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菊畫
聞言，左平謙心中頗為得意，也不去管大哥不下來的事了，讓其中一位佩刀家丁駕駛馬車後便與兩位妹妹上了馬車。
馬車駛動，左平謙與左今昭無聲對望著，好像在空氣中進行決鬥。
他還是更習慣大哥戴著面具的模樣，摘下面具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被直勾勾盯著更是讓人覺得坐立難安。
不過想到這次回來有事要求大哥，所以左二郎想給大哥一個台階，於是先開了口，話出口卻變了味：「大哥的樣貌自是不差的，但如今身在府外，還是先戴上面具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四人紛紛沉默了。
若不是他們都知道左二郎沒有嘲諷的意思，估計會覺得這小子長得是挺好看，就是嘴欠的不行。
左今昭默默戴上面具，不跟弟弟較勁了，因為他也知道妹妹說的是實話。
既然左二郎回來了，那就該說點正事，左今昭開口說道：「二郎這次授衣假，還是一個月？」
授衣假是為了讓學生回家取過冬的衣服，因為天氣逐漸轉涼，這個假期也被稱為「寒衣假」。
「嗯，依舊是一個月。」
左平謙看了大哥一眼，補充道：「剛好趕得上大哥行冠禮。」
左今昭點點頭，淡淡說道：「待冠禮後，我與二郎同去京城。」
左平謙愕然，大哥去京城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於是當即坐直了身子，皺眉問道：「為何？」
小妹妹又睡著了，柔順的頭髮被左今昭輕輕撫著：「二郎有沒有見過皇長女？」
「出雲殿下，自然是見過的，她常與好友一同拜訪書院……大哥問這個做甚？」
「呵呵，是這樣的……前些日子爺爺來信提及，陛下在御書房召見時曾詢問一事。說是曾聽聞衛國公府二郎平謙求學於稷下書院，不僅學識淵博、才智過人，更是儀表堂堂、容貌甚偉。陛下對這般才貌雙全的年輕俊彥頗為賞識，有意將皇長女許配於他。」
左今昭侃侃而談。
坐在大哥身旁的乖妹妹「噗呲」一聲，沒忍住。
「什麼？！」
左平謙大驚，閃亮的星目之中帶著震駭：「怎可如此？我母親乃是陛下族妹，出雲殿下算是我舅表姐……」
「那又如何？二郎既然博覽群書，那縱觀古今，這種婚事還少了？」
雖是這麼一說，但左今昭心裡依舊「咯噔」一下。
二郎這般反應，難道這齣雲公主長得實在是很磕磣，讓他都為之動容？
「唉！這該如何是好？」左平謙有些惆悵了。
左今昭趁機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二郎何故發愁？難道是出雲殿下長得平平無奇，入不了二郎的眼？」
「與這無關，只是我當下無心男女之情。」
左二郎皺著那對帥氣逼人的劍眉，捏著下巴思索著：「陛下賜婚無非就是為了與左家聯姻，可為什麼偏偏選擇我？無論是從血脈上還是左家這一代的順位上，都是大哥更合適……」
想到這他猛地抬頭，發現了一直低頭憋笑的妹妹，終於瞬間明白，自己這是被戲弄了。
左平謙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大哥還是這般胡來，陛下的話也敢篡改，真不怕被人聽了治罪下來。
見弟弟發現了，左今昭索性也就把事情都與他說了一通。
「昨夜我和你大伯商量過這事，他也同意了。所以待冠禮後，我便與你同去京城……不過去京城後便不能再繼續戴著面具行事，所以我想問問你，稷下書院的先生，可有會抽取氣運的？」左今昭問。
「氣運？」
左今昭點點頭：「嗯，我查了一些古籍，據書上所述，之所以我的眼睛會變色，有可能便是氣運溢散而導致的氣運外顯。只要我體內這股氣運被抽出身體，顏色便會恢復如初。如此一來，只要不是有人仔細去瞧，便發現不了我的重瞳。」
大哥眼睛的奇異，左二郎自然知曉，恰好儒家修的便是浩然正氣，這也屬於氣運一種，所以這種問題讓書院的先生來解決再好不過。
左平謙沉吟片刻，道：「其實我這次回來，也有事情需要大哥幫忙。」
「何事？」
左平謙坐直了身子，英武的臉上滿是認真：「授衣假結束後，便是陳師的五十華誕，我想送一份心意足夠的禮物給老師。」
左今昭知道弟弟口中的陳師是誰，便是左平謙在稷下書院的先生陳秉：「所以……？」
「百花之中，老師獨愛菊花。曾言菊乃花中君子，獨在秋風之中盛放，不與群芳爭艷，故而喜愛之……所以我希望，大哥可以畫幅『菊畫』送給先生。」
