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鈔能力，啟動！
提著那半舊的藍色旅行包，曹煦感覺自己像是背著一座移動金庫，偏偏這金庫還沒上鎖，連個保安都沒有。
那十四萬兩千塊的現金，此刻在他手裡，不再是潑天的富貴，反倒像一塊滾燙的山芋，沉甸甸地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水滸傳》里準備劫生辰綱的晁蓋七人組。
路邊下棋的大爺，眼神一瞟過來，曹煦就覺得對方是在估算自己這包錢的分量；蹬著二八大槓飛馳而過的青年，車鈴鐺「叮鈴」一響，曹煦就下意識把包往懷裡又緊了緊，生怕對方突然殺個回馬槍；就連路邊攤上賣糖葫蘆的大媽，那熱情的吆喝聲在他聽來，都像是某種準備動手的暗號。
這他媽的……被害妄想症都快出來了！
冷靜！冷靜！
曹煦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可那顆心卻像是裝了個電動馬達，「砰砰砰」地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不行，這筆錢必須儘快處理掉！
曹煦一轉身，正好看見身後的工商銀行！
親人啊！怎麼把你給忘了！
曹煦幾乎是熱淚盈眶，三步並作兩步，以一種百米衝刺的姿態，衝進了銀行那自帶清涼與安全感的大門。
冰冷的空調風拂面而來，驅散了額角的汗珠，也讓他那顆狂跳的心稍微安穩了些許。
「同志，存錢。」曹煦將旅行包放在厚實的櫃檯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
銀行職員是個戴著套袖，表情有些冷淡的大姐，眼皮都沒抬一下，公式化地遞過來一張存款單。
曹煦龍飛鳳舞地填好單子，將旅行包的拉鏈「嘩啦」一聲拉開。
當那十四沓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百元大鈔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櫃檯里那位原本百無聊賴的大姐，手裡的算盤珠子都差點撥錯了。她的目光在那一抹晃眼的藍綠色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終於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
「存多少？」
「十萬。」曹煦沒有全部存進去，剩下四萬多還要作為劇組的啟動資金。
點鈔機發出「唰唰唰」的悅耳聲響，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撫慰著曹煦緊繃的神經。
很快，手續辦妥，存摺遞了出來。
「手續費五十。」大姐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感情。
「多……多少？」曹煦掏耳朵的動作都頓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大姐重複了一遍，眼神裡帶上了一絲「你是不是第一次存錢」的審視。
五十塊！
曹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五十塊啊！這可是五十塊！在這個年代，夠一個普通學生半個多月的生活費了！剛才跟那個眼鏡男討價還價半天，也就多要了兩千塊，這銀行坐著就把他辛苦「談判」來的四十分之一給劃拉走了？這簡直比搶還快！
給吧！惹不起！
他的心在滴血，臉上卻還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剩下的四萬多塊里，戀戀不捨地抽出一張「老人頭」，遞了過去。
那感覺，不亞於從身上割下一塊肉。
揣著那張薄薄的存摺和剩下的四萬一千九百五十塊現金，曹煦走出了銀行大門。雖然包輕了，心也安了，但那損失五十塊的痛楚，依舊讓他耿耿於懷。
他看了一眼遠處人擠人的公交站，又掂了掂手裡這縮水了一大圈的旅行包，一咬牙，一跺腳，朝著路邊的麵包車招了招手。畢竟還有四萬多塊錢呢，公交車上要是被人割了包可就完犢子了。
「師傅！燕京電影學院！」
坐在那顛簸的黃色小麵包車裡，聞著那股子劣質香水和汽油混合的獨特味道，曹煦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等到了學校大門口，司機大哥一腳剎車：「到了，五十。」
又……又是五十！
曹煦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付了錢，提著包下車，看著那輛黃色的「面的」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曹大導演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不過，當他轉過身，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燕京電影學院」六個大字時，所有的鬱悶、心疼和緊張，頃刻間煙消雲散。
回來了！
安全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艱苦卓絕的仗。提著他的「戰利品」，曹煦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校園。
……
男生宿舍樓，三樓。
富大隆正和同宿舍的哥們兒殺得難解難分。
「將軍！」富大隆得意地將「炮」往前一拱，滿臉的勝券在握。
「急什麼，」對面的哥們兒不慌不忙，挪動了一下「士」，「看我怎麼破你的巡河炮。」
宿舍里，一股汗味、泡麵味和廉價菸草味混合的奇特氣息瀰漫著，幾個閒著的男生圍在旁邊觀戰，不時地支著招。
就在這時，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曹煦提著那個半舊的旅行包，像個巡視領地的獅王，出現在門口。
「大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宿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師兄？你咋來了？」富大隆看到曹煦，眼睛一亮，也顧不上棋局了，連忙站起身。
曹煦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他面前，也不廢話，將手裡那個旅行包往桌子上一放，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兩沓厚厚的、用牛皮筋捆著的百元大鈔，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金錢獨有的魔力！
整個宿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地釘在那兩沓厚厚的鈔票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著，連呼吸都忘了。
