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結束
衝過燃燒地帶，通道陡然變得更加壓抑。
火光被拋在身後，空氣依舊污濁。
「停。」卡里安的聲音低得像耳語，突然從前方幾步遠的陰影中傳來。
隊伍瞬間靜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盔甲摩擦的細微聲響。魁斗巨大的塔盾無聲地矗立在最前方，如同沉默的山嶽。
卡里安蹲下身，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幾乎貼在地面。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濕滑的泥濘中捻了捻，又湊到鼻尖下嗅了嗅，然後指向通道側壁一處被陰影覆蓋的凹槽。
「這裡有拖拽的痕跡，很新。還有…人類的血，剛滴落不久，就在前方了，而且正在發生著什麼。」他頓了頓，那隻完好的琥珀色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加快速度。」弈時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隊伍再次移動，速度明顯加快，但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又轉過一個彎，前方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不是火光，而是一種渾濁的、慘綠色的、仿佛來自腐爛物質的磷光。同時，一陣新的聲音隱隱傳來。
不再是尖銳的「吱吱」嘶鳴，而是……一種沉悶的、混亂的、夾雜著壓抑嗚咽和粗暴呵斥的聲音。
還有鼠人特有的、急促而貪婪的「嘶嘶」低語。
「就在前面！」卡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興奮和冷酷，「準備接敵！」
魁斗深吸一口氣，將巨大的塔盾調整到最佳角度，艾文的短弩瞬間抬起，弓弦緊繃。弈時屏住呼吸，長劍斜指地面，目光穿透前方的昏暗，死死鎖住那片慘綠色光暈的邊緣。
那光暈越來越近，通道似乎即將到達盡頭。混亂的聲音也愈發清晰——是人類的哭喊、掙扎，鼠人尖銳的催促，還有霍克那嘶啞、帶著恐懼的吼叫，「你們竟然不講信用，連老子的手下都都吃？！快攔住它們！該死的耗子！刀疤！守住那箱子！」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連接著一個巨大而不規則的地下洞窟。
洞壁和嶙峋的怪石上遍布著那種慘綠色的苔蘚，散發出微弱卻足以照亮這血腥地獄的磷光。
洞窟中央的景象如同噩夢。
他們追蹤的那些人類俘虜，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被繩索粗暴地串在一起，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幾個霍克的手下，包括那個刀疤臉，正背靠背圍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圈子，他們的武器瘋狂地揮舞著，試圖抵擋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鼠潮！
但數量太多了，地上已經躺倒了兩三個亡命徒，他們的屍體正被數隻興奮的鼠人瘋狂地撕扯、啃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骨頭碎裂的輕響。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鼠人身上濃烈的騷臭，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浪。
霍克本人更是狼狽不堪。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隱約透出金光的沉重木箱，像抱著救命稻草，但一隻胳膊鮮血淋漓，衣袖被撕得稀爛，露出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暴怒，一邊踉蹌著試圖躲開撲上來的鼠人，一邊揮舞著一柄短劍徒勞地格擋，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滾開！我的金子！你們這群骯髒的、背信棄義的畜生！說好的交易呢？！」
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些活著的、尖叫的人類俘虜，那些還在抵抗的亡命徒身上的新鮮血肉，以及——霍克懷中那個散發著誘人氣息的木箱！它們對霍克的咆哮充耳不聞，甚至更加興奮，尖銳的「吱吱」嘶鳴此起彼伏，形成一股混亂而充滿殺意的浪潮。
而鼠人們，領頭的幾個風暴鼠正閃爍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貪婪和嗜血，他們同樣看到了弈時從通道出來。
「Yes！Yes！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血肉和金子！一個不留，吱吱吱！」
魔法神箭！弈時無視其他雜鼠，劍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純粹能量構成的閃電箭矢離劍而出，撕裂了洞窟中渾濁的空氣，帶著毀滅的嘶鳴直射向那個發出尖叫命令的風暴鼠首領！
「噗嗤——轟！」
魔法神箭精準地命中了風暴鼠的胸膛，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肉體撕裂聲和骨骼粉碎的脆響。
