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還珠公主》要拍第二部的風聲，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漏出去的，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一石激起千層浪。
消息一出，整個華夏的影視圈，尤其是幾大藝術院校，瞬間就炸了鍋。
據說，第二部不僅原班人馬悉數回歸，還會增加幾個極為搶眼的新角色：一位權勢滔天的太后，一位身有異香的高麗公主，一位俊朗不凡的高麗貴公子，還有一個武功高強、身世成謎的獨行俠客。
太后的角色，對於那些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學生們來說，沒什麼吸引力。但剩下的那幾個，簡直就是一塊滋味醇厚、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吊在所有人的眼前，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如果說第一部開拍前，曹煦還只是個拍了部爆款電影，但前途未卜的新人導演，大家對他更多的是好奇和觀望。
那麼現在，手握《滿江紅》、《還珠公主》、《亮劍》三部風格迥異卻都堪稱王炸的作品，曹煦這個名字，在圈內，尤其是在這群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學生們眼中，已經約等於「點金聖手」和「爆紅直通車」的代名詞。
中戲96級的教室里，剛下完課，老師前腳剛踏出門口，後腳整個教室的氣氛就瞬間被點燃了。
「聽說了嗎？《還珠二》要加新人了！」
「早就傳遍了！據說要加一個太后，一個高麗公主，還有一個高麗貴公子，好像還有一個獨行俠客！」
「天吶！高麗公主！這角色一聽就很有戲啊！異域風情，肯定特別出彩！」
張紫怡眼睛裡，閃爍著幾乎要溢出來的野心和渴望。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胡婧和曾離，壓低了聲音，卻難掩激動：「哎，你們說，曹導這次會來咱們學校挑人嗎？」
胡婧撥弄了一下自己柔順的長髮，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不好說啊，他畢竟是北電的，有好角色肯定先緊著自己學校的人來吧。你看嚴丹晨、黃曉鳴，還有劉奕君都是他們燕影的。」
「那可不一定！」另一邊，男生堆里，身高馬大的劉鄴嗓門洪亮地反駁道，生怕別人聽不見，「藝術不分院校！再說了，《還珠一》里的柳青，不就是咱們中戲的印曉添師哥演的嗎？還有那個柳紅，演她的馬依莉，那可是上戲的！」
他旁邊的秦浩眼神里閃爍著理性的思索光芒：「劉鄴說的對。看曹煦之前的作品就知道，他選角，只看合不合適，不看你從哪兒來。那個高麗貴公子和俠客的角色，我覺得咱們可以爭一爭。」
「沒錯！回頭咱們得去找印曉添師哥好好探探口風！必須請他吃頓飯！」
整個教室，不，是整個中戲、北電、上戲，所有懷揣著明星夢的年輕人，都被這幾個還飄在天上的角色攪動得心神不寧，一個個摩拳擦掌，熱火朝天。
燕京電影學院的校園裡，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有人天天跑去跟富大隆、程創等人套近乎，一口一個「富哥」「程哥」叫得比親哥還甜。
還有人把目光放在黃曉鳴那裡，畢竟這傢伙跟著曹煦都演了一個電視劇和一個電影了，要說他和曹煦關係不親密那是騙人的。
「曉鳴！我的好曉鳴！你跟曹導關係那麼鐵，給師哥師姐們探探口風唄？那個高麗公主和那個高麗公子，到底有什麼要求？」
「就是啊曉鳴，你一個傅爾泰演得現在可是大明星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同窗啊！」
剛下課的黃曉鳴，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感覺，心裡那點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更多的人，則是把主意打到了嚴丹晨和何林的身上。
雖然曹煦和嚴丹晨的事情，只有黃曉鳴、何林幾個關係緊密的人才知道。
可是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兩位是《還珠》的女主和女配，在《滿江紅》時期就出演了曹導的作品，肯定是曹煦導演面前說得上話的紅人。一時間，嚴丹晨和何林在學校里的待遇，堪比古代後宮裡最受寵的妃子，走到哪兒都有一群人前呼後擁，噓寒問暖，旁敲側擊，拐著十八道彎想打聽點內部消息。
……
與學生們的狂熱相比，另一處地方，則是充滿了「甜蜜的煩惱」。
央視電視劇製作中心，張季中的辦公室里，那台紅色的座機電話就跟催命似的，響了一上午，壓根就沒停過。
「哎呀，老許啊，不是我不幫你……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事兒我真做不了主！」張季中頂著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一張國字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對著話筒大倒苦水。
「我這個製片人，現在就是個掛名的！什麼製片人，就是個狗屁紙片人。就是個後勤大總管！選演員的事，那小子從來不跟我商量！他看上誰了，直接就定了，有時候我都最後一個知道！」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這小子就是沒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翅膀硬了！管不了了！行行行，我知道了，有消息我第一個通知你，行了吧？」
「啪」地一聲掛了電話，張季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桌上那能當水桶用的巨大搪瓷缸子，剛想喝口濃茶潤潤喉嚨，電話又跟掐著點兒似的，尖銳地響了起來。
張季中看著那不斷響起的電話，臉上的表情比吃了二斤黃連還苦。
他現在總算體會到，什麼叫「痛並快樂著」了。
……
而那個攪動了整個風雲的始作俑者，此刻卻正躲在張紹霖的辦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著頂級的西湖龍井，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欠揍模樣。