「師……師兄，你這是……搶銀行去了？」富大隆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睛瞪得像銅鈴。
「滾蛋，」曹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那兩沓錢，「這是兩萬，明兒去買七張下周三去無錫的火車票，要臥鋪，聽見沒有？軟臥！」
臥鋪？還是軟臥！
富大隆和周圍的幾個哥們兒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學生出遠門，能買到張硬座都謝天謝地了，軟臥？那可是幹部待遇！
「七張？」富大隆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師兄，咱們劇組現在不就你、我、程創還有陳紗紗四個人嗎？」
曹煦嘴角一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慢悠悠地報出幾個名字：「還有九六級的嚴丹晨，何林，以及……黃曉鳴。」
「大一的嚴丹晨和何林？！」一個圍觀的哥們兒沒忍住，驚呼出聲。
那可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里除了趙薇之外，最扎眼的三朵金花之二啊！尤其是嚴丹晨，那清純的模樣，都快成他們男生宿舍夜談會裡的固定女主角了！
富大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光芒，比剛才「將軍」的時候還要璀璨百倍！
有美女學妹同行？！去曹煦的劇組拍戲，還有這等福利？
他看著曹煦，那眼神里瞬間充滿了無限的崇敬與佩服。師兄就是師兄！
「那……那師兄，這買完票剩下的錢……」富大隆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錢，小心翼翼地問道。
「剩下的，」曹煦大手一揮，那叫一個豪氣干雲，「給你、程創、陳紗紗，一人五千，提前預支給你們的片酬！剩下的你先替我保存著，作為咱們劇組的經費。」
「哇偶！」
這話，不亞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預支片酬！還一人五千！
富大隆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他拍了那麼久的《寇老西兒》，拿到的所有片酬加起來，也才幾千塊錢。現在這電影八字還沒一撇呢，曹煦就直接甩過來每人五千塊的預付款？
他身後的那幾個哥們兒，眼睛都紅了，看向富大隆的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嫉妒和羨慕。
「師兄！你是我親師兄！」富大隆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抓住那兩沓錢，感覺那分量比千斤頂還重。
「煦哥！煦哥！」
「導演！曹導！」
反應過來的幾個室友，一窩蜂地涌了上來，將曹煦團團圍住，臉上堆滿了最諂媚的笑容。
「曹導，您看，您那戲……還缺不缺人啊？」
「是啊煦哥，我不要台詞！有戲拍就行！讓我演個死屍都成！」
「導演，我還會耍兩下棍子，演個小兵甲怎麼樣？」
面對這群瞬間化身舔狗的同學，曹煦只是淡淡一笑，將旅行包的拉鏈重新拉上，「不好意思，各位。」
「角色已經滿了，下次，下次一定……」
那十四萬兩千塊的現金，此刻在他手裡，不再是潑天的富貴，反倒像一塊滾燙的山芋，沉甸甸地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水滸傳》里準備劫生辰綱的晁蓋七人組。
路邊下棋的大爺，眼神一瞟過來，曹煦就覺得對方是在估算自己這包錢的分量；蹬著二八大槓飛馳而過的青年，車鈴鐺「叮鈴」一響，曹煦就下意識把包往懷裡又緊了緊，生怕對方突然殺個回馬槍；就連路邊攤上賣糖葫蘆的大媽，那熱情的吆喝聲在他聽來，都像是某種準備動手的暗號。
這他媽的……被害妄想症都快出來了！
冷靜！冷靜！
曹煦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可那顆心卻像是裝了個電動馬達，「砰砰砰」地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不行，這筆錢必須儘快處理掉！
曹煦一轉身，正好看見身後的工商銀行！
親人啊！怎麼把你給忘了！
曹煦幾乎是熱淚盈眶，三步並作兩步，以一種百米衝刺的姿態，衝進了銀行那自帶清涼與安全感的大門。
冰冷的空調風拂面而來，驅散了額角的汗珠，也讓他那顆狂跳的心稍微安穩了些許。
「同志，存錢。」曹煦將旅行包放在厚實的櫃檯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
銀行職員是個戴著套袖，表情有些冷淡的大姐，眼皮都沒抬一下，公式化地遞過來一張存款單。
曹煦龍飛鳳舞地填好單子，將旅行包的拉鏈「嘩啦」一聲拉開。
當那十四沓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百元大鈔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櫃檯里那位原本百無聊賴的大姐，手裡的算盤珠子都差點撥錯了。她的目光在那一抹晃眼的藍綠色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終於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
「存多少？」
「十萬。」曹煦沒有全部存進去，剩下四萬多還要作為劇組的啟動資金。
點鈔機發出「唰唰唰」的悅耳聲響，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撫慰著曹煦緊繃的神經。
很快，手續辦妥，存摺遞了出來。
「手續費五十。」大姐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感情。
「多……多少？」曹煦掏耳朵的動作都頓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大姐重複了一遍，眼神裡帶上了一絲「你是不是第一次存錢」的審視。
五十塊！
曹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五十塊啊！這可是五十塊！在這個年代，夠一個普通學生半個多月的生活費了！剛才跟那個眼鏡男討價還價半天，也就多要了兩千塊，這銀行坐著就把他辛苦「談判」來的四十分之一給劃拉走了？這簡直比搶還快！
給吧！惹不起！
他的心在滴血，臉上卻還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剩下的四萬多塊里，戀戀不捨地抽出一張「老人頭」，遞了過去。
