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鼠洞
鼠人的洞窟雖然狹窄，但依舊可以勉強容得魁斗這樣魁梧的戰士側身通過，只是他巨大的盾牌不得不微微傾斜，在粗糙的石壁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潮濕土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和血腥氣，令人作嘔。
「真是擠死我了。」魁斗的抱怨聲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沉悶，如同被擠壓出來。他巨大的塔盾幾乎填滿了整個通道，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與潮濕石壁刺耳的刮擦，火星在黑暗中迸濺，瞬間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和周圍嶙峋的岩石。
「這次就忍忍。鼠人的通道對你而言是太小了，以後我盡力安排你干其他事。」弈時保證。
魁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那敢情好，這鬼地方老感覺會在下一段路就會把我卡住。」
艾文落在弈時最後的位置，手中的加強長弓已然上弦，弓弦緊繃，機警地留意著頭頂和後方，確保隊伍不會在狹窄的通道中首尾難顧。
話音剛落，前方通道突然傳來卡里安壓低的警示聲，「小心腳下，有陷阱。」
弈時示意隊伍停下，借著黛拉手中微弱的聖光，只見地面布滿了細小的金屬倒刺，若非卡里安提醒，貿然踏上去定會皮開肉綻。
卡里安的身影在前方幾步遠的陰影中若隱若現，他像一道無聲的幽靈，只有那隻閃爍著幽微光亮的黑曜石左眼偶爾會捕捉到一絲地穴深處微弱的光線反射。
「好了。」只見他低下俯身在陷阱旁不知道用短匕鼓搗了什麼，很快就站了起來。
他們繼續前進。
腳下的地面濕滑黏膩，覆蓋著一層厚厚的、不知是泥土還是其他什麼的污穢混合物，踩上去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嘰聲。
石壁和低矮的洞頂上，乾涸與新鮮的暗色血跡隨處可見，勾勒出令人不安的圖案，還有一些拖拽的痕跡延伸向黑暗深處，印證了卡里安之前的判斷——被俘虜的人類曾在這裡痛苦地掙扎前行。
好在通道雖然曲折蜿蜒，但沒有岔路。
就在他們轉過一個幾乎呈直角的彎道時，卡里安猛地停下腳步，迅速抬起手示意噤聲。他那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死死盯住前方一片更深的黑暗區域，鼻翼再次急速翕動了幾下。
「噓……」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氣流摩擦聲帶的震動，「前面……有動靜。很多……」
話音未落——
「吱吱吱——die，die！！！」
尖銳刺耳的嘶鳴如同無數根針扎進耳膜！
「敵襲！舉盾！」魁斗的怒吼如同悶雷，在狹窄的通道中炸響。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頂去，沉重的塔盾轟然砸在濕滑的地面上，濺起污穢的土屑，瞬間在隊伍前方豎起一道鋼鐵壁壘。
幾乎同時，數道帶著腥風的黑影從側上方撲落，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聲，狠狠撞在盾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噗嗤！噗嗤！」幾道細小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盾牌上方和側翼的縫隙中射入，是淬毒的吹箭！
艾文反應快如閃電，短弩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抬了起來，「嘣！嘣！」兩聲輕響，兩支弓箭精準地釘在石壁上，將兩隻正鼓起腮幫子的瘦小鼠人釘死在原位，它們爪中的吹管無力地垂下。
弈時的長劍已然出鞘，冰冷的劍鋒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削掉了一隻試圖從盾牌邊緣縫隙鑽進來的鼠人的爪子，那怪物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嚎。「卡里安！有多少鼠人，是繼續還是後退？」他厲聲喝道。
「不多，最多只有一兩百個，輕鬆解決！」卡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慣有的輕蔑，他那隻完好的琥珀色獨眼在昏暗中掃視著前方混亂的戰團，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滑入盾牌側翼的陰影死角。
「我要頂住！」魁斗怒吼著，巨大的身軀如同磐石，塔盾死死抵住地面，手臂上的肌肉虬結賁張，鐵靴狠狠跺進泥濘，盾牆紋絲不動，將正面衝擊盡數化解。
縫隙處鑽入的零散鼠人，立刻被艾文精準點殺，弩矢破空的銳響與鼠人瀕死的短促慘叫交織。
弈時在他後面長劍翻飛，寒光過處，污血飛濺。
一隻剛撲到他面前的鼠人被削掉了半個腦袋，腥臭的腦漿和污血濺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眼角餘光瞥見卡里安的身影突然在鼠群拋出了一個油壺，油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鼠群最密集的石壁上，「啪」地碎裂開來。
