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外煉三丹
卻說那兜率宮中，又過了些時日。
李寬已將外丹法門操演純熟，剩下的，不過是水磨工夫，熟能生巧罷了。
這日，他收拾好丹房，整了整衣冠，便興沖沖地往老君內殿尋去。
殿內丹香裊裊，老君正閉目神遊。
李寬不敢驚擾，只垂手侍立一旁，面色恭敬。
過了半晌，老君方睜開眼，目光落在他呈上的丹藥上。
「師伯，弟子愚鈍，這外丹內煉的法門，究竟是如何個玄妙？」李寬見老君醒來，連忙恭敬問道。
老君隨意的看了看李寬呈上的丹藥，微微頷首，輕笑道：
「這丹紋不夠清晰，丹香過濃了，藥性有些散失，想來是你融丹之時，火候過猛的緣由……」
李寬聞言，臉上微微一熱，訕訕一笑。
他自認為自己的丹藥已經不錯了，不過在老君面前，自然是還差的很遠。
老君微微張口，和聲道：
「道法自然，急不得。」
「你再練些時日，火候到了，丹成上品，自然水到渠成，那時再著手內煉不遲。」
「依老道看，如今嘛…還差些火候。」
李寬恭敬一禮，又追問道：
「師伯教誨的是。只是弟子心中尚有疑惑，這三丹內煉，世間丹藥何其繁多，弟子究該選擇何種丹藥為引？」
老君輕捋鬍鬚，指著手中李寬煉製的丹藥。
「老道先前說過，我這九轉大還丹的法門，講究的是三三之數，修的是三三見九的玄機。」
「上中下三丹田，各煉一丹，分度三轉，九轉功成。」
「所謂『上田神室煉玉液，中宮絳府烹赤霞，下關黃庭種金芽』。此乃性命雙修之正道。」
老君話鋒一轉，聲音沉凝。
「不過，外丹內煉終究是取巧的法門，根基上，比起自家苦修熬煉出的內丹，終究是差了一籌。」
李寬眼中精光一閃，福至心靈，脫口道：
「師伯，可是取三種不同的丹藥，以三田為容器，三丹為聖胎，藉助金公木母，收服黃婆？」
他咂了咂嘴，越想越覺得妙不可言，驚嘆道：
「如此便妙在無需苦修內丹，原先每煉一丹，必經三轉火候：初轉武火抽鉛，二轉文火添汞，三轉溫養結胎，艱難無比。」
「如今直接在丹爐中借天地靈材外力，一步到位將大還丹煉至三轉功成……當真是省卻無窮功夫！」
太上老君聽他道破玄機，面上露出幾分嘉許之色，微笑道：
「你這頑童，倒是有幾分悟性，不錯，不錯！此法確是捷徑。」
他話鋒又是一轉，點明關竅。
「只是這等修煉，根基終不如自煉內丹那般紮實穩固。」
「猶如借他人之舟過河，終非自己泅渡。」
「不過嘛…此法於你，倒是無礙。」
「你修的是你師父那大品天仙訣，本就是海納百川、包容三教的法門。」
老君略一沉吟，解釋道：
「你收服金公，乃是陛下恩旨，福澤萬民，暗合那儒家的『平天下』之願。」
「降伏木母，又是在九幽之下，受佛家地藏王菩薩點化，修的便是佛家的『方便智』。」
「如今你這最後一關，正好以我道家的外丹術收尾，點化三田聖胎，正好湊齊了你師父那三教合一的本事。」
「此乃你的緣法，亦是天意使然。」
李寬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眼前豁然開朗，一條通天大道就在腳下。
他雙膝跪地，向前攀援道：
「弟子愚魯，還請師伯明示，弟子該選哪三味仙丹作為引子？」
老君沉吟片刻，低聲道：
「上田玉液，中宮赤霞，下關金芽。」
「這三丹，各有講究，須得天地人三才之精粹相合，方能引動三田玄機，種下聖胎根基。」
「上田神室，乃藏神之所，性光澄澈。」
「需一味至陰至純之丹，凝練『玉液』，以滋養元神，點化靈台。」
「此丹名為『太乙玉液大還丹』。」
老君伸出食指，一點清光自指尖凝聚。
清光化作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內蘊氤氳水汽的丹丸虛影。
