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人意料的宋明月
四合院的後院。
一大媽熬著薑湯水，朝裡屋喊著：
「當家的，你這次得流感，終於不用披星戴月的去上班。」
裡屋傳來高亢的一聲：
「這哪行，我明天就去上班，咳咳~~」
隨後聲音逐漸低下去。
一大媽嘆口氣：
「你工作起來不要命，正好趁流感在家歇歇，前院的小李你還沒正式見吧？他現在不得了。」
裡屋咳嗽幾聲道：「我看小李也是工作狂，但還是不如我工作熱情高。」
一大媽樂出聲：
「你別逞能啦，一把老骨頭能熬得過年輕人？國家還是要交到他們手上的。」
一大媽倒著薑湯嘆道：「也不知道咱孩子在東北邊冰天雪地里，過得咋樣。」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別被我傳染了。」
一大媽端著薑湯水走進裡屋。
……
大河木業店。
幾人圍著李二河坐著。
「大家看，手搖式組合篩出現斷軸問題，大家想想怎麼辦？」
王民生看著李二河說：
「讓『程記鐵匠鋪』的程師傅來，換個鐵軸就能解決問題。」
李二河點點頭：「話是這樣說，但有個問題。」
眾人疑惑著看著李二河。
「製作鐵軸費時費力，還不掙錢，程師傅每天造鐵鍋、鐵鏟都忙不過來，
哪有功夫幫我們造這小玩意，況且同仁堂審核批准後，
就會下大量訂單，程師傅更沒時間幫我們做這個。」
眾人聽後沉默不語。
金屬軸是最佳解決辦法，但沒有人能製造成為棘手問題。
「我們用硬木造軸，也是替代辦法。」秦英無奈說著。
李二河點點頭。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硬木也只能延長故障爆發時間而已。
「我會做金屬軸。」
眾人齊刷刷看向舉著玉蔥小手的宋明月。
「你？」
趙蘭忍不住脫口而出。
「宋明月，鐵水汁可不是開玩笑的。」
孔二柱難得跟趙蘭達成一致意見。
李二河聽過宋明月的家庭背景。
她父母是鋼鐵廠創始人，不代表她就會打鐵。
女人干鐵匠，聽都沒聽過。
「宋明月，你別拿身體健康開玩笑，出點事情沒法交代。」
李二河淡淡地說。
「李哥，你給我找個鐵匠鋪，我給你示範下。」
「行，我去問問程鐵匠。」
李二河騎著二八大槓，跟程鐵匠溝通後，帶著木業店眾人，來到不遠處的平房內。
這是程鐵匠以前的舊鋪子，舊設備全部都在，掛在牆上。
宋明月身披滿是燒點的舊襖，從廢舊鐵鍋碎片、遺留的炮彈殼、斷裂的鐵農具中挑選出幾樣。
「李哥，幫我砸碎料。」
李二河扛起鐵錘將廢鐵料砸成拳頭大小。
宋明月往地坑爐中塞入煤塊，拉著驢皮風箱，將爐內的火燒的很旺。
李二河望著宋明月嫻熟使用借來的鐵匠道具，心中已有幾分信任。
坩堝內，廢鐵料表面泛起橙紅色斑紋，爐火越來越旺，鐵塊邊緣熔為蜂蜜狀拉絲。
宋明月不停拉著風箱，爐內火閃現著藍光。
鐵水湧出亮白色星點。
宋明月取出蘇打粉和穀殼灰的混合料，朝坩堝內灑去。
再用槐木棍攪動，扒開鐵水上的渣子。
將鐵水冷卻凝為紅色鐵團後，宋明月掄著小鐵錘砸著。
沒多久，八稜柱型粗胚形成。
夾著紅熱的粗胚放在火上，宋明月拉下臉部防護罩，一小錘一小錘的砸著。
「嗤~~」
紅熱的延展鐵胚子放入水桶中，冒著熱氣。
宋明月夾起鐵胚繼續放火上捶打。
隨後，她將紅色鐵胚放到借來的桐油和硝石液中，二次淬火。
取出後，她用小錘精細的捶打著長條棍狀的胚子。
濺起的火星，嚇得眾人躲避。
防護罩後的宋明月，目不轉睛看著鐵胚逐漸成型。
最後，將精錘後的鐵軸，放入草木灰和鋸末中，讓其冷卻。
「李哥，傳動軸冷卻完就好了」
宋明月摘下頭套，滿臉的汗不停地流著。
李二河走上前，遞上乾淨的毛巾。
「李哥，毛巾哪來的？」
宋明月疑惑地問著。
「你嫂子怕我幹活不講衛生，每幾天都會給我條洗乾淨毛巾擦汗。」
