿著磚頭等待命令。
「封口。」
幾人用磚頭和紅泥迅速將上方空洞封上，幾縷清煙從濕潤的紅泥中飄出來。
李二河對趙蘭說：「你負責計時，五個小時通知我。」
「好的，李哥。」
李二河說完後，在窯的附近劃出一個圓圈，對宋明月說：
「還得麻煩你再造一個窯。」
「啊？」
眾人疑惑地望著李二河。
……
柳秋如臉色漲紅，燒的她心慌。
剛才二大媽劈頭蓋臉地一頓嘲諷，讓她意識到：
那天晚上自己表白的對象是秦英，而不是李二河。
更糟糕的是，刀子嘴的二大媽知道此事。
為維護侄女宋明月的名聲，二大媽必然將此事添油加醋，弄的滿城風雨。
柳秋如自己承認表白烏龍，會被人嘲笑寡婦敗柳發芽。
若自己不承認，就被冠上偷男人的惡名。
柳秋如心中猛烈掙扎，臉上一片陰霾。
兩害取其輕，還是承認那天做的愚蠢事為好。
她踏著堅定的步伐，朝院門外走去。
「記者同志，就是這家。」
柳秋如迎面撞到穿著雙排扣外衣，齊耳短髮的女記者。
一大媽跟在錢主任的後面，錢主任亮禿的腦殼邊緣，幾縷頭髮迎風招展。
「你們找李二河？他在木業店。」
記者取下胸前別的鋼筆，作記錄狀問：「你叫柳秋如？」
柳秋如淡淡的抬頭紋擰巴著，說：「對啊。」
「找的就是你。」
柳秋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大媽拉到一旁整理著衣服。
「小柳，你要上廣播電台了，事先想好詞，別給小李丟人。」
柳秋如尋思，這是來採訪李二河關於金絲避瘟囊的發明過程。
她自己出了力，但在採訪中一定要將所有功勞推給李二河才好。
柳秋如捯飭板正，擺擺兩個粗辮子。
女記者端著本子看著柳秋如：
「柳秋如同志，能說說你參與研究金絲避瘟囊的整個過程嗎？」
「我？」
柳秋如從頭到腳的血液凝滯。
轉瞬想到這是李二河將自己的名字也報上去。
「同志？」
伴隨記者的提醒聲，她的身體重新燃燒起來。
燒的她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
……
大河木業店。
製作活性炭的磚窯仍在「噼里啪啦」作響。
磚窯旁一座新的小窯建成。
說是窯，更像個爐子。
小窯分上下兩層。
下層用於塞入木柴、秸稈等燃燒物。
上層放入一個巨大的水壺。
上下兩層間，用一個布滿長孔隙的鏤空鐵板隔開。
與傳統爐子不同。
上層也有爐門，用於增補加水。
最頂部除一根鐵管外，完全封閉。
鐵管的另一頭，懸在燒活性炭的磚窯紙上。
「李哥，你能講講原理嗎？」
李二河淡定地比劃著名：
「之前建造的窯只能產出來粗炭，還需要用水蒸氣通入粗炭的表面。
這涉及化學知識，C+H2O=，額，以後慢慢給你們講。
目的就是讓粗炭產生許多的孔道，增強吸潮效果。」
趙蘭咧著大嘴笑道：
「李哥，為了工作可是下血本了，竟然把『飛鴿』自行車臨時給拆了。」
李二河哈哈大笑。
一旁的「飛鴿」自行車，嶄新的前輪上方，車把不翼而飛……
錢主任正著新做的中山裝衣領，時不時調整著頭髮。
「主任，今天穿這麼板正？」
錢主任笑而不語，靜靜地等待眾人的到來。
眼見眾人落座，他推開身前的陶瓷杯：
「同志們，今天廣播電台要來咱們居民小組採訪。」
眾人互相瞅著，完全弄不清狀況。
「是這樣，廣播台來採訪我們，關於衛生推廣運動中我們做出的貢獻。」
李二河坐在最後一行，看著錢主任飄逸的地中海暗暗笑著。
能在廣播電台露臉，這得是多大的表現機會。
「下面說第二件事，李二河，我推薦你負責鐘樓木架的事，已經下發文件，
你回頭看看，記住別像前兩次一樣出紕漏，再出事誰都負不了這個責任。」
李二河點頭應承著，心中憂憤不已。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任務交給他，相當於遞給他一顆雷。
再爆炸的時候，威力更大，粉身碎骨。
他反映過拒絕這個任務。
上面不知哪個領導下指示，點名李二河承擔一面牆的木架工作。
領導的命令比天大。
李二河無奈地接下活。
壞事中有一件好事。
那就是能與「三唐」之一的唐楚鍾接觸。
問問他那塊小葉紫檀的真假情況，更關鍵他想招攬這位傳奇人物。
招攬唐楚鍾，相當於織席販履時期的劉備，去招攬名揚西蜀時期的諸葛亮。
難度可比三顧茅廬來的更大。
開完會，李二河騎著二八大槓，先回到家中。
「秋如，把那幾盆紅土放我后座上，捆結實。」
柳秋如和鍋頭一頓忙活後，一張一元紙幣遞到鍋頭面前。
鍋頭剛想用泥手接時，柳秋如快如閃電截下來。
她笑呵呵地對鍋頭說：「娘先替你存著，將來讀書時候用。」
李二河被鍋頭蔫下去的臉色逗樂。
每個年代的孩子，都得被媽媽騙的找不著北。
