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高衙內買報紙坊
陳途安現在沒那麼多錢發薪水，只不過用一個小小的謊言，先將這些工匠騙去南方。
以後這個錢肯定會加倍補上的，最多拖欠個一年半載……不能辜負這些願意和他南下的工匠們信任。
這也是沒辦法，工匠都是這個時代高精尖人才，工資比普通人高好幾倍，汴京城工價又貴，平均每人每月要發十貫錢。
他光給這一百來號人發工錢，大半年就發出去一萬多貫。
此刻陳途安也終於理解，前世那些老闆，一睜眼就是百來號人張嘴，等著你吃飯，是什麼感覺。
這還多虧了小說報賣得好，能夠養活報紙坊，不用他再往裡貼錢。
尤其在做出鉛活字後，還能不時接到幫人出書的生意。
「天地團」也發展壯大，能夠自給自足，甚至每個月還能給他上貢百來貫錢。
要是陳途安繼續招工匠，並給他們都漲工錢，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他就要破產。
這種拉人頭的手段，已經屬於龐氏騙局雛形，若是加上分層拉人、付費入會，就妥妥屬於龐氏騙局了。
工匠們得到消息，紛紛踴躍報名。
但有一些工匠，依舊不願離開汴京。
在他們眼裡，這裡才是最能代表大宋的地方，他們在這裡才能高人一等，除了汴京其他地方都是鄉下。
這些人大概占三分之一，大都是些年輕人，還有衝勁兒，認為自己在汴京能憑手藝出人頭地。
一些有家庭、或是上了年紀的工匠，反而願意跟著他走。
這一點讓陳途安有些詫異，因為這些人，大都已經在汴京安家立業了，甚至有的已經買了房。
對此，陳途安向他們承諾，有想出租、或是賣掉房子的，可以找他解決，不收牙錢。
願意跟隨他的工匠們，一一簽字畫押完，便匆匆離開，他們要回去拉人頭！
陳途安也要回去，籌備南下事宜。
他正準備離開報紙坊，幾個年輕工匠紛紛找過來，他們都是不願意南下的。
他們搓著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向陳途安點頭哈腰地詢問：「東家，我們還能不能留在報紙坊工作？」
陳途安倒也沒責怪他們，畢竟路是自己選的，而且自己是誆工匠南下，陪他干殺頭的買賣。
他回道：「這間報紙坊，我準備賣給別人，等新東家來了，再看他是否要你們。
這次走了這麼多人，大概率是要留下你們的。」
幾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這裡工錢高、活還輕鬆，他們是真不願意走。
幾人問完後，卻沒立即走，而是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我們也想拉人過來，想問問東家收不收？」
「呵呵。」陳途安搖頭笑道：「你們既然不想跟我南下，還是別拉人來了。
這間報紙坊要賣掉，我也沒法替新東家做主，給你們漲工錢。」
汴京城工匠雖然多，但願意南下的有限。
這也很正常，其他工匠又沒在報紙坊幹過，沒那麼信任他陳途安。
這些工匠之間，大多數也相互認識。
這麼一來，要是讓不願南下的也給他拉人，豈不是和信任自己、願意跟他走的工匠搶人頭？
跟他走的才算自己人，漲的工錢也是陳途安給他們信任自己的回報。
幾人依舊欲言又止，見陳途安臉色難看起來，這才訕笑著離開。
——·——
樊樓二層包間，陳途安選的報紙坊買家到了。
「高衙內，請坐。」
高堯康這些天沉寂了很久，直到他爹高俅官復原職才重新開始蹦躂。
高堯康連連擺手：「在陳仙郎面前，哪裡敢稱衙內，仙郎稱呼我堯康便是。」
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陳途安替官家辦嘲風報，深受官家信眾，連他父親也要給對方幾分面子。
而他高家光衙內就有三個，他在家中他排行老三，屬於最不受寵的，目前也就蔭了個六品武官，怎麼也比不上對方。
「呵呵，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陳途安笑道。
話是這麼說，自高堯康進門起，他全程屁股都沒從凳子上挪開過。
「此次邀請堯康，是有個買賣，想與堯康做。」
「哦？不知是何等買賣，竟要陳仙郎親自商談。」高堯康好奇問道，已有幾分意動。
