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擺宴
老君收回手指，三枚丹丸虛影隨之消散，他語重心長地道：
「覺正，此三丹，『太乙玉液還丹』主性光元神，『赤帝流霞金丹』主真元氣血，『黃庭金芽固元丹』主命蒂精元。
「三者暗合三才、三寶、三田之妙。」
「你需以自身為爐鼎，引此三丹入三田，以你已降服之『金公』為媒，調和龍虎。」
「以『木母』為引，滋生水火。」
「待三丹氣機交感，玉液澆灌金芽，赤霞熔煉精元，金芽反哺元神，周而復始，運轉九轉，則三田合一，聖胎可結，」
「如此『黃婆』便出，居中調和，運轉周天。」
「你那大品天仙之根基，方能藉此外丹內煉之法，築得圓滿無漏！」
李寬聽得心馳神往，仿佛已見三丹入體的玄妙景象。
他深深一拜，聲音帶著激動之色：
「弟子明白了！定當勤修苦煉，不負師伯指點。」
老君含笑點頭，揮手道：
「善！且去煉丹吧，太乙玉液還丹和黃庭金芽固元丹你都無需考慮。」
「唯獨這『赤帝流霞金丹』，乃是你內煉之基，若是你親手煉製，效果最好！須煉至丹生九竅，霞光內蘊，便可功成。」
「當然，若是你實在煉得灰頭土臉，火候難控，也可厚著臉皮去尋你師父幫手……只是莫要被他罵回來才好。」
老君言畢，從懷中取出大日真精一縷。
「這是我早些年和你師父煉製你靈台中陰陽寶珠時剩下的，我也只剩下一縷，你師父那裡好像還有很多，若是不夠，便和你師父討要……」
言罷，老君閉上雙目，仿佛已神遊物外。
李寬得了准信，心中大定，再次恭敬地行了大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殿外。
……
翌日清晨。
兜率宮偏殿之內。
李寬早排下一桌珍饈美饌。
上設異果奇花，龍肝鳳髓，異香撲鼻。
他親手斟滿四盞猴兒仙酒，含笑舉杯道：
「三位師弟，為兄在這天宮逍遙日久，多蒙照顧。今日宴罷，便要辭別下界去了……」
火童兒聞聽此言，面上一怔，急道：
「師兄！此話怎講？天宮歲月悠長，正宜論道談玄，師兄怎說走就走？」
這些時日，李寬常與火童兒切磋丹道妙理，每每見解獨到，令火童心折不已。
如今驟然聞得李寬要走，自是心中難過。
這冷冷清清的兜率宮中，往後更有何人能與他挑燈夜話，共參丹爐奧妙？
李寬擺了擺手，笑道：
「三位師弟休怪。實是師伯他老人家慈悲，傳了我一門外丹內煉的玄妙法門。」
「此去須尋那南明離火之精，揉煉成丹，方是根本。」
「待為兄收服黃婆，調和龍虎，三五合一，一粒金丹入腹，那時再上界來，與諸位兄弟歡聚，豈不快哉？」
眼見火童兒面有戚容，一旁李長壽端起酒杯，朗聲笑道：
「火童兒休作此兒女情態！我等俱是得了長生道果之輩，聚也逍遙，散也自在。」
「師兄修行到了緊要關隘，正是求道精進之時，我等豈能強留？」
「師兄方才言及那南明離火之精……」李長壽話鋒一轉，面露沉吟之色，低聲道：
「師兄呵，此事內中卻有段前緣，好教師兄得知……」
李寬聞言，連忙又斟滿一盞酒奉上。
這李長壽乃是太白金星之徒，他師父掌管天下太乙散仙。
如今長庚師叔不願理事，都交給了李長壽打點。
若論三界消息之靈通，李長壽當數第一。
李寬面色一整，拱手道：
「願聞師弟高論，還請不吝賜教。」
一旁的水童兒也好奇的湊了上來，垂耳聽到。
李長壽穩穩坐下，笑道：
「自那混沌分時，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
「萬物有走獸飛禽，走獸以麒麟為之長，飛禽以鳳凰為之長。」
「那鳳凰又得了天地交合之氣，遂誕下二子：一名孔雀，一名大鵬。」
「諸位兄弟可知這二子後來際遇如何？」
李寬思索片刻，低聲道：
「愚兄只聞得那孔雀曾在靈山顯化，吞了佛祖，後來反被佛祖剖背而出，敕封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至於那大鵬與鳳凰本尊的下落……愚兄見識淺薄，委實不知。」
