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梁勇
「暫且不管它了……」
趙元安長舒口氣，將令牌收入囊中之後便轉頭看向高台所連接的另外條路。
所謂師兄傳法，他也不甚在意。
但洞府倒是得先覓個，且還需收拾收拾。
總不能夜宿雪中吧？
更不必說修行了。
將修心之道暴露在他人眼中……趙元安暫還無此想法。
他沿著小道一路而行著，直到天色漸深，他才在又一處『洞府』所在前停下了腳步，鼻翼微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而後點頭。
「就此處吧！」
「雖然看著也空很久了，但最起碼也無甚異味，應當是能作為棲身之所的。」
說著，趙元安隨手撿了根枯枝拿著，瞄一眼後輕道：「燃。」
火苗於枯枝上莫名燃起，照亮了這座昏暗洞府。
「洞府、洞府……」
趙元安一步步走入其中，又嘆氣道：「仙家洞府，聽著倒有幾分東西……」
「可又有幾人知道所謂洞府，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荒洞？」
如此跟那未開化的野人又有何區別？
「等回頭有空了，還是搭個茅屋吧。」
終於，在洞府內，趙元安看到了一張石床，床下不遠處則擺著個蒲團。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罷了！」
他坐上石床，從懷中掏出靈石拿著，神思漸遠：「苦修就苦修吧，好在還有一枚靈石，能暫且頂一頂。」
「就是可惜我那些書了……」
趙元安心念微動，隨後一縷靈氣自靈石當中飄出，又被他張嘴吸入喉嚨。
堪堪升騰的飢餓退去，感受著五臟六腑再度充盈後，他這才緩緩閉眼，全神推著水磨功夫精進。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格物致知。
只不過區別就是趙元安所格，是他的本心。
趙元安思緒活躍，但身體的動靜卻越發小了，若遇到個修行較差的人，恐怕一時間也極難覺察到這一方洞府內會有什麼活人存在。
「心之體，而無善惡之囑；意所在，自有善惡之動……」
「此心之外，無物、無理、無人、無萬物。」
「心即為道，道乃是天，知心則知道，知道乃知天……」
「……」
隨著諸多言語在心間徘徊浮現，趙元安身體便虛幻了那麼一刻，但也僅僅只是一刻，隨後再度恢復為實。
「奇怪……」
一個青年走入洞府，蹙眉看著趙元安，像是在確認什麼，可看了半晌，他也終究還是沒能看出來什麼問題：「為何，剛那一瞬，這小子竟然失去了所有蹤跡？」
「就好像天地間從無他那般？」
青年喃喃自語良久，但最終卻也沒有選擇打斷趙元安修行體道，只是又深深看了眼他。
下一刻，他臉上笑意浮現。
「師弟啊……你身上這秘密可真不少，讓我看看吧，你究竟……藏著多少。」
「若你真有幾分天資，那金科玉律，便是我去拿來給你，自也無妨。」
「你可萬萬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
青年聲音驟止，轉身時整個人便再度消失在了洞府當中。
在其走後，又幾刻。
趙元安眼皮輕顫，他緩緩睜眼，目光在黑暗中掃過，最後又再度閉上，稍顯輕鬆的語氣在洞府內飄然而散。
「不錯，現在安生了……」
「先前果真有人盯著。」
「總算能放心感悟了。」
顯然，先前他並未徹底放心，畢竟自從進入此方洞府後，身邊就一直縈繞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更甚至，先前出現在洞府中的青年，即便趙元安並未看到其所在，也並未聽到其所言，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些東西。
那是凌駕於一切法之上的。
……
數日後。
趙元安堪堪睜眼，而後洞府外一道聲音巧之又巧響起。
「敢問趙師弟可在？」
「……」趙元安抬頭看去，目光悠遠，似乎跨越了層層黑暗，又落到外間青年身上。
這人應當就是他那之前還在閉關的便宜師兄了？
