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製作香水
左平謙想了想，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
來到正廳與嬸嬸打了招呼，一陣家長式噓寒問暖後，左二郎回院子洗了個澡。
在嬸嬸強烈要求下，左二郎換上了對方給自己織的新袍子，而後等她心滿意足的去找姐妹玩後，左二郎才應召而去，來到了後花園。
左今玥是個大發明家，所以老國公在後花園臨湖的好地方給寶貝孫女專門搭建了個大木屋，裡頭啥工具都有，各種材料也是十分齊全。
這裡是個安全的地方，因為不會有下人來打擾。
木屋後用柵欄圍起的小院當中有一個火爐子，火爐上架一口大土鍋，不遠處，兩個妹妹蹲在湖水引流進來的湍急小溪流旁，認真的清洗花瓣。
轉頭看另一邊，左今昭正伏案書寫著什麼。
注意到弟弟來了，左今昭抬頭，看了眼對方的衣服：「快換一件衣服，幹活還穿這麼漂亮，弄髒了晚上看你嬸嬸不揍你。」
左平謙一愣：「大哥要我做什麼？」
「來這裡了還能幹嘛，要你搬東西、搬鍋、幹活。」左今昭毫不客氣的指揮著。
聞言，左平謙看著大哥身上那件和自己一樣出自嬸嬸之手的，有金線勾勒的華貴紫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同樣不俗的繡雲紋藍緞白袍，沉默了片刻後，轉身往回走。
不久後，他換了一身極為簡單質樸的麻衣回來了。
和大哥站在一塊，不去看臉的話，就像是氣質絕倫的公子哥與身材修長的家丁一般。
左今昭十分玩味的看著弟弟，有種報復成功的爽感。
左平謙咬了咬牙，為了菊圖，忍了！
「二郎，幹活了。」
左今昭見妹妹們拿著整理好的花瓣回來，指著一個大瓷罐對弟弟說道：「先把火爐點上火，上頭的土鍋裡頭裝上水，然後再把這個瓷罐放土鍋裡頭。」
做香水的各項工具，左今昭早就在建設花房前就在準備了，包括這個從曹贏那邊特別定製的蒸餾陶罐，以及早已用高粱酒反覆蒸餾過後留下的酒精。
左平謙嘆息一聲，剛回家就被拉來做苦力，偏偏自己還不能反抗，因為根本打不過對方。
他一一照做，將火爐點上火，又將水倒入土鍋，隨後等到燒開後，將陶罐放入了土鍋之中，又在陶罐底下鋪上了濕棉布。
兄妹三人可以看到，陶罐當中有個像是小勺子一樣的東西固定在正中，它的把手是中空的，通過罐壁直通外頭，整體就像是一個茶壺。
「大哥大哥，這是什麼東西呀？」左今玥對此最是好奇。
「蒸餾罐，咱們把花丟進去蒸一下，花的精華就會跟著水霧升騰，然後從這邊流出來。」左今昭指著「壺嘴」解釋著。
憨妹妹似懂非懂，反正就覺得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著一切就緒，左平君聽著大哥的指揮，踩著小梯子，將濕漉漉的茉莉花瓣先放進罐子裡一部分。
隨後左今昭親自上手，將濕棉布包裹在了陶罐的邊沿，最後他指揮左平謙將另一口大鍋帶了過來，又注入了新的湖水。
「這又是為什麼？」
這次連左平謙也有些不懂了。
「這是天鍋，蒸花的時候會像蒸包子一樣，往上冒白氣，這股白氣被我們控制在陶罐裡頭，上升的時候就會碰到天鍋的底，天鍋裝冰水，它的底就是冰的。白氣碰到冰的鍋底就會很快化作水滴，然後從這邊流出來的，便是帶著花朵香味的『花露』。」
左今昭為幾人儘量簡單的解釋。
過了沒一會兒，壺嘴開始冒出水滴。
「誒，真的有水滴出來了！」左今玥很興奮。
左平君也面露欣喜，乖巧的拿來小罐子，放在了壺嘴口處接冒出的花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今昭終究還是沒有壓榨讀書人弟弟太久，十分輕鬆的將裝滿熱水的天鍋抬起，倒掉其中熱水。
同時，他又讓弟弟妹妹繼續將新鮮的濕花鋪進陶罐里，而且把第一波裝滿的、已經具有一些香味的花露再一次倒進了陶罐中，重新用蓄滿冰水的天鍋封在上頭。
看著好不容易一滴滴蓄滿的香甜花露被大哥倒了回去，左平君有點著急：「大哥，不是說這就是花露嗎，你怎麼又倒回去了。」
左今昭對妹妹抱有充足的耐心，畢竟這些工序是專門演示給她看的：「倒回去再進行幾次蒸餾，花露雖然越來越少，但是味道會越來越香的。」
「噢，這樣呀。」
……