他高家在京城也有很多買賣，高堯康對此並不陌生，但高家父子基本不親自沾手，都是交給底下去做。
能讓陳途安親自邀他來的買賣，定然不會一般。
「我想將報紙坊賣給高家，不知堯康能否為太尉做主？」
這話就有點激將的意思，高堯康好歹也過了三十歲而立之年，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更何況高堯康真的很心動，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他瞪大眼睛詢問：「陳仙郎真願意賣掉報紙坊，小說報、嘲風報都賣？」
陳途安的報紙坊，有小說報和嘲風報。
前者賺錢能力，全汴京有目共睹，最高峰一天能賣出兩萬份，但他工坊里的閒人太多，這才感覺沒怎麼賺錢。
後者更是為官家發報，能接觸聖眷，這點才是高堯康最在意的，他不缺錢，但缺上位的機會。
蔡京的兒子蔡攸，不正是有機會逢迎上意、整日與王黼登台表演姦夫淫婦，博得官家一笑，才坐到如今位居副相！
高堯康並不覺得他比蔡攸差，他也願意表演姦夫淫婦，可他沒這個機會啊！
如今，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咕嘟！」高堯康咽了咽口水，飲下一杯酒，意圖壓住心中那團熾熱，但酒水下肚，熾熱更盛幾分！
他眼中毫不掩飾那團熾熱，拱手詢問：「不知陳仙郎為何要賣掉報紙坊，堯康接手又作價幾何？」
不過他到底還算沒糊塗，問出此事關鍵：
「堯康還有一個疑問，嘲風報乃是官家指名陳仙郎辦，這麼賣給堯康，官家會不會有所不滿？」
陳途安也呷了一杯酒，這酒是清除殘渣的米酒，度數低、入口清甜。
放下酒杯，回道：「此事堯康不必多慮。南方多大城，我打算將小說報開往南方，每座三十萬人以上大城開一間。
不日就會向官家上報此事，屆時也會向官家提議，汴京報紙坊新經營者。
將汴京報紙坊賣給堯康，也是為籌集資金，好南下。」
高堯康聞言眼前一亮，以他對官家的了解，這算是廣布文字、廣開言路的文功。
且伴隨陳途安的報紙坊，在各處開業，嘲風報也能四處開花，在全國傳達皇帝想要傳遞的想法。
他敢肯定，這件事陳途安只要上報，官家絕對會同意，還會大力支持。
高堯康當即決定：「報紙坊高家買了！」
以後這個錢肯定會加倍補上的，最多拖欠個一年半載……不能辜負這些願意和他南下的工匠們信任。
這也是沒辦法，工匠都是這個時代高精尖人才，工資比普通人高好幾倍，汴京城工價又貴，平均每人每月要發十貫錢。
他光給這一百來號人發工錢，大半年就發出去一萬多貫。
此刻陳途安也終於理解，前世那些老闆，一睜眼就是百來號人張嘴，等著你吃飯，是什麼感覺。
這還多虧了小說報賣得好，能夠養活報紙坊，不用他再往裡貼錢。
尤其在做出鉛活字後，還能不時接到幫人出書的生意。
「天地團」也發展壯大，能夠自給自足，甚至每個月還能給他上貢百來貫錢。
要是陳途安繼續招工匠，並給他們都漲工錢，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他就要破產。
這種拉人頭的手段，已經屬於龐氏騙局雛形，若是加上分層拉人、付費入會，就妥妥屬於龐氏騙局了。
工匠們得到消息，紛紛踴躍報名。
但有一些工匠，依舊不願離開汴京。
在他們眼裡，這裡才是最能代表大宋的地方，他們在這裡才能高人一等，除了汴京其他地方都是鄉下。
這些人大概占三分之一，大都是些年輕人，還有衝勁兒，認為自己在汴京能憑手藝出人頭地。
一些有家庭、或是上了年紀的工匠，反而願意跟著他走。
這一點讓陳途安有些詫異，因為這些人，大都已經在汴京安家立業了，甚至有的已經買了房。
對此，陳途安向他們承諾，有想出租、或是賣掉房子的，可以找他解決，不收牙錢。
願意跟隨他的工匠們，一一簽字畫押完，便匆匆離開，他們要回去拉人頭！
陳途安也要回去，籌備南下事宜。
他正準備離開報紙坊，幾個年輕工匠紛紛找過來，他們都是不願意南下的。
他們搓著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向陳途安點頭哈腰地詢問：「東家，我們還能不能留在報紙坊工作？」
陳途安倒也沒責怪他們，畢竟路是自己選的，而且自己是誆工匠南下，陪他干殺頭的買賣。
他回道：「這間報紙坊，我準備賣給別人，等新東家來了，再看他是否要你們。
