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演員，天生帶財
這幾天，張季中感覺自己成了全京城最忙的人。
他手裡的就沒消停過，鈴聲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燙得能煎雞蛋。
「餵？老李啊！……對對，是我，是要拍個新劇……哎，什麼怒懟專家，瞎傳，瞎傳！就是正常的業務探討嘛……角色？角色還沒定呢，定了肯定通知你，掛了啊！」
「王姐？哪個王姐？哦哦，想起來了，你好你好……給你們家藝人留個角色？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劇本剛過審，等定了，等定了再說！」
「哎，我說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啊！連燕京台立項都知道了？……別打聽了，真沒內幕！我這兒忙著呢！」
張季中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應付得口乾舌燥。
自從他從廣電總局「凱旋」歸來，關於他要拍一部全新古裝劇，並且在評審會上把一位老學究說得落荒而逃的「英雄事跡」，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影視圈。
有打電話來求證八卦的，有旁敲側擊打聽劇本的，更多的，是那些演員、經紀人，削尖了腦袋想往他這個新組裡鑽。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曹煦，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張季中時不時抬眼瞥他一下，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自己捅出個大窟窿，把水都給攪渾了，爛攤子全丟給自己來收拾。
終於，大哥大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徹底沒電了。
世界清靜了。
張季中如釋重負地把那塊板磚往桌上一扔，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沒好氣地瞪著曹煦。
「說吧，你小子心裡到底是怎麼盤算的？我這兒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劇組還沒搭起來，名聲先打出去了，這不是好事嘛。」曹煦放下茶杯，笑嘻嘻地說道，「這叫未播先火，省了咱們多少宣傳費。」
「歪理邪說！」張季中哼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不少。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丟給曹煦一根，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讓他那張臉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行了，不說廢話了。演員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給我交個底，你剛才也聽見了，打電話要角色的可不少。我可告訴你，我這人可對演員的形象很挑的，你小子找的人要是還像你《滿江紅》劇組裡那幾個歪瓜裂棗，你小子就慢慢等著去吧。」
歪瓜裂棗？指的是誰？總不是嚴丹晨吧，嚴丹晨目前只是單純有點嬰兒肥，模樣還是很不錯的，身材也沒的說啊。而且嫌棄嚴丹晨胖的人，這會兒都還是小屁孩沒長大呢。
何林？那也不可能啊，小姑娘形象也不錯啊。
莫非是黃教主？嗯，大鬍子說的肯定是他。要麼就是說魏綜萬和趙曉瑞。
反正不可能是他曹煦，這一點曹煦還是有自信的。
曹煦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
他將紙袋裡的東西抽出來，那是一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在張季中面前的茶几上攤開。
這些照片，有的是演員的劇照，有的是彩色的生活照，甚至還有些像是從履歷上撕下來的證件照。
張季中湊過去一看，發現每張照片的背面，都用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僅有演員的姓名、年齡、畢業院校、代表作品，甚至還有曹煦對這個演員的風格特點分析，以及計劃讓其在《還珠公主》里扮演的角色。
這份功課，做得不可謂不詳細。
張季中那點殘存的火氣，瞬間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和期待。
「你說說看。」
「好嘞。」曹煦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那是一位面容和藹、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勁兒的老太太。
「這位，李名啟老師，嘿嘿，老熟人了，水滸傳里的王乾娘。我想請她來演容嬤嬤，就是皇后身邊那個管事的老宮女，心狠手辣，是皇后的爪牙。」
張季中點了點頭。李明啟他知道，是圈裡公認的實力派。那王乾娘演的，市儈狡黠，讓人恨得牙痒痒。
曹煦又拿起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照片上的兩個女人，一個風情萬種，媚眼如絲；一個氣質端莊，沉靜如水。
「皇后的人選，我考慮了兩個。一個是何賽菲老師，越劇演員出身，演那種外表端莊內心善妒的角色，她拿手。另一個是陳槿老師，空政話劇團的，氣質更正一些，能演出皇后的威儀和狠厲。」
張季中依舊沒有表態，只是示意他繼續。
曹煦心領神會，又拿出兩張男演員的照片。
「皇帝的人選。第一個，陳保國老師，在武則天裡演過唐高宗李治，帝王之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曹煦沒說的是，他知道後世陳保國還演過漢武帝、洪武皇帝、嘉靖皇帝，也是響噹噹帝王專業戶之一。