李長壽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又自斟一盞酒飲下，才幽幽道：
「那鳳凰本尊的下落，愚弟亦是不知。家師曾言此乃天宮秘辛，對此諱莫如深，輕易不提。」
「至於那大鵬金翅雕……」李長壽冷哼一聲，
「端的可惜！竟自甘墮落，流落下界為妖作怪，哼！平白失了他身份。」
李寬點點頭，追問道：
「莫非這南明離火之精，竟落在此輩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微蹙：
「這幾位皆是神通廣大、性情凶頑之輩，若在其處，倒是不好討要……」
李長壽聞言，哈哈大笑。
「師兄此言差矣！那南明離火之精，於孔雀、大鵬而言，不過等閒凡物，何足掛齒？」
「他二人乃天地初分時鳳凰感交合之氣所生，尊貴無比，天生便是火中神聖。區區南明離火，於他們而言卻是和凡火無異。」
李長壽指了指席間那盤晶瑩剔透的鳳髓，笑道：
「那真凰只誕下孔雀、大鵬二子，血脈再無旁傳。」
「而孔雀、大鵬心氣極高，亦無子嗣傳承。」
「如今世間所稱的『鳳凰』，多是南方離火之精與地脈真火感應交合所生，血脈駁雜不純，與那開天闢地時的真凰嫡脈，實有天淵之別。」
「實力低微，道行淺薄，故而常被仙家收作腳力僕役，或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那盤鳳髓，「或是充作席上珍饈。」
「那孔雀、大鵬，素來鄙夷這些雜毛凡鳥，深恨其玷污了『鳳凰』真名，故而自身也恥於以鳳凰名號行走世間。」
「故而以示對孔雀大鵬二人的尊重，大家都將梧桐山一脈的鳳凰，稱為偽鳳！」
李寬這才恍然大悟，擊掌笑道：
「原來如此！多謝師弟指點迷津。既然如此，敢問師弟，那蘊生南明離火精華的所在何處？為兄好去尋訪一二。」
「此物麼……」李長壽捻須一笑，朗聲道：
「不在別處，正在那北俱蘆洲地界，有一座梧桐山！」
……
「覺正，此三丹，『太乙玉液還丹』主性光元神，『赤帝流霞金丹』主真元氣血，『黃庭金芽固元丹』主命蒂精元。
「三者暗合三才、三寶、三田之妙。」
「你需以自身為爐鼎，引此三丹入三田，以你已降服之『金公』為媒，調和龍虎。」
「以『木母』為引，滋生水火。」
「待三丹氣機交感，玉液澆灌金芽，赤霞熔煉精元，金芽反哺元神，周而復始，運轉九轉，則三田合一，聖胎可結，」
「如此『黃婆』便出，居中調和，運轉周天。」
「你那大品天仙之根基，方能藉此外丹內煉之法，築得圓滿無漏！」
李寬聽得心馳神往，仿佛已見三丹入體的玄妙景象。
他深深一拜，聲音帶著激動之色：
「弟子明白了！定當勤修苦煉，不負師伯指點。」
老君含笑點頭，揮手道：
「善！且去煉丹吧，太乙玉液還丹和黃庭金芽固元丹你都無需考慮。」
「唯獨這『赤帝流霞金丹』，乃是你內煉之基，若是你親手煉製，效果最好！須煉至丹生九竅，霞光內蘊，便可功成。」
「當然，若是你實在煉得灰頭土臉，火候難控，也可厚著臉皮去尋你師父幫手……只是莫要被他罵回來才好。」
老君言畢，從懷中取出大日真精一縷。
「這是我早些年和你師父煉製你靈台中陰陽寶珠時剩下的，我也只剩下一縷，你師父那裡好像還有很多，若是不夠，便和你師父討要……」
言罷，老君閉上雙目，仿佛已神遊物外。
李寬得了准信，心中大定，再次恭敬地行了大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殿外。
……
翌日清晨。
兜率宮偏殿之內。
李寬早排下一桌珍饈美饌。
上設異果奇花，龍肝鳳髓，異香撲鼻。
他親手斟滿四盞猴兒仙酒，含笑舉杯道：
「三位師弟，為兄在這天宮逍遙日久，多蒙照顧。今日宴罷，便要辭別下界去了……」
火童兒聞聽此言，面上一怔，急道：
「師兄！此話怎講？天宮歲月悠長，正宜論道談玄，師兄怎說走就走？」
這些時日，李寬常與火童兒切磋丹道妙理，每每見解獨到，令火童心折不已。