粘稠、刺鼻的黑油瞬間潑濺開來，淋了下方擠作一團的鼠人滿頭滿身。濃烈的氣味在狹窄的通道里瀰漫開來。
一支特製的、箭頭纏繞著浸油麻布的弩矢被卡里安擦著腰間的燧石點燃，「嗤」的一聲輕響，箭頭騰起明亮的火焰。弓弦幾乎是貼著火焰鬆開！
「嘣——！」
燃燒的弩矢化作一道橘紅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入那片被黑油浸透的區域。
轟！
火焰如同被壓抑的凶獸驟然掙脫束縛，猛地炸裂開來！粘稠的黑油遇火即燃，瞬間化作一片席捲而去的橘紅色火浪，貪婪地舔舐著石壁和地面，更將擠在那裡的十幾個鼠人徹底吞噬！
「吱吱吱嘎——！！！」
悽厲到變形的慘嚎聲猛地爆發出來，比之前的戰鬥嘶鳴更加刺耳絕望。被火焰包裹的鼠人變成了瘋狂扭動的火球，它們本能地想要逃離，卻互相推擠衝撞，反而將身上的火焰引燃到更多同伴身上。
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皮毛焦糊和皮肉燒灼的惡臭瞬間壓過了通道里原本的腥臊，濃煙滾滾而起，熏得人眼睛刺痛。
「退後，退後！」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魁斗巨大的塔盾發出「滋滋」的輕響，盾面被烤得滾燙。
「該死的耗子味，現在又加上了烤肉味，嘔！」他低吼著，大家被熱浪逼得不得不一直後退到原來打算甬道里，巨大的盾牌依舊死死護住正面，但縫隙處湧入的熱量讓他的臉都變得扭曲，差點吐了出來。
僥倖沒被直接點燃的鼠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地獄嚇破了膽，尖銳的嘶鳴變成了混亂的驚叫，像潮水般尖叫著向通道深處潰退，互相踐踏，留下更多被踩踏倒地、然後在火焰中抽搐的同類。
等火光熄滅。
「通道暫時清空了！」卡里安的聲音穿透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鼠人的慘嚎，他依舊站在盾牌側翼的陰影里，那隻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倒映著跳躍的火光，「火能擋它們一會兒，但也暴露了我們的位置。霍克和剩下的『貨物』肯定在更深處。趁現在，衝過去！」
「跟上！」弈時低喝，長劍一甩，甩掉劍刃上污濁的液體，緊隨卡里安。
「盾衛！穩住推進！」魁斗的吼聲如同戰鼓，他巨大的塔盾微微抬起一個角度，鐵靴重重踏在被火焰炙烤得發燙、沾滿焦黑殘骸和粘稠黑油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沉重的盾牌向前推進，為後面的隊伍開闢道路。倖存的鼠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幾具燒得焦黑蜷縮的屍體和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烤肉」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潮濕土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和血腥氣，令人作嘔。
「真是擠死我了。」魁斗的抱怨聲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沉悶，如同被擠壓出來。他巨大的塔盾幾乎填滿了整個通道，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與潮濕石壁刺耳的刮擦，火星在黑暗中迸濺，瞬間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和周圍嶙峋的岩石。
「這次就忍忍。鼠人的通道對你而言是太小了，以後我盡力安排你干其他事。」弈時保證。
魁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那敢情好，這鬼地方老感覺會在下一段路就會把我卡住。」
艾文落在弈時最後的位置，手中的加強長弓已然上弦，弓弦緊繃，機警地留意著頭頂和後方，確保隊伍不會在狹窄的通道中首尾難顧。
話音剛落，前方通道突然傳來卡里安壓低的警示聲，「小心腳下，有陷阱。」
弈時示意隊伍停下，借著黛拉手中微弱的聖光，只見地面布滿了細小的金屬倒刺，若非卡里安提醒，貿然踏上去定會皮開肉綻。
卡里安的身影在前方幾步遠的陰影中若隱若現，他像一道無聲的幽靈，只有那隻閃爍著幽微光亮的黑曜石左眼偶爾會捕捉到一絲地穴深處微弱的光線反射。
「好了。」只見他低下俯身在陷阱旁不知道用短匕鼓搗了什麼，很快就站了起來。
他們繼續前進。
腳下的地面濕滑黏膩，覆蓋著一層厚厚的、不知是泥土還是其他什麼的污穢混合物，踩上去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嘰聲。
石壁和低矮的洞頂上，乾涸與新鮮的暗色血跡隨處可見，勾勒出令人不安的圖案，還有一些拖拽的痕跡延伸向黑暗深處，印證了卡里安之前的判斷——被俘虜的人類曾在這裡痛苦地掙扎前行。
好在通道雖然曲折蜿蜒，但沒有岔路。
就在他們轉過一個幾乎呈直角的彎道時，卡里安猛地停下腳步，迅速抬起手示意噤聲。他那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死死盯住前方一片更深的黑暗區域，鼻翼再次急速翕動了幾下。
「噓……」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氣流摩擦聲帶的震動，「前面……有動靜。很多……」
話音未落——
「吱吱吱——die，die！！！」
尖銳刺耳的嘶鳴如同無數根針扎進耳膜！
