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愛吃魚頭的爸爸
蓑衣老者一拽魚鉤，一個黑色物體騰空飛起。
喔？東西不算小，至少不是手電筒。
黑色物體逐漸飄到老者跟前，李二河方才看清那物體：「稻香村」桃酥。
不是最期待的大米，有比沒有強。
老頭，拿穩魚竿，點心別掉下去，你得穩住啊！
忽然，蓑衣老者扭頭瞪著李二河，鬍子氣的往上飄。
點心盒馬上靠近老者，清風吹過，憤怒老者一閃不見。
【一次積分已使用】
【恭喜獲得一盒「稻香村」桃酥】
【當前剩餘積分：19】
李二河正想彎腰撿起桃酥點心時，額外一行字體浮現：
【魚竿累積積分：（221/1000）】
魚竿真的能升級解鎖，李二河對系統的未來充滿憧憬，至少不想再看見直鉤。
天色漸晚，明月當空。
李二河在時有時無的路燈燈光照射下，返回熟悉的四合院。
剛到北屋門前，裡面翠花的嬌聲傳出：「娘，拉嗓子。」
李二河走進門，屋裡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每個臉上吃驚的表情看著他手裡沉甸甸的小米。
陳正明率先開口：「二河，今天玩具就能賣完？」
「叔，有個人全都買走了，換來10斤小米。」
陳正明臉上立馬喜笑顏開。
「二河厲害啊，三大爺在食品廠里憑『購糧證』每月才領25斤。」
陳正明笑著說完，很快恢復黯淡無光的臉。
李二河將小米遞給柳秋如，發現她手上握著昨天吃剩的幾個小魚頭。
「姐，拿著魚頭幹什麼？」
柳秋如靦腆一笑：「給翠花做骨頭子，她老抱怨跳房子跳膩了。」
骨頭子、跳房子，這些女孩的童年遊戲，李二河聽媽媽說起過。
「有空的時候我給她做個陀螺。」
柳秋如低下頭：「你做木匠活夠辛苦的，這點小事不麻煩你。」
「姐，我全身可有使不完的力氣，做陀螺我可是要報酬的。」
柳秋如聽後，突然耳朵一紅，手指不斷摸搓著魚頭。
這柳秋如，天天想啥呢？
李二河將桃酥盒放到木桌上，翠花和鍋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盒子。
「你倆拆開吃吧。」
鍋頭抬頭看了李二河一眼，隨即將紙盒打開，解下油紙的扎口繩，掏出兩塊，分別遞給翠花和柳秋如。
「娘，你吃。」
「你吃吧，另外給爺爺送過去一塊。」
鍋頭聽話地拿著一塊桃酥給床上的陳正明。
李二河看向咂摸桃酥的鍋頭：
「鍋頭，這桃酥可不是白吃的，明天你帶翠花去野地里，抓三十隻螞蚱，就當桃酥錢吧。」
鍋頭點點頭，翠花好奇的問：
「叔叔，你要螞蚱幹什麼？」
「因為我媽說過炸螞蚱很香，我想嘗嘗看。」
柳秋如低頭做著骨頭子，眼睛時不時瞟著發出「嘎吱嘎吱」響的兩個娃，眼神充滿溫情。
突然，李二河伸手拿出一塊桃酥，將它塞到柳秋如的嘴唇上。
「吃吧，專門給你買的。」
柳秋如聽到後身體顫抖一下，雙耳通紅默默小口小口嚼著。
李二河這話是騙她的。
他看到柳秋如這樣的傳統女性，為孩子犧牲太多，腦中自動浮現電視上出現過的一則GG：
兒子將一塊魚身肉夾給父親，父親拒絕道：「你吃吧，爸爸喜歡吃魚頭。」
爸爸年老躺在病榻，兒子遞來一塊魚頭說：「爸，這是你最愛吃的魚頭……」
李二河看向小翠花的碗，淡黃色的棒子麵糊糊。
怪不得小翠花之前喊「拉嗓子」。
棒子麵是用玉米和玉米芯磨成面，哪比得上純玉米面呢？
柳秋如掰開手中的桃酥，遞給李二河。
李二河經過短短兩天的接觸，發現柳秋如命苦，年紀輕輕就守寡，支撐整個家。
但品行上是個顧家疼人的傳統女性，這在後來可不多見。
「姐，今天劉三叔給翠花他們四個蘋果了嗎？」
「給了，兩個蘋果，咋了。」
李二河面色平靜暗忖：「好一個摳門的劉長靜。」
屋內，每個人都啃著可口的桃酥，只留下「嘎吱嘎吱」聲……
「姐，哪有明亮的地方，我想做幾個小玩具，再給翠花做個陀螺。」李二河吃飽後問。
「早點休息吧，你累一天了。」