他頓了頓，拿起另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男演員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第二個，汪衛國老師。就是咱們《水滸傳》里演玉麒麟盧俊義的。」
「他？」張季中有些意外，「他演盧俊義是不錯，可演皇帝，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張主任，您別急。」曹煦把照片往前推了推，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您仔細看汪老師這張臉，是不是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貴氣？我跟您說，汪老師這面相，天生就是演貴人的料，而且是那種能鎮得住場子的大貴人。這叫天生帶財，而且是帶大財！」
曹煦更不能告訴張季中，汪衛國以後將扮演玉皇大帝，甚至還會被印在冥幣上。那面額大的嚇人，可不是帶大財嗎？
不過曹煦這話說的，玄乎又有趣。張季中被他逗樂了，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還真覺得有那麼點意思。
「行吧，你接著說。」
「喬貴妃，就是宮裡那個溫柔善良，處處幫助女主角的好妃子。我也找了兩位。」曹煦拿出如萍和何卿的照片，「這兩位老師，都是古典美的代表，演溫婉賢淑的角色，觀眾一看就信。」
張季中看著桌上這一排照片，心裡已經有了底。曹煦的眼光很毒，選的都是些既有演技又有觀眾緣的實力派。有這些人撐著，這劇的底盤就穩了。
「配角都想好了，那最重要的主角呢？你小子別跟我賣關子。」張季中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曹煦嘿嘿一笑，從那堆照片裡抽出幾張。
「傅爾康，就是那個文武雙全的御前侍衛，我打算自己來。」
這個答案，張季中一點也不意外。這小子連《滿江紅》都敢自己上陣演男二號，這次又怎麼會放過這種好角色。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小王爺趙楷，也就是劇里那個身份尊貴、性格開朗的皇子。我首推一個人。」曹煦拿起一張清秀帥氣的青年照片，「劉怡君，我老鄉，也是咱們電影學院的師兄。科班出身，形象好，氣質儒雅，正合適。」
「還有一個備選，」他又拿出一張更年輕、五官精緻得近乎妖孽的少年照片，「嚴毅寬，上戲大一的學生，長得是真沒話說。」
張季中看著照片上那兩個同樣英俊逼人的年輕人，暗暗點頭。
「可以。」他言簡意賅地評價了一句，目光卻變得更加銳利，「那最關鍵的兩個女主角呢？紫薇和小燕子，你打算找誰？」
這才是整部劇的靈魂。
兩個女主角的成敗，直接決定了這部劇的生死。
只見曹煦臉上那副輕鬆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他沒有立刻從桌上的那堆照片裡翻找，而是轉過身，從自己的帆布包里，又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他手裡的就沒消停過，鈴聲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燙得能煎雞蛋。
「餵？老李啊！……對對，是我，是要拍個新劇……哎，什麼怒懟專家，瞎傳，瞎傳！就是正常的業務探討嘛……角色？角色還沒定呢，定了肯定通知你，掛了啊！」
「王姐？哪個王姐？哦哦，想起來了，你好你好……給你們家藝人留個角色？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劇本剛過審，等定了，等定了再說！」
「哎，我說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啊！連燕京台立項都知道了？……別打聽了，真沒內幕！我這兒忙著呢！」
張季中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應付得口乾舌燥。
自從他從廣電總局「凱旋」歸來，關於他要拍一部全新古裝劇，並且在評審會上把一位老學究說得落荒而逃的「英雄事跡」，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影視圈。
有打電話來求證八卦的，有旁敲側擊打聽劇本的，更多的，是那些演員、經紀人，削尖了腦袋想往他這個新組裡鑽。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曹煦，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張季中時不時抬眼瞥他一下，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自己捅出個大窟窿，把水都給攪渾了，爛攤子全丟給自己來收拾。
終於，大哥大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徹底沒電了。
世界清靜了。
張季中如釋重負地把那塊板磚往桌上一扔，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沒好氣地瞪著曹煦。
「說吧，你小子心裡到底是怎麼盤算的？我這兒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劇組還沒搭起來，名聲先打出去了，這不是好事嘛。」曹煦放下茶杯，笑嘻嘻地說道，「這叫未播先火，省了咱們多少宣傳費。」
「歪理邪說！」張季中哼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不少。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丟給曹煦一根，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讓他那張臉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行了，不說廢話了。演員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給我交個底，你剛才也聽見了，打電話要角色的可不少。我可告訴你，我這人可對演員的形象很挑的，你小子找的人要是還像你《滿江紅》劇組裡那幾個歪瓜裂棗，你小子就慢慢等著去吧。」
