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咱們領證吧
李二河拉起幫自己洗腳的柳秋如。
「喜歡我就當面說唄，覺得害臊啊？」
李二河拉長的尾音，惹得柳秋如笑著將洗腳水滴灑向他頭上。
「你不嫌水髒啊？」
李二河嘟囔著。
「正好洗洗你那厚臉皮，誰喜歡你啊，別自作多情！」
兩人打鬧少許後，面對面坐著。
兩人心中有個共同的謎團。
白天時候，宋明月為什麼主動承認是她，表白秦英。
李二河經過這段時間的判斷，覺得宋明月這女孩大氣心眼好。
但沒想好過心眼好到替別人抗雷的地步。
「二河，我欠宋妹子的，以後要報答她。」
柳秋如眼神左右亂瞟，手指頭互相交錯。
李二河淡淡說：「宋明月知道那天是你，其實你說真話也沒什麼，
最多街坊鄰里會說你動春心，但宋明月這次幫你扛，
不知道會給她帶來什麼麻煩。」
柳秋如眉頭緊鎖，眼角向上扯著：
「麻煩？」
李二河呼口氣說：
「宋明月的託詞是開玩笑，但這時候可不開這種玩笑，再加上她的資產階級身份……」
李二河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難以想像再過十幾年後，是否有人翻舊帳。
也不知道她在那時會遭遇到什麼樣的災難。
柳秋如低下頭，緊緊盯著長期使用縫紉機後扁平的食指尖。
她和宋明月比差的太遠。
宋明月年輕漂亮，家境好，學歷高，還能俯下身子干打鐵的活，關鍵還能幫助李二河的事業。
自己呢？
家有癱瘓的公公，兩個娃娃，自己僅靠納鞋底、縫衣服，支付一家人吃穿都有問題。
更別提幫助李二河發展事業。
唯二的優勢，首先自己是歷史清白的勞動人民。
其次就是身材，這點不是自誇，而是李二河說夢話被自己聽到的。
但這遠遠不夠。
「秋如，咱們領證吧。」
柳秋如聽到李二河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她夢想這一天很久了，沒想到真來臨的時候依然渾身顫慄。
「我，我，我……」
柳秋如心中在燃燒，滾燙的熱血直衝大腦。
她頭腦暈忽忽，只想跑到外面吹吹冷風。
李二河看著呆住的柳秋如，不知說些什麼。
他來到這個時代，並不想成為玩弄女人的「韋小寶」。
既沒那心，在這時代更沒那膽。
柳秋如溫柔體貼，堅韌樂觀。
尤其每天早上她用為數不多的食材，儘可能做出不同的早飯，就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自己也是喜歡她的。
最初入贅是無奈，現在決定娶她，必須明媒正娶，八抬大轎。
「二河，領證的事往後放放吧。」
李二河聽到後臉色平靜道：
「好。」
柳秋如重新彎下腰，幫李二河洗起腳來。
她要像宋明月一樣，能在事業上幫助他。
那時自己才配當李二河的妻子，而不是現在的累贅。
柳秋如自己沒有意識到，她的愛情與婚姻觀出現與同時代女性不同的變化。
也許是受到李二河潛移默化的影響，或是炕褥子下那本《夫妻兩性健康》。
夜已深，一盆水潑在門外。
屋內油燈照出的微弱光線下，地面水漬倒映的殘月，忽明忽暗。
……
第二日早上。
李二河走進木業店。
昨天他睡覺落枕，今天渾身不自在。
店裡幾人忙活著組合篩的工作。
這幾個月來，每個人的水平得到飛速的增長。
王民生，從原先力小身弱的布店掌柜，變成現在單手拎起幾十公斤木樁毫不費力。
秦英，從原先的畫痴，變為設計、雕刻、製作的全能人才。
趙蘭，從只會測量、涮桐油的女高小，變為刨削、鏤空技術的能人，不變的只有那張大嘴。
孔二柱，變化不多，仍是店中缺一不可的切削主力。
唯一變的地方，就是對宋明月很上心。
李二河想到後啞然失笑，誰不是從年輕人走過來的呢？
「李二河在嗎？」
門口一陣躁動，幾個人嘰嘰喳喳聲傳入耳中。
李二河走到門口，突然看見三叔劉長靜的身旁，站著幾名穿制服的巡查。
李二河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除了每天進入市集時，跟劉長靜打聲招呼，很少進行深入交流。