李二河可是通宵王，只是在這娛樂少的年代不習慣早睡，刻點小玩意解悶。
「你不嫌累的話，去有電燈的二大爺家院裡，就是城裡限電，不知什麼時候停電。」
李二河拉著翠花和鍋頭到中間正院。
正院中種植的臘梅盛開綻放著，一草一木打理的十分講究。
李二河將小塊木頭削成錐狀，不斷的雕刻著，一個陀螺很快做好。
「翠花，知道怎麼玩嗎？
「知道。」
小翠花抓起陀螺就跑回家找繩子做鞭子，兩個精心梳理的小辮子空中亂舞。
鍋頭站在李二河身邊，半天開口道：
「叔，你教我木匠活吧。」
李二河望著面無表情的鍋頭：
「你才五歲，正是讀書的好時候，學什麼木匠？」
這一年，小學一到四年級叫初小，五到六年級叫高小。
高小就已屬於「知識分子」。
鍋頭低著頭，不再言語。
「鍋頭，你把桃酥外面的紙殼子拿來。」
鍋頭聽話的拿著紙殼子回來。
「疊寶片會吧？」
李二河將紙殼裁出兩個長方形，互相摺疊，將中心外的四角依次向內翻折，最後得到正正方方的「寶片」。
鍋頭不學就會，很快造出來幾個。
「咱倆比打寶，誰把對方的寶片打翻過來，誰就嬴。」
燈火通明的院內，一高一矮的身影在燈下來回移動著。
輸了！
望著鍋頭手裡贏走的所有寶片，李二河心中暗嘆：
當年迎風尿三丈的日子回不來了。
自己正是身體棒的時候，怎麼贏不過個孩子？
「呵呵。」
李二河突然意識到，柳秋如站在一邊，笑看著自己。
「鍋頭，走回家。」
柳秋如拉著鍋頭轉身而去。
「誰在外面吵呢？」
正院屋內傳出二大媽的聲音。
「吱。」
房門打開。
「小女婿啊，進來坐坐。」
二大媽饒有興致地看著李二河。
「不打擾了，回去睡覺了。」
李二河說完，轉身就走，只聽屋內傳來低沉滄桑的聲音：
「小李，進來坐坐，還沒見過你面呢。」
李二河走進屋裡，看向端坐在太師椅上的二大爺宋青竹。
宋青竹掃過李二河面相，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鼻煙壺，嘆道：
「小李，我看你腎陰不足，虛火妄動，
年輕人要節制啊！」
喔？東西不算小，至少不是手電筒。
黑色物體逐漸飄到老者跟前，李二河方才看清那物體：「稻香村」桃酥。
不是最期待的大米，有比沒有強。
老頭，拿穩魚竿，點心別掉下去，你得穩住啊！
忽然，蓑衣老者扭頭瞪著李二河，鬍子氣的往上飄。
點心盒馬上靠近老者，清風吹過，憤怒老者一閃不見。
【一次積分已使用】
【恭喜獲得一盒「稻香村」桃酥】
【當前剩餘積分：19】
李二河正想彎腰撿起桃酥點心時，額外一行字體浮現：
【魚竿累積積分：（221/1000）】
魚竿真的能升級解鎖，李二河對系統的未來充滿憧憬，至少不想再看見直鉤。
天色漸晚，明月當空。
李二河在時有時無的路燈燈光照射下，返回熟悉的四合院。
剛到北屋門前，裡面翠花的嬌聲傳出：「娘，拉嗓子。」
李二河走進門，屋裡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每個臉上吃驚的表情看著他手裡沉甸甸的小米。
陳正明率先開口：「二河，今天玩具就能賣完？」
「叔，有個人全都買走了，換來10斤小米。」
陳正明臉上立馬喜笑顏開。
「二河厲害啊，三大爺在食品廠里憑『購糧證』每月才領25斤。」
陳正明笑著說完，很快恢復黯淡無光的臉。
李二河將小米遞給柳秋如，發現她手上握著昨天吃剩的幾個小魚頭。
「姐，拿著魚頭幹什麼？」
柳秋如靦腆一笑：「給翠花做骨頭子，她老抱怨跳房子跳膩了。」
骨頭子、跳房子，這些女孩的童年遊戲，李二河聽媽媽說起過。
「有空的時候我給她做個陀螺。」
柳秋如低下頭：「你做木匠活夠辛苦的，這點小事不麻煩你。」
「姐，我全身可有使不完的力氣，做陀螺我可是要報酬的。」
柳秋如聽後，突然耳朵一紅，手指不斷摸搓著魚頭。
這柳秋如，天天想啥呢？
李二河將桃酥盒放到木桌上，翠花和鍋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盒子。
