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電燈泡的價值
面對富大隆宿舍那些人的驚嘆，曹煦其實挺無語的，這年頭拍個電影給演員五千塊錢都興奮的不要不要的，後世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片酬，不得把這些年輕人嚇暈過去嗎？
搞定了男生宿舍那邊，曹煦馬不停蹄，直奔女生宿舍樓。
和男生宿舍那股子龍蛇混雜的「江湖氣」不同，女生宿舍樓下自有一股芬芳。空氣中飄散著各種洗髮水和廉價香皂混合的香氣，偶爾還有幾個女生抱著暖水瓶嬉笑著路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曹煦的目標，是那扇通往「女兒國」的鐵門，以及鐵門後那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宿管大媽。
曹煦記得這宿管大媽姓王，五十多歲，一頭時尚的捲髮，戴著老花鏡，正坐在門房裡織著毛衣。她眼皮都沒抬，就用一種閱人無數的語氣開了口：「找誰啊？」
那聲音，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淡然，仿佛已經看穿了曹煦那副皮囊下蠢蠢欲動的荷爾蒙。
「王阿姨，您好，」曹煦臉上立刻堆起了最標準、最無害的笑容，「我找表演系大一的嚴丹晨同學，我是她師兄。」
王大媽手裡的毛衣針頓了頓，終於抬起眼，透過老花鏡片審視著曹煦，那眼神銳利得像X光，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掃一遍。「不是找趙巍，就是找嚴丹晨的？你們這些小子，一天來八趟，不嫌累啊？」
大媽的嘴撇了撇，語氣里充滿了對年輕小伙子們那點小心思的不屑一顧。趙巍和嚴丹晨這倆姑娘，自從一入學，就成了她們這棟樓的焦點，樓下站崗放哨的男生，一天能換好幾撥。
曹煦心裡叫苦，臉上卻笑得更燦爛了：「阿姨，您誤會了，我找她有正事，關於我們學校的拍攝任務。」
「個個都說有正事，」王大媽嘟囔了一句，但看曹煦態度誠懇，也不像是那些油頭滑腦的小青年，終究還是站起身，走到樓梯口，深吸一口對著上面喊了一句。
「302嚴丹晨，樓下有人找你，下來一趟。」
曹煦被這種90年特有的通訊靠吼的方式深深震撼了。沒手機就是不方便啊。
吼完那一嗓子，王大媽就不再理他，自顧自地織起了毛衣，仿佛曹煦就是樓門口的一棵樹。
曹煦也不在意，耐心地在樓下等著。
沒過幾分鐘，樓道里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曹煦抬頭望去，心頭不由得一跳。
嚴丹晨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下面是得體的牛仔褲，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美。
而在她身邊，另一個身影蹦蹦跳跳地跟了出來，正是何林。
何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曹煦，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拉著嚴丹晨快步走了過來。
「哎喲，我當是誰呢，這麼晚了還在我們女生宿舍樓下吹冷風，」何林的聲音像一串銀鈴，清脆又響亮，「我還以為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小男生，纏著我們家丹晨不放，特意下來給她當保鏢呢！早知道是曹師兄你，我就不下來當這個電燈泡啦！」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俏皮，信息量巨大。
嚴丹晨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那抹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她羞得直跺腳，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何林的胳膊：「琳琳！你胡說什麼呢！」
那嬌嗔的模樣，配上那副羞赧的神情，含糖量相當高。
何林咯咯地笑著躲開，一副「師兄你看，她害羞了」的表情。
「既然是曹師兄親自召喚，那肯定是有重要指示，」何林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要功成身退的架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上去了啊，免得耽誤你們談正事！」
說著，她就要轉身開溜。
「等等。」曹煦開口叫住了她。
何林停下腳步，好奇地回頭：「怎麼了師兄？還有我的事？」
曹煦沒說話，只是從他那個半舊的藍色旅行包里，再次掏出了一沓被牛皮筋捆著的，厚厚的「老人頭」。
這個動作一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何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嚴丹晨也愣住了，不明白曹煦這是要做什麼。
曹煦手法嫻熟地從那沓錢里捻出一半，粗略估算了一下，直接遞到何林面前。
「這是五千塊，你那份。提前預支的片酬。多退少補，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
那雲淡風輕的語氣，仿佛他遞過去的不是五千塊現金，而是一張食堂的飯票。
