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觀瀾工作室
隨著《還珠公主》的巨大成功，以及衍生品生意帶來的海量現金流，曹煦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工作室。
名字很簡單，就叫「觀瀾工作室」。
地址，就選在了後海那片四合院中的一套。
開業當天，小小的四合院裡，熱鬧非凡。
《滿江紅》和《還珠公主》兩個劇組的演員，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陳保國、陳槿、何清、魏綜萬、李名啟這些老戲骨，還有劉怡君、黃曉鳴、何林、富大隆、陳紗紗這些年輕人，齊聚一堂，院子裡星光熠熠。
不少《水滸傳》劇組的老朋友，像唐國強、李雪健、丁海峰，也特意趕來捧場。
山西的胡德福廠長，更是親自從山西趕了過來，拉著曹煦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他手裡塞一個厚厚的紅包。
小霸王學習機、熊貓電視這些《還珠公主》的贊助商，也都送來了巨大的花籃，把院子門口擺得滿滿當當。
然而，在這一眾衣著光鮮的賓客中，有一個穿著普通行政夾克，神情嚴肅的年輕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曹煦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不就是當初那個天天上門來取《還珠公主》審片樣帶的「快遞員」嗎？
那人看到曹煦，徑直走了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道賀，也沒有客套，只是湊到曹煦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說了幾句話。
「首長說，《還珠公主》拍得很不錯，值得表揚。」
「首長說，觀瀾，這兩個字取的大氣，《孟子·盡心上》中說觀水有術，必觀其瀾。不過，他沒錢給你這小子送花籃，就祝你開業大吉了。」
「首長讓我給你留個電話，說以後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打這個號碼。」
「首長還說，下次能不能拍點有陽剛之氣的，比如軍旅片？不要老是拍這種情情愛愛的，教壞小孩子。」
說完，那人就遞給曹煦一張小紙條，然後點點頭，轉身就混入人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整個過程，快得就像一陣風。
曹煦捏著那張寫著一串電話號碼的紙條，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等他回過神來，張季中湊了過來。
「剛才那人跟你說什麼了？」
曹煦看著張季中，忍不住開始吐槽：「還能說什麼？說首長夸咱們劇拍得好，然後又批評我，說老拍情情愛愛的教壞小孩子。讓咱拍個軍旅片。」
「你說說，這還有天理嗎？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催更，跟催命似的，把我和老孟折騰得差點猝死在剪輯室。現在倒好，倒嫌棄我們教壞小孩子了？」
「噓！你小子小點聲！」張季中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四下看了看，「這話是能亂說的嗎？想死別拉上我！」
曹煦也就是嘴上抱怨兩句，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那張小小的紙條，在他手裡，重若千斤。
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電話號碼，那是一張護身符，一張通天證。
張季中看著曹煦手裡的紙條，眼睛裡全是羨慕。
「行啊你小子，現在是真真正正地通上天了。」他拍了拍曹煦的肩膀，感慨萬千。
隨即，他又想起了剛才那人和曹煦的話。
「哎，首長說讓拍軍旅片，你……有什麼想法沒有？」張季中問道。
曹煦笑了。
「不瞞你說，張主任，我最近還真就在琢磨一個軍旅劇的本子。」
「哦？說來聽聽？」張季中頓時來了興趣。
「劇名叫《亮劍》。」
曹煦拉著張季中，走到院子角落裡，開始給他大致講起了《亮劍》的劇情。
從李雲龍在獨立團的桀驁不馴，到他打平安縣城時的瘋狂，再到他與楚雲飛的亦敵亦友……
張季中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等曹煦講完，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小子，你這個劇……壓力可不小啊。」
「怎麼說？」
「你想想，咱們以往拍的那些戰爭片，八路軍、新四軍的形象，哪個不是高大偉岸，光明正確的？」張季中皺著眉頭，「你這個李雲龍，滿嘴髒話，不守紀律，甚至還打過敗仗，為了老婆就敢調動整個團去攻打縣城……這……這能過審嗎？這要是播出去，不得被人罵死？」
