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草率
天祿峰下。
呂洋將手中令符祭出，躬身一禮之後虔誠開口。
「弟子呂洋，求見閭丘長老！」
隨後一縷淡金色光自令符而出，直衝天祿峰頂。
僅僅片刻，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便如流水一般泛起漣漪，而後一尊人偶童子邁步走出漣漪，又在兩人面前站定。
其無神眼瞳先落到呂洋身上，又行一禮：「呂師兄，大老爺遣我來說，你可離去了，天性峰那邊，自有人待你。」
呂洋立馬恭恭敬敬開口：「多謝閭丘長老！」
隨後人偶童子轉頭，直勾勾盯住了趙元安。
「你跟我來，大老爺在等你。」
說完其便立即轉身，一步邁入漣漪消失。
趙元安看了眼那片漣漪，又看向呂洋，剛想開口，結果呂洋先他一步笑了，起身拍著膝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趙兄弟，你趕緊跟上去吧！我也得去天性峰了。」
「日後內門論道，你我自有機會再見。」
見狀，趙元安只能抱拳一禮：「保重！」
聲落時，他便邁步跨入漣漪，正式進入了天祿峰中。
人偶童兒似乎覺察到了趙元安的存在，而後其便邁步繼續前行起來。
趙元安略一思索，而後便放開心神跟上童兒。
他倒也並不擔心會被人覺察什麼，畢竟修心之道，若他不主動展露，旁人幾無可能對此有所感受，就算是仙靈宗中執掌一峰的長老，那又如何？
如今，他在道途之上幾乎每一刻都在精進，可以說是只要念頭不停，他對於心相的感悟便不會止步，而只要這水磨功夫到了，那便自然而然就能鑄成心相。
唯一可惜的便是不知鑄心相這三個字的終點在哪兒……
前往天祿峰頂的這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機關陣法，只是對比凡俗，這一峰確實似乎太過荒涼了些。
路旁雜草叢生，看著就像是完全沒人打理過那樣。
天祿峰，竟然如此人丁稀少？
趙元安第一次對呂洋所說天祿峰人少有了切實體會。
他想開口問點什麼，但嘴巴堪堪張開，又看到前方帶路童兒那刀劈斧砍一般的背影，他就熄了念頭。
雖然確實是童兒沒錯，但卻是木雕人偶。
仙道造物罷了，怕也難有靈慧，還能問它什麼？還不如靜靜跟著，等見到那所謂的閭丘長老，也就是天祿峰的主事人了再問，自也不晚。
只一念，趙元安就想通了個中關鍵，於是更加安靜。
直到隨著帶路童兒跨過最後一級台階，於平台上落腳之後，他就看到了一位仙風道骨，正站在樹下的老者。
只一眼，趙元安便確定了此人身份。
「弟子趙元安，見過閭丘長老！」
「聽聞你修了金口玉言術，且還修得不錯？」閭丘開口，抬手指向一旁失去動靜的人偶童兒：「且先試試。」
「讓本尊看看，你將之修到了何等地步。」
趙元安看著那個帶他前來此地的童兒，一時有些沉默，雖說若如他所想，這童兒不過是物，可終究是給他帶過路的……
閭丘一眼掃過：「既如此，那便打一場吧。」
緊隨著，原本還靜止不動的人偶童兒那雙硃筆所點的瞳孔便迸出精光，幾乎同時，其便消失在了原地。
趙元安雙眼神色平靜。
他看不清那童兒的動作，但心神開放之下，那童兒卻也遮掩不了身形，不過其輾轉騰挪的速度著實也有些快了。
下一刻，一道勁風沖刷而來。
趙元安淡淡道：「吾身周三尺處自有守御，外物不可侵，外力不可敵。」
雖說即便不去開口，只心念一動，他也能在身周布下守御，但畢竟還是『金口玉言』，若不開口，恐怕要引起面前這位的懷疑了。
更何況……
趙元安不著痕跡地一眼掃過閭丘，又看向它處，一副尋找人偶童兒的態勢。
他看不穿這位底細，所以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也就是這一念間，人偶童兒便已經攻了不下數十次，但無論哪次，都始終沒能突破趙元安布下的守御。
「僅是如此？」
