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給重生者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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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煦就像一個上滿了發條的陀螺,連軸轉得幾乎看不清人影。

  從張紀中那裡出來,他先是去了趙季平在燕京的住處,見到了剛剛來京辦事的趙季平。

  曹煦到的時候,這位國內頂級的音樂大師,正對著一沓曲譜凝神。

  「趙老師,我來取經了。」

  趙季平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你這小子,真是比催命的還急。」

  他將幾盤錄好的磁帶推了過來,「聽聽吧,你要的《十保官》,還有那首《精忠報國》,你推薦的屠洪剛那小子唱得是真有勁兒!也不枉我打幾個電話找到他。」

  曹煦迫不及待地將其中一盤塞進桌子上的錄音機。

  當那雄渾激昂的前奏響起,緊接著是屠洪剛那充滿金屬質感和歷史穿透力的嗓音——「狼煙起,江山北望……」

  一曲終了,曹煦閉著眼,久久沒有說話。

  趙季平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怎麼樣?還滿意嗎?」

  「何止是滿意。」曹煦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趙老師,這曲子,經您手這麼一整,簡直絕了!」

  「你給的詞和調子好,我只是做了點錦上添花的工作。」趙季平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濃濃的好奇,「倒是你這小子,讓我越來越看不透了。說你懂音樂吧,五線譜、簡譜,你一竅不通。說你不懂吧,你哼出來的這個調子,確實大氣磅礴。」

  「天賦,趙老師,純純的天賦。」曹煦嘿嘿一笑,臉皮厚比城牆。

  ……

  曹煦帶著幾盤珍貴的音樂母帶回到學校,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孟曉慶,將東西交給了他。

  「老孟,這是《滿江紅》所有的配樂和片尾曲,後期合成的事,就全拜託你了。」曹煦拍了拍孟曉慶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孟曉慶接過磁帶,看著曹煦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忍不住說道:「你小子也該歇歇了,再這麼拼下去,鐵打的人也得散架。」

  「快了,等忙完最後一件事,就能歇了。」曹煦說完,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呸,呸,呸,這句話不能說,按照港台那些黑幫電影的邏輯,說完這句話的人都沒好下場。」

  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火車站接一個人。

  ……

  下午,燕京火車站。

  曹煦站在出站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從出站口湧出的人流。

  「曹賊!」

  那一聲「曹賊」,中氣十足,穿透了火車站嘈雜的人聲,引得周圍旅客紛紛側目。

  曹煦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迎了上去,給了對方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關躍,你小子嗓門還是這麼大,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外號是吧?」

  來人正是曹煦的髮小,關躍。

  曹煦笑著捶了他一拳,順手接過他那個沉重的行李箱:「走,先帶你去落腳的地方,給你接風洗塵。」

  「行!我可跟你說,這回你得好好招待我,我連工作都辭了。」關躍嘴上抱怨著,腳下卻緊緊跟上了曹煦的步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兩人擠上公交車,一路搖搖晃晃。關躍像個剛進城的孩子,腦袋貼著車窗,看什麼都新鮮。當車子拐進一條幽靜的胡同,最終在一座小小的院門前停下時,他徹底蒙了。

  「這……這是哪兒?」

  曹煦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朱紅色的院門,對著他一揚下巴:「咱們的家。」

  關躍跟著他走進去,嘴巴越張越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一棵老槐樹立在院子中央,枝丫剛剛冒出新綠。東西兩邊是廂房,正對著的是三間正房。雖然小,但這可是京城二環里的一座獨門獨院!

