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BP機和大哥大
隨著《水滸傳》劇組大部隊的陸續撤離，整個影視基地都透著一股曲終人散的蕭瑟。那些曾經見證了無數英雄好漢豪情壯志的亭台樓閣，此刻顯得格外落寞。
而《滿江紅》劇組，就在這片蕭瑟中，進行著最後的瘋狂衝刺。
「各部門注意！最後一條！情緒再飽滿一點！」
曹煦站在監視器前，用嘶啞的嗓子吼著。連續多日的高強度拍攝，讓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眶下是藏不住的烏青，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劇組正在搶拍一些查缺補漏的鏡頭，時間緊，任務重，每一分每一秒都掰成兩半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滴滴滴」聲，突兀地劃破了片場緊張的空氣。
這聲音來自曹煦的腰間。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漢顯BP機，低頭一看，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和留言，讓他那張因為熬夜和專注而緊繃的臉，瞬間融化了。
「有空請回電，高媛媛。」
前一秒還是殺伐果決的曹導，後一秒，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他那副樂不可支的樣子，與片場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看得周圍的工作人員一愣一愣的。
「好！這條過了！大家休息十分鐘！」
曹煦大手一揮，也顧不上看回放了，轉身就往張季中臨時的辦公室跑。
得虧張大鬍子因為還有些收尾工作沒處理完，人還沒走，不然這方圓幾里地，上哪兒找個能打電話的「大哥大」去？
不遠處的角落裡，嚴丹晨正準備給曹煦送保溫杯，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曹煦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狂喜。那種喜悅，和他拍出一條絕佳鏡頭時的興奮不同，也和他談成一筆投資時的滿足不同。
那是一種更純粹，更私人的快樂。
嚴丹晨心裡莫名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酸。她端著水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張主任！張主任！江湖救急！」
曹煦一陣風似的衝進辦公室，張季中正對著一堆帳本愁眉苦臉，被他嚇了一跳。
「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曹煦搓著手，一臉諂媚的笑，「借您大哥大用用，回個電話，十萬火急！」
張季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公文包里掏出那個黑乎乎、沉甸甸的翻蓋大哥大，扔了過去。
「省著點用，這玩意兒話費貴得要死！」
「得嘞！」
曹煦如獲至寶，拿著那個比板磚還大的大哥大，一溜煙跑到了院子裡的僻靜角落。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沒手機的日子真是太不方便了。原本打算自己也去搞一個，結果一打聽價格，一部摩托羅拉掌中寶要兩萬多，還不算那貴得離譜的入網費和話費。
算了，還是再等等吧。等咱的《滿江紅》火了，想買什麼買什麼。
他熟練地拉出天線，按著BP機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里傳來女孩清脆又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
「餵？是曹煦嗎？」
「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麼快回你電話？」曹煦靠在牆上，聲音裡帶著笑意，剛才在片場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你……你怎麼這麼快呀？我剛呼了你沒多久。」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說明我心裡有你唄，你的事兒，那必須是第一優先級。」曹煦順嘴就撩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女孩羞惱的輕啐聲：「你又胡說……跟你說正事呢！」
「行行行，你說，我聽著呢。」曹煦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起來。
「是這樣的，」高媛媛的語氣也變得有些鄭重，還帶著一絲不確定，「前兩天，有個叫張楊的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是……想請我拍一部電影。」
張楊？
曹煦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說他看了我之前拍的那個冰淇淋GG，覺得我的形象很合適。那個電影叫……叫《愛情麻辣燙》。」
《愛情麻辣燙》！
他當然記得這部電影！這不就是上一世，高媛媛踏入影視圈的處女作嗎？一部由好幾個小故事串聯起來的愛情片，風格新穎，在當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高媛媛，在裡面扮演的，就是一個清純可人的女中學生「荷玲」。
原來，歷史的軌跡，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發生太大的偏移。
「他讓你演什麼角色？」曹煦壓下心頭的波瀾，不動聲色地問道。
「就……就是一個故事裡的女學生，戲份好像不是很多。」高媛媛的語氣有些猶豫，「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這一句「問問你的意見」，讓曹煦心裡很是受用。
他沉吟了片刻，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樣，」曹煦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專業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張楊導演是個很有才華的導演，他的電影，能上是個不錯的機會。不過，我覺得一個小配角，沒多大意思。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是高考。」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肯定了對方，又抬高了自己這邊的身價，還處處透著一股「我為你著想」的關懷。
嘿嘿，畢竟有人覺得她是學渣，咱老曹還是得給這姑娘多留點複習高考的時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高媛媛本來打電話過來，是想從曹煦這裡尋求一點支持和鼓勵的。
畢竟，那個導演說得天花亂墜，能正兒八經拍電影，總比GG有意思。還承諾有幾千塊的報酬，對一個高中生來說，這誘惑力可不小。
可親哥哥高永一盆冷水澆下來，說拍那玩意兒沒意思，浪費時間，還不如在家多看兩本書。
她心裡不服氣，覺得哥哥就是個不懂浪漫的書呆子，這才偷偷打電話給曹煦，想讓他評評理，最好能站在自己這邊。
誰知道，曹煦不僅沒支持她，反而和她哥一樣說沒意思。
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和可惜。
「其實……我哥也說沒意思。我本來還想讓你幫我說說話呢……」
電話那頭的曹煦，聽到這話，差點沒樂出聲來。
好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曹煦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鄭重語氣：「永哥說得對啊！這說明什麼？說明我跟永哥，英雄所見略同！」
他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和高媛媛最崇拜、最信賴的哥哥劃歸到了同一陣營。