曹煦聞言，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拍唄。」他攤了攤手，「怕什麼？能播就播，不能播就拉倒。」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再說了，不是還有人等著看嗎？」
張季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他看著曹煦那副「有恃無恐」的賊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怕什麼？
上面有人想看，這不就是最大的通行證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滿江紅》在全國各大影院的放映，終於落下了帷幕。
得益於《還珠公主》播出時，兩部作品的捆綁宣傳和夢幻聯動，《滿江紅》在下映前又迎來了一波觀影。
最終，這部電影的總票房，定格在了一個讓整個業界都為之震驚的數字上——五千二百萬！
這個數字，在1997年的華夏電影市場，絕對是一個現象級的存在。而且這部片子的成本低的讓人不敢想。
張季中的辦公室里，他拿著最終的票房統計報表，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罵著。
「這幫龜孫子！我就知道！各省的電影公司，肯定都偷票房了！要不然，票房絕對不止這個數！六千萬！我覺得七千萬都有可能！」
他痛心疾首，仿佛丟了好幾個億。
曹煦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看著老張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張主任，知足吧。」
他對這個成績，已經相當滿意了。
畢竟，這部電影的成本，低到令人髮指。
除了魏綜萬、黎強、趙曉瑞幾個人，剩下的演員是自己學校的同學，而且片酬低的不敢想。就這還都被有些人噴，說自己當時給黃曉鳴他們預支五千塊錢不懂行情。
更何況服裝、道具、場地，全都是從《水滸傳》劇組「白嫖」來的。
除了後期製作和宣傳發行花了一些錢，宣傳還是還珠公主聯動的，整個項目的投資，連一百萬都不到。
現在拿下了五千多萬的票房，這回報率，簡直是搶銀行。
「我跟你說，這事沒完！我非得找人好好查查他們不可！」張季中還在那裡憤憤不平。
曹煦沒再理他，他心裡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他從旁邊的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張季中：「張主任，你幫我個忙，這二百萬，麻煩幫我交給台里。」
張季中愣住了：「給央視給錢？給什麼錢？」
「就當是……我當初借用《水滸傳》劇組資源的費用吧。」曹煦平靜地說道。
張季中一聽，眼睛一瞪，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小子瘋了吧！什麼借用費用？當初說好的，那就是你幫劇組幹活，劇組給你行個方便，拍個畢業作品，兩不相欠！現在電影賺錢了，你倒好，上趕著去送錢？有你這麼幹事兒的嗎？」
他覺得曹煦這腦子是讓驢給踢了。
「張主任，你聽我說。」曹煦不急不躁地解釋道，「當初，我只是個學生，拍個畢業作品，拿去交作業，那叫行個方便，沒人會說什麼。」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這電影，公映了，還拿了這麼高的票房，賺了大錢。這個時候，性質就變了。」
「如果我一分錢不給，外面肯定會有人說三道四，說我占國家便宜，利用央視資源給自己牟利。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與其等著別人在背後捅刀子，不如我自己主動一點，把這個錢補上。而且，要多給！」
「這樣一來，咱們不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還賣了央視一個大大的人情。以後咱們再跟他們合作，路不就好走多了？」
一番話，說得張季中啞口無言。
他呆呆地看著曹煦，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不得不承認，曹煦想得比他深，看得比他遠。
這小子，不光是「賊」，還精明得可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拍戲了，這是人情世故，是為未來的事業鋪路。
「行……行吧。」張季中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小子說得對，這錢，是該給。」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央視那邊收到這筆二百萬的「資源使用費」時，上上下下都震驚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借用資源拍片子的劇組多了去了，可拍完賺錢了，還主動回來送錢的，曹煦這是頭一個。
而且一送就是二百萬！