「你倆拆開吃吧。」
鍋頭抬頭看了李二河一眼，隨即將紙盒打開，解下油紙的扎口繩，掏出兩塊，分別遞給翠花和柳秋如。
「娘，你吃。」
「你吃吧，另外給爺爺送過去一塊。」
鍋頭聽話地拿著一塊桃酥給床上的陳正明。
李二河看向咂摸桃酥的鍋頭：
「鍋頭，這桃酥可不是白吃的，明天你帶翠花去野地里，抓三十隻螞蚱，就當桃酥錢吧。」
鍋頭點點頭，翠花好奇的問：
「叔叔，你要螞蚱幹什麼？」
「因為我媽說過炸螞蚱很香，我想嘗嘗看。」
柳秋如低頭做著骨頭子，眼睛時不時瞟著發出「嘎吱嘎吱」響的兩個娃，眼神充滿溫情。
突然，李二河伸手拿出一塊桃酥，將它塞到柳秋如的嘴唇上。
「吃吧，專門給你買的。」
柳秋如聽到後身體顫抖一下，雙耳通紅默默小口小口嚼著。
李二河這話是騙她的。
他看到柳秋如這樣的傳統女性，為孩子犧牲太多，腦中自動浮現電視上出現過的一則GG：
兒子將一塊魚身肉夾給父親，父親拒絕道：「你吃吧，爸爸喜歡吃魚頭。」
爸爸年老躺在病榻，兒子遞來一塊魚頭說：「爸，這是你最愛吃的魚頭……」
李二河看向小翠花的碗，淡黃色的棒子麵糊糊。
怪不得小翠花之前喊「拉嗓子」。
棒子麵是用玉米和玉米芯磨成面，哪比得上純玉米面呢？
柳秋如掰開手中的桃酥，遞給李二河。
李二河經過短短兩天的接觸，發現柳秋如命苦，年紀輕輕就守寡，支撐整個家。
但品行上是個顧家疼人的傳統女性，這在後來可不多見。
「姐，今天劉三叔給翠花他們四個蘋果了嗎？」
「給了，兩個蘋果，咋了。」
李二河面色平靜暗忖：「好一個摳門的劉長靜。」
屋內，每個人都啃著可口的桃酥，只留下「嘎吱嘎吱」聲……
「姐，哪有明亮的地方，我想做幾個小玩具，再給翠花做個陀螺。」李二河吃飽後問。
「早點休息吧，你累一天了。」
李二河可是通宵王，只是在這娛樂少的年代不習慣早睡，刻點小玩意解悶。
「你不嫌累的話，去有電燈的二大爺家院裡，就是城裡限電，不知什麼時候停電。」
李二河拉著翠花和鍋頭到中間正院。
正院中種植的臘梅盛開綻放著，一草一木打理的十分講究。
李二河將小塊木頭削成錐狀，不斷的雕刻著，一個陀螺很快做好。
「翠花，知道怎麼玩嗎？
「知道。」
小翠花抓起陀螺就跑回家找繩子做鞭子，兩個精心梳理的小辮子空中亂舞。
鍋頭站在李二河身邊，半天開口道：
「叔，你教我木匠活吧。」
李二河望著面無表情的鍋頭：
「你才五歲，正是讀書的好時候，學什麼木匠？」
這一年，小學一到四年級叫初小，五到六年級叫高小。
高小就已屬於「知識分子」。
鍋頭低著頭，不再言語。
「鍋頭，你把桃酥外面的紙殼子拿來。」
鍋頭聽話的拿著紙殼子回來。
「疊寶片會吧？」
李二河將紙殼裁出兩個長方形，互相摺疊，將中心外的四角依次向內翻折，最後得到正正方方的「寶片」。
鍋頭不學就會，很快造出來幾個。
「咱倆比打寶，誰把對方的寶片打翻過來，誰就嬴。」
燈火通明的院內，一高一矮的身影在燈下來回移動著。
輸了！
望著鍋頭手裡贏走的所有寶片，李二河心中暗嘆：
當年迎風尿三丈的日子回不來了。
自己正是身體棒的時候，怎麼贏不過個孩子？
「呵呵。」
李二河突然意識到，柳秋如站在一邊，笑看著自己。
「鍋頭，走回家。」
柳秋如拉著鍋頭轉身而去。
「誰在外面吵呢？」
正院屋內傳出二大媽的聲音。
「吱。」
房門打開。
「小女婿啊，進來坐坐。」
二大媽饒有興致地看著李二河。
「不打擾了，回去睡覺了。」
李二河說完，轉身就走，只聽屋內傳來低沉滄桑的聲音：
「小李，進來坐坐，還沒見過你面呢。」
李二河走進屋裡，看向端坐在太師椅上的二大爺宋青竹。
宋青竹掃過李二河面相，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鼻煙壺，嘆道：
「小李，我看你腎陰不足，虛火妄動，
年輕人要節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