閭丘隨手打出道金光落入人偶童兒身體當中，一時間，其攻勢便勢大力沉了許多，攻擊落下時，將趙元安身周打得漣漪泛濫。
趙元安卻失去了繼續的心思，轉而開口：「攻我者當束於方圓三尺之地。」
一語落而攻勢散。
那人偶童兒像是被莫名巨力死死拉在地面之上，其所能活動的範疇，也只剩了腳下三尺。
至此，人偶童兒總算是顯露了它的身形。
趙元安這次也沒有了任何不忍，徑直抬手指向了它：「我說，你當解為木段。」
下一刻，人偶便自腦袋開始寸寸崩解，又徹底散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後，閭丘臉上笑意浮現，他撫須點頭：「不錯，確實修行精深，以往我也遇到過修習了此術之人。」
「你倒是比他們要強。」
「可當我天祿峰弟子。」
說著，閭丘隔空拋出一枚令牌，待到這令牌落到趙元安面前懸浮著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滴血以祭，這便是你日後作為天祿峰弟子的憑證了。」
「天祿峰上有不少閒置洞府，你可隨意挑選一座作為你日後的洞府。」
「最後，天祿峰上，除你外，為師還有一個弟子，你可叫他師兄，待他出關，自會傳你緣法……」
「為師去了。」
閭丘縱身一躍，由地入空後便立馬化生長虹，消失在了趙元安的眼前。
趙元安看看那道長虹消逝處，又看看台上的狼藉，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如此考驗，他總感覺有點古怪。
又莫名其妙又顯草率。
還有這位閭丘長老……也顯得分外草率。
收徒，是這般易與的？
雖說心中複雜，但趙元安還是伸手拿過面前懸浮著的令牌，翻來覆去大致看看令牌外型。
「此物也無甚特殊……」
一邊低聲喃喃，他就劃破指尖，滴一滴血到令牌之上。
轉瞬之間，血珠便被令牌吸收，而後一個明晃晃的趙字從令牌正面浮現。
趙元安又等了半晌，確定再無任何變化後，他就苦笑著搖起了頭。
「怎麼好像我才是那個有問題的？」
呂洋將手中令符祭出，躬身一禮之後虔誠開口。
「弟子呂洋，求見閭丘長老！」
隨後一縷淡金色光自令符而出，直衝天祿峰頂。
僅僅片刻，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便如流水一般泛起漣漪，而後一尊人偶童子邁步走出漣漪，又在兩人面前站定。
其無神眼瞳先落到呂洋身上，又行一禮：「呂師兄，大老爺遣我來說，你可離去了，天性峰那邊，自有人待你。」
呂洋立馬恭恭敬敬開口：「多謝閭丘長老！」
隨後人偶童子轉頭，直勾勾盯住了趙元安。
「你跟我來，大老爺在等你。」
說完其便立即轉身，一步邁入漣漪消失。
趙元安看了眼那片漣漪，又看向呂洋，剛想開口，結果呂洋先他一步笑了，起身拍著膝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趙兄弟，你趕緊跟上去吧！我也得去天性峰了。」
「日後內門論道，你我自有機會再見。」
見狀，趙元安只能抱拳一禮：「保重！」
聲落時，他便邁步跨入漣漪，正式進入了天祿峰中。
人偶童兒似乎覺察到了趙元安的存在，而後其便邁步繼續前行起來。
趙元安略一思索，而後便放開心神跟上童兒。
他倒也並不擔心會被人覺察什麼，畢竟修心之道，若他不主動展露，旁人幾無可能對此有所感受，就算是仙靈宗中執掌一峰的長老，那又如何？
如今，他在道途之上幾乎每一刻都在精進，可以說是只要念頭不停，他對於心相的感悟便不會止步，而只要這水磨功夫到了，那便自然而然就能鑄成心相。
唯一可惜的便是不知鑄心相這三個字的終點在哪兒……
前往天祿峰頂的這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機關陣法，只是對比凡俗，這一峰確實似乎太過荒涼了些。
路旁雜草叢生，看著就像是完全沒人打理過那樣。
天祿峰，竟然如此人丁稀少？
趙元安第一次對呂洋所說天祿峰人少有了切實體會。