「敵襲！舉盾！」魁斗的怒吼如同悶雷，在狹窄的通道中炸響。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頂去，沉重的塔盾轟然砸在濕滑的地面上，濺起污穢的土屑，瞬間在隊伍前方豎起一道鋼鐵壁壘。
幾乎同時，數道帶著腥風的黑影從側上方撲落，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聲，狠狠撞在盾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噗嗤！噗嗤！」幾道細小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盾牌上方和側翼的縫隙中射入，是淬毒的吹箭！
艾文反應快如閃電，短弩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抬了起來，「嘣！嘣！」兩聲輕響，兩支弓箭精準地釘在石壁上，將兩隻正鼓起腮幫子的瘦小鼠人釘死在原位，它們爪中的吹管無力地垂下。
弈時的長劍已然出鞘，冰冷的劍鋒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削掉了一隻試圖從盾牌邊緣縫隙鑽進來的鼠人的爪子，那怪物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嚎。「卡里安！有多少鼠人，是繼續還是後退？」他厲聲喝道。
「不多，最多只有一兩百個，輕鬆解決！」卡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慣有的輕蔑，他那隻完好的琥珀色獨眼在昏暗中掃視著前方混亂的戰團，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滑入盾牌側翼的陰影死角。
「我要頂住！」魁斗怒吼著，巨大的身軀如同磐石，塔盾死死抵住地面，手臂上的肌肉虬結賁張，鐵靴狠狠跺進泥濘，盾牆紋絲不動，將正面衝擊盡數化解。
縫隙處鑽入的零散鼠人，立刻被艾文精準點殺，弩矢破空的銳響與鼠人瀕死的短促慘叫交織。
弈時在他後面長劍翻飛，寒光過處，污血飛濺。
一隻剛撲到他面前的鼠人被削掉了半個腦袋，腥臭的腦漿和污血濺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眼角餘光瞥見卡里安的身影突然在鼠群拋出了一個油壺，油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鼠群最密集的石壁上，「啪」地碎裂開來。
粘稠、刺鼻的黑油瞬間潑濺開來，淋了下方擠作一團的鼠人滿頭滿身。濃烈的氣味在狹窄的通道里瀰漫開來。
一支特製的、箭頭纏繞著浸油麻布的弩矢被卡里安擦著腰間的燧石點燃，「嗤」的一聲輕響，箭頭騰起明亮的火焰。弓弦幾乎是貼著火焰鬆開！
「嘣——！」
燃燒的弩矢化作一道橘紅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入那片被黑油浸透的區域。
轟！
火焰如同被壓抑的凶獸驟然掙脫束縛，猛地炸裂開來！粘稠的黑油遇火即燃，瞬間化作一片席捲而去的橘紅色火浪，貪婪地舔舐著石壁和地面，更將擠在那裡的十幾個鼠人徹底吞噬！
「吱吱吱嘎——！！！」
悽厲到變形的慘嚎聲猛地爆發出來，比之前的戰鬥嘶鳴更加刺耳絕望。被火焰包裹的鼠人變成了瘋狂扭動的火球，它們本能地想要逃離，卻互相推擠衝撞，反而將身上的火焰引燃到更多同伴身上。
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皮毛焦糊和皮肉燒灼的惡臭瞬間壓過了通道里原本的腥臊，濃煙滾滾而起，熏得人眼睛刺痛。
「退後，退後！」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魁斗巨大的塔盾發出「滋滋」的輕響，盾面被烤得滾燙。
「該死的耗子味，現在又加上了烤肉味，嘔！」他低吼著，大家被熱浪逼得不得不一直後退到原來打算甬道里，巨大的盾牌依舊死死護住正面，但縫隙處湧入的熱量讓他的臉都變得扭曲，差點吐了出來。
僥倖沒被直接點燃的鼠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地獄嚇破了膽，尖銳的嘶鳴變成了混亂的驚叫，像潮水般尖叫著向通道深處潰退，互相踐踏，留下更多被踩踏倒地、然後在火焰中抽搐的同類。
等火光熄滅。
「通道暫時清空了！」卡里安的聲音穿透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鼠人的慘嚎，他依舊站在盾牌側翼的陰影里，那隻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倒映著跳躍的火光，「火能擋它們一會兒，但也暴露了我們的位置。霍克和剩下的『貨物』肯定在更深處。趁現在，衝過去！」
「跟上！」弈時低喝，長劍一甩，甩掉劍刃上污濁的液體，緊隨卡里安。
「盾衛！穩住推進！」魁斗的吼聲如同戰鼓，他巨大的塔盾微微抬起一個角度，鐵靴重重踏在被火焰炙烤得發燙、沾滿焦黑殘骸和粘稠黑油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沉重的盾牌向前推進，為後面的隊伍開闢道路。倖存的鼠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幾具燒得焦黑蜷縮的屍體和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烤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