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假小葉紫檀
柳秋如提著籃子走進木業店，她心裡聽到「媳婦」二字是拒絕的。
李二河在搞什麼名堂？
她放下籃子，從中拿出一個小盆，盆面上飄著幾段蔥白，淺色的湯麵下，十來塊豆腐塊沉在碗底。
她麻利的取出一小摞碗筷，用勺子分好湯，依次端給眾人。
「嫂子，這是什麼？」
柳秋如微微一笑：「蔥豉豆腐湯，正適合初春食用，清熱散寒，防止得流感。」
「謝嫂子。」
「嫂子真好。」
柳秋如環視眾人，目光落在宋明月身上。
宋明月充滿少女氣息的波浪劉海，現在已經被汗水打濕成兩股。
柳秋如看向她的身旁，那件舊棉襖上，新添幾個燒灼黑點。
餘光看到組合篩上嶄新的鐵軸，她瞬間明白。
宋明月絕非她原以為的資本家中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而是真正腳踏實地參與工作的新青年。
「二河，嘗嘗我給你煮的姜棗蘇葉水。」
一旁喝湯的宋明月看到忙碌的柳秋如，腦中想起二嬸子跟她說的話：
柳姐剛懷孕。
宋明月放下湯碗，微笑著上前搶過碗道：
「嫂子，你先歇息下，我給李哥端過去就行。」
柳秋如放開手，默默看著宋明月端著碗給李二河。
看到李二河偷瞄她的小眼神，柳秋如淡淡一笑。
宋妹子真是個好女孩。
有文化，踏實能幹，還體貼人。
柳秋如認真看過工坊內的擺設和工具。
原先她只知道李二河的大體工作內容，但木業店的工作環境她卻不知道。
她默默下定決心，要成為李二河事業上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拖家帶口的累贅。
柳秋如坐在李二河身邊，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李二河。
李二河心中發毛，她不會像電視劇中的狗血女人，開始胡攪蠻纏吧。
那這樣的女人，自己並不喜歡。
「二河，你最近手頭還有什麼新訂單嗎？」
「這兩天小藥櫃就能交貨，以後能不能接到同仁堂的單字，得看組合篩的反饋。」
柳秋如點點頭，拿出新洗的小方巾放到他的手中。
「擦擦嘴。」
李二河看到柳秋如的表現，知道她有深刻的危機感。
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麼好？
還在飄飄然的李二河突然聽到門口一聲：
「東家，收木頭嗎？」
李二河走到店門口，看見穿著綠色衣服的中年人，手中舉著一截木頭。
「這是什麼木頭？」
中年人微笑著：「小葉紫檀，我從別人手裡收來的，現在想出手。」
李二河拿起木頭，看向截面。
截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滿很多小孔，密孔多如牛毛，這是小葉紫檀標誌性的牛毛紋。
再看生長紋，寬一道窄一道的年輪排列有序，生長紋顏色差異較小，
代表著這塊木頭生長環境穩定，品質極好。
小葉紫檀，李二河知道這是三汞木之一。
幾十年後，廢料車手串，都幾千元起步。
「這小葉紫檀你打算賣多少錢？」
中年人伸出五個手指：「五塊。」
貴！
五塊是工人半個月的工資，更能買三十多斤小米。
李二河很想拿下這塊木頭，但把握不準是真是假，便叫王民生出來看看。
王民生端著木料，左看看右看看，手指磨搓著木料截面。
少許時間後，他斬釘截鐵道：
「這是假的！」
「你別胡說八道，冤枉人。」
中年人聲音瞬間提高，臉上湧出慍怒。
李二河看著木料低聲說：「王叔，你說說看。」
王民生拿出老花鏡，用手指著木頭截面的紋理：
「從截面的紋理和顏色上看，跟小葉紫檀極其相似，但。」
王民生盯著中年人平靜說：
「但木料油性不足，沒有小葉紫檀的光澤感。所以這是假的。」
「你憑什麼說是假的，你才見過幾塊小葉紫檀？」中年人喉嚨急劇收縮著。
王民生呵呵一笑：
「我祖上世代為布商，我小時候見過的、摸過的三汞木，比你家三代見到的都多。」
「你別侮辱人，不識貨就算了，還罵人！」
中年人憤怒的聲音引來圍觀，男人掄起拳頭就要揍人。
王民生滿臉怒氣：「你拿假木頭騙人，還想揍我？」
李二河不知兩人誰說的對的。
他立馬伸手阻止，勸解道：「有話慢慢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難免打交道。」
中年人怒氣未消，轉頭就要走。
「給我看看。」
圍觀的人群中，一名身穿灰色破舊長衫的老者，眼窩深陷，瞳孔炯炯有神。
王民生看到那人長相後一怔，趕忙雙手將木料遞給老者。
老者單手接過木料，掃過一眼後用鼻子一聞，片刻說：「真木。」
說完老者轉身離去，灰色的長衫在風中擺動。