可是何林的腦子裡卻仿佛炸開了一顆煙花，絢爛得讓她頭暈目眩！五千塊？！預支片酬？！她那張驚訝得合不攏的小嘴，簡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那震撼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外星人開著拖拉機從月球上降落！
「師……師兄……這……這是給我的？」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感覺手裡的錢燙得像火炭，可又捨不得鬆開。
「嗯。」曹煦點了點頭，又把剩下的那一半，再次遞了過去，「這五千，麻煩你帶給黃曉鳴，就說也是預支的片酬。」
何林機械地接過第二沓錢，兩隻手捧著這一萬塊，感覺自己像是捧著兩塊金磚，沉甸甸的。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張小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看著曹煦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調侃，變成了赤裸裸的崇拜和狂熱！
這師兄絕對是親的！
「保證完成任務！」何林猛地挺直了腰板，對著曹煦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把嚴丹晨都給逗笑了。
任務下達完畢，何林立刻恢復了她「電燈泡」的自覺。
她嘿嘿一笑，用胳膊肘輕輕地把還處於懵圈狀態的嚴丹晨往前一推，推到了曹煦面前。
「師兄，丹晨就交給你了！我這個電燈泡絕對不發光不發熱，先走一步啦！」
說完，她抓著那一萬塊錢，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轉身就往宿舍樓里跑，那歡快的背影，仿佛腳下踩著雲彩。
樓道里，還遠遠傳來她壓抑不住的、樂顛顛的哼唱聲。
一時間，樓下只剩下了曹煦和嚴丹晨兩個人。
剛才還熱鬧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捲起了嚴丹晨額前的幾縷碎發。
她低著頭，白皙的臉頰上那抹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嬌艷。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心裡像是揣了一窩小兔子，七上八下，亂作一團。
看著燈光下，女孩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曹煦心中那根名為腹黑的弦，又被輕輕撥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卻看到嚴丹晨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看著他，鼓起勇氣，搶先問道：
「師兄，你……你是不是也要給我……那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搞定了男生宿舍那邊，曹煦馬不停蹄，直奔女生宿舍樓。
和男生宿舍那股子龍蛇混雜的「江湖氣」不同，女生宿舍樓下自有一股芬芳。空氣中飄散著各種洗髮水和廉價香皂混合的香氣，偶爾還有幾個女生抱著暖水瓶嬉笑著路過，投來好奇的目光。
曹煦的目標，是那扇通往「女兒國」的鐵門，以及鐵門後那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宿管大媽。
曹煦記得這宿管大媽姓王，五十多歲，一頭時尚的捲髮，戴著老花鏡，正坐在門房裡織著毛衣。她眼皮都沒抬，就用一種閱人無數的語氣開了口：「找誰啊？」
那聲音，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淡然，仿佛已經看穿了曹煦那副皮囊下蠢蠢欲動的荷爾蒙。
「王阿姨，您好，」曹煦臉上立刻堆起了最標準、最無害的笑容，「我找表演系大一的嚴丹晨同學，我是她師兄。」
王大媽手裡的毛衣針頓了頓，終於抬起眼，透過老花鏡片審視著曹煦，那眼神銳利得像X光，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掃一遍。「不是找趙巍，就是找嚴丹晨的？你們這些小子，一天來八趟，不嫌累啊？」
大媽的嘴撇了撇，語氣里充滿了對年輕小伙子們那點小心思的不屑一顧。趙巍和嚴丹晨這倆姑娘，自從一入學，就成了她們這棟樓的焦點，樓下站崗放哨的男生，一天能換好幾撥。
曹煦心裡叫苦，臉上卻笑得更燦爛了：「阿姨，您誤會了，我找她有正事，關於我們學校的拍攝任務。」
「個個都說有正事，」王大媽嘟囔了一句，但看曹煦態度誠懇，也不像是那些油頭滑腦的小青年，終究還是站起身，走到樓梯口，深吸一口對著上面喊了一句。
「302嚴丹晨，樓下有人找你，下來一趟。」
曹煦被這種90年特有的通訊靠吼的方式深深震撼了。沒手機就是不方便啊。
吼完那一嗓子，王大媽就不再理他，自顧自地織起了毛衣，仿佛曹煦就是樓門口的一棵樹。
曹煦也不在意，耐心地在樓下等著。
沒過幾分鐘，樓道里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曹煦抬頭望去，心頭不由得一跳。
嚴丹晨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下面是得體的牛仔褲，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美。
而在她身邊，另一個身影蹦蹦跳跳地跟了出來，正是何林。