張紹霖的辦公室里，沒有張季中那裡的喧囂，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舊書的味道。
「你小子，倒是會躲清閒。」張紹霖看著曹煦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笑罵了一句。
曹煦嘿嘿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劇本，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張導，這不想著來看看您嘛。順便，給您帶了個小玩意兒。」
張紹霖接過劇本，封面上，《大染坊》三個字沉穩厚重，透著一股子歷史的煙火氣。他翻開看了幾頁，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起來。
曹煦也沒打擾他，自顧自地提起暖瓶，給他的茶杯續上水。
他一直記著張紹霖的恩情。從最初自己說拍《滿江紅》，這位大佬二話不說就把《水滸傳》劇組的家底借給自己；到後來自己拿出《滿江紅》的劇本，也是這位為自己撐腰；再到後來《還珠公主》陷入抄襲風波，他更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為自己證明清白。
這些情，曹煦都一一記在心裡，不敢忘。
過了許久，張紹霖才抬起頭，輕輕合上劇本，看著曹煦，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讚許：「好故事！陳六子這個人物，寫活了！有趣，也有家國情懷！」
張紹林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說：「我想起來了，當初季中看到你那個《滿江紅》的本子，也是我現在這副表情。話說回來，這個《大染坊》比你當時拿的那個《滿江紅》的破本子好多了。」
曹煦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滿江紅》上輩子都被人噴成渣了，這輩子雖然他也想盡辦法改進了，論壇上依舊罵聲不斷。沒辦法，這屆網友的欣賞水平太高了。
曹煦嘿嘿一笑：「您喜歡就好。當初要不是您，我那第一部電影都拍不出來，更別提後面的事了。我一直記著這份情呢。」
張紹林擺了擺手，神情溫和：「都是過去的事了。說起來，當初季中那傢伙，他不是想搶你的本子，他就是覺得……」
曹煦笑了笑，沒讓張紹林再說下去，往張紹林的杯子裡續上水：「我知道，張主任那是愛之深，責之切。不過說到底，最後還是您一錘定音，給我撐了腰。包括後來《還珠公主》那事兒，要不是您站出來替我說話，我當時可就真百口莫辯了。」
提起這事，曹煦心裡依舊充滿了感激。
在這個圈子裡，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張紹林在他最微末、最危難的時候，都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這份恩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張紹林看著他，笑了笑，眼神悠遠：「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年輕的時候。有才華的年輕人，就像一棵好苗子，總得有人扶一把，不然讓風給吹折了，多可惜。」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嘛。」張紹霖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倒是前兩天，台里那個抗洪賑災義演，你小子幹得漂亮！」
曹煦知道張紹林說的是賑災義演的時候，他帶著《亮劍》劇組上首先響應，一起合唱《中國軍魂》，以及他個人捐款二百萬的事情。
「都是您培養得好。」曹煦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後輩的謙遜模樣。
「少給我戴高帽！」張紹霖笑罵一句，隨即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正經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機密。
「對了，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我聽說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曹煦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能是什麼事？」張紹霖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楊台長發話了，想把你的工作關係，調到咱們台里來！」
話音未落，曹煦「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那動作，利索得像屁股底下安了彈簧，快得都出了殘影。
「哎喲！」他一拍大腿，臉上瞬間露出十萬火急、天塌地陷般的焦灼表情，「張導，我突然想起來，我出門的時候好像忘關煤氣了！不行不行，這可是大事，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門口沖，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遲疑。
「那什麼，張導，劇本您慢慢看！有什麼想法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啊！」
人還沒到門口，聲音已經飄遠了。
張紹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神操作給弄得一愣，足足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指著那道已經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臭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笑罵著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桌上的《大染坊》，眼神里，卻滿是欣賞和寵溺的笑意。