那風暴鼠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它整個上半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塌陷、碎裂，腥臭的內臟和焦黑的碎骨伴隨著刺眼的電火花四散噴濺！
它周圍幾隻靠得近的鼠人也被逸散的魔法能量波及，慘叫著抽搐倒地，皮毛冒起青煙。
這雷霆一擊瞬間震懾了全場！
隨著弈時不斷變強，魔法神箭終於漸漸展現出它作為戰爭魔法的威力。
原本瘋狂撲向霍克團伙和俘虜的鼠潮為之一滯，無數雙猩紅的小眼睛裡第一次閃過本能的、對未知毀滅力量的恐懼。
貪婪的嘶鳴被驚疑不定的「吱吱」聲取代。
「就是現在！盾衛！衝鋒！」弈時的吼聲如同破開陰雲的驚雷。
「為了大人！碾碎這些渣滓！」魁斗的咆哮緊隨其後，巨大的塔盾不再僅僅是防禦的壁壘，而是化作了衝鋒的攻城錘！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沉重的鐵靴狠狠踐踏著布滿粘液和血污的地面，轟隆隆地撞向擋路的鼠群。
盾牌邊緣帶著千鈞之力，所過之處，躲閃不及的鼠人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爛番茄，骨骼碎裂聲和短促的慘嚎混成一片。
艾文的身影則鬼魅般出現在洞窟側翼一根嶙峋的石柱陰影下，短弩穩定如磐石。「嘣！嘣！嘣！」弓弦連響，致命的弩矢精準地釘入幾個試圖繞過魁斗衝擊側翼、或者撲向倒地俘虜的鼠人眼窩和咽喉，將它們釘死在原地。
卡里安早已消失在混亂的陰影中，只有偶爾在磷光苔蘚映照下閃過的一道寒芒，或者某個落單鼠人突然捂住噴血的喉嚨無聲倒地的景象，證明著這致命幽靈的存在。
兩三百個鼠人？其實也不多，大部分都是沒什麼實力的奴隸鼠。在幾個精銳親衛互好伊瑟拉她們後，前鋒幾人直接衝進了鼠群的核心。
盾牌掃過，幾個試圖用鏽蝕刀片格擋的氏族鼠被盾牌邊緣的巨力掃飛，砸在嶙峋的石壁上，軟成一灘。唯有幾個同時用精銳長戟格擋的風暴鼠能和約翰相抗衡。
緊隨魁斗撕開的缺口突入的弈時，看到此景再次釋放魔法神箭，那幾個風暴鼠直接被炸飛起來。
為數不多的風暴鼠消滅殆盡，再也沒有鼠人能阻擋他們，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鼠群中蔓延開來。那些原本還在瘋狂撕咬人類俘虜和抵抗者的鼠人，此刻紛紛丟掉手中的「獵物」，轉身朝著洞窟的各個黑暗角落逃竄。
隨著時間的推移，洞窟內海活著的鼠人數量越來越少，地上滿是鼠人的屍體，鮮血將地面染得通紅。
那些被繩索串在一起的人類俘虜們，也從最初的恐懼中緩過神來，他們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看著弈時等人，仿佛看到了救星。
終於，最後一隻沒來得及逃跑的鼠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後。洞窟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火光被拋在身後，空氣依舊污濁。
「停。」卡里安的聲音低得像耳語，突然從前方幾步遠的陰影中傳來。
隊伍瞬間靜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盔甲摩擦的細微聲響。魁斗巨大的塔盾無聲地矗立在最前方，如同沉默的山嶽。
卡里安蹲下身，覆蓋著黑曜石的左眼幾乎貼在地面。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濕滑的泥濘中捻了捻，又湊到鼻尖下嗅了嗅，然後指向通道側壁一處被陰影覆蓋的凹槽。
「這裡有拖拽的痕跡，很新。還有…人類的血，剛滴落不久，就在前方了，而且正在發生著什麼。」他頓了頓，那隻完好的琥珀色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加快速度。」弈時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隊伍再次移動，速度明顯加快，但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又轉過一個彎，前方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不是火光，而是一種渾濁的、慘綠色的、仿佛來自腐爛物質的磷光。同時，一陣新的聲音隱隱傳來。
不再是尖銳的「吱吱」嘶鳴，而是……一種沉悶的、混亂的、夾雜著壓抑嗚咽和粗暴呵斥的聲音。
還有鼠人特有的、急促而貪婪的「嘶嘶」低語。
「就在前面！」卡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興奮和冷酷，「準備接敵！」
魁斗深吸一口氣，將巨大的塔盾調整到最佳角度，艾文的短弩瞬間抬起，弓弦緊繃。弈時屏住呼吸，長劍斜指地面，目光穿透前方的昏暗，死死鎖住那片慘綠色光暈的邊緣。
那光暈越來越近，通道似乎即將到達盡頭。混亂的聲音也愈發清晰——是人類的哭喊、掙扎，鼠人尖銳的催促，還有霍克那嘶啞、帶著恐懼的吼叫，「你們竟然不講信用，連老子的手下都都吃？！快攔住它們！該死的耗子！刀疤！守住那箱子！」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連接著一個巨大而不規則的地下洞窟。
洞壁和嶙峋的怪石上遍布著那種慘綠色的苔蘚，散發出微弱卻足以照亮這血腥地獄的磷光。
洞窟中央的景象如同噩夢。