這次走了這麼多人，大概率是要留下你們的。」
幾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這裡工錢高、活還輕鬆，他們是真不願意走。
幾人問完後，卻沒立即走，而是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我們也想拉人過來，想問問東家收不收？」
「呵呵。」陳途安搖頭笑道：「你們既然不想跟我南下，還是別拉人來了。
這間報紙坊要賣掉，我也沒法替新東家做主，給你們漲工錢。」
汴京城工匠雖然多，但願意南下的有限。
這也很正常，其他工匠又沒在報紙坊幹過，沒那麼信任他陳途安。
這些工匠之間，大多數也相互認識。
這麼一來，要是讓不願南下的也給他拉人，豈不是和信任自己、願意跟他走的工匠搶人頭？
跟他走的才算自己人，漲的工錢也是陳途安給他們信任自己的回報。
幾人依舊欲言又止，見陳途安臉色難看起來，這才訕笑著離開。
——·——
樊樓二層包間，陳途安選的報紙坊買家到了。
「高衙內，請坐。」
高堯康這些天沉寂了很久，直到他爹高俅官復原職才重新開始蹦躂。
高堯康連連擺手：「在陳仙郎面前，哪裡敢稱衙內，仙郎稱呼我堯康便是。」
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陳途安替官家辦嘲風報，深受官家信眾，連他父親也要給對方幾分面子。
而他高家光衙內就有三個，他在家中他排行老三，屬於最不受寵的，目前也就蔭了個六品武官，怎麼也比不上對方。
「呵呵，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陳途安笑道。
話是這麼說，自高堯康進門起，他全程屁股都沒從凳子上挪開過。
「此次邀請堯康，是有個買賣，想與堯康做。」
「哦？不知是何等買賣，竟要陳仙郎親自商談。」高堯康好奇問道，已有幾分意動。
他高家在京城也有很多買賣，高堯康對此並不陌生，但高家父子基本不親自沾手，都是交給底下去做。
能讓陳途安親自邀他來的買賣，定然不會一般。
「我想將報紙坊賣給高家，不知堯康能否為太尉做主？」
這話就有點激將的意思，高堯康好歹也過了三十歲而立之年，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更何況高堯康真的很心動，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他瞪大眼睛詢問：「陳仙郎真願意賣掉報紙坊，小說報、嘲風報都賣？」
陳途安的報紙坊，有小說報和嘲風報。
前者賺錢能力，全汴京有目共睹，最高峰一天能賣出兩萬份，但他工坊里的閒人太多，這才感覺沒怎麼賺錢。
後者更是為官家發報，能接觸聖眷，這點才是高堯康最在意的，他不缺錢，但缺上位的機會。
蔡京的兒子蔡攸，不正是有機會逢迎上意、整日與王黼登台表演姦夫淫婦，博得官家一笑，才坐到如今位居副相！
高堯康並不覺得他比蔡攸差，他也願意表演姦夫淫婦，可他沒這個機會啊！
如今，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咕嘟！」高堯康咽了咽口水，飲下一杯酒，意圖壓住心中那團熾熱，但酒水下肚，熾熱更盛幾分！
他眼中毫不掩飾那團熾熱，拱手詢問：「不知陳仙郎為何要賣掉報紙坊，堯康接手又作價幾何？」
不過他到底還算沒糊塗，問出此事關鍵：
「堯康還有一個疑問，嘲風報乃是官家指名陳仙郎辦，這麼賣給堯康，官家會不會有所不滿？」
陳途安也呷了一杯酒，這酒是清除殘渣的米酒，度數低、入口清甜。
放下酒杯，回道：「此事堯康不必多慮。南方多大城，我打算將小說報開往南方，每座三十萬人以上大城開一間。
不日就會向官家上報此事，屆時也會向官家提議，汴京報紙坊新經營者。
將汴京報紙坊賣給堯康，也是為籌集資金，好南下。」
高堯康聞言眼前一亮，以他對官家的了解，這算是廣布文字、廣開言路的文功。
且伴隨陳途安的報紙坊，在各處開業，嘲風報也能四處開花，在全國傳達皇帝想要傳遞的想法。
他敢肯定，這件事陳途安只要上報，官家絕對會同意，還會大力支持。
高堯康當即決定：「報紙坊高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