他想開口問點什麼，但嘴巴堪堪張開，又看到前方帶路童兒那刀劈斧砍一般的背影，他就熄了念頭。
雖然確實是童兒沒錯，但卻是木雕人偶。
仙道造物罷了，怕也難有靈慧，還能問它什麼？還不如靜靜跟著，等見到那所謂的閭丘長老，也就是天祿峰的主事人了再問，自也不晚。
只一念，趙元安就想通了個中關鍵，於是更加安靜。
直到隨著帶路童兒跨過最後一級台階，於平台上落腳之後，他就看到了一位仙風道骨，正站在樹下的老者。
只一眼，趙元安便確定了此人身份。
「弟子趙元安，見過閭丘長老！」
「聽聞你修了金口玉言術，且還修得不錯？」閭丘開口，抬手指向一旁失去動靜的人偶童兒：「且先試試。」
「讓本尊看看，你將之修到了何等地步。」
趙元安看著那個帶他前來此地的童兒，一時有些沉默，雖說若如他所想，這童兒不過是物，可終究是給他帶過路的……
閭丘一眼掃過：「既如此，那便打一場吧。」
緊隨著，原本還靜止不動的人偶童兒那雙硃筆所點的瞳孔便迸出精光，幾乎同時，其便消失在了原地。
趙元安雙眼神色平靜。
他看不清那童兒的動作，但心神開放之下，那童兒卻也遮掩不了身形，不過其輾轉騰挪的速度著實也有些快了。
下一刻，一道勁風沖刷而來。
趙元安淡淡道：「吾身周三尺處自有守御，外物不可侵，外力不可敵。」
雖說即便不去開口，只心念一動，他也能在身周布下守御，但畢竟還是『金口玉言』，若不開口，恐怕要引起面前這位的懷疑了。
更何況……
趙元安不著痕跡地一眼掃過閭丘，又看向它處，一副尋找人偶童兒的態勢。
他看不穿這位底細，所以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也就是這一念間，人偶童兒便已經攻了不下數十次，但無論哪次，都始終沒能突破趙元安布下的守御。
「僅是如此？」
閭丘隨手打出道金光落入人偶童兒身體當中，一時間，其攻勢便勢大力沉了許多，攻擊落下時，將趙元安身周打得漣漪泛濫。
趙元安卻失去了繼續的心思，轉而開口：「攻我者當束於方圓三尺之地。」
一語落而攻勢散。
那人偶童兒像是被莫名巨力死死拉在地面之上，其所能活動的範疇，也只剩了腳下三尺。
至此，人偶童兒總算是顯露了它的身形。
趙元安這次也沒有了任何不忍，徑直抬手指向了它：「我說，你當解為木段。」
下一刻，人偶便自腦袋開始寸寸崩解，又徹底散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後，閭丘臉上笑意浮現，他撫須點頭：「不錯，確實修行精深，以往我也遇到過修習了此術之人。」
「你倒是比他們要強。」
「可當我天祿峰弟子。」
說著，閭丘隔空拋出一枚令牌，待到這令牌落到趙元安面前懸浮著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滴血以祭，這便是你日後作為天祿峰弟子的憑證了。」
「天祿峰上有不少閒置洞府，你可隨意挑選一座作為你日後的洞府。」
「最後，天祿峰上，除你外，為師還有一個弟子，你可叫他師兄，待他出關，自會傳你緣法……」
「為師去了。」
閭丘縱身一躍，由地入空後便立馬化生長虹，消失在了趙元安的眼前。
趙元安看看那道長虹消逝處，又看看台上的狼藉，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如此考驗，他總感覺有點古怪。
又莫名其妙又顯草率。
還有這位閭丘長老……也顯得分外草率。
收徒，是這般易與的？
雖說心中複雜，但趙元安還是伸手拿過面前懸浮著的令牌，翻來覆去大致看看令牌外型。
「此物也無甚特殊……」
一邊低聲喃喃，他就劃破指尖，滴一滴血到令牌之上。
轉瞬之間，血珠便被令牌吸收，而後一個明晃晃的趙字從令牌正面浮現。
趙元安又等了半晌，確定再無任何變化後，他就苦笑著搖起了頭。
「怎麼好像我才是那個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