許久後，兄妹四人看著蒸餾了好多遍才得到的一罐花露，除了左今昭外，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就是有點少，只有四個拳頭大小。
「這就是香水嗎？」
左平君湊近，小鼻子抽動聞了聞，發現遠遠聞上去特別香，可離得近了，聞起來反而香的有些刺鼻。
「是，但只是半成品。」
左今昭說著，從角落裡取出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罐子，打開後給弟弟妹妹們聞的直皺眉。
「嗯……好難聞啊！」
看著抱怨的小妹妹，左今昭賞了她一個腦瓜崩：「這是用高粱酒蒸餾出來的酒，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反覆蒸餾後，會怎麼樣？」
「量會變少，但是味道會增加。」左平君搶答。
「對！所以我們現在要把它們和蒸餾水混合起來。」
「為什麼是蒸餾水，而不是湖水？」左今玥又好奇地問。
這回是長工左平謙開口了：「笨！香水明顯與香膏一樣是作用在人身上的，如果直接用並不算乾淨的湖水，那香水用到身上可能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今玥你想想，你喝的水是不是都是廚娘們燒開了的？
「對噢，二哥你真聰明。」
左今昭說道：「是這個道理，但並非一定要用蒸餾水，只要是乾淨的水就行，平常燒開了的水只要等晾涼了之後也可以用。」
他又從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小罐子：「吶，我也準備好了。平君你過來試試，分別是六成乾淨的冰水，一成蒸餾酒，還有三成的蒸餾花露。」
一旁乖巧等待的左平君早就躍躍欲試了，她當即接過小勺子，又從大哥手中接過小茶杯，嚴格按照左今昭的說法，以勺當做計量單位，將三者混合。
她輕輕攪動間，刺鼻的兩股味道相互中和後，氣味變得柔和芬芳，一股淡雅清新，甜美而又魅惑的茉莉花味在空氣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好香啊……」
左平君照著大哥的動作，將香水於手腕輕輕揉搓，而後塗抹在了自己雪白的頸項、耳後。
左平君突然覺得房間裡的香囊、香膏不香了。
……
來到正廳與嬸嬸打了招呼，一陣家長式噓寒問暖後，左二郎回院子洗了個澡。
在嬸嬸強烈要求下，左二郎換上了對方給自己織的新袍子，而後等她心滿意足的去找姐妹玩後，左二郎才應召而去，來到了後花園。
左今玥是個大發明家，所以老國公在後花園臨湖的好地方給寶貝孫女專門搭建了個大木屋，裡頭啥工具都有，各種材料也是十分齊全。
這裡是個安全的地方，因為不會有下人來打擾。
木屋後用柵欄圍起的小院當中有一個火爐子，火爐上架一口大土鍋，不遠處，兩個妹妹蹲在湖水引流進來的湍急小溪流旁，認真的清洗花瓣。
轉頭看另一邊，左今昭正伏案書寫著什麼。
注意到弟弟來了，左今昭抬頭，看了眼對方的衣服：「快換一件衣服，幹活還穿這麼漂亮，弄髒了晚上看你嬸嬸不揍你。」
左平謙一愣：「大哥要我做什麼？」
「來這裡了還能幹嘛，要你搬東西、搬鍋、幹活。」左今昭毫不客氣的指揮著。
聞言，左平謙看著大哥身上那件和自己一樣出自嬸嬸之手的，有金線勾勒的華貴紫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同樣不俗的繡雲紋藍緞白袍，沉默了片刻後，轉身往回走。
不久後，他換了一身極為簡單質樸的麻衣回來了。
和大哥站在一塊，不去看臉的話，就像是氣質絕倫的公子哥與身材修長的家丁一般。
左今昭十分玩味的看著弟弟，有種報復成功的爽感。
左平謙咬了咬牙，為了菊圖，忍了！
「二郎，幹活了。」
左今昭見妹妹們拿著整理好的花瓣回來，指著一個大瓷罐對弟弟說道：「先把火爐點上火，上頭的土鍋裡頭裝上水，然後再把這個瓷罐放土鍋裡頭。」
做香水的各項工具，左今昭早就在建設花房前就在準備了，包括這個從曹贏那邊特別定製的蒸餾陶罐，以及早已用高粱酒反覆蒸餾過後留下的酒精。
左平謙嘆息一聲，剛回家就被拉來做苦力，偏偏自己還不能反抗，因為根本打不過對方。
他一一照做，將火爐點上火，又將水倒入土鍋，隨後等到燒開後，將陶罐放入了土鍋之中，又在陶罐底下鋪上了濕棉布。
兄妹三人可以看到，陶罐當中有個像是小勺子一樣的東西固定在正中，它的把手是中空的，通過罐壁直通外頭，整體就像是一個茶壺。
