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興師問罪
同仁堂內氣氛森然。
宋青竹看著手搖式組合篩中，木軸斷裂耷拉著。
「東家，這……」
東家洪悅一拍桌子：
「老宋，說實話，這是不是你設計的？」
「是我設計的。」
「這是不是你製造的？」
「不是我。」
「誰？」
「李二河。」
洪悅嘴角咧起，聲音十分舒緩：
「終於說實話了，從設計到製作都是小李同志吧，老宋你去搞古董創新還差不多。」
宋青竹尷尬幾秒，隨後諂笑著：
「我這不是圖那點創新獎金嘛，頂替小李的名。」
洪悅點點頭：
「老宋你肯承認錯誤就好，還有三天時限，你讓李二河同志趕快解決斷軸問題。
「我回去就跟他說。」
「另外告訴他，這個設計已經進入上級評獎的範圍，不只有獎金，讓他別放棄。」
宋青竹點頭提著組合篩離去。
洪悅望著宋青竹離去的背影，心中想道：
「創新獎金再多，也比不上老宋身上的懷表。
老宋圖的是名，對他的出身定性來說，名能改運，更能救命。」
……
李二河坐在家中門口，擺弄著幾個木玩具。
小藥櫃兩天內就能完工，獲得60元工錢。
他思考大河木業店日後的生意方向。
目前主要的營業方向有兩個：同仁堂與衛生領域創新。
同仁堂，相當於大型私企，是金主，木業店主要經濟來源。
通過居民小組上報衛生創新，利於木業店的長期穩定。
木業店能成立，靠的是衛生部門的批文。
同仁堂如果是及時雨，那衛生創新就是地下的根。
兩者缺一不可。
但是。
李二河想到幾十年後，作為木材「三貢」的黃花梨、小葉紫檀、大紅酸枝高昂的價格，產生點小心思。
黃花梨中最好的海南黃花梨，因稀缺性隨便製成的沙發家具都賣上百萬。
小葉紫檀，車成珠子都在幾十年後興起一股炒作浪潮。
大紅酸枝，歷史上明清皇族的家具材料之一，地位更不用說。
李二河想趁這個年代囤積些珍貴木材，幾十年後躺平數錢。
前提是，當前的木業店發展順利，同時還能掙到本錢，建立心心念念的醫用棉作坊。
李二河收回思緒，餘光瞟了眼縫衣服的柳秋如。
他背過身，從炕褥子底下拿出《夫妻兩性健康》，偷偷看起來。
自從釣到這本禁書後，一直沒時間翻開看。
正經的科普讀物類還沒看過幾本。
翻開幾頁，書里一眼看到男女的生理結構、夫妻如何提高生活質量等內容。
他看的津津有味。
「小李，小李！」
二大爺宋青竹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李二河趕忙將書塞入褥子底下。
他轉過身納悶，平時二大爺是享樂派，今天怎麼會這麼急？
「看看你的發明，讓我出大洋相了。」
宋青竹揮舞手中的香菸，猛撮一口道：
「今天同仁堂開會，我極力誇讚你發明多好多好，
正演示著突然軸斷了，這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李二河蹲下身仔細觀察，微笑著問：
「二大爺，昨天我把組合篩給你後，你放到哪裡了？」
宋青竹「哼」一聲，兩縷青煙從鼻子中冒出：
「放爐子旁邊啊，天冷怕木頭凍脆生。」
李二河一拍腦門：
「二大爺，忘記告訴你，木頭碰到水壺熱氣吸潮，會膨脹變形，肯定斷軸啊。」
宋青竹沉默片刻：
「我不管，我在東家前替你說半天好話，
你得三天內造個新篩子，替我挽回面子，造好了我替你要獎金。」
李二河點點頭，應承下來。
望著宋青竹離去的背影，李二河尋思，還不知道二大爺這個中間人，怎麼在洪東家面前說的呢。
上一世，當中間人拿兩頭好處的事，李二河也幹過。
三天，換新木軸很簡單，但想到同仁堂那潮濕的環境，必須想新辦法才行。
李二河提著組合篩回到南屋，看見柳秋如正在縫紉機上忙碌著。
最近兩天，大院有些怪。
在食品廠醫護室上班的二大媽，平日閒暇時間很多，這幾日沒見到她的身影。
另外，就是柳秋如的反常。
平日捨不得用的「百雀羚」雪花膏，這幾天時不時拿出來抹在臉上。
給癱瘓的陳正明端屎倒尿後，她還不忘換身衣服，去掉尿騷味。
更神奇的是，對自己的好，更上一層樓。
以前中斷的洗腳，這幾天又安排上，柳秋如乾的很是起勁。
李二河以前見到過女人這個樣子。
那是自己剛畢業時的女朋友，洗襪子、洗內褲任勞任怨。
直到發現剛步入社會的自己，很難買的起大城市的房子，女朋友的勤快變成埋怨，不久後就分手。
顯然，柳秋如並不是上面這種情況。
