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祿，二四天字峰
「此事說來話長……」
呂洋神情熟絡地上前拉起趙元安的衣袖：「走走走，為兄先帶你從這晦氣之所出去，然後再慢慢跟你細說個中原委。」
趙元安稍作思索，而後便順著呂洋的行動走出了監牢，又一路向外走去。
既然能從這監牢出去，他又何必自找沒趣呢？
而那名一直站在旁邊的執法弟子也完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以滿是羨慕的眼神看著。
直到從執法殿出來，呂洋才再度開口。
「趙師弟，你知道，為兄也不過是一外門弟子，雖然也能救你出來，但畢竟不如宗門長老開口好使。」
「所以我就去天祿峰求了閭丘長老好幾日，雖然耗費了些力氣，但總歸是厚著臉皮替你求來了一份緣法。」
「閭丘長老也答應見你一面，合適的話，說不定你還能就此拜入天祿峰下，成為直接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
「這可是多少人終其一生也求而不得的。」
「趙師弟你可要再認真些、再仔細些！緣法難求！」
說著，呂洋又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直到確認周遭無人後，他才壓低了聲音：「你要知道，即便內門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法可修的，更多人都還是只能修習各類的術，至好的便是如你修習的金口玉言術一樣。」
「天祿峰人少，只要拜入其中，你必然有法可修。」
「趙師弟你可要珍惜為兄好不容易才替你求來的這一份緣法！」
術之上便是法麼？
趙元安也是首次得聞『緣法』存在，不過只是略略思索，他便再度堅定道心。
術他都不甚在意，所謂的法又怎樣？
必不如他所修！
他又何必向外而求？一切內求足矣！
但即便再如此想，趙元安卻還是在心底輕嘆了一聲，他又怎麼不算身負重寶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眼下呂洋這種自作主張的行徑可謂是將他推進了漩渦中央。
且還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的那種。
眼下似乎只能寄希望於那所謂的閭丘長老看不上他了。
想到眼下形勢迫人，他也只能選擇做違心之舉，趙元安心頭就滿是不爽，連帶著他看向呂洋的目光也隱隱不善起來。
「呂師兄，你不拜入天祿峰嗎？」
聽呂洋說了許久，趙元安敏銳察覺到了些什麼。
然而提及這事，呂洋臉上神情陡然僵硬，他訥訥一陣之後輕咳道：「我的緣法不在天祿峰，在天性峰。」
「今日帶你去完天祿峰，我就要去天性峰拜師了。」
「咳……雖說日後你我不在一峰，但宗門內門弟子皆可以師兄弟相稱。」
只是雖然如此說著，但其臉上卻總有點清晰可察的不自在。
趙元安只是瞄了一眼就已然看出來呂洋所說為實，只是好像其中或有什麼原委，且還是不太好的原委。
念及如此，趙元安心底的不爽瞬間便消散了幾分。
總不能只有他一人倒霉。
只是經這一遭，呂洋也意興闌珊起來，失去了繼續聊天的興致，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帶著趙元安在走。
直到一步跨入某處，趙元安甚至都還未曾反應過來，下一刻眼前景象斗轉星移，徑直由坊間化作仙境殿堂。
雲霧絲絲縷縷在身邊飄著，不遠處則是一座足十多丈高的仙門大殿。
仙門大殿之後則矗立著諸多山峰。
「趙師弟，如何？」呂洋總算恢復了些許神采，又帶著滿臉自傲開口：「咱們仙靈宗可是在整個天陸都排得上名號的正道魁首之一！」
「天下修行中人，想拜入咱們仙靈宗，多如過江之鯽！」
趙元安抬頭看著，目光中除卻凝重外也多了一抹亮色。
懷璧於身，在這等鼎盛仙門當中確實需要更加警惕，但這世間歷來便是禍兮福所倚，說不定也能遇到更多有趣的事乃至於人呢？
「希望可如我所想。」
「這樣一來，道途之上也不至於太過無聊啊……」
他低聲喃喃著，眼中則倒映著雲霞。
「趙師弟，你說什麼？」呂洋聽得並不真切，他下意識就多問了趙元安一句。
趙元安的遐思被呂洋打斷，目光投去時，一抹惡趣味自趙元安心底迸發，他也應心開口：「呂師兄，倘若我先你一步拜入內門。」
