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既生瑜何生亮
最近這段時間，高媛媛有點煩。
不是因為學業，也不是因為曹煦那個花心大蘿蔔又招惹了誰，而是因為那個叫滕燾的男人。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滕導，不僅臉皮厚，而且毅力驚人。
電話打不通，人家就直接玩起了「圍追堵截」的古早戲碼。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幾乎成了勞動關係大學門口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高媛媛明確告訴過他，自己要上課，對他的那部都市愛情劇不感興趣，請他不要再來糾纏。
可滕燾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依舊我行我素。
他覺得自己一個燕影導演系的高材生，要作品有作品，要相貌有相貌，開著桑塔納，捧著玫瑰花，親自來請一個剛靠一部劇火起來的小姑娘當女主角，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對方的拒絕，在他看來，不過是女孩子欲拒還迎的小把戲。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響，高媛媛收拾好書本，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她剛走出教學樓，就一眼看到了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桑塔納。
車門旁，滕燾穿著一身時髦的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正一臉自以為帥氣的微笑，朝著校門口張望著。
高媛媛秀眉微蹙，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轉身就想從側門溜走。
「媛媛！」
滕燾眼尖，早就鎖定了她的身影，立刻捧著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媛媛，今天總算有空了吧？我已經在旁邊的西餐廳訂好位子了，咱們……」
「我沒空。」高媛媛的語氣冷得像冰，她甚至沒看那束花一眼，「滕導，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演，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學校了，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滕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他覺得高媛媛這是在拿喬，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心裡是在乎的。
「媛媛，你別急著拒絕嘛。」他將那束花往前遞了遞，聲音壓低，充滿了誘惑力，「我知道，你可能對片酬不滿意。這樣，我給你加到五萬一集，怎麼樣？這可是現在電視劇女主角的頂級價碼了！」
他信心十足，他不信有哪個剛出頭的年輕女演員，能拒絕這樣的價碼。
「而且，我這部戲，是準備沖獎的！到時候一旦拿了獎，對你未來的發展……」
一集五萬，聽起來確實不少，很多知名的演員都沒這個數。
可是對高媛媛來說，真的掀不起一絲波瀾，她現在接一個演出就唱一首歌都夠這個數了。而且聽關躍說，那個「壞蛋」光倒騰《還珠公主》的卡牌都賺了過億了。
「鈴鈴鈴——」
就在滕燾滔滔不絕地描繪著那張誘人的大餅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高媛媛如蒙大赦，立刻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她清冷的表情瞬間融化，像是冬雪遇上了暖陽。
「餵？」
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軟又糯，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和親昵。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一旁的滕燾看得一愣。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女孩，和剛才那個冷若冰霜的女孩，判若兩人。
「嗯……剛下課呢……你忙完了？」
「討厭，誰想你了……我才沒有……」
高媛媛微微側過身，背對著滕燾，聲音壓得更低了，但那語氣里的甜蜜，卻像是要溢出來一樣，擋都擋不住。
滕燾的眉頭皺了起來。
男朋友？
他心裡冷笑一聲。
一個大學裡的毛頭小子罷了，能有多大本事？能跟自己這個手握資源和資本的導演比？
年輕人談談戀愛很正常，但愛情在現實和前途面前，一文不值。
他有絕對的信心，只要自己再加把火，就能讓這個女孩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當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等她掛了電話，就拋出自己最後的王牌時，卻聽到高媛媛的聲調猛地拔高，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嗎？！《還珠公主》第二部的批文下來了？！」
《還珠公主》第二部？！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滕燾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信息量中反應過來，高媛媛接下來的話，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只聽見女孩對著電話，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帶著無限歡喜的語氣說道：
「嘿嘿，那你洗白白在家等著我呀，你的小燕子，馬上就飛回來啦！」
說完，她便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臉上洋溢著幸福又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比滕燾手裡這束玫瑰花還要嬌艷百倍。
她轉過身，甚至沒再多看滕燾一眼，只是腳步輕快地，像一隻真正的小燕子，哼著歌，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滕燾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像。
手裡的那捧玫瑰，此刻變得無比沉重，也無比諷刺。
片酬？沖獎？未來的發展？
這些他引以為傲的籌碼，在「《還珠公主》第二部」這幾個字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如今的華夏影視圈，誰不知道《還珠公主》意味著什麼？那是一台能讓所有演員一夜爆紅的造星機器！
他那部還沒開拍的電視劇，跟人家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更讓他感到絕望和窒息的是，這一切的締造者，那個叫曹煦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燕影的師弟嗎？
一個比自己還低了兩屆的小師弟！
當初在學校里，他滕燾也是風雲人物，自認才華橫溢，前途無量。可現在，那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師弟，已經站在了自己需要仰望，甚至連仰望都看不清背影的高度。
人家隨隨便便一個項目的續集，就足以將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自信，碾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滕燾淹沒。
他看著高媛媛遠去的、歡快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束可笑的玫瑰，臉上那份精心維持的自信和風度，終於土崩瓦解。
「唉……」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苦澀與不甘的嘆息，從他的胸腔里吐了出來。
他緩緩地，將那捧花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落寞地轉過身，拉開了桑塔納的車門。
靠在駕駛座上，滕燾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句盤旋不去的話。
