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之前無論是在摩天嶺，還是東吳水軍營寨，以及後來攻取益陽、長沙，無不是依賴百戰精兵，這也造成他手頭的兵力捉襟見肘，必須以高強度、快速的調動才能彌補。
而且這些老兵隨著參與戰爭的次數增加，疲累和傷痛的累積也會大大降低其戰鬥力，甚至出現不必要的減員。
如今卻是不同了！
經歷了來儀湖和堅守益陽城血戰的三千餘名新兵，已經證明了以老兵帶新兵的可行性，而戰前的訓練、激勵，戰後的重賞更是保持其戰鬥力的必要路徑。
他可不是被稱為高梁河車神的趙光義，深知若是有功不賞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一個失去了信用的統帥，比起膽怯、失敗更加可怕，再也不會有人願意為你賣命。
因此這筆厚賞在第一時間就發了下去，所有將士一視同仁，除了馬良和劉曜之外，人人有份。
看著台下將士們歡天喜地、紅光滿面的模樣，劉曜心中又多了幾分信心，只不過還有一件事讓他擔憂。
「劉將軍，我看你眉宇之間似有憂慮，莫不是在擔心長沙的防禦？」
馬良何等聰明，一眼看看出了其中端倪，笑著舉起酒杯說道，「就連步騭都敗在將軍手下，潘濬不過區區一降將耳，有何懼哉！」
馬良與潘濬曾經同在荊州任職，知道他頗有才具，但對他死心塌地的投靠東吳甚是不滿，因此言語之間也就沒什麼客氣的。
「侍中大人謬讚了！」
劉曜舉杯相迎，說道，「若不是您在益陽城頭的臨危不亂，指揮若定，豈有今日之大勝？」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侍中大人使用了一件從未見過的守城利器，出其不意，重傷了衛旌？」
「哈哈，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馬良今日持劍督戰，心情也很振奮，笑著答道，「此乃諸葛丞相的傑作，我將其稱之為諸葛連弩！」
「若不是弓弦的質量太差，再射個三五次，必能讓其軍心大亂！」
「諸葛連弩？」
劉曜沒想到還沒到丞相北伐，諸葛連弩便已經出現了，這大概是因為自己救了馬良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吧。
但是諸葛連弩怎麼會如此巨大呢？
難道不是單兵手持，連續發射的輕便弩機嗎？
在他的心目中，不應該是重機槍，而應該是手持衝鋒鎗才對。
當他說出疑惑之時，馬良先是一愣，隨即搖頭道：「劉將軍此言差矣，若是手持之物，連發十矢，又能有多大力量和準頭，說不定只能射二三十步，又有何用？」
劉曜點了點頭，心想：「怪不得後世這麼多人模仿，頂多也就是能夠勉強連續發射，力道卻根本沒法達到穿透甲冑的效果。」
不過他的話倒是對馬良有所啟發，他看了看劉曜，又凝神思索了一番，若有所思的說道：「但若是真能改良，配置士兵手持使用，豈非能夠產生強大的覆蓋打擊，比起弓兵和傳統的弩兵更有效？」
「值得好好琢磨，琢磨！」
馬良拍了拍劉曜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待我們回到成都之後，一定要讓你與丞相說說奇思妙想。」
劉曜心頭一震，能夠與這位千古賢相見一面，也算得上是他的心愿之一，只不過夷陵之戰綿延日久，不知道何時方能結束。
「對了，方才侍中大人說潘濬不足為懼，恐怕末將不能苟同。」
劉曜說起正事來，很少虛言矯飾，「從潘濬的進軍速度來看，比起步騭更快，對長沙的包圍也頗有章法，估計很快就要發起攻擊，城內僅有五六百守軍，實力對比甚是懸殊啊。」
「你說的有道理！」
馬良也收起了笑容，沉聲道，「我與他共事過，確實稱得上文武雙全，只是與君侯不睦，未獲重用。」
「但他身為降將，有一個先天劣勢無法克服！」
「什麼劣勢？」
「信任感！」
馬良的眼角閃過一絲殺機，淡淡的說道，「他既然得到孫權的器重，必然想有所報答，但他是丞相府長史蔣琬的表弟，這就會讓他的身份存在某種讓人攻擊的可能性。」