「那日後你我之間，究竟是我為師兄，還是你為師兄呢？」
呂洋被噎了下，而後訕笑起來。
「都行！都行！」
「你我兄弟，何必在意這些？」
「來來來，趙……兄弟，我先領你去天祿峰！你先隨我來。」
呂洋嘴上雖不在意，但他還是立馬改了口。
趙元安會心一笑，他甚至都已想到了呂洋心中所想。
不外乎是——
之類云云。
但他也不打算去拆穿其想法，畢竟就算呂洋坑害了他一把，但論其心，卻也是好意居多。
趙元安心中澄澈。
如此一人，調笑一二自然無妨，可真要為此刻意開罪，那於他而言也確實有些違心了。
呂洋、趙元安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畢竟呂洋本就是仙靈宗內弟子，雖說不能經常進入內門，但論及對仙靈宗的熟悉，他自然遠勝趙元安多矣。
一路上，呂洋時不時便會介紹什麼給趙元安。
其中也包括內門各大出名的峰，如天丹峰，又如天煉峰。
聽著諸多『天』字開頭的峰名，趙元安忍不住開口：「呂師兄，內門諸峰的命名，都有天字？」
「也不定然。」
呂洋搖頭，耐心解釋著：「內門共七十二峰，其中僅有前二四者，才能以天字為名，二四之後就不行了。」
「趙兄弟，此番你拜入的天祿峰，在內門各峰中，排第十二位。」
「且天祿峰這第十二位……」
呂洋拉住趙元安壓低了聲音開口：「趙兄弟，你可知為何我屢屢說讓你珍惜這次機會？」
「除天祿峰外，內門前二四峰，弟子都不下二十，僅有天祿峰，傳聞已有百年未開了！更別提收徒！」
「而就我打聽到的，其實最少應當是兩三百年！」
「拜入天祿峰，你就樂呵吧！以天祿峰這常年閉關的秉性，再加上前十二天字峰的資源配額，屆時，你必會迅速崛起為一代巨擘！」
言語至此，呂洋已經是酸溜溜了。
明明求見天祿峰主，也就是閭丘長老的法子還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
雖然他也清楚單純以他資質必定很難拜入天祿峰下，所以他才會選擇在得知趙元安將金口玉言術修至那等境界之後立馬前來天祿峰。
只可惜……
「原來如此！」
趙元安恍然，若當真按照呂洋所言，那一切就都講得通了。
呂洋神情熟絡地上前拉起趙元安的衣袖：「走走走，為兄先帶你從這晦氣之所出去，然後再慢慢跟你細說個中原委。」
趙元安稍作思索，而後便順著呂洋的行動走出了監牢，又一路向外走去。
既然能從這監牢出去，他又何必自找沒趣呢？
而那名一直站在旁邊的執法弟子也完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以滿是羨慕的眼神看著。
直到從執法殿出來，呂洋才再度開口。
「趙師弟，你知道，為兄也不過是一外門弟子，雖然也能救你出來，但畢竟不如宗門長老開口好使。」
「所以我就去天祿峰求了閭丘長老好幾日，雖然耗費了些力氣，但總歸是厚著臉皮替你求來了一份緣法。」
「閭丘長老也答應見你一面，合適的話，說不定你還能就此拜入天祿峰下，成為直接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
「這可是多少人終其一生也求而不得的。」
「趙師弟你可要再認真些、再仔細些！緣法難求！」
說著，呂洋又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直到確認周遭無人後，他才壓低了聲音：「你要知道，即便內門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法可修的，更多人都還是只能修習各類的術，至好的便是如你修習的金口玉言術一樣。」
「天祿峰人少，只要拜入其中，你必然有法可修。」
「趙師弟你可要珍惜為兄好不容易才替你求來的這一份緣法！」
術之上便是法麼？
趙元安也是首次得聞『緣法』存在，不過只是略略思索，他便再度堅定道心。
術他都不甚在意，所謂的法又怎樣？
必不如他所修！
他又何必向外而求？一切內求足矣！
但即便再如此想，趙元安卻還是在心底輕嘆了一聲，他又怎麼不算身負重寶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眼下呂洋這種自作主張的行徑可謂是將他推進了漩渦中央。