何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曹煦，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拉著嚴丹晨快步走了過來。
「哎喲，我當是誰呢，這麼晚了還在我們女生宿舍樓下吹冷風，」何林的聲音像一串銀鈴，清脆又響亮，「我還以為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小男生，纏著我們家丹晨不放，特意下來給她當保鏢呢！早知道是曹師兄你，我就不下來當這個電燈泡啦！」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俏皮，信息量巨大。
嚴丹晨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那抹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她羞得直跺腳，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何林的胳膊：「琳琳！你胡說什麼呢！」
那嬌嗔的模樣，配上那副羞赧的神情，含糖量相當高。
何林咯咯地笑著躲開，一副「師兄你看，她害羞了」的表情。
「既然是曹師兄親自召喚，那肯定是有重要指示，」何林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要功成身退的架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上去了啊，免得耽誤你們談正事！」
說著，她就要轉身開溜。
「等等。」曹煦開口叫住了她。
何林停下腳步，好奇地回頭：「怎麼了師兄？還有我的事？」
曹煦沒說話，只是從他那個半舊的藍色旅行包里，再次掏出了一沓被牛皮筋捆著的，厚厚的「老人頭」。
這個動作一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何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嚴丹晨也愣住了，不明白曹煦這是要做什麼。
曹煦手法嫻熟地從那沓錢里捻出一半，粗略估算了一下，直接遞到何林面前。
「這是五千塊，你那份。提前預支的片酬。多退少補，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
那雲淡風輕的語氣，仿佛他遞過去的不是五千塊現金，而是一張食堂的飯票。
可是何林的腦子裡卻仿佛炸開了一顆煙花，絢爛得讓她頭暈目眩！五千塊？！預支片酬？！她那張驚訝得合不攏的小嘴，簡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那震撼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外星人開著拖拉機從月球上降落！
「師……師兄……這……這是給我的？」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感覺手裡的錢燙得像火炭，可又捨不得鬆開。
「嗯。」曹煦點了點頭，又把剩下的那一半，再次遞了過去，「這五千，麻煩你帶給黃曉鳴，就說也是預支的片酬。」
何林機械地接過第二沓錢，兩隻手捧著這一萬塊，感覺自己像是捧著兩塊金磚，沉甸甸的。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張小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看著曹煦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調侃，變成了赤裸裸的崇拜和狂熱！
這師兄絕對是親的！
「保證完成任務！」何林猛地挺直了腰板，對著曹煦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把嚴丹晨都給逗笑了。
任務下達完畢，何林立刻恢復了她「電燈泡」的自覺。
她嘿嘿一笑，用胳膊肘輕輕地把還處於懵圈狀態的嚴丹晨往前一推，推到了曹煦面前。
「師兄，丹晨就交給你了！我這個電燈泡絕對不發光不發熱，先走一步啦！」
說完，她抓著那一萬塊錢，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轉身就往宿舍樓里跑，那歡快的背影，仿佛腳下踩著雲彩。
樓道里，還遠遠傳來她壓抑不住的、樂顛顛的哼唱聲。
一時間，樓下只剩下了曹煦和嚴丹晨兩個人。
剛才還熱鬧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捲起了嚴丹晨額前的幾縷碎發。
她低著頭，白皙的臉頰上那抹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嬌艷。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心裡像是揣了一窩小兔子，七上八下，亂作一團。
看著燈光下，女孩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曹煦心中那根名為腹黑的弦，又被輕輕撥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卻看到嚴丹晨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看著他，鼓起勇氣，搶先問道：
「師兄，你……你是不是也要給我……那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