「潘濬是個聰明人，當然會明白這一點，時時注意避嫌，比如此次大戰，他都會一板一眼的按照步騭的部署行事，更不敢得罪東吳舊臣，以免遭人攻訐。」
劉曜似有所悟，低聲道：「難道侍中大人準備利用這一點延緩其攻勢？」
「對！我們不是擒住了裴玄、周澈這兩個重要人物嗎，正好可以發揮他們的作用。」
「我已經給陳昌去信，讓他擇機將裴玄、周澈帶上城頭巡視，看看這位中郎將敢不敢放手進攻！」
原來如此！
劉曜心想，看來這位侍中大人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溫和，若是論起玩弄心計權謀，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裴玄是吳國的儒學宗師，周澈更是兼有公瑾之女、未來太子妃這兩重身份，若是不明不白死在亂軍之中，潘濬也很難說得清楚。
就算潘濬敢下攻城決心，他手下的那些人會不會願意承擔害死這兩人的責任？
「多謝侍中大人！」
劉曜正色起身，誠心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若非此計，末將今晚就要領兵前往長沙，將士休息不足，難免有些倉促！」
「無需客氣，彼此都是為了大局！」
馬良擺了擺手道，「但是此計也不過能夠讓延阻潘濬一日，他總能想出破解之道的，真正解決問題還需要靠劉將軍。」
「一日就夠了！我會派楊由率領一支二百人的隊伍先行出發，予以增援！」
「大軍明日出發，擇機與潘濬決戰，徹底解決長沙外圍的威脅！」
待到眾將士酒足飯飽之後，劉曜大聲宣布道：「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午後開拔，跟隨本將軍收拾長沙城外的吳軍，大伙兒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大勝之後的士氣旺盛，幾乎所有人都振臂高呼，還有不少人嚷著，「劉將軍戰無不勝！大漢必勝！」
劉曜笑著點點頭，洪亮的聲音蓋過了喧鬧：「此戰若是取勝，賞金是這次的兩倍！」
「若有斬下什長、校尉、偏裨將軍的首級者，賞金可依次遞增！」
「本將軍言出必行，就看諸位有沒有這個本事將長沙、益陽的府庫搬空！」
而且這些老兵隨著參與戰爭的次數增加，疲累和傷痛的累積也會大大降低其戰鬥力，甚至出現不必要的減員。
如今卻是不同了！
經歷了來儀湖和堅守益陽城血戰的三千餘名新兵，已經證明了以老兵帶新兵的可行性，而戰前的訓練、激勵，戰後的重賞更是保持其戰鬥力的必要路徑。
他可不是被稱為高梁河車神的趙光義，深知若是有功不賞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一個失去了信用的統帥，比起膽怯、失敗更加可怕，再也不會有人願意為你賣命。
因此這筆厚賞在第一時間就發了下去，所有將士一視同仁，除了馬良和劉曜之外，人人有份。
看著台下將士們歡天喜地、紅光滿面的模樣，劉曜心中又多了幾分信心，只不過還有一件事讓他擔憂。
「劉將軍，我看你眉宇之間似有憂慮，莫不是在擔心長沙的防禦？」
馬良何等聰明，一眼看看出了其中端倪，笑著舉起酒杯說道，「就連步騭都敗在將軍手下，潘濬不過區區一降將耳，有何懼哉！」
馬良與潘濬曾經同在荊州任職，知道他頗有才具，但對他死心塌地的投靠東吳甚是不滿，因此言語之間也就沒什麼客氣的。
「侍中大人謬讚了！」
劉曜舉杯相迎，說道，「若不是您在益陽城頭的臨危不亂，指揮若定，豈有今日之大勝？」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侍中大人使用了一件從未見過的守城利器，出其不意，重傷了衛旌？」
「哈哈，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馬良今日持劍督戰，心情也很振奮，笑著答道，「此乃諸葛丞相的傑作，我將其稱之為諸葛連弩！」
「若不是弓弦的質量太差，再射個三五次，必能讓其軍心大亂！」
「諸葛連弩？」