只一思索，趙元安就不再磨蹭，轉而下床往洞府外快步走去，同時開口：「我在！」
「我一直都在！」
「趙師弟在便好。」來人第一時間迎來，滿臉堆笑：「先前師尊傳音，說又收了一個弟子進入咱們天祿峰中。」
「本來我還在想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能讓師尊那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主動收入門下……眼下看到趙師弟，我卻懂了。」
「趙師弟丰神俊朗，天資又好。」
「若我是師尊，也必不會錯過於你！」
看著面前這位便宜師兄，趙元安也不客氣，而是坦然受了，又開口：「師兄可是在我之前便已被長老收入天祿峰了。」
「如此而言，師兄自然也是丰神俊朗，天資聰穎的。」
「就是不知道師兄要怎麼稱呼？」
「哈哈，師弟客套了！」青年繼續笑著：「梁勇！」
「梁師兄好！」
「好好好……」梁勇滿臉樂呵，紅光滿面，似乎也頗為受用：「師弟剛剛拜入咱們天祿峰，師尊他應當是什麼都還未教給你吧？」
他語氣中滿是篤定。
趙元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他，無它，實在是……梁勇的篤定，真就是略顯奇怪了。
「回師兄，師尊他說……」
趙元安將那位便宜師尊所說一一在梁勇面前重複了出來，聽得梁勇連連點頭，直到最後，他才滿不在乎地解釋一句：「師弟你這是剛來不懂。」
「師尊他就是如此一人，早些年他還會耐著性子教人，可自從師兄我修行有進境後，他就不管這些了，而是將所有一切都丟給了我來。」
「天祿峰上常年便只有你我師兄弟倆。」
「傳法這事，自然也就只有我來代師授藝了。」
「原來如此~」趙元安一臉恍然大悟，他自然也聽明白了，原來先前窺探他的，就是這位梁勇師兄！
要當心這人！
這人，心術不正。
雖說只有短暫接觸，但趙元安卻對梁勇這人已有了基礎判斷。
再看看。
「趙師弟，我聽師尊說，你在拜入咱們天祿峰前只是一個散修？而並非外門弟子晉升？」
「那你對咱們仙靈宗知道多少？」
梁勇再度開口問著。
趙元安長舒口氣，將令牌收入囊中之後便轉頭看向高台所連接的另外條路。
所謂師兄傳法，他也不甚在意。
但洞府倒是得先覓個，且還需收拾收拾。
總不能夜宿雪中吧？
更不必說修行了。
將修心之道暴露在他人眼中……趙元安暫還無此想法。
他沿著小道一路而行著，直到天色漸深，他才在又一處『洞府』所在前停下了腳步，鼻翼微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而後點頭。
「就此處吧！」
「雖然看著也空很久了，但最起碼也無甚異味，應當是能作為棲身之所的。」
說著，趙元安隨手撿了根枯枝拿著，瞄一眼後輕道：「燃。」
火苗於枯枝上莫名燃起，照亮了這座昏暗洞府。
「洞府、洞府……」
趙元安一步步走入其中，又嘆氣道：「仙家洞府，聽著倒有幾分東西……」
「可又有幾人知道所謂洞府，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荒洞？」
如此跟那未開化的野人又有何區別？
「等回頭有空了，還是搭個茅屋吧。」
終於，在洞府內，趙元安看到了一張石床，床下不遠處則擺著個蒲團。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罷了！」
他坐上石床，從懷中掏出靈石拿著，神思漸遠：「苦修就苦修吧，好在還有一枚靈石，能暫且頂一頂。」
「就是可惜我那些書了……」
趙元安心念微動，隨後一縷靈氣自靈石當中飄出，又被他張嘴吸入喉嚨。
堪堪升騰的飢餓退去，感受著五臟六腑再度充盈後，他這才緩緩閉眼，全神推著水磨功夫精進。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格物致知。
只不過區別就是趙元安所格，是他的本心。
趙元安思緒活躍，但身體的動靜卻越發小了，若遇到個修行較差的人，恐怕一時間也極難覺察到這一方洞府內會有什麼活人存在。
「心之體，而無善惡之囑；意所在，自有善惡之動……」