  這是曹煦費了老大的勁,才找到的這麼一座物美價廉的小院,作為他發展事業的基地。

  不惦記四合院的重生者不是好重生者,不過他買不起只能租,給重生者丟臉了,快半年了,存摺上的流動資金才十萬。

  「我……我操!」關躍憋了半天,終於爆了句粗口,他扔下行李,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摸了摸門,又敲了敲窗,滿臉的難以置信,「曹賊,你小子……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京城搶銀行了?」


  「搶銀行能住這兒?」曹煦把他領進東廂房,裡面床鋪被褥一應俱全,收拾得整整齊齊,「這是我租的,以後你就住這屋。」

  關躍看著這乾淨的房間,心裡頭那股子震驚勁兒還沒過去:「租的?這地方租一年得多少錢?你哪來這麼多錢?」

  「山人自有妙計。」曹煦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放東西,餓了吧?帶你吃好的去。」

  一聽說有好吃的,關躍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吃啥?我可聽說了,來BJ必須吃烤鴨!還得是那個……全聚德!」

  曹煦無奈地笑了笑,點頭道:「行,聽你的,就吃全聚德。不過吃飯前,我先給你交代一件事。」

  曹煦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個深綠色的存摺。

  「這是什麼?」關躍好奇地拿了起來。

  當他翻開存摺,看清上面那一長串數字時,他的手猛地一抖,存摺差點掉在地上。

  「一、二、三、四、五……個、十、百、千、萬……十萬?」關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數著,聲音都在發顫,「十萬?!」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曹煦,眼睛瞪得像銅鈴:「曹賊!你真搶銀行了?!」

  「瞎說什麼。」曹煦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這是我這大半年辛辛苦苦掙的。」

  「掙的?你幹啥能掙這麼多?」關躍還是不信。

  曹煦總不能告訴他刮彩票中了輛車,轉手賣給洗黑錢的了吧。

  「這是我的老婆本。」曹煦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關躍被他這鄭重的語氣搞得一愣:「交給我幹嘛?我給你保管?這可不行,這麼多錢,我……我害怕。」

  「不是讓你保管。」曹煦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關躍,我需要你,用這筆錢,幫我辦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炒股。」

  「炒股?!」關躍的嗓門又提了起來,「你瘋了!那玩意兒是賭博!我聽說好多人賠得傾家蕩產跳樓的!我前一個老闆就是炒股賠了,跳進渭河了。不行不行!這可是你的老婆本,我不能拿去冒險!」

  「我沒瘋,我很清醒。」曹煦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之所以把你從西安叫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只有你能辦。」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信你。」曹煦看著自己這位發小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憨厚笑意的眼睛。

  他想起了上一世,關躍生意失敗,背了一百多萬的債。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跑路了,可他沒有。他和他媳婦兒,兩個人起早貪黑地在夜市擺攤賣烤串,一串一串地賣,一塊一塊地掙,硬是省吃儉用,用了五六年時間,把所有的債都還清了。甚至有些債主都去世了,連借條都找不到了,他還是一家家找上門,連本帶利地把錢塞到人家家屬手裡。

  曹煦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真誠:「關躍,我認識的人里,有比你聰明的,有比你路子野的,但沒有一個,比你更讓我放心。這十萬,是我現在全部的家當,是我的身家性命。我把它交給你,不是讓你去賭,而是讓你幫我抓住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股票的名字。

  這是他為數不多能夠記住的,上一世在1997年上半年出現的幾支有名的妖股,要不是上輩子剛上班的時候聽一個每天研究股票的同事講這幾隻妖股,他連這幾個股票都不知道。

  曹煦再次感慨,自己又給重生者丟臉了,連掙大錢的股票都記不住,和那些動不動做空港股、做空小本子經濟的大佬相比,自己就是個渣渣。

  可是既然自己知道這幾支股票的趨勢,那就不能錯過了。

  「從現在開始,到五月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你什麼都不用干,就幫我盯著這幾隻股票。什麼時候買,什麼時候賣,我都告訴你。」

  其實曹煦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什麼時候賣,因為他壓根不懂這個,他只是知道每隻股票會最高點跑到多少錢,他只需要告訴關躍多少點拋就可以了。

  關躍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桌上的存摺,他感覺那薄薄的紙片和存摺,此刻重若千斤。他聽出了曹煦話里的決絕,也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沉默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最終,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託付重任後的堅定。

  「曹賊,」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這是……把咱倆的命,都押在這上面了。」

  曹煦笑了,笑得輕鬆而自信。

  「不至於,不至於,賠了頂多老婆沒了。」

  「那也不行啊,我連對象都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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