「慢點。」
柳秋如望著李二河離去的背影，就聽見背後二大媽歪嘴笑道：
「呦，沒看出來小柳對小女婿挺專一的嘛。」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柳秋如心中升起。
……
大河木業店。
眾人有的拿抹板、有的遞著磚頭。
李二河端著紅泥盆，望著一圈磚石中間的宋明月。
宋明月果然會壘窯。
一個冶金專業的，壘磚窯算是降維打擊。
可見宋明月不僅學的認真，在實踐方面也下過苦功夫。
秦英面色平靜地遞給宋明月磚頭，宋明月掛著笑臉，而非前幾日苦惱的神色。
李二河逐漸弄清這個年代年輕人的想法。
奮鬥、奉獻、真誠友誼，而非幾十年後年輕人的迷茫、無奈與盲從。
磚窯一塊塊的緊密挨著，上面、側面用紅泥填充。
往上逐漸收攏，逐漸成為一個橢圓形，像個窩窩頭。
半人高的小磚窯很快建成，最上面留出一個籃球大小的孔。
「小宋同志，厲害啊。」
王民生充滿欣賞的眼神看著這個年輕人。
「王叔，過獎了，這不算什麼，煉鋼鐵的高爐那裡面技術才高深呢。」
李二河微笑點頭示意，眾人開始從上方的孔洞中，塞入一截截木頭。
他掏出些棒子梗放在緊密排列的木段中間。
「嗤~」
白棍紅頭的「泊頭」火柴引燃棒子梗。
小火苗逐漸擴大，將易燃的干木頭點燃。
「哧啦~」
燃燒的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淼淼的青煙從上方孔洞中升起。
李二河靜靜的望著磚窯，眾人在旁默默無言，拿著磚頭等待命令。
「封口。」
幾人用磚頭和紅泥迅速將上方空洞封上，幾縷清煙從濕潤的紅泥中飄出來。
李二河對趙蘭說：「你負責計時，五個小時通知我。」
「好的，李哥。」
李二河說完後，在窯的附近劃出一個圓圈，對宋明月說：
「還得麻煩你再造一個窯。」
「啊？」
眾人疑惑地望著李二河。
……
柳秋如臉色漲紅，燒的她心慌。
剛才二大媽劈頭蓋臉地一頓嘲諷，讓她意識到：
那天晚上自己表白的對象是秦英，而不是李二河。
更糟糕的是，刀子嘴的二大媽知道此事。
為維護侄女宋明月的名聲，二大媽必然將此事添油加醋，弄的滿城風雨。
柳秋如自己承認表白烏龍，會被人嘲笑寡婦敗柳發芽。
若自己不承認，就被冠上偷男人的惡名。
柳秋如心中猛烈掙扎，臉上一片陰霾。
兩害取其輕，還是承認那天做的愚蠢事為好。
她踏著堅定的步伐，朝院門外走去。
「記者同志，就是這家。」
柳秋如迎面撞到穿著雙排扣外衣，齊耳短髮的女記者。
一大媽跟在錢主任的後面，錢主任亮禿的腦殼邊緣，幾縷頭髮迎風招展。
「你們找李二河？他在木業店。」
記者取下胸前別的鋼筆，作記錄狀問：「你叫柳秋如？」
柳秋如淡淡的抬頭紋擰巴著，說：「對啊。」
「找的就是你。」
柳秋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大媽拉到一旁整理著衣服。
「小柳，你要上廣播電台了，事先想好詞，別給小李丟人。」
柳秋如尋思，這是來採訪李二河關於金絲避瘟囊的發明過程。
她自己出了力，但在採訪中一定要將所有功勞推給李二河才好。
柳秋如捯飭板正，擺擺兩個粗辮子。
女記者端著本子看著柳秋如：
「柳秋如同志，能說說你參與研究金絲避瘟囊的整個過程嗎？」
「我？」
柳秋如從頭到腳的血液凝滯。
轉瞬想到這是李二河將自己的名字也報上去。
「同志？」
伴隨記者的提醒聲，她的身體重新燃燒起來。
燒的她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
……
大河木業店。
製作活性炭的磚窯仍在「噼里啪啦」作響。
磚窯旁一座新的小窯建成。
說是窯，更像個爐子。
小窯分上下兩層。
下層用於塞入木柴、秸稈等燃燒物。
上層放入一個巨大的水壺。
上下兩層間，用一個布滿長孔隙的鏤空鐵板隔開。
與傳統爐子不同。
上層也有爐門，用於增補加水。
最頂部除一根鐵管外，完全封閉。
鐵管的另一頭，懸在燒活性炭的磚窯紙上。
「李哥，你能講講原理嗎？」
李二河淡定地比劃著名：
「之前建造的窯只能產出來粗炭，還需要用水蒸氣通入粗炭的表面。
這涉及化學知識，C+H2O=，額，以後慢慢給你們講。
目的就是讓粗炭產生許多的孔道，增強吸潮效果。」
趙蘭咧著大嘴笑道：
「李哥，為了工作可是下血本了，竟然把『飛鴿』自行車臨時給拆了。」
李二河哈哈大笑。
一旁的「飛鴿」自行車，嶄新的前輪上方，車把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