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舔狗的自我修養
燕京電影學院的校道上，梧桐樹的葉子被春風吹得沙沙作響。
曹煦拉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輪子在水泥路上滾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剛把《滿江紅》的後期收尾工作全部交給了孟曉慶，未來的發家致富的老本交給關躍，自己則要立刻動身，趕往無錫。
《還珠公主》的劇組大部隊已經提前過去，靠著張季中那塊金字招牌，水滸城那邊一路綠燈，把最好的景都給預留了出來。
「師哥！曹師哥！」
一個殷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曹煦腳步一頓，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果然，一陣小跑聲由遠及近，黃曉鳴那張帶著標誌性笑容的臉湊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就從曹煦手裡搶過了行李箱的拉杆。
「師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這麼大的箱子，我來，我來幫你拉。」
他動作麻利，態度熱情得過分，仿佛幫師哥拉行李箱是什麼天大的榮幸。
曹煦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黃曉鳴從口袋裡摸出煙，利索地給曹煦遞上一根，又掏出打火機，雙手護著火苗，「啪」的一聲點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眼力見。
「師哥，抽菸。」
曹煦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事？」
他可不信這位無事獻殷勤。
「嘿嘿，沒事，沒事就不能給師哥送送行了？」黃曉鳴臉上堆著笑，眼睛卻滴溜溜地轉，那點小心思，幾乎就寫在臉上了。
曹煦懶得跟他繞圈子，彈了彈菸灰，直接把話挑明了。
「行了，別在我這兒耍心眼了。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是不是聽到張主任新戲的風聲了？」
黃曉鳴的笑容一僵，隨即又化為更加熱切的崇拜：「師哥，你真是神了！什麼都瞞不過你！」
「放心吧。」曹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樣，「給你留了個角色，戲份不少，肯定夠帥，保證讓你在電視上露個大臉，絕對比王彪出彩。等通知就行了。」
他以為黃曉鳴是來為自己要角色的。
誰知，黃曉鳴聽了這話，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又露出幾分猶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師哥，謝謝您想著我。不過……我今天找您，主要是想……想給您推薦個人。」
「哦？」這下輪到曹煦意外了。
「我聽說，張主任這部新戲裡，有個角色，是個刁蠻任性、活潑可愛的公主？」黃曉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曹煦的臉色，「我……我給你推薦一個演員，那形象，那氣質，那大眼睛跟會說話似得，絕了！簡直就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曹煦看著他那副為別人鞍前馬後的殷勤勁兒，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連想都沒想，直接吐出了一個名字。
「趙巍？」
黃曉鳴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師哥，你……你怎麼知道的？」
曹煦心裡一陣無語。
真是被他猜中了。
黃曉鳴這傢伙的確聰明，是為數不多能猜到張季中那部傳得沸沸揚揚的新劇，背後真正的操盤手是曹煦的人。
這傢伙腦子確實活絡，從《滿江紅》劇組的蛛絲馬跡，再到曹煦和張季中的密切來往，硬是讓他給推斷出了七七八八。
前兩天，他還跟趙巍吹牛，說自己跟這部新劇的導演關係鐵得很，一定能幫她爭取到那個刁蠻公主的角色。
畢竟，他們倆都覺得，無論是趙巍的形象，還是趙巍的性格，演這個刁蠻公主絕對沒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曹煦居然一口就道破了天機。
看著黃曉鳴那副震驚又帶著期盼的表情，曹煦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個角色，我已經有人選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黃曉鳴的頭頂澆到了腳後跟。