宋明月笑著：「嫂子對你真好。」
李二河點點頭問：「你為什麼會打鐵技術？你父母不反對嗎？」
宋明月淡淡說：「我家祖輩就是鐵匠，父母事業忙，我求爺爺教我的。」
「你女孩子學這個不覺得苦嗎？」
宋明月脫下有新燒點的舊棉襖，咧著小嘴：
「樂在其中，我在聖約翰大學的專業是冶金。」
聖約翰大學？
1879年建立，是我國第一所現代高等教會學府，曾有「東方哈佛」之稱。
李二河知道，明年，1952年聖約翰大學將被撤銷，其下的院系併入滬申其它院校。
其中一部分併入復旦大學，也就是這一年復旦大學成為鯨吞十幾所大學的龐然大物。
李二河記起這些歷史，想到在復旦化學系學習的日子。
「李哥，你看看這些傳動軸怎麼樣？」
李二河頂著冷卻好的傳動軸，捶打細膩，細節絲絲入扣。
「好，拿回去試試，如果成功，以後還得麻煩你製作傳動軸。」
「沒問題。」
宋明月額頭上的波浪卷劉海打濕，顯的更加樸實。
……
驚訝的眾人在回去路上，對宋明月誇口稱讚。
回到木業店，眾人盯著換上鐵製傳動軸的組合篩。
李二河加大搖動的力度，組合篩運行的十分穩定。
眾人歡欣鼓舞，實驗的成功，意味木業店將有一筆穩定的收入。
「宋明月，你真厲害。」
秦英誇口稱讚。
「沒想到你一弱女子，竟然不怕危險和辛苦，佩服。」
孔二柱罕見地開口夸女孩子。
趙蘭在一旁斜嘴嘟囔著：「呦，柱子，沒看出來，挺能拍女孩馬屁。」
李二河看著場面逐漸亂套，腦中閃過職場的一條鐵律，低聲說道：
「宣布一項新紀律，上班期間禁止搞對象。」
幾個年輕人疑惑著看著李二河，只有王民生微笑著。
「你們都在樂什麼呢？」
門口，柳秋如提著竹籃子，拿著雨傘走進來。
這是柳秋如第一次來木業店。
反常必有妖。
李二河笑盈盈地迎上去，開口道：「媳婦，來這幹嘛啊？」
柳秋如聽到「媳婦」二字，心中翻起滾滾巨浪。
李二河心中想著：
要從源頭把柳秋如的瑪麗蘇鬧劇終結。
一大媽熬著薑湯水，朝裡屋喊著：
「當家的，你這次得流感，終於不用披星戴月的去上班。」
裡屋傳來高亢的一聲：
「這哪行，我明天就去上班，咳咳~~」
隨後聲音逐漸低下去。
一大媽嘆口氣：
「你工作起來不要命，正好趁流感在家歇歇，前院的小李你還沒正式見吧？他現在不得了。」
裡屋咳嗽幾聲道：「我看小李也是工作狂，但還是不如我工作熱情高。」
一大媽樂出聲：
「你別逞能啦，一把老骨頭能熬得過年輕人？國家還是要交到他們手上的。」
一大媽倒著薑湯嘆道：「也不知道咱孩子在東北邊冰天雪地里，過得咋樣。」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別被我傳染了。」
一大媽端著薑湯水走進裡屋。
……
大河木業店。
幾人圍著李二河坐著。
「大家看，手搖式組合篩出現斷軸問題，大家想想怎麼辦？」
王民生看著李二河說：
「讓『程記鐵匠鋪』的程師傅來，換個鐵軸就能解決問題。」
李二河點點頭：「話是這樣說，但有個問題。」
眾人疑惑著看著李二河。
「製作鐵軸費時費力，還不掙錢，程師傅每天造鐵鍋、鐵鏟都忙不過來，
哪有功夫幫我們造這小玩意，況且同仁堂審核批准後，
就會下大量訂單，程師傅更沒時間幫我們做這個。」
眾人聽後沉默不語。
金屬軸是最佳解決辦法，但沒有人能製造成為棘手問題。
「我們用硬木造軸，也是替代辦法。」秦英無奈說著。
李二河點點頭。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硬木也只能延長故障爆發時間而已。
「我會做金屬軸。」
眾人齊刷刷看向舉著玉蔥小手的宋明月。
「你？」
趙蘭忍不住脫口而出。
「宋明月，鐵水汁可不是開玩笑的。」
孔二柱難得跟趙蘭達成一致意見。
李二河聽過宋明月的家庭背景。
她父母是鋼鐵廠創始人，不代表她就會打鐵。