「小李，這木頭是真的。」
王民生散去怒氣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
李二河有些詫異。
剛才一口咬定是假的王民生，為何突然轉變態度。
「王叔，那人是誰，為什麼他說你就信了？」
王民生遠遠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
「四九城論對木料的研究，沒人比得過『三唐』。」
「三唐是誰？」
「唐楚鍾、唐雲鍾、唐飛鍾三兄弟，這是三個對木頭研究的大家。」
李二河默默記下名字。
三唐，取每個人第二個字，正好是楚雲飛三兄弟。
……
李二河關上店門，扶著身旁的二八大槓，對站一旁的柳秋如喊道：
「秋如，上車。」
柳秋如乖巧地坐在后座，雙手自然的環摟著李二河的腰。
透過薄襖，她能摸到李二河幾塊碩大的腹肌。
年輕人，年輕男人真好。
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自己的媳婦。
在這個年代就是有能力的好男人象徵。
柳秋如輕輕靠在李二河的背上。
回家幾分鐘的路，卻感覺很短暫。
一旁胡同內，一對中年夫妻在門口吵著架。
女人舉著一個鳥籠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在腳下跺碎。
「臭娘們，你幹什麼，那是我千辛萬苦淘換來的鳥籠！」
「一天天就知道玩，但凡你對廠里領導上點心，咱日子用過得著這麼緊巴巴。」
女人憤怒的給鳥籠補上一腳。
「叮叮~」
李二河的二八大槓騎過。
「你看看人家男人騎得是啥，人家媳婦過得是啥日子，你……」
柳秋如貼在李二河的背上，聽著路過的夫妻吵架聲，嘴角一笑。
她暗暗下定決心，別說鮮花插牛糞上。
哪怕李二河是那屎殼郎，也得留在她這牛……，這朵花上。
以後要從李二河的事業上的左膀右臂開始。
柳秋如腦中忽然想起，剛才在店中李二河滿口的「媳婦」。
嗯？
李二河這小子，難道是見到年輕姑娘，心裡防線要鬆動，自己上緊箍咒？
回去得好好收拾李二河。
前院南屋中。
李二河去找二大爺說明組合篩的新進展。
柳秋如打掃著床鋪，突然看到褥子底下露出的書皮一角。
她抽出一看，上面寫著：《夫妻兩性健康》。
她小臉一紅，就要把書拿到伙房燒掉。
剛走沒幾步，轉頭捏起書角，仔細地品起來。
李二河在搞什麼名堂？
她放下籃子，從中拿出一個小盆，盆面上飄著幾段蔥白，淺色的湯麵下，十來塊豆腐塊沉在碗底。
她麻利的取出一小摞碗筷，用勺子分好湯，依次端給眾人。
「嫂子，這是什麼？」
柳秋如微微一笑：「蔥豉豆腐湯，正適合初春食用，清熱散寒，防止得流感。」
「謝嫂子。」
「嫂子真好。」
柳秋如環視眾人，目光落在宋明月身上。
宋明月充滿少女氣息的波浪劉海，現在已經被汗水打濕成兩股。
柳秋如看向她的身旁，那件舊棉襖上，新添幾個燒灼黑點。
餘光看到組合篩上嶄新的鐵軸，她瞬間明白。
宋明月絕非她原以為的資本家中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而是真正腳踏實地參與工作的新青年。
「二河，嘗嘗我給你煮的姜棗蘇葉水。」
一旁喝湯的宋明月看到忙碌的柳秋如，腦中想起二嬸子跟她說的話：
柳姐剛懷孕。
宋明月放下湯碗，微笑著上前搶過碗道：
「嫂子，你先歇息下，我給李哥端過去就行。」
柳秋如放開手，默默看著宋明月端著碗給李二河。
看到李二河偷瞄她的小眼神，柳秋如淡淡一笑。
宋妹子真是個好女孩。
有文化，踏實能幹，還體貼人。
柳秋如認真看過工坊內的擺設和工具。
原先她只知道李二河的大體工作內容，但木業店的工作環境她卻不知道。
她默默下定決心，要成為李二河事業上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拖家帶口的累贅。
柳秋如坐在李二河身邊，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李二河。
李二河心中發毛，她不會像電視劇中的狗血女人，開始胡攪蠻纏吧。
那這樣的女人，自己並不喜歡。
「二河，你最近手頭還有什麼新訂單嗎？」
「這兩天小藥櫃就能交貨，以後能不能接到同仁堂的單字，得看組合篩的反饋。」
柳秋如點點頭，拿出新洗的小方巾放到他的手中。
「擦擦嘴。」
李二河看到柳秋如的表現，知道她有深刻的危機感。
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麼好？
還在飄飄然的李二河突然聽到門口一聲：
「東家，收木頭嗎？」