那感覺，不亞於從身上割下一塊肉。
揣著那張薄薄的存摺和剩下的四萬一千九百五十塊現金，曹煦走出了銀行大門。雖然包輕了，心也安了，但那損失五十塊的痛楚，依舊讓他耿耿於懷。
他看了一眼遠處人擠人的公交站，又掂了掂手裡這縮水了一大圈的旅行包，一咬牙，一跺腳，朝著路邊的麵包車招了招手。畢竟還有四萬多塊錢呢，公交車上要是被人割了包可就完犢子了。
「師傅！燕京電影學院！」
坐在那顛簸的黃色小麵包車裡，聞著那股子劣質香水和汽油混合的獨特味道，曹煦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等到了學校大門口，司機大哥一腳剎車：「到了，五十。」
又……又是五十！
曹煦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付了錢，提著包下車，看著那輛黃色的「面的」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曹大導演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不過，當他轉過身，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燕京電影學院」六個大字時，所有的鬱悶、心疼和緊張，頃刻間煙消雲散。
回來了！
安全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艱苦卓絕的仗。提著他的「戰利品」，曹煦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校園。
……
男生宿舍樓，三樓。
富大隆正和同宿舍的哥們兒殺得難解難分。
「將軍！」富大隆得意地將「炮」往前一拱，滿臉的勝券在握。
「急什麼，」對面的哥們兒不慌不忙，挪動了一下「士」，「看我怎麼破你的巡河炮。」
宿舍里，一股汗味、泡麵味和廉價菸草味混合的奇特氣息瀰漫著，幾個閒著的男生圍在旁邊觀戰，不時地支著招。
就在這時，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曹煦提著那個半舊的旅行包，像個巡視領地的獅王，出現在門口。
「大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宿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師兄？你咋來了？」富大隆看到曹煦，眼睛一亮，也顧不上棋局了，連忙站起身。
曹煦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他面前，也不廢話，將手裡那個旅行包往桌子上一放，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兩沓厚厚的、用牛皮筋捆著的百元大鈔，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金錢獨有的魔力！
整個宿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地釘在那兩沓厚厚的鈔票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著，連呼吸都忘了。
「師……師兄，你這是……搶銀行去了？」富大隆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睛瞪得像銅鈴。
「滾蛋，」曹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那兩沓錢，「這是兩萬，明兒去買七張下周三去無錫的火車票，要臥鋪，聽見沒有？軟臥！」
臥鋪？還是軟臥！
富大隆和周圍的幾個哥們兒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學生出遠門，能買到張硬座都謝天謝地了，軟臥？那可是幹部待遇！
「七張？」富大隆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師兄，咱們劇組現在不就你、我、程創還有陳紗紗四個人嗎？」
曹煦嘴角一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慢悠悠地報出幾個名字：「還有九六級的嚴丹晨，何林，以及……黃曉鳴。」
「大一的嚴丹晨和何林？！」一個圍觀的哥們兒沒忍住，驚呼出聲。
那可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里除了趙薇之外，最扎眼的三朵金花之二啊！尤其是嚴丹晨，那清純的模樣，都快成他們男生宿舍夜談會裡的固定女主角了！
富大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光芒，比剛才「將軍」的時候還要璀璨百倍！
有美女學妹同行？！去曹煦的劇組拍戲，還有這等福利？
他看著曹煦，那眼神里瞬間充滿了無限的崇敬與佩服。師兄就是師兄！
「那……那師兄，這買完票剩下的錢……」富大隆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錢，小心翼翼地問道。
「剩下的，」曹煦大手一揮，那叫一個豪氣干雲，「給你、程創、陳紗紗，一人五千，提前預支給你們的片酬！剩下的你先替我保存著，作為咱們劇組的經費。」
「哇偶！」
這話，不亞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預支片酬！還一人五千！
富大隆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他拍了那麼久的《寇老西兒》，拿到的所有片酬加起來，也才幾千塊錢。現在這電影八字還沒一撇呢，曹煦就直接甩過來每人五千塊的預付款？
他身後的那幾個哥們兒，眼睛都紅了，看向富大隆的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嫉妒和羨慕。
「師兄！你是我親師兄！」富大隆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抓住那兩沓錢，感覺那分量比千斤頂還重。
「煦哥！煦哥！」
「導演！曹導！」
反應過來的幾個室友，一窩蜂地涌了上來，將曹煦團團圍住，臉上堆滿了最諂媚的笑容。
「曹導，您看，您那戲……還缺不缺人啊？」
「是啊煦哥，我不要台詞！有戲拍就行！讓我演個死屍都成！」
「導演，我還會耍兩下棍子，演個小兵甲怎麼樣？」
面對這群瞬間化身舔狗的同學，曹煦只是淡淡一笑，將旅行包的拉鏈重新拉上，「不好意思，各位。」
「角色已經滿了，下次，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