「有……有人了？」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呢？你再考慮考慮，師哥，要不你見一面，她和丹晨關係很好……」
「曉鳴，先不說了，你自己等我通知就行。」
曹煦沒再理會他，從他手裡拿過行李箱的拉杆，徑直朝著校門口走去。
背後，黃曉鳴還愣在原地，春風吹起他腳邊的落葉，顯得格外蕭瑟。
曹煦當然知道，趙巍確實是小燕子的最佳人選，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上一世看她演的小燕子，確實很出彩，可以說她就是小燕子。
可曹煦偏偏就拒絕了。
上一世，那件刺眼的軍旗裝，像一根針，深深扎在他心裡。
有些錢，可以不賺。
有些人，可以不用。
這是他作為一名重生者，給自己定下的底線。
至於黃曉鳴的失落，和趙巍可能會因此產生的嫉恨，曹煦根本懶得去想。
再說了，這種絕對能紅透大江南北，火遍海峽兩岸的角色，憑什麼給趙巍？留給自家的小美女不香嗎？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湘省，湘省電視台大樓。
一間豪華的會議室里，伊人傳播的總經理賀秀瓊，正滿面春風地與對面一位身穿行政夾克的電視台負責人握手。
桌上，一份剛剛簽署的合作協議墨跡未乾。
協議的標題，赫然是幾個大字——電視劇《還珠格格》聯合拍攝意向書。
「賀總，這次合作，我們台里是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誠意啊！」負責人笑得合不攏嘴，「瓊姚女士的劇本，我們看過了，非常精彩！絕對是下一個爆款！」
賀秀瓊優雅地笑了笑，語氣里充滿了自信：「歐陽台長過獎了。我們伊人傳播對這次合作，同樣充滿了信心。瓊姚女士的作品，影響力一向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那是！」歐陽台長連連點頭，「您放心，立項報審的事情，我們台里會特事特辦，儘快把請示打到廣播影視部，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批下來！」
「那就多謝台長了。」
「客氣了！」歐陽台長手一揮，顯得意氣風發，「賀總，我建議，你們那邊現在就可以著手準備選角的事了！這麼好的本子，可不能讓演員給耽誤了！」
賀秀瓊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這部劇播出之後，萬人空巷，收視率一路長虹的盛景。
畢竟，這可是瓊姚阿姨親自操刀的劇本。
在這個年代，這四個字，就代表著不敗的神話。
曹煦拉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輪子在水泥路上滾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剛把《滿江紅》的後期收尾工作全部交給了孟曉慶，未來的發家致富的老本交給關躍，自己則要立刻動身，趕往無錫。
《還珠公主》的劇組大部隊已經提前過去，靠著張季中那塊金字招牌，水滸城那邊一路綠燈，把最好的景都給預留了出來。
「師哥！曹師哥！」
一個殷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曹煦腳步一頓，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果然，一陣小跑聲由遠及近，黃曉鳴那張帶著標誌性笑容的臉湊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就從曹煦手裡搶過了行李箱的拉杆。
「師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這麼大的箱子，我來，我來幫你拉。」
他動作麻利，態度熱情得過分，仿佛幫師哥拉行李箱是什麼天大的榮幸。
曹煦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黃曉鳴從口袋裡摸出煙，利索地給曹煦遞上一根，又掏出打火機，雙手護著火苗，「啪」的一聲點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眼力見。
「師哥，抽菸。」
曹煦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事？」
他可不信這位無事獻殷勤。
「嘿嘿，沒事，沒事就不能給師哥送送行了？」黃曉鳴臉上堆著笑，眼睛卻滴溜溜地轉，那點小心思，幾乎就寫在臉上了。
曹煦懶得跟他繞圈子，彈了彈菸灰，直接把話挑明了。
「行了，別在我這兒耍心眼了。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是不是聽到張主任新戲的風聲了？」
黃曉鳴的笑容一僵，隨即又化為更加熱切的崇拜：「師哥，你真是神了！什麼都瞞不過你！」
「放心吧。」曹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樣，「給你留了個角色，戲份不少，肯定夠帥，保證讓你在電視上露個大臉，絕對比王彪出彩。等通知就行了。」