李二河走到店門口，看見穿著綠色衣服的中年人，手中舉著一截木頭。
「這是什麼木頭？」
中年人微笑著：「小葉紫檀，我從別人手裡收來的，現在想出手。」
李二河拿起木頭，看向截面。
截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滿很多小孔，密孔多如牛毛，這是小葉紫檀標誌性的牛毛紋。
再看生長紋，寬一道窄一道的年輪排列有序，生長紋顏色差異較小，
代表著這塊木頭生長環境穩定，品質極好。
小葉紫檀，李二河知道這是三汞木之一。
幾十年後，廢料車手串，都幾千元起步。
「這小葉紫檀你打算賣多少錢？」
中年人伸出五個手指：「五塊。」
貴！
五塊是工人半個月的工資，更能買三十多斤小米。
李二河很想拿下這塊木頭，但把握不準是真是假，便叫王民生出來看看。
王民生端著木料，左看看右看看，手指磨搓著木料截面。
少許時間後，他斬釘截鐵道：
「這是假的！」
「你別胡說八道，冤枉人。」
中年人聲音瞬間提高，臉上湧出慍怒。
李二河看著木料低聲說：「王叔，你說說看。」
王民生拿出老花鏡，用手指著木頭截面的紋理：
「從截面的紋理和顏色上看，跟小葉紫檀極其相似，但。」
王民生盯著中年人平靜說：
「但木料油性不足，沒有小葉紫檀的光澤感。所以這是假的。」
「你憑什麼說是假的，你才見過幾塊小葉紫檀？」中年人喉嚨急劇收縮著。
王民生呵呵一笑：
「我祖上世代為布商，我小時候見過的、摸過的三汞木，比你家三代見到的都多。」
「你別侮辱人，不識貨就算了，還罵人！」
中年人憤怒的聲音引來圍觀，男人掄起拳頭就要揍人。
王民生滿臉怒氣：「你拿假木頭騙人，還想揍我？」
李二河不知兩人誰說的對的。
他立馬伸手阻止，勸解道：「有話慢慢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難免打交道。」
中年人怒氣未消，轉頭就要走。
「給我看看。」
圍觀的人群中，一名身穿灰色破舊長衫的老者，眼窩深陷，瞳孔炯炯有神。
王民生看到那人長相後一怔，趕忙雙手將木料遞給老者。
老者單手接過木料，掃過一眼後用鼻子一聞，片刻說：「真木。」
說完老者轉身離去，灰色的長衫在風中擺動。
「小李，這木頭是真的。」
王民生散去怒氣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
李二河有些詫異。
剛才一口咬定是假的王民生，為何突然轉變態度。
「王叔，那人是誰，為什麼他說你就信了？」
王民生遠遠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
「四九城論對木料的研究，沒人比得過『三唐』。」
「三唐是誰？」
「唐楚鍾、唐雲鍾、唐飛鍾三兄弟，這是三個對木頭研究的大家。」
李二河默默記下名字。
三唐，取每個人第二個字，正好是楚雲飛三兄弟。
……
李二河關上店門，扶著身旁的二八大槓，對站一旁的柳秋如喊道：
「秋如，上車。」
柳秋如乖巧地坐在后座，雙手自然的環摟著李二河的腰。
透過薄襖，她能摸到李二河幾塊碩大的腹肌。
年輕人，年輕男人真好。
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自己的媳婦。
在這個年代就是有能力的好男人象徵。
柳秋如輕輕靠在李二河的背上。
回家幾分鐘的路，卻感覺很短暫。
一旁胡同內，一對中年夫妻在門口吵著架。
女人舉著一個鳥籠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在腳下跺碎。
「臭娘們，你幹什麼，那是我千辛萬苦淘換來的鳥籠！」
「一天天就知道玩，但凡你對廠里領導上點心，咱日子用過得著這麼緊巴巴。」
女人憤怒的給鳥籠補上一腳。
「叮叮~」
李二河的二八大槓騎過。
「你看看人家男人騎得是啥，人家媳婦過得是啥日子，你……」
柳秋如貼在李二河的背上，聽著路過的夫妻吵架聲，嘴角一笑。
她暗暗下定決心，別說鮮花插牛糞上。
哪怕李二河是那屎殼郎，也得留在她這牛……，這朵花上。
以後要從李二河的事業上的左膀右臂開始。
柳秋如腦中忽然想起，剛才在店中李二河滿口的「媳婦」。
嗯？
李二河這小子，難道是見到年輕姑娘，心裡防線要鬆動，自己上緊箍咒？
回去得好好收拾李二河。
前院南屋中。
李二河去找二大爺說明組合篩的新進展。
柳秋如打掃著床鋪，突然看到褥子底下露出的書皮一角。
她抽出一看，上面寫著：《夫妻兩性健康》。
她小臉一紅，就要把書拿到伙房燒掉。
剛走沒幾步，轉頭捏起書角，仔細地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