歪瓜裂棗？指的是誰？總不是嚴丹晨吧，嚴丹晨目前只是單純有點嬰兒肥，模樣還是很不錯的，身材也沒的說啊。而且嫌棄嚴丹晨胖的人，這會兒都還是小屁孩沒長大呢。
何林？那也不可能啊，小姑娘形象也不錯啊。
莫非是黃教主？嗯，大鬍子說的肯定是他。要麼就是說魏綜萬和趙曉瑞。
反正不可能是他曹煦，這一點曹煦還是有自信的。
曹煦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
他將紙袋裡的東西抽出來，那是一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在張季中面前的茶几上攤開。
這些照片，有的是演員的劇照，有的是彩色的生活照，甚至還有些像是從履歷上撕下來的證件照。
張季中湊過去一看，發現每張照片的背面，都用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僅有演員的姓名、年齡、畢業院校、代表作品，甚至還有曹煦對這個演員的風格特點分析，以及計劃讓其在《還珠公主》里扮演的角色。
這份功課，做得不可謂不詳細。
張季中那點殘存的火氣，瞬間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和期待。
「你說說看。」
「好嘞。」曹煦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那是一位面容和藹、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勁兒的老太太。
「這位，李名啟老師，嘿嘿，老熟人了，水滸傳里的王乾娘。我想請她來演容嬤嬤，就是皇后身邊那個管事的老宮女，心狠手辣，是皇后的爪牙。」
張季中點了點頭。李明啟他知道，是圈裡公認的實力派。那王乾娘演的，市儈狡黠，讓人恨得牙痒痒。
曹煦又拿起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照片上的兩個女人，一個風情萬種，媚眼如絲；一個氣質端莊，沉靜如水。
「皇后的人選，我考慮了兩個。一個是何賽菲老師，越劇演員出身，演那種外表端莊內心善妒的角色，她拿手。另一個是陳槿老師，空政話劇團的，氣質更正一些，能演出皇后的威儀和狠厲。」
張季中依舊沒有表態，只是示意他繼續。
曹煦心領神會，又拿出兩張男演員的照片。
「皇帝的人選。第一個，陳保國老師，在武則天裡演過唐高宗李治，帝王之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曹煦沒說的是，他知道後世陳保國還演過漢武帝、洪武皇帝、嘉靖皇帝，也是響噹噹帝王專業戶之一。
他頓了頓，拿起另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男演員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第二個，汪衛國老師。就是咱們《水滸傳》里演玉麒麟盧俊義的。」
「他？」張季中有些意外，「他演盧俊義是不錯，可演皇帝，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張主任，您別急。」曹煦把照片往前推了推，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您仔細看汪老師這張臉，是不是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貴氣？我跟您說，汪老師這面相，天生就是演貴人的料，而且是那種能鎮得住場子的大貴人。這叫天生帶財，而且是帶大財！」
曹煦更不能告訴張季中，汪衛國以後將扮演玉皇大帝，甚至還會被印在冥幣上。那面額大的嚇人，可不是帶大財嗎？
不過曹煦這話說的，玄乎又有趣。張季中被他逗樂了，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還真覺得有那麼點意思。
「行吧，你接著說。」
「喬貴妃，就是宮裡那個溫柔善良，處處幫助女主角的好妃子。我也找了兩位。」曹煦拿出如萍和何卿的照片，「這兩位老師，都是古典美的代表，演溫婉賢淑的角色，觀眾一看就信。」
張季中看著桌上這一排照片，心裡已經有了底。曹煦的眼光很毒，選的都是些既有演技又有觀眾緣的實力派。有這些人撐著，這劇的底盤就穩了。
「配角都想好了，那最重要的主角呢？你小子別跟我賣關子。」張季中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曹煦嘿嘿一笑，從那堆照片裡抽出幾張。
「傅爾康，就是那個文武雙全的御前侍衛，我打算自己來。」
這個答案，張季中一點也不意外。這小子連《滿江紅》都敢自己上陣演男二號，這次又怎麼會放過這種好角色。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小王爺趙楷，也就是劇里那個身份尊貴、性格開朗的皇子。我首推一個人。」曹煦拿起一張清秀帥氣的青年照片，「劉怡君，我老鄉，也是咱們電影學院的師兄。科班出身，形象好，氣質儒雅，正合適。」
「還有一個備選，」他又拿出一張更年輕、五官精緻得近乎妖孽的少年照片，「嚴毅寬，上戲大一的學生，長得是真沒話說。」
張季中看著照片上那兩個同樣英俊逼人的年輕人，暗暗點頭。
「可以。」他言簡意賅地評價了一句，目光卻變得更加銳利，「那最關鍵的兩個女主角呢？紫薇和小燕子，你打算找誰？」
這才是整部劇的靈魂。
兩個女主角的成敗，直接決定了這部劇的生死。
只見曹煦臉上那副輕鬆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他沒有立刻從桌上的那堆照片裡翻找，而是轉過身，從自己的帆布包里，又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