這小子，有才華，有擔當，知恩圖報，還他娘的這麼滑不溜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
消息一出，整個華夏的影視圈，尤其是幾大藝術院校，瞬間就炸了鍋。
據說，第二部不僅原班人馬悉數回歸，還會增加幾個極為搶眼的新角色：一位權勢滔天的太后，一位身有異香的高麗公主，一位俊朗不凡的高麗貴公子，還有一個武功高強、身世成謎的獨行俠客。
太后的角色，對於那些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學生們來說，沒什麼吸引力。但剩下的那幾個，簡直就是一塊滋味醇厚、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吊在所有人的眼前，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如果說第一部開拍前，曹煦還只是個拍了部爆款電影，但前途未卜的新人導演，大家對他更多的是好奇和觀望。
那麼現在，手握《滿江紅》、《還珠公主》、《亮劍》三部風格迥異卻都堪稱王炸的作品，曹煦這個名字，在圈內，尤其是在這群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學生們眼中，已經約等於「點金聖手」和「爆紅直通車」的代名詞。
中戲96級的教室里，剛下完課，老師前腳剛踏出門口，後腳整個教室的氣氛就瞬間被點燃了。
「聽說了嗎？《還珠二》要加新人了！」
「早就傳遍了！據說要加一個太后，一個高麗公主，還有一個高麗貴公子，好像還有一個獨行俠客！」
「天吶！高麗公主！這角色一聽就很有戲啊！異域風情，肯定特別出彩！」
張紫怡眼睛裡，閃爍著幾乎要溢出來的野心和渴望。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胡婧和曾離，壓低了聲音，卻難掩激動：「哎，你們說，曹導這次會來咱們學校挑人嗎？」
胡婧撥弄了一下自己柔順的長髮，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不好說啊，他畢竟是北電的，有好角色肯定先緊著自己學校的人來吧。你看嚴丹晨、黃曉鳴，還有劉奕君都是他們燕影的。」
「那可不一定！」另一邊，男生堆里，身高馬大的劉鄴嗓門洪亮地反駁道，生怕別人聽不見，「藝術不分院校！再說了，《還珠一》里的柳青，不就是咱們中戲的印曉添師哥演的嗎？還有那個柳紅，演她的馬依莉，那可是上戲的！」
他旁邊的秦浩眼神里閃爍著理性的思索光芒：「劉鄴說的對。看曹煦之前的作品就知道，他選角，只看合不合適，不看你從哪兒來。那個高麗貴公子和俠客的角色，我覺得咱們可以爭一爭。」
「沒錯！回頭咱們得去找印曉添師哥好好探探口風！必須請他吃頓飯！」
整個教室，不，是整個中戲、北電、上戲，所有懷揣著明星夢的年輕人，都被這幾個還飄在天上的角色攪動得心神不寧，一個個摩拳擦掌，熱火朝天。
燕京電影學院的校園裡，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有人天天跑去跟富大隆、程創等人套近乎，一口一個「富哥」「程哥」叫得比親哥還甜。
還有人把目光放在黃曉鳴那裡，畢竟這傢伙跟著曹煦都演了一個電視劇和一個電影了，要說他和曹煦關係不親密那是騙人的。
「曉鳴！我的好曉鳴！你跟曹導關係那麼鐵，給師哥師姐們探探口風唄？那個高麗公主和那個高麗公子，到底有什麼要求？」
「就是啊曉鳴，你一個傅爾泰演得現在可是大明星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同窗啊！」
剛下課的黃曉鳴，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感覺，心裡那點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更多的人，則是把主意打到了嚴丹晨和何林的身上。
雖然曹煦和嚴丹晨的事情，只有黃曉鳴、何林幾個關係緊密的人才知道。
可是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兩位是《還珠》的女主和女配，在《滿江紅》時期就出演了曹導的作品，肯定是曹煦導演面前說得上話的紅人。一時間，嚴丹晨和何林在學校里的待遇，堪比古代後宮裡最受寵的妃子，走到哪兒都有一群人前呼後擁，噓寒問暖，旁敲側擊，拐著十八道彎想打聽點內部消息。
……
與學生們的狂熱相比，另一處地方，則是充滿了「甜蜜的煩惱」。
央視電視劇製作中心，張季中的辦公室里，那台紅色的座機電話就跟催命似的，響了一上午，壓根就沒停過。
「哎呀，老許啊，不是我不幫你……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事兒我真做不了主！」張季中頂著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一張國字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對著話筒大倒苦水。
「我這個製片人，現在就是個掛名的！什麼製片人，就是個狗屁紙片人。就是個後勤大總管！選演員的事，那小子從來不跟我商量！他看上誰了，直接就定了，有時候我都最後一個知道！」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這小子就是沒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翅膀硬了！管不了了！行行行，我知道了，有消息我第一個通知你，行了吧？」
「啪」地一聲掛了電話，張季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桌上那能當水桶用的巨大搪瓷缸子，剛想喝口濃茶潤潤喉嚨，電話又跟掐著點兒似的，尖銳地響了起來。
張季中看著那不斷響起的電話，臉上的表情比吃了二斤黃連還苦。
他現在總算體會到，什麼叫「痛並快樂著」了。
……
而那個攪動了整個風雲的始作俑者，此刻卻正躲在張紹霖的辦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著頂級的西湖龍井，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欠揍模樣。
張紹霖的辦公室里，沒有張季中那裡的喧囂，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舊書的味道。