李二河明白過來，這是女人的天性，柳秋如跟她腦中的敵人宋明月戰鬥著。
這種情況下，哪怕宋明月站在身前說討厭自己，柳秋如都會認為是在撒嬌。
哎，女人，隨她吧，至少每天不用自己洗腳。
「二河。」忙碌的柳秋如喊著。
「我在呢，咋了？」
柳秋如專注手頭上的活，沒有看李二河。
「今天下午，宋妹子就到你店裡上班了。」
「我怎麼不知道？」
李二河滿臉問號。
「一大媽剛才說的，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跟宋明月打過一次招呼，怎麼可能知道那哪個崗位適合她。
李二河輕聲說：「那個，那個，先安排刷生漆吧。」
「好，過會兒下雨，別忘帶傘。」
李二河聽到後更納悶，外面晴空萬里，哪來的雨。
「好。」
李二河冷靜片刻說：：「秋如，我最欣賞勞動婦女的踏實穩重，希望你明白。」
「嗯。」
李二河看柳秋如忙碌的樣子，沒再答話，徑直出去，前往大河木業店。
望著李二河走出院門，柳秋如嘟囔著：
「敢說我婦女……」
馬路上，李二河緩緩走向木業店。
他腦補著柳秋如即將上演的瑪麗蘇無腦情節。
只聽「轟隆」一聲。
不遠的天空飄來一朵烏雲。
糟了，沒拿雨傘。
就該信女人的第六感。
李二河提著組合篩一路小跑，來到店中。
店中的眾人在後院工坊內刷著生漆。
眾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李哥，」秦英笑著回頭喊著，「咱們木業店來新人啦。」
李二河走進工坊，一眼看見穿著呢絨大衣的宋明月。
眾人圍著她有說有笑，被她城市女孩的魅力感染著。
「李哥。」
宋明月走上前，扑打著大衣上沾染的生漆點子。
「正式介紹下，我叫宋明月，很高興加入大河木業店。」
李二河望著眼前的姑娘，發覺她身上的外向大氣性格，與這時代的基調有些格格不入。
「歡迎你的加入，你穿貴重的呢絨大衣，弄髒很難洗的。」
宋明月微笑說：「沒事，髒了就當工服。」
李二河聽後一愣。
這年代用呢絨大衣當工服，相當於拿愛馬仕包當垃圾袋。
李二河笑著說：
「回頭讓你嫂子給你做一身棉工衣。」
要立場分明的表達界限。
柳秋如想演瑪麗蘇，自己可不當男主角。
李二河吆喝一聲：
「開會！」
宋青竹看著手搖式組合篩中，木軸斷裂耷拉著。
「東家，這……」
東家洪悅一拍桌子：
「老宋，說實話，這是不是你設計的？」
「是我設計的。」
「這是不是你製造的？」
「不是我。」
「誰？」
「李二河。」
洪悅嘴角咧起，聲音十分舒緩：
「終於說實話了，從設計到製作都是小李同志吧，老宋你去搞古董創新還差不多。」
宋青竹尷尬幾秒，隨後諂笑著：
「我這不是圖那點創新獎金嘛，頂替小李的名。」
洪悅點點頭：
「老宋你肯承認錯誤就好，還有三天時限，你讓李二河同志趕快解決斷軸問題。
「我回去就跟他說。」
「另外告訴他，這個設計已經進入上級評獎的範圍，不只有獎金，讓他別放棄。」
宋青竹點頭提著組合篩離去。
洪悅望著宋青竹離去的背影，心中想道：
「創新獎金再多，也比不上老宋身上的懷表。
老宋圖的是名，對他的出身定性來說，名能改運，更能救命。」
……
李二河坐在家中門口，擺弄著幾個木玩具。
小藥櫃兩天內就能完工，獲得60元工錢。
他思考大河木業店日後的生意方向。
目前主要的營業方向有兩個：同仁堂與衛生領域創新。
同仁堂，相當於大型私企，是金主，木業店主要經濟來源。
通過居民小組上報衛生創新，利於木業店的長期穩定。
木業店能成立，靠的是衛生部門的批文。
同仁堂如果是及時雨，那衛生創新就是地下的根。
兩者缺一不可。
但是。
李二河想到幾十年後，作為木材「三貢」的黃花梨、小葉紫檀、大紅酸枝高昂的價格，產生點小心思。
黃花梨中最好的海南黃花梨，因稀缺性隨便製成的沙發家具都賣上百萬。
小葉紫檀，車成珠子都在幾十年後興起一股炒作浪潮。
大紅酸枝，歷史上明清皇族的家具材料之一，地位更不用說。
李二河想趁這個年代囤積些珍貴木材，幾十年後躺平數錢。
前提是，當前的木業店發展順利，同時還能掙到本錢，建立心心念念的醫用棉作坊。
李二河收回思緒，餘光瞟了眼縫衣服的柳秋如。
他背過身，從炕褥子底下拿出《夫妻兩性健康》，偷偷看起來。
自從釣到這本禁書後，一直沒時間翻開看。
正經的科普讀物類還沒看過幾本。
翻開幾頁，書里一眼看到男女的生理結構、夫妻如何提高生活質量等內容。
他看的津津有味。