「此心之外，無物、無理、無人、無萬物。」
「心即為道，道乃是天，知心則知道，知道乃知天……」
「……」
隨著諸多言語在心間徘徊浮現，趙元安身體便虛幻了那麼一刻，但也僅僅只是一刻，隨後再度恢復為實。
「奇怪……」
一個青年走入洞府，蹙眉看著趙元安，像是在確認什麼，可看了半晌，他也終究還是沒能看出來什麼問題：「為何，剛那一瞬，這小子竟然失去了所有蹤跡？」
「就好像天地間從無他那般？」
青年喃喃自語良久，但最終卻也沒有選擇打斷趙元安修行體道，只是又深深看了眼他。
下一刻，他臉上笑意浮現。
「師弟啊……你身上這秘密可真不少，讓我看看吧，你究竟……藏著多少。」
「若你真有幾分天資，那金科玉律，便是我去拿來給你，自也無妨。」
「你可萬萬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
青年聲音驟止，轉身時整個人便再度消失在了洞府當中。
在其走後，又幾刻。
趙元安眼皮輕顫，他緩緩睜眼，目光在黑暗中掃過，最後又再度閉上，稍顯輕鬆的語氣在洞府內飄然而散。
「不錯，現在安生了……」
「先前果真有人盯著。」
「總算能放心感悟了。」
顯然，先前他並未徹底放心，畢竟自從進入此方洞府後，身邊就一直縈繞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更甚至，先前出現在洞府中的青年，即便趙元安並未看到其所在，也並未聽到其所言，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些東西。
那是凌駕於一切法之上的。
……
數日後。
趙元安堪堪睜眼，而後洞府外一道聲音巧之又巧響起。
「敢問趙師弟可在？」
「……」趙元安抬頭看去，目光悠遠，似乎跨越了層層黑暗，又落到外間青年身上。
這人應當就是他那之前還在閉關的便宜師兄了？
只一思索，趙元安就不再磨蹭，轉而下床往洞府外快步走去，同時開口：「我在！」
「我一直都在！」
「趙師弟在便好。」來人第一時間迎來，滿臉堆笑：「先前師尊傳音，說又收了一個弟子進入咱們天祿峰中。」
「本來我還在想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能讓師尊那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主動收入門下……眼下看到趙師弟，我卻懂了。」
「趙師弟丰神俊朗，天資又好。」
「若我是師尊，也必不會錯過於你！」
看著面前這位便宜師兄，趙元安也不客氣，而是坦然受了，又開口：「師兄可是在我之前便已被長老收入天祿峰了。」
「如此而言，師兄自然也是丰神俊朗，天資聰穎的。」
「就是不知道師兄要怎麼稱呼？」
「哈哈，師弟客套了！」青年繼續笑著：「梁勇！」
「梁師兄好！」
「好好好……」梁勇滿臉樂呵，紅光滿面，似乎也頗為受用：「師弟剛剛拜入咱們天祿峰，師尊他應當是什麼都還未教給你吧？」
他語氣中滿是篤定。
趙元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他，無它，實在是……梁勇的篤定，真就是略顯奇怪了。
「回師兄，師尊他說……」
趙元安將那位便宜師尊所說一一在梁勇面前重複了出來，聽得梁勇連連點頭，直到最後，他才滿不在乎地解釋一句：「師弟你這是剛來不懂。」
「師尊他就是如此一人，早些年他還會耐著性子教人，可自從師兄我修行有進境後，他就不管這些了，而是將所有一切都丟給了我來。」
「天祿峰上常年便只有你我師兄弟倆。」
「傳法這事，自然也就只有我來代師授藝了。」
「原來如此~」趙元安一臉恍然大悟，他自然也聽明白了，原來先前窺探他的，就是這位梁勇師兄！
要當心這人！
這人，心術不正。
雖說只有短暫接觸，但趙元安卻對梁勇這人已有了基礎判斷。
再看看。
「趙師弟，我聽師尊說，你在拜入咱們天祿峰前只是一個散修？而並非外門弟子晉升？」
「那你對咱們仙靈宗知道多少？」
梁勇再度開口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