既生瑜，何生亮啊……
不是因為學業，也不是因為曹煦那個花心大蘿蔔又招惹了誰，而是因為那個叫滕燾的男人。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滕導，不僅臉皮厚，而且毅力驚人。
電話打不通，人家就直接玩起了「圍追堵截」的古早戲碼。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幾乎成了勞動關係大學門口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高媛媛明確告訴過他，自己要上課，對他的那部都市愛情劇不感興趣，請他不要再來糾纏。
可滕燾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依舊我行我素。
他覺得自己一個燕影導演系的高材生，要作品有作品，要相貌有相貌，開著桑塔納，捧著玫瑰花，親自來請一個剛靠一部劇火起來的小姑娘當女主角，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對方的拒絕，在他看來，不過是女孩子欲拒還迎的小把戲。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響，高媛媛收拾好書本，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她剛走出教學樓，就一眼看到了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桑塔納。
車門旁，滕燾穿著一身時髦的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正一臉自以為帥氣的微笑，朝著校門口張望著。
高媛媛秀眉微蹙，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轉身就想從側門溜走。
「媛媛！」
滕燾眼尖，早就鎖定了她的身影，立刻捧著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媛媛，今天總算有空了吧？我已經在旁邊的西餐廳訂好位子了，咱們……」
「我沒空。」高媛媛的語氣冷得像冰，她甚至沒看那束花一眼，「滕導，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演，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學校了，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滕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他覺得高媛媛這是在拿喬，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心裡是在乎的。
「媛媛，你別急著拒絕嘛。」他將那束花往前遞了遞，聲音壓低，充滿了誘惑力，「我知道，你可能對片酬不滿意。這樣，我給你加到五萬一集，怎麼樣？這可是現在電視劇女主角的頂級價碼了！」
他信心十足，他不信有哪個剛出頭的年輕女演員，能拒絕這樣的價碼。
「而且，我這部戲，是準備沖獎的！到時候一旦拿了獎，對你未來的發展……」
一集五萬，聽起來確實不少，很多知名的演員都沒這個數。
可是對高媛媛來說，真的掀不起一絲波瀾，她現在接一個演出就唱一首歌都夠這個數了。而且聽關躍說，那個「壞蛋」光倒騰《還珠公主》的卡牌都賺了過億了。
「鈴鈴鈴——」
就在滕燾滔滔不絕地描繪著那張誘人的大餅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高媛媛如蒙大赦，立刻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她清冷的表情瞬間融化，像是冬雪遇上了暖陽。
「餵？」
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軟又糯，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和親昵。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一旁的滕燾看得一愣。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女孩，和剛才那個冷若冰霜的女孩，判若兩人。
「嗯……剛下課呢……你忙完了？」
「討厭，誰想你了……我才沒有……」
高媛媛微微側過身，背對著滕燾，聲音壓得更低了，但那語氣里的甜蜜，卻像是要溢出來一樣，擋都擋不住。
滕燾的眉頭皺了起來。
男朋友？
他心裡冷笑一聲。
一個大學裡的毛頭小子罷了，能有多大本事？能跟自己這個手握資源和資本的導演比？
年輕人談談戀愛很正常，但愛情在現實和前途面前，一文不值。
他有絕對的信心，只要自己再加把火，就能讓這個女孩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當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等她掛了電話，就拋出自己最後的王牌時，卻聽到高媛媛的聲調猛地拔高，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嗎？！《還珠公主》第二部的批文下來了？！」
《還珠公主》第二部？！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滕燾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信息量中反應過來，高媛媛接下來的話，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只聽見女孩對著電話，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帶著無限歡喜的語氣說道：
「嘿嘿，那你洗白白在家等著我呀，你的小燕子，馬上就飛回來啦！」
說完，她便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臉上洋溢著幸福又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比滕燾手裡這束玫瑰花還要嬌艷百倍。
她轉過身，甚至沒再多看滕燾一眼，只是腳步輕快地，像一隻真正的小燕子，哼著歌，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滕燾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像。
手裡的那捧玫瑰，此刻變得無比沉重，也無比諷刺。
片酬？沖獎？未來的發展？
這些他引以為傲的籌碼，在「《還珠公主》第二部」這幾個字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如今的華夏影視圈，誰不知道《還珠公主》意味著什麼？那是一台能讓所有演員一夜爆紅的造星機器！
他那部還沒開拍的電視劇，跟人家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更讓他感到絕望和窒息的是，這一切的締造者，那個叫曹煦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燕影的師弟嗎？
一個比自己還低了兩屆的小師弟！
當初在學校里，他滕燾也是風雲人物，自認才華橫溢，前途無量。可現在，那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師弟，已經站在了自己需要仰望，甚至連仰望都看不清背影的高度。
人家隨隨便便一個項目的續集，就足以將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自信，碾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滕燾淹沒。
他看著高媛媛遠去的、歡快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束可笑的玫瑰，臉上那份精心維持的自信和風度，終於土崩瓦解。
「唉……」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苦澀與不甘的嘆息，從他的胸腔里吐了出來。
他緩緩地，將那捧花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落寞地轉過身，拉開了桑塔納的車門。
靠在駕駛座上，滕燾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句盤旋不去的話。
既生瑜，何生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