「大哥大哥，這是什麼東西呀？」左今玥對此最是好奇。
「蒸餾罐，咱們把花丟進去蒸一下，花的精華就會跟著水霧升騰，然後從這邊流出來。」左今昭指著「壺嘴」解釋著。
憨妹妹似懂非懂，反正就覺得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著一切就緒，左平君聽著大哥的指揮，踩著小梯子，將濕漉漉的茉莉花瓣先放進罐子裡一部分。
隨後左今昭親自上手，將濕棉布包裹在了陶罐的邊沿，最後他指揮左平謙將另一口大鍋帶了過來，又注入了新的湖水。
「這又是為什麼？」
這次連左平謙也有些不懂了。
「這是天鍋，蒸花的時候會像蒸包子一樣，往上冒白氣，這股白氣被我們控制在陶罐裡頭，上升的時候就會碰到天鍋的底，天鍋裝冰水，它的底就是冰的。白氣碰到冰的鍋底就會很快化作水滴，然後從這邊流出來的，便是帶著花朵香味的『花露』。」
左今昭為幾人儘量簡單的解釋。
過了沒一會兒，壺嘴開始冒出水滴。
「誒，真的有水滴出來了！」左今玥很興奮。
左平君也面露欣喜，乖巧的拿來小罐子，放在了壺嘴口處接冒出的花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今昭終究還是沒有壓榨讀書人弟弟太久，十分輕鬆的將裝滿熱水的天鍋抬起，倒掉其中熱水。
同時，他又讓弟弟妹妹繼續將新鮮的濕花鋪進陶罐里，而且把第一波裝滿的、已經具有一些香味的花露再一次倒進了陶罐中，重新用蓄滿冰水的天鍋封在上頭。
看著好不容易一滴滴蓄滿的香甜花露被大哥倒了回去，左平君有點著急：「大哥，不是說這就是花露嗎，你怎麼又倒回去了。」
左今昭對妹妹抱有充足的耐心，畢竟這些工序是專門演示給她看的：「倒回去再進行幾次蒸餾，花露雖然越來越少，但是味道會越來越香的。」
「噢，這樣呀。」
……
許久後，兄妹四人看著蒸餾了好多遍才得到的一罐花露，除了左今昭外，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就是有點少，只有四個拳頭大小。
「這就是香水嗎？」
左平君湊近，小鼻子抽動聞了聞，發現遠遠聞上去特別香，可離得近了，聞起來反而香的有些刺鼻。
「是，但只是半成品。」
左今昭說著，從角落裡取出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罐子，打開後給弟弟妹妹們聞的直皺眉。
「嗯……好難聞啊！」
看著抱怨的小妹妹，左今昭賞了她一個腦瓜崩：「這是用高粱酒蒸餾出來的酒，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反覆蒸餾後，會怎麼樣？」
「量會變少，但是味道會增加。」左平君搶答。
「對！所以我們現在要把它們和蒸餾水混合起來。」
「為什麼是蒸餾水，而不是湖水？」左今玥又好奇地問。
這回是長工左平謙開口了：「笨！香水明顯與香膏一樣是作用在人身上的，如果直接用並不算乾淨的湖水，那香水用到身上可能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今玥你想想，你喝的水是不是都是廚娘們燒開了的？
「對噢，二哥你真聰明。」
左今昭說道：「是這個道理，但並非一定要用蒸餾水，只要是乾淨的水就行，平常燒開了的水只要等晾涼了之後也可以用。」
他又從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小罐子：「吶，我也準備好了。平君你過來試試，分別是六成乾淨的冰水，一成蒸餾酒，還有三成的蒸餾花露。」
一旁乖巧等待的左平君早就躍躍欲試了，她當即接過小勺子，又從大哥手中接過小茶杯，嚴格按照左今昭的說法，以勺當做計量單位，將三者混合。
她輕輕攪動間，刺鼻的兩股味道相互中和後，氣味變得柔和芬芳，一股淡雅清新，甜美而又魅惑的茉莉花味在空氣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好香啊……」
左平君照著大哥的動作，將香水於手腕輕輕揉搓，而後塗抹在了自己雪白的頸項、耳後。
左平君突然覺得房間裡的香囊、香膏不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