他們追蹤的那些人類俘虜，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被繩索粗暴地串在一起，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幾個霍克的手下，包括那個刀疤臉，正背靠背圍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圈子，他們的武器瘋狂地揮舞著，試圖抵擋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鼠潮！
但數量太多了，地上已經躺倒了兩三個亡命徒，他們的屍體正被數隻興奮的鼠人瘋狂地撕扯、啃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骨頭碎裂的輕響。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鼠人身上濃烈的騷臭，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浪。
霍克本人更是狼狽不堪。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隱約透出金光的沉重木箱，像抱著救命稻草，但一隻胳膊鮮血淋漓，衣袖被撕得稀爛，露出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暴怒，一邊踉蹌著試圖躲開撲上來的鼠人，一邊揮舞著一柄短劍徒勞地格擋，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滾開！我的金子！你們這群骯髒的、背信棄義的畜生！說好的交易呢？！」
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些活著的、尖叫的人類俘虜，那些還在抵抗的亡命徒身上的新鮮血肉，以及——霍克懷中那個散發著誘人氣息的木箱！它們對霍克的咆哮充耳不聞，甚至更加興奮，尖銳的「吱吱」嘶鳴此起彼伏，形成一股混亂而充滿殺意的浪潮。
而鼠人們，領頭的幾個風暴鼠正閃爍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貪婪和嗜血，他們同樣看到了弈時從通道出來。
「Yes！Yes！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血肉和金子！一個不留，吱吱吱！」
魔法神箭！弈時無視其他雜鼠，劍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純粹能量構成的閃電箭矢離劍而出，撕裂了洞窟中渾濁的空氣，帶著毀滅的嘶鳴直射向那個發出尖叫命令的風暴鼠首領！
「噗嗤——轟！」
魔法神箭精準地命中了風暴鼠的胸膛，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肉體撕裂聲和骨骼粉碎的脆響。
那風暴鼠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它整個上半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塌陷、碎裂，腥臭的內臟和焦黑的碎骨伴隨著刺眼的電火花四散噴濺！
它周圍幾隻靠得近的鼠人也被逸散的魔法能量波及，慘叫著抽搐倒地，皮毛冒起青煙。
這雷霆一擊瞬間震懾了全場！
隨著弈時不斷變強，魔法神箭終於漸漸展現出它作為戰爭魔法的威力。
原本瘋狂撲向霍克團伙和俘虜的鼠潮為之一滯，無數雙猩紅的小眼睛裡第一次閃過本能的、對未知毀滅力量的恐懼。
貪婪的嘶鳴被驚疑不定的「吱吱」聲取代。
「就是現在！盾衛！衝鋒！」弈時的吼聲如同破開陰雲的驚雷。
「為了大人！碾碎這些渣滓！」魁斗的咆哮緊隨其後，巨大的塔盾不再僅僅是防禦的壁壘，而是化作了衝鋒的攻城錘！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沉重的鐵靴狠狠踐踏著布滿粘液和血污的地面，轟隆隆地撞向擋路的鼠群。
盾牌邊緣帶著千鈞之力，所過之處，躲閃不及的鼠人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爛番茄，骨骼碎裂聲和短促的慘嚎混成一片。
艾文的身影則鬼魅般出現在洞窟側翼一根嶙峋的石柱陰影下，短弩穩定如磐石。「嘣！嘣！嘣！」弓弦連響，致命的弩矢精準地釘入幾個試圖繞過魁斗衝擊側翼、或者撲向倒地俘虜的鼠人眼窩和咽喉，將它們釘死在原地。
卡里安早已消失在混亂的陰影中，只有偶爾在磷光苔蘚映照下閃過的一道寒芒，或者某個落單鼠人突然捂住噴血的喉嚨無聲倒地的景象，證明著這致命幽靈的存在。
兩三百個鼠人？其實也不多，大部分都是沒什麼實力的奴隸鼠。在幾個精銳親衛互好伊瑟拉她們後，前鋒幾人直接衝進了鼠群的核心。
盾牌掃過，幾個試圖用鏽蝕刀片格擋的氏族鼠被盾牌邊緣的巨力掃飛，砸在嶙峋的石壁上，軟成一灘。唯有幾個同時用精銳長戟格擋的風暴鼠能和約翰相抗衡。
緊隨魁斗撕開的缺口突入的弈時，看到此景再次釋放魔法神箭，那幾個風暴鼠直接被炸飛起來。
為數不多的風暴鼠消滅殆盡，再也沒有鼠人能阻擋他們，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鼠群中蔓延開來。那些原本還在瘋狂撕咬人類俘虜和抵抗者的鼠人，此刻紛紛丟掉手中的「獵物」，轉身朝著洞窟的各個黑暗角落逃竄。
隨著時間的推移，洞窟內海活著的鼠人數量越來越少，地上滿是鼠人的屍體，鮮血將地面染得通紅。
那些被繩索串在一起的人類俘虜們，也從最初的恐懼中緩過神來，他們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看著弈時等人，仿佛看到了救星。
終於，最後一隻沒來得及逃跑的鼠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後。洞窟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