這筆錢，不僅讓所有潛在的非議煙消雲散，更讓曹煦和他的「觀瀾工作室」，在央視高層那裡，掛上了一個「懂事」、「厚道」、「值得合作」的標籤。
名字很簡單，就叫「觀瀾工作室」。
地址，就選在了後海那片四合院中的一套。
開業當天，小小的四合院裡，熱鬧非凡。
《滿江紅》和《還珠公主》兩個劇組的演員，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陳保國、陳槿、何清、魏綜萬、李名啟這些老戲骨，還有劉怡君、黃曉鳴、何林、富大隆、陳紗紗這些年輕人，齊聚一堂，院子裡星光熠熠。
不少《水滸傳》劇組的老朋友，像唐國強、李雪健、丁海峰，也特意趕來捧場。
山西的胡德福廠長，更是親自從山西趕了過來，拉著曹煦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他手裡塞一個厚厚的紅包。
小霸王學習機、熊貓電視這些《還珠公主》的贊助商，也都送來了巨大的花籃，把院子門口擺得滿滿當當。
然而，在這一眾衣著光鮮的賓客中，有一個穿著普通行政夾克，神情嚴肅的年輕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曹煦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不就是當初那個天天上門來取《還珠公主》審片樣帶的「快遞員」嗎？
那人看到曹煦，徑直走了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道賀，也沒有客套，只是湊到曹煦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說了幾句話。
「首長說，《還珠公主》拍得很不錯，值得表揚。」
「首長說，觀瀾，這兩個字取的大氣，《孟子·盡心上》中說觀水有術，必觀其瀾。不過，他沒錢給你這小子送花籃，就祝你開業大吉了。」
「首長讓我給你留個電話，說以後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打這個號碼。」
「首長還說，下次能不能拍點有陽剛之氣的，比如軍旅片？不要老是拍這種情情愛愛的，教壞小孩子。」
說完，那人就遞給曹煦一張小紙條，然後點點頭，轉身就混入人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整個過程，快得就像一陣風。
曹煦捏著那張寫著一串電話號碼的紙條，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等他回過神來，張季中湊了過來。
「剛才那人跟你說什麼了？」
曹煦看著張季中，忍不住開始吐槽：「還能說什麼？說首長夸咱們劇拍得好，然後又批評我，說老拍情情愛愛的教壞小孩子。讓咱拍個軍旅片。」
「你說說，這還有天理嗎？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催更，跟催命似的，把我和老孟折騰得差點猝死在剪輯室。現在倒好，倒嫌棄我們教壞小孩子了？」
「噓！你小子小點聲！」張季中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四下看了看，「這話是能亂說的嗎？想死別拉上我！」
曹煦也就是嘴上抱怨兩句，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那張小小的紙條，在他手裡，重若千斤。
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電話號碼，那是一張護身符，一張通天證。
張季中看著曹煦手裡的紙條，眼睛裡全是羨慕。
「行啊你小子，現在是真真正正地通上天了。」他拍了拍曹煦的肩膀，感慨萬千。
隨即，他又想起了剛才那人和曹煦的話。
「哎，首長說讓拍軍旅片，你……有什麼想法沒有？」張季中問道。
曹煦笑了。
「不瞞你說，張主任，我最近還真就在琢磨一個軍旅劇的本子。」
「哦？說來聽聽？」張季中頓時來了興趣。
「劇名叫《亮劍》。」
曹煦拉著張季中，走到院子角落裡，開始給他大致講起了《亮劍》的劇情。
從李雲龍在獨立團的桀驁不馴，到他打平安縣城時的瘋狂，再到他與楚雲飛的亦敵亦友……
張季中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等曹煦講完，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小子，你這個劇……壓力可不小啊。」
「怎麼說？」
「你想想，咱們以往拍的那些戰爭片，八路軍、新四軍的形象，哪個不是高大偉岸，光明正確的？」張季中皺著眉頭，「你這個李雲龍，滿嘴髒話，不守紀律，甚至還打過敗仗，為了老婆就敢調動整個團去攻打縣城……這……這能過審嗎？這要是播出去，不得被人罵死？」
曹煦聞言，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拍唄。」他攤了攤手，「怕什麼？能播就播，不能播就拉倒。」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再說了，不是還有人等著看嗎？」