曹煦又停頓了一下，「我手裡馬上要開拍一部電視劇，一部絕對會火遍大江南北的現象級爆款。」
「等準備好以後，你來演女一號。」
而《滿江紅》劇組，就在這片蕭瑟中，進行著最後的瘋狂衝刺。
「各部門注意！最後一條！情緒再飽滿一點！」
曹煦站在監視器前，用嘶啞的嗓子吼著。連續多日的高強度拍攝，讓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眶下是藏不住的烏青，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劇組正在搶拍一些查缺補漏的鏡頭，時間緊，任務重，每一分每一秒都掰成兩半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滴滴滴」聲，突兀地劃破了片場緊張的空氣。
這聲音來自曹煦的腰間。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漢顯BP機，低頭一看，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和留言，讓他那張因為熬夜和專注而緊繃的臉，瞬間融化了。
「有空請回電，高媛媛。」
前一秒還是殺伐果決的曹導，後一秒，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他那副樂不可支的樣子，與片場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看得周圍的工作人員一愣一愣的。
「好！這條過了！大家休息十分鐘！」
曹煦大手一揮，也顧不上看回放了，轉身就往張季中臨時的辦公室跑。
得虧張大鬍子因為還有些收尾工作沒處理完，人還沒走，不然這方圓幾里地，上哪兒找個能打電話的「大哥大」去？
不遠處的角落裡，嚴丹晨正準備給曹煦送保溫杯，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曹煦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狂喜。那種喜悅，和他拍出一條絕佳鏡頭時的興奮不同，也和他談成一筆投資時的滿足不同。
那是一種更純粹，更私人的快樂。
嚴丹晨心裡莫名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酸。她端著水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張主任！張主任！江湖救急！」
曹煦一陣風似的衝進辦公室，張季中正對著一堆帳本愁眉苦臉，被他嚇了一跳。
「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曹煦搓著手，一臉諂媚的笑，「借您大哥大用用，回個電話，十萬火急！」
張季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公文包里掏出那個黑乎乎、沉甸甸的翻蓋大哥大，扔了過去。
「省著點用，這玩意兒話費貴得要死！」
「得嘞！」
曹煦如獲至寶，拿著那個比板磚還大的大哥大，一溜煙跑到了院子裡的僻靜角落。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沒手機的日子真是太不方便了。原本打算自己也去搞一個，結果一打聽價格，一部摩托羅拉掌中寶要兩萬多，還不算那貴得離譜的入網費和話費。
算了，還是再等等吧。等咱的《滿江紅》火了，想買什麼買什麼。
他熟練地拉出天線，按著BP機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里傳來女孩清脆又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
「餵？是曹煦嗎？」
「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麼快回你電話？」曹煦靠在牆上，聲音裡帶著笑意，剛才在片場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你……你怎麼這麼快呀？我剛呼了你沒多久。」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說明我心裡有你唄，你的事兒，那必須是第一優先級。」曹煦順嘴就撩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女孩羞惱的輕啐聲：「你又胡說……跟你說正事呢！」
「行行行，你說，我聽著呢。」曹煦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起來。
「是這樣的，」高媛媛的語氣也變得有些鄭重，還帶著一絲不確定，「前兩天，有個叫張楊的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是……想請我拍一部電影。」
張楊？
曹煦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說他看了我之前拍的那個冰淇淋GG，覺得我的形象很合適。那個電影叫……叫《愛情麻辣燙》。」
《愛情麻辣燙》！
他當然記得這部電影！這不就是上一世，高媛媛踏入影視圈的處女作嗎？一部由好幾個小故事串聯起來的愛情片，風格新穎，在當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高媛媛，在裡面扮演的，就是一個清純可人的女中學生「荷玲」。
原來，歷史的軌跡，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發生太大的偏移。
「他讓你演什麼角色？」曹煦壓下心頭的波瀾，不動聲色地問道。
「就……就是一個故事裡的女學生，戲份好像不是很多。」高媛媛的語氣有些猶豫，「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這一句「問問你的意見」，讓曹煦心裡很是受用。
他沉吟了片刻，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樣，」曹煦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專業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張楊導演是個很有才華的導演，他的電影，能上是個不錯的機會。不過，我覺得一個小配角，沒多大意思。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是高考。」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肯定了對方，又抬高了自己這邊的身價，還處處透著一股「我為你著想」的關懷。
嘿嘿，畢竟有人覺得她是學渣，咱老曹還是得給這姑娘多留點複習高考的時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高媛媛本來打電話過來，是想從曹煦這裡尋求一點支持和鼓勵的。
畢竟，那個導演說得天花亂墜，能正兒八經拍電影，總比GG有意思。還承諾有幾千塊的報酬，對一個高中生來說，這誘惑力可不小。
可親哥哥高永一盆冷水澆下來，說拍那玩意兒沒意思，浪費時間，還不如在家多看兩本書。
她心裡不服氣，覺得哥哥就是個不懂浪漫的書呆子，這才偷偷打電話給曹煦，想讓他評評理，最好能站在自己這邊。
誰知道，曹煦不僅沒支持她，反而和她哥一樣說沒意思。
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和可惜。
「其實……我哥也說沒意思。我本來還想讓你幫我說說話呢……」
電話那頭的曹煦，聽到這話，差點沒樂出聲來。
好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曹煦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鄭重語氣：「永哥說得對啊！這說明什麼？說明我跟永哥，英雄所見略同！」
他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和高媛媛最崇拜、最信賴的哥哥劃歸到了同一陣營。
曹煦又停頓了一下，「我手裡馬上要開拍一部電視劇，一部絕對會火遍大江南北的現象級爆款。」
「等準備好以後，你來演女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