「此物采自太陰玄兔搗藥之精，合天河弱水之魄，以文火慢煨三百六十日，方得此玉液之精。」
「服之入上田，如甘霖降於識海，可滌盪雜念，開天門，見元神，乃滋養性光之無上妙品。」
老君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詼諧道：
「我依稀記得你師父好像還存著幾粒當年煉剩的……屆時你可去你師父那裡拿一枚。」
李寬點了點頭，目光懇切。
老君輕撫白須，續到：
「中宮絳府，乃藏氣之海，真火熔爐。」
「需一味至陽至烈之丹，烹煉『赤霞』，以煅燒血脈，貫通百骸。」
「此丹名為『赤帝流霞金丹』。」
老君中指一彈，一點熾烈紅光躍出。
化作一枚赤紅如火、內里有九竅流轉的丹丸虛影。
此丹一出，殿內溫度驟升，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此丹須取大日真精一縷，融入南明離火之精，以武火猛煉七七四十九日，成此流霞之魄。」
「服之入中宮，如真火焚於絳宮，可熔鍊氣血，焚盡陰渣，令真元如赤霞奔涌，周天流轉不息。」
「下關黃庭，乃藏精之本，命蒂所在。」
「需一味至厚至實之丹，培植『金芽』，以穩固命元，生根發芽。」
「此丹名為『黃庭金芽固元丹』。」
老君拇指一捺，一點厚重黃光浮現。
化作一枚形如粟米、內里似有金芽萌動的丹丸虛影。
「此丹主材乃九天息壤之精，輔以中央戊己厚土之靈，再調和崑崙地脈龍髓之氣，以溫養之火慢焙九九八十一日，方成此金芽之種。」
老君眼中神光湛湛，面色和緩：
「服之入下田，如靈根種於沃土，可深植命基，穩固精元。」
「使性命交關之處，萌發那一點先天不滅之金芽。」
「此丹老道下月開爐，我那火童兒也到了要緊的關頭，真武的女兒也需要這丹藥穩固命基。」
「老道一併多煉幾丸，屆時丹成，你自可上天來取……」
李寬磕頭拜謝。
李寬已將外丹法門操演純熟，剩下的，不過是水磨工夫，熟能生巧罷了。
這日，他收拾好丹房，整了整衣冠，便興沖沖地往老君內殿尋去。
殿內丹香裊裊，老君正閉目神遊。
李寬不敢驚擾，只垂手侍立一旁，面色恭敬。
過了半晌，老君方睜開眼，目光落在他呈上的丹藥上。
「師伯，弟子愚鈍，這外丹內煉的法門，究竟是如何個玄妙？」李寬見老君醒來，連忙恭敬問道。
老君隨意的看了看李寬呈上的丹藥，微微頷首，輕笑道：
「這丹紋不夠清晰，丹香過濃了，藥性有些散失，想來是你融丹之時，火候過猛的緣由……」
李寬聞言，臉上微微一熱，訕訕一笑。
他自認為自己的丹藥已經不錯了，不過在老君面前，自然是還差的很遠。
老君微微張口，和聲道：
「道法自然，急不得。」
「你再練些時日，火候到了，丹成上品，自然水到渠成，那時再著手內煉不遲。」
「依老道看，如今嘛…還差些火候。」
李寬恭敬一禮，又追問道：
「師伯教誨的是。只是弟子心中尚有疑惑，這三丹內煉，世間丹藥何其繁多，弟子究該選擇何種丹藥為引？」
老君輕捋鬍鬚，指著手中李寬煉製的丹藥。
「老道先前說過，我這九轉大還丹的法門，講究的是三三之數，修的是三三見九的玄機。」
「上中下三丹田，各煉一丹，分度三轉，九轉功成。」
「所謂『上田神室煉玉液，中宮絳府烹赤霞，下關黃庭種金芽』。此乃性命雙修之正道。」
老君話鋒一轉，聲音沉凝。
「不過，外丹內煉終究是取巧的法門，根基上，比起自家苦修熬煉出的內丹，終究是差了一籌。」
李寬眼中精光一閃，福至心靈，脫口道：
「師伯，可是取三種不同的丹藥，以三田為容器，三丹為聖胎，藉助金公木母，收服黃婆？」
他咂了咂嘴，越想越覺得妙不可言，驚嘆道：
「如此便妙在無需苦修內丹，原先每煉一丹，必經三轉火候：初轉武火抽鉛，二轉文火添汞，三轉溫養結胎，艱難無比。」