「你小子，倒是會躲清閒。」張紹霖看著曹煦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笑罵了一句。
曹煦嘿嘿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劇本，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張導，這不想著來看看您嘛。順便，給您帶了個小玩意兒。」
張紹霖接過劇本，封面上，《大染坊》三個字沉穩厚重，透著一股子歷史的煙火氣。他翻開看了幾頁，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起來。
曹煦也沒打擾他，自顧自地提起暖瓶，給他的茶杯續上水。
他一直記著張紹霖的恩情。從最初自己說拍《滿江紅》，這位大佬二話不說就把《水滸傳》劇組的家底借給自己；到後來自己拿出《滿江紅》的劇本，也是這位為自己撐腰；再到後來《還珠公主》陷入抄襲風波，他更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為自己證明清白。
這些情，曹煦都一一記在心裡，不敢忘。
過了許久，張紹霖才抬起頭，輕輕合上劇本，看著曹煦，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讚許：「好故事！陳六子這個人物，寫活了！有趣，也有家國情懷！」
張紹林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說：「我想起來了，當初季中看到你那個《滿江紅》的本子，也是我現在這副表情。話說回來，這個《大染坊》比你當時拿的那個《滿江紅》的破本子好多了。」
曹煦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滿江紅》上輩子都被人噴成渣了，這輩子雖然他也想盡辦法改進了，論壇上依舊罵聲不斷。沒辦法，這屆網友的欣賞水平太高了。
曹煦嘿嘿一笑：「您喜歡就好。當初要不是您，我那第一部電影都拍不出來，更別提後面的事了。我一直記著這份情呢。」
張紹林擺了擺手，神情溫和：「都是過去的事了。說起來，當初季中那傢伙，他不是想搶你的本子，他就是覺得……」
曹煦笑了笑，沒讓張紹林再說下去，往張紹林的杯子裡續上水：「我知道，張主任那是愛之深，責之切。不過說到底，最後還是您一錘定音，給我撐了腰。包括後來《還珠公主》那事兒，要不是您站出來替我說話，我當時可就真百口莫辯了。」
提起這事，曹煦心裡依舊充滿了感激。
在這個圈子裡，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張紹林在他最微末、最危難的時候，都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這份恩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張紹林看著他，笑了笑，眼神悠遠：「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年輕的時候。有才華的年輕人，就像一棵好苗子，總得有人扶一把，不然讓風給吹折了，多可惜。」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嘛。」張紹霖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倒是前兩天，台里那個抗洪賑災義演，你小子幹得漂亮！」
曹煦知道張紹林說的是賑災義演的時候，他帶著《亮劍》劇組上首先響應，一起合唱《中國軍魂》，以及他個人捐款二百萬的事情。
「都是您培養得好。」曹煦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後輩的謙遜模樣。
「少給我戴高帽！」張紹霖笑罵一句，隨即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正經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機密。
「對了，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我聽說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曹煦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能是什麼事？」張紹霖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楊台長發話了，想把你的工作關係，調到咱們台里來！」
話音未落，曹煦「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那動作，利索得像屁股底下安了彈簧，快得都出了殘影。
「哎喲！」他一拍大腿，臉上瞬間露出十萬火急、天塌地陷般的焦灼表情，「張導，我突然想起來，我出門的時候好像忘關煤氣了！不行不行，這可是大事，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門口沖，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遲疑。
「那什麼，張導，劇本您慢慢看！有什麼想法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啊！」
人還沒到門口，聲音已經飄遠了。
張紹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神操作給弄得一愣，足足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指著那道已經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臭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笑罵著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桌上的《大染坊》，眼神里，卻滿是欣賞和寵溺的笑意。
這小子，有才華，有擔當，知恩圖報，還他娘的這麼滑不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