女人干鐵匠，聽都沒聽過。
「宋明月，你別拿身體健康開玩笑，出點事情沒法交代。」
李二河淡淡地說。
「李哥，你給我找個鐵匠鋪，我給你示範下。」
「行，我去問問程鐵匠。」
李二河騎著二八大槓，跟程鐵匠溝通後，帶著木業店眾人，來到不遠處的平房內。
這是程鐵匠以前的舊鋪子，舊設備全部都在，掛在牆上。
宋明月身披滿是燒點的舊襖，從廢舊鐵鍋碎片、遺留的炮彈殼、斷裂的鐵農具中挑選出幾樣。
「李哥，幫我砸碎料。」
李二河扛起鐵錘將廢鐵料砸成拳頭大小。
宋明月往地坑爐中塞入煤塊，拉著驢皮風箱，將爐內的火燒的很旺。
李二河望著宋明月嫻熟使用借來的鐵匠道具，心中已有幾分信任。
坩堝內，廢鐵料表面泛起橙紅色斑紋，爐火越來越旺，鐵塊邊緣熔為蜂蜜狀拉絲。
宋明月不停拉著風箱，爐內火閃現著藍光。
鐵水湧出亮白色星點。
宋明月取出蘇打粉和穀殼灰的混合料，朝坩堝內灑去。
再用槐木棍攪動，扒開鐵水上的渣子。
將鐵水冷卻凝為紅色鐵團後，宋明月掄著小鐵錘砸著。
沒多久，八稜柱型粗胚形成。
夾著紅熱的粗胚放在火上，宋明月拉下臉部防護罩，一小錘一小錘的砸著。
「嗤~~」
紅熱的延展鐵胚子放入水桶中，冒著熱氣。
宋明月夾起鐵胚繼續放火上捶打。
隨後，她將紅色鐵胚放到借來的桐油和硝石液中，二次淬火。
取出後，她用小錘精細的捶打著長條棍狀的胚子。
濺起的火星，嚇得眾人躲避。
防護罩後的宋明月，目不轉睛看著鐵胚逐漸成型。
最後，將精錘後的鐵軸，放入草木灰和鋸末中，讓其冷卻。
「李哥，傳動軸冷卻完就好了」
宋明月摘下頭套，滿臉的汗不停地流著。
李二河走上前，遞上乾淨的毛巾。
「李哥，毛巾哪來的？」
宋明月疑惑地問著。
「你嫂子怕我幹活不講衛生，每幾天都會給我條洗乾淨毛巾擦汗。」
宋明月笑著：「嫂子對你真好。」
李二河點點頭問：「你為什麼會打鐵技術？你父母不反對嗎？」
宋明月淡淡說：「我家祖輩就是鐵匠，父母事業忙，我求爺爺教我的。」
「你女孩子學這個不覺得苦嗎？」
宋明月脫下有新燒點的舊棉襖，咧著小嘴：
「樂在其中，我在聖約翰大學的專業是冶金。」
聖約翰大學？
1879年建立，是我國第一所現代高等教會學府，曾有「東方哈佛」之稱。
李二河知道，明年，1952年聖約翰大學將被撤銷，其下的院系併入滬申其它院校。
其中一部分併入復旦大學，也就是這一年復旦大學成為鯨吞十幾所大學的龐然大物。
李二河記起這些歷史，想到在復旦化學系學習的日子。
「李哥，你看看這些傳動軸怎麼樣？」
李二河頂著冷卻好的傳動軸，捶打細膩，細節絲絲入扣。
「好，拿回去試試，如果成功，以後還得麻煩你製作傳動軸。」
「沒問題。」
宋明月額頭上的波浪卷劉海打濕，顯的更加樸實。
……
驚訝的眾人在回去路上，對宋明月誇口稱讚。
回到木業店，眾人盯著換上鐵製傳動軸的組合篩。
李二河加大搖動的力度，組合篩運行的十分穩定。
眾人歡欣鼓舞，實驗的成功，意味木業店將有一筆穩定的收入。
「宋明月，你真厲害。」
秦英誇口稱讚。
「沒想到你一弱女子，竟然不怕危險和辛苦，佩服。」
孔二柱罕見地開口夸女孩子。
趙蘭在一旁斜嘴嘟囔著：「呦，柱子，沒看出來，挺能拍女孩馬屁。」
李二河看著場面逐漸亂套，腦中閃過職場的一條鐵律，低聲說道：
「宣布一項新紀律，上班期間禁止搞對象。」
幾個年輕人疑惑著看著李二河，只有王民生微笑著。
「你們都在樂什麼呢？」
門口，柳秋如提著竹籃子，拿著雨傘走進來。
這是柳秋如第一次來木業店。
反常必有妖。
李二河笑盈盈地迎上去，開口道：「媳婦，來這幹嘛啊？」
柳秋如聽到「媳婦」二字，心中翻起滾滾巨浪。
李二河心中想著：
要從源頭把柳秋如的瑪麗蘇鬧劇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