「如今直接在丹爐中借天地靈材外力，一步到位將大還丹煉至三轉功成……當真是省卻無窮功夫！」
太上老君聽他道破玄機，面上露出幾分嘉許之色，微笑道：
「你這頑童，倒是有幾分悟性，不錯，不錯！此法確是捷徑。」
他話鋒又是一轉，點明關竅。
「只是這等修煉，根基終不如自煉內丹那般紮實穩固。」
「猶如借他人之舟過河，終非自己泅渡。」
「不過嘛…此法於你，倒是無礙。」
「你修的是你師父那大品天仙訣，本就是海納百川、包容三教的法門。」
老君略一沉吟，解釋道：
「你收服金公，乃是陛下恩旨，福澤萬民，暗合那儒家的『平天下』之願。」
「降伏木母，又是在九幽之下，受佛家地藏王菩薩點化，修的便是佛家的『方便智』。」
「如今你這最後一關，正好以我道家的外丹術收尾，點化三田聖胎，正好湊齊了你師父那三教合一的本事。」
「此乃你的緣法，亦是天意使然。」
李寬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眼前豁然開朗，一條通天大道就在腳下。
他雙膝跪地，向前攀援道：
「弟子愚魯，還請師伯明示，弟子該選哪三味仙丹作為引子？」
老君沉吟片刻，低聲道：
「上田玉液，中宮赤霞，下關金芽。」
「這三丹，各有講究，須得天地人三才之精粹相合，方能引動三田玄機，種下聖胎根基。」
「上田神室，乃藏神之所，性光澄澈。」
「需一味至陰至純之丹，凝練『玉液』，以滋養元神，點化靈台。」
「此丹名為『太乙玉液大還丹』。」
老君伸出食指，一點清光自指尖凝聚。
清光化作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內蘊氤氳水汽的丹丸虛影。
「此物采自太陰玄兔搗藥之精，合天河弱水之魄，以文火慢煨三百六十日，方得此玉液之精。」
「服之入上田，如甘霖降於識海，可滌盪雜念，開天門，見元神，乃滋養性光之無上妙品。」
老君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詼諧道：
「我依稀記得你師父好像還存著幾粒當年煉剩的……屆時你可去你師父那裡拿一枚。」
李寬點了點頭，目光懇切。
老君輕撫白須，續到：
「中宮絳府，乃藏氣之海，真火熔爐。」
「需一味至陽至烈之丹，烹煉『赤霞』，以煅燒血脈，貫通百骸。」
「此丹名為『赤帝流霞金丹』。」
老君中指一彈，一點熾烈紅光躍出。
化作一枚赤紅如火、內里有九竅流轉的丹丸虛影。
此丹一出，殿內溫度驟升，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此丹須取大日真精一縷，融入南明離火之精，以武火猛煉七七四十九日，成此流霞之魄。」
「服之入中宮，如真火焚於絳宮，可熔鍊氣血，焚盡陰渣，令真元如赤霞奔涌，周天流轉不息。」
「下關黃庭，乃藏精之本，命蒂所在。」
「需一味至厚至實之丹，培植『金芽』，以穩固命元，生根發芽。」
「此丹名為『黃庭金芽固元丹』。」
老君拇指一捺，一點厚重黃光浮現。
化作一枚形如粟米、內里似有金芽萌動的丹丸虛影。
「此丹主材乃九天息壤之精，輔以中央戊己厚土之靈，再調和崑崙地脈龍髓之氣，以溫養之火慢焙九九八十一日，方成此金芽之種。」
老君眼中神光湛湛，面色和緩：
「服之入下田，如靈根種於沃土，可深植命基，穩固精元。」
「使性命交關之處，萌發那一點先天不滅之金芽。」
「此丹老道下月開爐，我那火童兒也到了要緊的關頭，真武的女兒也需要這丹藥穩固命基。」
「老道一併多煉幾丸，屆時丹成，你自可上天來取……」
李寬磕頭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