「嘶，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左今昭屁股一緊。
他的確會作畫。
上輩子只想躺平，享受生活，沒事噹噹釣魚佬。所以開了間書店，閒暇之餘便和樓上的補習班漂亮女老師交流書法、作畫之類的內容。
當然了，還有外語。
外語好啊，外語得學。
後來他為了救個小女孩，出車禍後便穿越至了南周，反正平常也沒書看、沒手機玩，而且二轉前的記憶斷斷續續，根本當不了文抄公，所以只能用寫字、作畫這類事情來消磨時光。
躺平是躺平不了了，這輩子哪怕有這麼好的條件也躺平不了，因為實在好的有點超綱了。
於是左今昭點點頭：「既然我要找先生幫忙，那一幅畫自然是送得的。不過這幅畫算是你送的，我再額外送一件禮物給陳先生。」
左平謙笑了，他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要找人辦事，別人也不欠你的，該給的好處得給啊。
不過他沒想到，大哥居然還有自己要送的禮物。
「不過禮物不能白給你，二郎要用你勤勞的雙手，通過勞動來換。」
「什麼意思？」
……
馬車緩緩駛至國公府，等所有人都下車後，左今昭丟了幾塊碎銀給兩位佩刀家丁：「我給你們放五天假，好好休息。」
「多謝大少爺。」
家丁們喜滋滋的拿著錢，駕著馬車離去了。
國公府那正中央三間朱漆大門，門扇上縱橫排列著六十三顆鎏金銅釘，在溫暖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左今昭帶著弟弟妹妹從正門進入後，對身旁的左平謙說道：「我要去京城了，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交給平君來操持。一會兒我來指揮，平君和今玥給你打下手，你按照我的指示一步一步來就行。」
左平謙不解：「完全可以叫府上下人來操作啊，叫我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當然了。」
左今昭撇了眼小老弟：
「下人合約到期後就不是下人了，終究是外人，可咱兄妹幾個誰跟誰？這些工序太簡單了，很容易被人偷學了去，所以不能讓別人來做。未來工坊建好了也是一樣，工序要分開來。哪怕最後被人摸清楚了其中的細節，咱們也能搶先一步占領市場。」
馬車駛動，左平謙與左今昭無聲對望著，好像在空氣中進行決鬥。
他還是更習慣大哥戴著面具的模樣，摘下面具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被直勾勾盯著更是讓人覺得坐立難安。
不過想到這次回來有事要求大哥，所以左二郎想給大哥一個台階，於是先開了口，話出口卻變了味：「大哥的樣貌自是不差的，但如今身在府外，還是先戴上面具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四人紛紛沉默了。
若不是他們都知道左二郎沒有嘲諷的意思，估計會覺得這小子長得是挺好看，就是嘴欠的不行。
左今昭默默戴上面具，不跟弟弟較勁了，因為他也知道妹妹說的是實話。
既然左二郎回來了，那就該說點正事，左今昭開口說道：「二郎這次授衣假，還是一個月？」
授衣假是為了讓學生回家取過冬的衣服，因為天氣逐漸轉涼，這個假期也被稱為「寒衣假」。
「嗯，依舊是一個月。」
左平謙看了大哥一眼，補充道：「剛好趕得上大哥行冠禮。」
左今昭點點頭，淡淡說道：「待冠禮後，我與二郎同去京城。」
左平謙愕然，大哥去京城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於是當即坐直了身子，皺眉問道：「為何？」
小妹妹又睡著了，柔順的頭髮被左今昭輕輕撫著：「二郎有沒有見過皇長女？」
「出雲殿下，自然是見過的，她常與好友一同拜訪書院……大哥問這個做甚？」
「呵呵，是這樣的……前些日子爺爺來信提及，陛下在御書房召見時曾詢問一事。說是曾聽聞衛國公府二郎平謙求學於稷下書院，不僅學識淵博、才智過人，更是儀表堂堂、容貌甚偉。陛下對這般才貌雙全的年輕俊彥頗為賞識，有意將皇長女許配於他。」
左今昭侃侃而談。
坐在大哥身旁的乖妹妹「噗呲」一聲，沒忍住。
「什麼？！」
左平謙大驚，閃亮的星目之中帶著震駭：「怎可如此？我母親乃是陛下族妹，出雲殿下算是我舅表姐……」
「那又如何？二郎既然博覽群書，那縱觀古今，這種婚事還少了？」
雖是這麼一說，但左今昭心裡依舊「咯噔」一下。