張季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他看著曹煦那副「有恃無恐」的賊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怕什麼？
上面有人想看，這不就是最大的通行證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滿江紅》在全國各大影院的放映，終於落下了帷幕。
得益於《還珠公主》播出時，兩部作品的捆綁宣傳和夢幻聯動，《滿江紅》在下映前又迎來了一波觀影。
最終，這部電影的總票房，定格在了一個讓整個業界都為之震驚的數字上——五千二百萬！
這個數字，在1997年的華夏電影市場，絕對是一個現象級的存在。而且這部片子的成本低的讓人不敢想。
張季中的辦公室里，他拿著最終的票房統計報表，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罵著。
「這幫龜孫子！我就知道！各省的電影公司，肯定都偷票房了！要不然，票房絕對不止這個數！六千萬！我覺得七千萬都有可能！」
他痛心疾首，仿佛丟了好幾個億。
曹煦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看著老張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張主任，知足吧。」
他對這個成績，已經相當滿意了。
畢竟，這部電影的成本，低到令人髮指。
除了魏綜萬、黎強、趙曉瑞幾個人，剩下的演員是自己學校的同學，而且片酬低的不敢想。就這還都被有些人噴，說自己當時給黃曉鳴他們預支五千塊錢不懂行情。
更何況服裝、道具、場地，全都是從《水滸傳》劇組「白嫖」來的。
除了後期製作和宣傳發行花了一些錢，宣傳還是還珠公主聯動的，整個項目的投資，連一百萬都不到。
現在拿下了五千多萬的票房，這回報率，簡直是搶銀行。
「我跟你說，這事沒完！我非得找人好好查查他們不可！」張季中還在那裡憤憤不平。
曹煦沒再理他，他心裡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他從旁邊的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張季中：「張主任，你幫我個忙，這二百萬，麻煩幫我交給台里。」
張季中愣住了：「給央視給錢？給什麼錢？」
「就當是……我當初借用《水滸傳》劇組資源的費用吧。」曹煦平靜地說道。
張季中一聽，眼睛一瞪，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小子瘋了吧！什麼借用費用？當初說好的，那就是你幫劇組幹活，劇組給你行個方便，拍個畢業作品，兩不相欠！現在電影賺錢了，你倒好，上趕著去送錢？有你這麼幹事兒的嗎？」
他覺得曹煦這腦子是讓驢給踢了。
「張主任，你聽我說。」曹煦不急不躁地解釋道，「當初，我只是個學生，拍個畢業作品，拿去交作業，那叫行個方便，沒人會說什麼。」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這電影，公映了，還拿了這麼高的票房，賺了大錢。這個時候，性質就變了。」
「如果我一分錢不給，外面肯定會有人說三道四，說我占國家便宜，利用央視資源給自己牟利。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與其等著別人在背後捅刀子，不如我自己主動一點，把這個錢補上。而且，要多給！」
「這樣一來，咱們不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還賣了央視一個大大的人情。以後咱們再跟他們合作，路不就好走多了？」
一番話，說得張季中啞口無言。
他呆呆地看著曹煦，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不得不承認，曹煦想得比他深，看得比他遠。
這小子，不光是「賊」，還精明得可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拍戲了，這是人情世故，是為未來的事業鋪路。
「行……行吧。」張季中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小子說得對，這錢，是該給。」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央視那邊收到這筆二百萬的「資源使用費」時，上上下下都震驚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借用資源拍片子的劇組多了去了，可拍完賺錢了，還主動回來送錢的，曹煦這是頭一個。
而且一送就是二百萬！
這筆錢，不僅讓所有潛在的非議煙消雲散，更讓曹煦和他的「觀瀾工作室」，在央視高層那裡，掛上了一個「懂事」、「厚道」、「值得合作」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