劉曜沒想到還沒到丞相北伐，諸葛連弩便已經出現了，這大概是因為自己救了馬良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吧。
但是諸葛連弩怎麼會如此巨大呢？
難道不是單兵手持，連續發射的輕便弩機嗎？
在他的心目中，不應該是重機槍，而應該是手持衝鋒鎗才對。
當他說出疑惑之時，馬良先是一愣，隨即搖頭道：「劉將軍此言差矣，若是手持之物，連發十矢，又能有多大力量和準頭，說不定只能射二三十步，又有何用？」
劉曜點了點頭，心想：「怪不得後世這麼多人模仿，頂多也就是能夠勉強連續發射，力道卻根本沒法達到穿透甲冑的效果。」
不過他的話倒是對馬良有所啟發，他看了看劉曜，又凝神思索了一番，若有所思的說道：「但若是真能改良，配置士兵手持使用，豈非能夠產生強大的覆蓋打擊，比起弓兵和傳統的弩兵更有效？」
「值得好好琢磨，琢磨！」
馬良拍了拍劉曜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待我們回到成都之後，一定要讓你與丞相說說奇思妙想。」
劉曜心頭一震，能夠與這位千古賢相見一面，也算得上是他的心愿之一，只不過夷陵之戰綿延日久，不知道何時方能結束。
「對了，方才侍中大人說潘濬不足為懼，恐怕末將不能苟同。」
劉曜說起正事來，很少虛言矯飾，「從潘濬的進軍速度來看，比起步騭更快，對長沙的包圍也頗有章法，估計很快就要發起攻擊，城內僅有五六百守軍，實力對比甚是懸殊啊。」
「你說的有道理！」
馬良也收起了笑容，沉聲道，「我與他共事過，確實稱得上文武雙全，只是與君侯不睦，未獲重用。」
「但他身為降將，有一個先天劣勢無法克服！」
「什麼劣勢？」
「信任感！」
馬良的眼角閃過一絲殺機，淡淡的說道，「他既然得到孫權的器重，必然想有所報答，但他是丞相府長史蔣琬的表弟，這就會讓他的身份存在某種讓人攻擊的可能性。」
「潘濬是個聰明人，當然會明白這一點，時時注意避嫌，比如此次大戰，他都會一板一眼的按照步騭的部署行事，更不敢得罪東吳舊臣，以免遭人攻訐。」
劉曜似有所悟，低聲道：「難道侍中大人準備利用這一點延緩其攻勢？」
「對！我們不是擒住了裴玄、周澈這兩個重要人物嗎，正好可以發揮他們的作用。」
「我已經給陳昌去信，讓他擇機將裴玄、周澈帶上城頭巡視，看看這位中郎將敢不敢放手進攻！」
原來如此！
劉曜心想，看來這位侍中大人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溫和，若是論起玩弄心計權謀，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裴玄是吳國的儒學宗師，周澈更是兼有公瑾之女、未來太子妃這兩重身份，若是不明不白死在亂軍之中，潘濬也很難說得清楚。
就算潘濬敢下攻城決心，他手下的那些人會不會願意承擔害死這兩人的責任？
「多謝侍中大人！」
劉曜正色起身，誠心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若非此計，末將今晚就要領兵前往長沙，將士休息不足，難免有些倉促！」
「無需客氣，彼此都是為了大局！」
馬良擺了擺手道，「但是此計也不過能夠讓延阻潘濬一日，他總能想出破解之道的，真正解決問題還需要靠劉將軍。」
「一日就夠了！我會派楊由率領一支二百人的隊伍先行出發，予以增援！」
「大軍明日出發，擇機與潘濬決戰，徹底解決長沙外圍的威脅！」
待到眾將士酒足飯飽之後，劉曜大聲宣布道：「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午後開拔，跟隨本將軍收拾長沙城外的吳軍，大伙兒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大勝之後的士氣旺盛，幾乎所有人都振臂高呼，還有不少人嚷著，「劉將軍戰無不勝！大漢必勝！」
劉曜笑著點點頭，洪亮的聲音蓋過了喧鬧：「此戰若是取勝，賞金是這次的兩倍！」
「若有斬下什長、校尉、偏裨將軍的首級者，賞金可依次遞增！」
「本將軍言出必行，就看諸位有沒有這個本事將長沙、益陽的府庫搬空！」