二郎這般反應，難道這齣雲公主長得實在是很磕磣，讓他都為之動容？
「唉！這該如何是好？」左平謙有些惆悵了。
左今昭趁機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二郎何故發愁？難道是出雲殿下長得平平無奇，入不了二郎的眼？」
「與這無關，只是我當下無心男女之情。」
左二郎皺著那對帥氣逼人的劍眉，捏著下巴思索著：「陛下賜婚無非就是為了與左家聯姻，可為什麼偏偏選擇我？無論是從血脈上還是左家這一代的順位上，都是大哥更合適……」
想到這他猛地抬頭，發現了一直低頭憋笑的妹妹，終於瞬間明白，自己這是被戲弄了。
左平謙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大哥還是這般胡來，陛下的話也敢篡改，真不怕被人聽了治罪下來。
見弟弟發現了，左今昭索性也就把事情都與他說了一通。
「昨夜我和你大伯商量過這事，他也同意了。所以待冠禮後，我便與你同去京城……不過去京城後便不能再繼續戴著面具行事，所以我想問問你，稷下書院的先生，可有會抽取氣運的？」左今昭問。
「氣運？」
左今昭點點頭：「嗯，我查了一些古籍，據書上所述，之所以我的眼睛會變色，有可能便是氣運溢散而導致的氣運外顯。只要我體內這股氣運被抽出身體，顏色便會恢復如初。如此一來，只要不是有人仔細去瞧，便發現不了我的重瞳。」
大哥眼睛的奇異，左二郎自然知曉，恰好儒家修的便是浩然正氣，這也屬於氣運一種，所以這種問題讓書院的先生來解決再好不過。
左平謙沉吟片刻，道：「其實我這次回來，也有事情需要大哥幫忙。」
「何事？」
左平謙坐直了身子，英武的臉上滿是認真：「授衣假結束後，便是陳師的五十華誕，我想送一份心意足夠的禮物給老師。」
左今昭知道弟弟口中的陳師是誰，便是左平謙在稷下書院的先生陳秉：「所以……？」
「百花之中，老師獨愛菊花。曾言菊乃花中君子，獨在秋風之中盛放，不與群芳爭艷，故而喜愛之……所以我希望，大哥可以畫幅『菊畫』送給先生。」
「嘶，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左今昭屁股一緊。
他的確會作畫。
上輩子只想躺平，享受生活，沒事噹噹釣魚佬。所以開了間書店，閒暇之餘便和樓上的補習班漂亮女老師交流書法、作畫之類的內容。
當然了，還有外語。
外語好啊，外語得學。
後來他為了救個小女孩，出車禍後便穿越至了南周，反正平常也沒書看、沒手機玩，而且二轉前的記憶斷斷續續，根本當不了文抄公，所以只能用寫字、作畫這類事情來消磨時光。
躺平是躺平不了了，這輩子哪怕有這麼好的條件也躺平不了，因為實在好的有點超綱了。
於是左今昭點點頭：「既然我要找先生幫忙，那一幅畫自然是送得的。不過這幅畫算是你送的，我再額外送一件禮物給陳先生。」
左平謙笑了，他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要找人辦事，別人也不欠你的，該給的好處得給啊。
不過他沒想到，大哥居然還有自己要送的禮物。
「不過禮物不能白給你，二郎要用你勤勞的雙手，通過勞動來換。」
「什麼意思？」
……
馬車緩緩駛至國公府，等所有人都下車後，左今昭丟了幾塊碎銀給兩位佩刀家丁：「我給你們放五天假，好好休息。」
「多謝大少爺。」
家丁們喜滋滋的拿著錢，駕著馬車離去了。
國公府那正中央三間朱漆大門，門扇上縱橫排列著六十三顆鎏金銅釘，在溫暖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左今昭帶著弟弟妹妹從正門進入後，對身旁的左平謙說道：「我要去京城了，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交給平君來操持。一會兒我來指揮，平君和今玥給你打下手，你按照我的指示一步一步來就行。」
左平謙不解：「完全可以叫府上下人來操作啊，叫我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當然了。」
左今昭撇了眼小老弟：
「下人合約到期後就不是下人了，終究是外人，可咱兄妹幾個誰跟誰？這些工序太簡單了，很容易被人偷學了去，所以不能讓別人來做。未來工坊建好了也是一樣，工序要分開來。哪怕最後被人摸清楚了其中的細節，咱們也能搶先一步占領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