「小李，小李！」
二大爺宋青竹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李二河趕忙將書塞入褥子底下。
他轉過身納悶，平時二大爺是享樂派，今天怎麼會這麼急？
「看看你的發明，讓我出大洋相了。」
宋青竹揮舞手中的香菸，猛撮一口道：
「今天同仁堂開會，我極力誇讚你發明多好多好，
正演示著突然軸斷了，這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李二河蹲下身仔細觀察，微笑著問：
「二大爺，昨天我把組合篩給你後，你放到哪裡了？」
宋青竹「哼」一聲，兩縷青煙從鼻子中冒出：
「放爐子旁邊啊，天冷怕木頭凍脆生。」
李二河一拍腦門：
「二大爺，忘記告訴你，木頭碰到水壺熱氣吸潮，會膨脹變形，肯定斷軸啊。」
宋青竹沉默片刻：
「我不管，我在東家前替你說半天好話，
你得三天內造個新篩子，替我挽回面子，造好了我替你要獎金。」
李二河點點頭，應承下來。
望著宋青竹離去的背影，李二河尋思，還不知道二大爺這個中間人，怎麼在洪東家面前說的呢。
上一世，當中間人拿兩頭好處的事，李二河也幹過。
三天，換新木軸很簡單，但想到同仁堂那潮濕的環境，必須想新辦法才行。
李二河提著組合篩回到南屋，看見柳秋如正在縫紉機上忙碌著。
最近兩天，大院有些怪。
在食品廠醫護室上班的二大媽，平日閒暇時間很多，這幾日沒見到她的身影。
另外，就是柳秋如的反常。
平日捨不得用的「百雀羚」雪花膏，這幾天時不時拿出來抹在臉上。
給癱瘓的陳正明端屎倒尿後，她還不忘換身衣服，去掉尿騷味。
更神奇的是，對自己的好，更上一層樓。
以前中斷的洗腳，這幾天又安排上，柳秋如乾的很是起勁。
李二河以前見到過女人這個樣子。
那是自己剛畢業時的女朋友，洗襪子、洗內褲任勞任怨。
直到發現剛步入社會的自己，很難買的起大城市的房子，女朋友的勤快變成埋怨，不久後就分手。
顯然，柳秋如並不是上面這種情況。
李二河明白過來，這是女人的天性，柳秋如跟她腦中的敵人宋明月戰鬥著。
這種情況下，哪怕宋明月站在身前說討厭自己，柳秋如都會認為是在撒嬌。
哎，女人，隨她吧，至少每天不用自己洗腳。
「二河。」忙碌的柳秋如喊著。
「我在呢，咋了？」
柳秋如專注手頭上的活，沒有看李二河。
「今天下午，宋妹子就到你店裡上班了。」
「我怎麼不知道？」
李二河滿臉問號。
「一大媽剛才說的，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跟宋明月打過一次招呼，怎麼可能知道那哪個崗位適合她。
李二河輕聲說：「那個，那個，先安排刷生漆吧。」
「好，過會兒下雨，別忘帶傘。」
李二河聽到後更納悶，外面晴空萬里，哪來的雨。
「好。」
李二河冷靜片刻說：：「秋如，我最欣賞勞動婦女的踏實穩重，希望你明白。」
「嗯。」
李二河看柳秋如忙碌的樣子，沒再答話，徑直出去，前往大河木業店。
望著李二河走出院門，柳秋如嘟囔著：
「敢說我婦女……」
馬路上，李二河緩緩走向木業店。
他腦補著柳秋如即將上演的瑪麗蘇無腦情節。
只聽「轟隆」一聲。
不遠的天空飄來一朵烏雲。
糟了，沒拿雨傘。
就該信女人的第六感。
李二河提著組合篩一路小跑，來到店中。
店中的眾人在後院工坊內刷著生漆。
眾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李哥，」秦英笑著回頭喊著，「咱們木業店來新人啦。」
李二河走進工坊，一眼看見穿著呢絨大衣的宋明月。
眾人圍著她有說有笑，被她城市女孩的魅力感染著。
「李哥。」
宋明月走上前，扑打著大衣上沾染的生漆點子。
「正式介紹下，我叫宋明月，很高興加入大河木業店。」
李二河望著眼前的姑娘，發覺她身上的外向大氣性格，與這時代的基調有些格格不入。
「歡迎你的加入，你穿貴重的呢絨大衣，弄髒很難洗的。」
宋明月微笑說：「沒事，髒了就當工服。」
李二河聽後一愣。
這年代用呢絨大衣當工服，相當於拿愛馬仕包當垃圾袋。
李二河笑著說：
「回頭讓你嫂子給你做一身棉工衣。」
要立場分明的表達界限。
柳秋如想演瑪麗蘇，自己可不當男主角。
李二河吆喝一聲：
「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