他以為黃曉鳴是來為自己要角色的。
誰知，黃曉鳴聽了這話，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又露出幾分猶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師哥，謝謝您想著我。不過……我今天找您，主要是想……想給您推薦個人。」
「哦？」這下輪到曹煦意外了。
「我聽說，張主任這部新戲裡，有個角色，是個刁蠻任性、活潑可愛的公主？」黃曉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曹煦的臉色，「我……我給你推薦一個演員，那形象，那氣質，那大眼睛跟會說話似得，絕了！簡直就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曹煦看著他那副為別人鞍前馬後的殷勤勁兒，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連想都沒想，直接吐出了一個名字。
「趙巍？」
黃曉鳴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師哥，你……你怎麼知道的？」
曹煦心裡一陣無語。
真是被他猜中了。
黃曉鳴這傢伙的確聰明，是為數不多能猜到張季中那部傳得沸沸揚揚的新劇，背後真正的操盤手是曹煦的人。
這傢伙腦子確實活絡，從《滿江紅》劇組的蛛絲馬跡，再到曹煦和張季中的密切來往，硬是讓他給推斷出了七七八八。
前兩天，他還跟趙巍吹牛，說自己跟這部新劇的導演關係鐵得很，一定能幫她爭取到那個刁蠻公主的角色。
畢竟，他們倆都覺得，無論是趙巍的形象，還是趙巍的性格，演這個刁蠻公主絕對沒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曹煦居然一口就道破了天機。
看著黃曉鳴那副震驚又帶著期盼的表情，曹煦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個角色，我已經有人選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黃曉鳴的頭頂澆到了腳後跟。
「有……有人了？」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呢？你再考慮考慮，師哥，要不你見一面，她和丹晨關係很好……」
「曉鳴，先不說了，你自己等我通知就行。」
曹煦沒再理會他，從他手裡拿過行李箱的拉杆，徑直朝著校門口走去。
背後，黃曉鳴還愣在原地，春風吹起他腳邊的落葉，顯得格外蕭瑟。
曹煦當然知道，趙巍確實是小燕子的最佳人選，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上一世看她演的小燕子，確實很出彩，可以說她就是小燕子。
可曹煦偏偏就拒絕了。
上一世，那件刺眼的軍旗裝，像一根針，深深扎在他心裡。
有些錢，可以不賺。
有些人，可以不用。
這是他作為一名重生者，給自己定下的底線。
至於黃曉鳴的失落，和趙巍可能會因此產生的嫉恨，曹煦根本懶得去想。
再說了，這種絕對能紅透大江南北，火遍海峽兩岸的角色，憑什麼給趙巍？留給自家的小美女不香嗎？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湘省，湘省電視台大樓。
一間豪華的會議室里，伊人傳播的總經理賀秀瓊，正滿面春風地與對面一位身穿行政夾克的電視台負責人握手。
桌上，一份剛剛簽署的合作協議墨跡未乾。
協議的標題，赫然是幾個大字——電視劇《還珠格格》聯合拍攝意向書。
「賀總，這次合作，我們台里是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誠意啊！」負責人笑得合不攏嘴，「瓊姚女士的劇本，我們看過了，非常精彩！絕對是下一個爆款！」
賀秀瓊優雅地笑了笑，語氣里充滿了自信：「歐陽台長過獎了。我們伊人傳播對這次合作，同樣充滿了信心。瓊姚女士的作品，影響力一向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那是！」歐陽台長連連點頭，「您放心，立項報審的事情，我們台里會特事特辦，儘快把請示打到廣播影視部，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批下來！」
「那就多謝台長了。」
「客氣了！」歐陽台長手一揮，顯得意氣風發，「賀總，我建議，你們那邊現在就可以著手準備選角的事了！這麼好的本子，可不能讓演員給耽誤了！」
賀秀瓊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這部劇播出之後，萬人空巷，收視率一路長虹的盛景。
畢竟，這可是瓊姚阿姨親自操刀的劇本。
在這個年代，這四個字，就代表著不敗的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