且還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的那種。
眼下似乎只能寄希望於那所謂的閭丘長老看不上他了。
想到眼下形勢迫人，他也只能選擇做違心之舉，趙元安心頭就滿是不爽，連帶著他看向呂洋的目光也隱隱不善起來。
「呂師兄，你不拜入天祿峰嗎？」
聽呂洋說了許久，趙元安敏銳察覺到了些什麼。
然而提及這事，呂洋臉上神情陡然僵硬，他訥訥一陣之後輕咳道：「我的緣法不在天祿峰，在天性峰。」
「今日帶你去完天祿峰，我就要去天性峰拜師了。」
「咳……雖說日後你我不在一峰，但宗門內門弟子皆可以師兄弟相稱。」
只是雖然如此說著，但其臉上卻總有點清晰可察的不自在。
趙元安只是瞄了一眼就已然看出來呂洋所說為實，只是好像其中或有什麼原委，且還是不太好的原委。
念及如此，趙元安心底的不爽瞬間便消散了幾分。
總不能只有他一人倒霉。
只是經這一遭，呂洋也意興闌珊起來，失去了繼續聊天的興致，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帶著趙元安在走。
直到一步跨入某處，趙元安甚至都還未曾反應過來，下一刻眼前景象斗轉星移，徑直由坊間化作仙境殿堂。
雲霧絲絲縷縷在身邊飄著，不遠處則是一座足十多丈高的仙門大殿。
仙門大殿之後則矗立著諸多山峰。
「趙師弟，如何？」呂洋總算恢復了些許神采，又帶著滿臉自傲開口：「咱們仙靈宗可是在整個天陸都排得上名號的正道魁首之一！」
「天下修行中人，想拜入咱們仙靈宗，多如過江之鯽！」
趙元安抬頭看著，目光中除卻凝重外也多了一抹亮色。
懷璧於身，在這等鼎盛仙門當中確實需要更加警惕，但這世間歷來便是禍兮福所倚，說不定也能遇到更多有趣的事乃至於人呢？
「希望可如我所想。」
「這樣一來，道途之上也不至於太過無聊啊……」
他低聲喃喃著，眼中則倒映著雲霞。
「趙師弟，你說什麼？」呂洋聽得並不真切，他下意識就多問了趙元安一句。
趙元安的遐思被呂洋打斷，目光投去時，一抹惡趣味自趙元安心底迸發，他也應心開口：「呂師兄，倘若我先你一步拜入內門。」
「那日後你我之間，究竟是我為師兄，還是你為師兄呢？」
呂洋被噎了下，而後訕笑起來。
「都行！都行！」
「你我兄弟，何必在意這些？」
「來來來，趙……兄弟，我先領你去天祿峰！你先隨我來。」
呂洋嘴上雖不在意，但他還是立馬改了口。
趙元安會心一笑，他甚至都已想到了呂洋心中所想。
不外乎是——
之類云云。
但他也不打算去拆穿其想法，畢竟就算呂洋坑害了他一把，但論其心，卻也是好意居多。
趙元安心中澄澈。
如此一人，調笑一二自然無妨，可真要為此刻意開罪，那於他而言也確實有些違心了。
呂洋、趙元安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畢竟呂洋本就是仙靈宗內弟子，雖說不能經常進入內門，但論及對仙靈宗的熟悉，他自然遠勝趙元安多矣。
一路上，呂洋時不時便會介紹什麼給趙元安。
其中也包括內門各大出名的峰，如天丹峰，又如天煉峰。
聽著諸多『天』字開頭的峰名，趙元安忍不住開口：「呂師兄，內門諸峰的命名，都有天字？」
「也不定然。」
呂洋搖頭，耐心解釋著：「內門共七十二峰，其中僅有前二四者，才能以天字為名，二四之後就不行了。」
「趙兄弟，此番你拜入的天祿峰，在內門各峰中，排第十二位。」
「且天祿峰這第十二位……」
呂洋拉住趙元安壓低了聲音開口：「趙兄弟，你可知為何我屢屢說讓你珍惜這次機會？」
「除天祿峰外，內門前二四峰，弟子都不下二十，僅有天祿峰，傳聞已有百年未開了！更別提收徒！」
「而就我打聽到的，其實最少應當是兩三百年！」
「拜入天祿峰，你就樂呵吧！以天祿峰這常年閉關的秉性，再加上前十二天字峰的資源配額，屆時，你必會迅速崛起為一代巨擘！」
言語至此，呂洋已經是酸溜溜了。
明明求見天祿峰主，也就是閭丘長老的法子還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
雖然他也清楚單純以他資質必定很難拜入天祿峰下，所以他才會選擇在得知趙元安將金口玉言術修至那等境界之後立馬前來天祿峰。
只可惜……
「原來如此！」
趙元安恍然，若當真按照呂洋所言，那一切就都講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