如今驟然聞得李寬要走，自是心中難過。
這冷冷清清的兜率宮中，往後更有何人能與他挑燈夜話，共參丹爐奧妙？
李寬擺了擺手，笑道：
「三位師弟休怪。實是師伯他老人家慈悲，傳了我一門外丹內煉的玄妙法門。」
「此去須尋那南明離火之精，揉煉成丹，方是根本。」
「待為兄收服黃婆，調和龍虎，三五合一，一粒金丹入腹，那時再上界來，與諸位兄弟歡聚，豈不快哉？」
眼見火童兒面有戚容，一旁李長壽端起酒杯，朗聲笑道：
「火童兒休作此兒女情態！我等俱是得了長生道果之輩，聚也逍遙，散也自在。」
「師兄修行到了緊要關隘，正是求道精進之時，我等豈能強留？」
「師兄方才言及那南明離火之精……」李長壽話鋒一轉，面露沉吟之色，低聲道：
「師兄呵，此事內中卻有段前緣，好教師兄得知……」
李寬聞言，連忙又斟滿一盞酒奉上。
這李長壽乃是太白金星之徒，他師父掌管天下太乙散仙。
如今長庚師叔不願理事，都交給了李長壽打點。
若論三界消息之靈通，李長壽當數第一。
李寬面色一整，拱手道：
「願聞師弟高論，還請不吝賜教。」
一旁的水童兒也好奇的湊了上來，垂耳聽到。
李長壽穩穩坐下，笑道：
「自那混沌分時，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
「萬物有走獸飛禽，走獸以麒麟為之長，飛禽以鳳凰為之長。」
「那鳳凰又得了天地交合之氣，遂誕下二子：一名孔雀，一名大鵬。」
「諸位兄弟可知這二子後來際遇如何？」
李寬思索片刻，低聲道：
「愚兄只聞得那孔雀曾在靈山顯化，吞了佛祖，後來反被佛祖剖背而出，敕封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至於那大鵬與鳳凰本尊的下落……愚兄見識淺薄，委實不知。」
李長壽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又自斟一盞酒飲下，才幽幽道：
「那鳳凰本尊的下落，愚弟亦是不知。家師曾言此乃天宮秘辛，對此諱莫如深，輕易不提。」
「至於那大鵬金翅雕……」李長壽冷哼一聲，
「端的可惜！竟自甘墮落，流落下界為妖作怪，哼！平白失了他身份。」
李寬點點頭，追問道：
「莫非這南明離火之精，竟落在此輩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微蹙：
「這幾位皆是神通廣大、性情凶頑之輩，若在其處，倒是不好討要……」
李長壽聞言，哈哈大笑。
「師兄此言差矣！那南明離火之精，於孔雀、大鵬而言，不過等閒凡物，何足掛齒？」
「他二人乃天地初分時鳳凰感交合之氣所生，尊貴無比，天生便是火中神聖。區區南明離火，於他們而言卻是和凡火無異。」
李長壽指了指席間那盤晶瑩剔透的鳳髓，笑道：
「那真凰只誕下孔雀、大鵬二子，血脈再無旁傳。」
「而孔雀、大鵬心氣極高，亦無子嗣傳承。」
「如今世間所稱的『鳳凰』，多是南方離火之精與地脈真火感應交合所生，血脈駁雜不純，與那開天闢地時的真凰嫡脈，實有天淵之別。」
「實力低微，道行淺薄，故而常被仙家收作腳力僕役，或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那盤鳳髓，「或是充作席上珍饈。」
「那孔雀、大鵬，素來鄙夷這些雜毛凡鳥，深恨其玷污了『鳳凰』真名，故而自身也恥於以鳳凰名號行走世間。」
「故而以示對孔雀大鵬二人的尊重，大家都將梧桐山一脈的鳳凰，稱為偽鳳！」
李寬這才恍然大悟，擊掌笑道：
「原來如此！多謝師弟指點迷津。既然如此，敢問師弟，那蘊生南明離火精華的所在何處？為兄好去尋訪一二。」
「此物麼……」李長壽捻須一笑，朗聲道：
「不在別處，正在那北俱蘆洲地界，有一座梧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