「巡查同志，他就是李二河。」
劉長靜諂笑著。
他的眼角堆積著皺紋，平靜冷峻的眼神投向李二河。
劉長靜死死盯著店裡堆滿的杉木，嘴角微顫。
「巡查同志，這些杉木我經過正規申請才得到的。」
李二河據理力爭，不卑不亢。
「我們這次來是退給你五塊錢的。」
五塊錢？
李二河回憶起就在店門口，用五塊錢，買下一塊爭議的小葉紫檀。
為什麼是退？
帶著袖標的年輕巡查微笑道：
「那天，我們特邀唐楚鍾大師配合我們的行動，故意將假木說成真木，
以便我們後續將整個販木騙子團伙一網打盡。」
李二河立刻明白，唐楚鍾扮演的角色，更像導演。
時不時介入，保證按照劇本進行下去。
凡是能跟巡查部門合作的人，都有常人無法及的才能。
劉長靜站在一旁陰著臉。
期待的場面沒上演讓他懊惱不已。
自從見李二河第一眼，就感覺以後兩人不對付。
劉長靜精通「六壬測算」，算出李二河將帶來霉運。
果然，自從李二河到這集市後，自己的水果攤生意一落千丈。
劉長靜的人生教條中，第一眼緣在人際交往占著決定性作用。
巡查同志將錢退還後，轉身離去。
後面一堆集市小商人追著巡查說：
「我買雞蛋被騙了！」
「集市糧商用陰陽秤騙我一斤小米。」
巡查一揮手道：「都跟我回去做登記。」
大河木業店門口。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
「三叔，不進來坐坐？」
「不了，還得趕回去照顧攤子呢。」
劉長靜鍋著腰轉身一步步走去。
李二河拿著手裡的五塊錢，取出那塊假小葉紫檀木料，遞給秦英。
「這血檀木送給你研究木雕，刻好了拿回家給你爹看看。」
秦英欣喜地接過木料，上下翻弄著，恨不能立馬下刀，雕刻出一個山水擺件。
「李哥，你要的吸潮板做好了。」
宋明月和趙蘭抬著一摞木板走向自己。
李二河皺著眉頭問：「板子怎麼成一塊塊的啦？」
宋明月喜上眉梢：「我和趙蘭設計的組合式吸潮板，可以任意拼接。」
李二河顴骨凸起，眼角上揚道：「胡鬧！」
「喜歡我就當面說唄，覺得害臊啊？」
李二河拉長的尾音，惹得柳秋如笑著將洗腳水滴灑向他頭上。
「你不嫌水髒啊？」
李二河嘟囔著。
「正好洗洗你那厚臉皮，誰喜歡你啊，別自作多情！」
兩人打鬧少許後，面對面坐著。
兩人心中有個共同的謎團。
白天時候，宋明月為什麼主動承認是她，表白秦英。
李二河經過這段時間的判斷，覺得宋明月這女孩大氣心眼好。
但沒想好過心眼好到替別人抗雷的地步。
「二河，我欠宋妹子的，以後要報答她。」
柳秋如眼神左右亂瞟，手指頭互相交錯。
李二河淡淡說：「宋明月知道那天是你，其實你說真話也沒什麼，
最多街坊鄰里會說你動春心，但宋明月這次幫你扛，
不知道會給她帶來什麼麻煩。」
柳秋如眉頭緊鎖，眼角向上扯著：
「麻煩？」
李二河呼口氣說：
「宋明月的託詞是開玩笑，但這時候可不開這種玩笑，再加上她的資產階級身份……」
李二河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難以想像再過十幾年後，是否有人翻舊帳。
也不知道她在那時會遭遇到什麼樣的災難。
柳秋如低下頭，緊緊盯著長期使用縫紉機後扁平的食指尖。
她和宋明月比差的太遠。
宋明月年輕漂亮，家境好，學歷高，還能俯下身子干打鐵的活，關鍵還能幫助李二河的事業。
自己呢？
家有癱瘓的公公，兩個娃娃，自己僅靠納鞋底、縫衣服，支付一家人吃穿都有問題。
更別提幫助李二河發展事業。
唯二的優勢，首先自己是歷史清白的勞動人民。
其次就是身材，這點不是自誇，而是李二河說夢話被自己聽到的。
但這遠遠不夠。
「秋如，咱們領證吧。」
柳秋如聽到李二河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她夢想這一天很久了，沒想到真來臨的時候依然渾身顫慄。
「我，我，我……」
柳秋如心中在燃燒，滾燙的熱血直衝大腦。
她頭腦暈忽忽，只想跑到外面吹吹冷風。
李二河看著呆住的柳秋如，不知說些什麼。
他來到這個時代，並不想成為玩弄女人的「韋小寶」。
既沒那心，在這時代更沒那膽。
柳秋如溫柔體貼，堅韌樂觀。
尤其每天早上她用為數不多的食材，儘可能做出不同的早飯，就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自己也是喜歡她的。
最初入贅是無奈，現在決定娶她，必須明媒正娶，八抬大轎。
「二河，領證的事往後放放吧。」
李二河聽到後臉色平靜道：
「好。」
柳秋如重新彎下腰，幫李二河洗起腳來。
她要像宋明月一樣，能在事業上幫助他。
那時自己才配當李二河的妻子，而不是現在的累贅。
柳秋如自己沒有意識到，她的愛情與婚姻觀出現與同時代女性不同的變化。
也許是受到李二河潛移默化的影響，或是炕褥子下那本《夫妻兩性健康》。
夜已深，一盆水潑在門外。
屋內油燈照出的微弱光線下，地面水漬倒映的殘月，忽明忽暗。
……
第二日早上。
李二河走進木業店。
昨天他睡覺落枕，今天渾身不自在。
店裡幾人忙活著組合篩的工作。
這幾個月來，每個人的水平得到飛速的增長。
王民生，從原先力小身弱的布店掌柜，變成現在單手拎起幾十公斤木樁毫不費力。
秦英，從原先的畫痴，變為設計、雕刻、製作的全能人才。
趙蘭，從只會測量、涮桐油的女高小，變為刨削、鏤空技術的能人，不變的只有那張大嘴。
孔二柱，變化不多，仍是店中缺一不可的切削主力。
唯一變的地方，就是對宋明月很上心。
李二河想到後啞然失笑，誰不是從年輕人走過來的呢？
「李二河在嗎？」
門口一陣躁動，幾個人嘰嘰喳喳聲傳入耳中。
李二河走到門口，突然看見三叔劉長靜的身旁，站著幾名穿制服的巡查。
李二河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除了每天進入市集時，跟劉長靜打聲招呼，很少進行深入交流。
「巡查同志，他就是李二河。」
劉長靜諂笑著。
他的眼角堆積著皺紋，平靜冷峻的眼神投向李二河。
劉長靜死死盯著店裡堆滿的杉木，嘴角微顫。
「巡查同志，這些杉木我經過正規申請才得到的。」
李二河據理力爭，不卑不亢。
「我們這次來是退給你五塊錢的。」
五塊錢？
李二河回憶起就在店門口，用五塊錢，買下一塊爭議的小葉紫檀。
為什麼是退？
帶著袖標的年輕巡查微笑道：
「那天，我們特邀唐楚鍾大師配合我們的行動，故意將假木說成真木，
以便我們後續將整個販木騙子團伙一網打盡。」
李二河立刻明白，唐楚鍾扮演的角色，更像導演。
時不時介入，保證按照劇本進行下去。
凡是能跟巡查部門合作的人，都有常人無法及的才能。
劉長靜站在一旁陰著臉。
期待的場面沒上演讓他懊惱不已。
自從見李二河第一眼，就感覺以後兩人不對付。
劉長靜精通「六壬測算」，算出李二河將帶來霉運。
果然，自從李二河到這集市後，自己的水果攤生意一落千丈。
劉長靜的人生教條中，第一眼緣在人際交往占著決定性作用。
巡查同志將錢退還後，轉身離去。
後面一堆集市小商人追著巡查說：
「我買雞蛋被騙了！」
「集市糧商用陰陽秤騙我一斤小米。」
巡查一揮手道：「都跟我回去做登記。」
大河木業店門口。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
「三叔，不進來坐坐？」
「不了，還得趕回去照顧攤子呢。」
劉長靜鍋著腰轉身一步步走去。
李二河拿著手裡的五塊錢，取出那塊假小葉紫檀木料，遞給秦英。
「這血檀木送給你研究木雕，刻好了拿回家給你爹看看。」
秦英欣喜地接過木料，上下翻弄著，恨不能立馬下刀，雕刻出一個山水擺件。
「李哥，你要的吸潮板做好了。」
宋明月和趙蘭抬著一摞木板走向自己。
李二河皺著眉頭問：「板子怎麼成一塊塊的啦？」
宋明月喜上眉梢：「我和趙蘭設計的組合式吸潮板，可以任意拼接。」
李二河顴骨凸起，眼角上揚道：「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